第61章 第 61 章 我希望你觉得你值得。……
骆榆沉默良久:“……算。”
时跃陷入沉思:“我们现在还没有谈恋爱, 你说我们这是不是叫先婚后爱?”
骆榆:……
骆榆:时跃拿的剧本好时髦。
时跃越想越觉得对劲,他重重点了点头:“我们这就叫先婚后爱!”
骆榆不太赞同:“但是我们领不了证,也结不了婚。”
时跃想了想:“老天承认了, 我们就算结婚了, 你看,咱们拜了堂他也没拿雷劈咱们, 说明他认可我们的婚姻。”
骆榆匪夷所思:“……没有阻止就算同意?”
时跃腼腆一笑:“一些唯物主义的对神的信仰。”
骆榆了解了时跃的逻辑:“只要神没拿真实存在的物质阻止你, 就是同意?”
时跃点头:“对。”
骆榆:“好吧。”
没说两句话,骆榆又和时跃对上视线,两人莫名其妙,嘴角都开始上扬。
于是又笑作一团。
笑着笑着, 对门邻居的门又打开了。
骆榆听到声响,转头看了一眼。
刚刚遛狗回来的老太身上缠满了大蒜, 手上拿着镜子就朝着他们过来了。
看得出来老太家里没有太多蒜, 身上缠着的大蒜也不是电影里那种完整大蒜串成的圈,而是一瓣一瓣的蒜瓣用针线穿起来的那种。甚至手里拿的镜子也跟玄学扯不上关系,是最普通的梳妆镜。
时跃又往后看了一眼,发现老太把狗留在了家里,是个心疼狗的老太。
老太嘴里喊着也许是刚刚百度出来的咒语就从冲着他们冲了过来,将他们半掩的门打开后, 就拿着镜子围着他和骆榆三百六十度照射。
离得近了, 时跃终于听清楚老太在念什么。
“王母娘娘观音菩萨三清道长有孤魂野鬼妖魔鬼怪在你们的辖地作乱,你们快快收了他们,急急如律令……”
时跃连忙阻止老太:“阿姨我们不是妖怪, 我们是人!”
老太嗤笑一声:“妖魔鬼怪休要迷惑我!你们要不是妖怪为什么要一起跪着大笑?怕不是刚成精的妖怪上了这两个小娃的身?还没学会走路吧。”
老太越说越笃定,越说越肯定自己的想法,又拿着镜子在他们身上疯狂照。
“大胆妖怪快从这两个小娃身上滚出去, 我手里的这镜子可是照妖镜,被照出原型你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时跃无奈,指了指骆榆的轮椅:“阿姨,我们真的不是,如果我们是的话,早就在您的照妖镜下面化原型了。只是我朋友的腿现在不太好,他没站稳摔倒了,我去扶他也摔到了,我们觉得很狼狈才笑的。”
老太看了眼骆榆,又看了眼轮椅,再看时跃:“真的?”
时跃作出发誓状:“我对着老天爷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我发完誓都没有雷来劈我,我说的是真的!”
老太缓缓放下镜子:“好像也是。”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你们两个小娃以后不要这么吓人了,刚刚我出电梯的时候真以为撞鬼了,吓死我了。”
时跃很好奇:“阿姨,你明明也很害怕,为什么还要来帮我们?”
老太指了指自己的家:“我想着唇亡齿寒嘛,你们要出了事,我住你们对面,这么近,那下一个遭殃的不得是我?”
时跃肃然起敬:“阿姨您考虑地真周到。”
老太在确定两人确实没有出事之后,就准备回家了,走之前看了眼两人的房子,还嘟囔了句:“养了一屋子花,你们这两个年轻人还怪浪漫的。”
时跃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家里已经大变样了。
到处摆着五颜六色的花,颜色搭配很大胆但很和谐,暖色系的灯光照在花朵上,模糊了花朵的边缘,让每朵花看起来都像在发着光,有点像是修仙文里描述的灵植,看起来漂亮极了。
时跃激动地冲过去,摸了摸离他最近的一盆花:“是真花!骆榆你把我们的家装饰成了玻璃花房!好漂亮!我好喜欢!”
骆榆轻轻笑了笑,觉得看着时跃的笑,自己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没得到骆榆的回应,时跃看了一眼才发现骆榆还在地上。
他走过去:“骆榆,你怎么还跪着?”
骆榆轻声:“我站不起来。”
时跃连忙去搀扶骆榆。
骆榆却避开了时跃扶过来的手。
时跃疑惑歪头,却看见骆榆单手捧起一样东西。
是戒指。
他听见骆榆又继续说:“而且,还想和你表白。”
“好像表白需要的是单膝跪地,但我现在切换不过来,嗯……双膝也差不多吧。”
在欣喜之前,时跃先拧起眉:“你站起来表白,你并不比我卑微,不要跪着。我扶你起来。”
骆榆摇头:“这样有诚意。”
时跃思索了下:“好吧。”
说完也一膝盖又跪坐了下去。
时跃:“那我也有诚意的答应吧,还有,如果这个房间的布置是为了表白的话,那我要再给它升一级,你把我们的家布置成彩虹了。”
骆榆:……
骆榆将戒指送到时跃面前,看着时跃的眼睛,诚恳问他:“时跃,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时跃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愿意,我很愿意。”
骆榆:“你可以随时反悔。如果你厌倦我了,或者往后有了更喜欢的人,你拥有随时反悔的权力。”
时跃回答骆榆:“我不会反悔,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
骆榆:“不要说永远,不要把自己框在永远里,只有一件事是永远的,你永远自由。”
时跃:“在永远自由前面,是我永远喜欢你。我不知道我的喜欢现在是否达到爱的程度,但我以后一定会爱上你,并且永远爱你。”
骆榆:“我也会永远爱你,永远喜欢你。但如果与我在一起,你不开心,你一定要叫停,你的心情对我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时跃听骆榆说着什么叫停什么反悔,只觉得生气,小嘴叭叭地说什么呢?不听!
他凑近骆榆,将嘴唇印上骆榆的嘴唇。
骆榆未尽的话全被堵回喉咙里。
时跃的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嘴唇轻轻相贴,他没闭眼睛,与同样没闭眼睛的骆榆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他们眼中就只剩下了对方。
骆榆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不知道是一刻钟还是一秒钟过去,他稍稍后仰,退开一些。
唇瓣不再相贴。
他看了一眼停在原地的时跃,又重新靠近,郑重地、虔诚地,亲吻了时跃的眼睛。
像宝石一样的眼睛。
仅仅一瞬过后,骆榆又退开。
时跃看着在他面前的骆榆,也向前一些,捧住骆榆的头,也郑重地、虔诚地,将吻印到了骆榆像大海一样温柔的眼睛上。
他退开,又闭上眼睛,迎接上骆榆下一个对眼睛的亲吻。
两人亲吻着,亲吻着,泪水就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了下来。
骆榆捧起时跃的脸,一只手轻轻擦掉了时跃左脸的眼泪,然后低头,亲吻。
吻落在了时跃另一边脸颊的眼泪上。
骆榆吻走了时跃的泪。
时跃吻走了骆榆的泪。
泪水依旧在留,吻却没有停。
他们跪坐在地上,拥抱在一起,一下一下,用轻吻,擦去对方的眼泪。
时跃的眼泪恰巧有一滴落在了骆榆的嘴唇上,时跃闭上眼睛,吻住骆榆的嘴唇。
骆榆也闭上眼睛回应。
吻在此刻变得深刻绵长,他们闭着眼睛忘我地亲吻,仿佛要在这个吻中把灵魂献祭出去。
他们的睫毛狠狠颤抖着,眼泪依旧还在从眼角挤出,他们都还在哭,但已经没有人在关心眼泪。
他们所思,所触,所感,就只剩下了对方温热的唇瓣。
两人的世界,就只剩下了一件事:和对方接吻。
他们黏黏糊糊,就只记得亲吻。
骆榆将捧在时跃脸上的手转移到时跃的后背,想抱紧时跃的时候,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戒指。
在哭泣,与你追我赶的亲吻中,骆榆闭着眼睛,胡乱的摸到时跃的手,将戒指套在了时跃的手指上。
唇微微分离,他含含糊糊说:“喜欢你。”
两人的唇仿佛生来就是一体,在说完之后,骆榆的唇就又与时跃的唇密不可分。
时跃摸索着触到骆榆的手,将骆榆手里的另一枚戒指,拿到自己手中。
他也和骆榆一样,在哭泣与亲吻中,将戒指套在了骆榆的手指上。
他暂停亲吻,眼睛对上骆榆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告诉骆榆:“我喜欢你。”
“你才是阿拉丁神灯,我的神灯。”
时跃想,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神灯,是骆榆捡到了他的瓶子,但其实一开始,就是自己捡到了骆榆的瓶子,也是骆榆,帮助他实现了他许下的愿望。
帮他拿回竞赛名额,帮他找回家人,以及和恋人在一起。
骆榆才是他的阿拉丁神灯。
骆榆听懂了他表达的意思,回答他:“那就是你,将我从瓶子里救出来,将我带到了人世。”
时跃捧起骆榆的脸,轻声说:“骆榆,我想再向你许最后一个愿望。”
骆榆:“你说。”
时跃:“我希望你觉得你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