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五十一天
应浔简直要被眼前的景象震惊死了。
他的手指触碰着日记本的封皮, 厚厚的小羊皮纸张,紧紧合着书页的指尖微微发颤,还染着又羞又气的热意。
一张脸红得不像话, 露骨的内容已经被他合上了, 可那些文字却自动组成了画面, 热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他的大脑。
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要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好你个周祁桉,骗子,变态,私底下竟然藏着这样一面。
还是个小淫.魔。
怎么会、怎么会脑子里有那么多限制级的遐想。
舔遍全身, 用腿。
穿婚纱做……
这真的是那个温和乖巧,对自己言听计从,除了不会说话近乎完美的狗腿小哑巴吧?
不对,周祁桉十五岁的时候就在拿自己的衣服闻。
应浔:“……”
应浔放下日记本, 整个人像是被惊雷劈掉一半魂儿似的地走出小哑巴的房间。
白皙面庞上震惊和羞臊交织。
而这时,放在客厅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应浔的大脑还饱受着冲击,呆怔地走到沙发前, 拿起手机。
是周祁桉发过来的消息。
[浔哥,到家了吗?我这边显示给你点的外卖已经送到了, 你记得趁热吃啊, 刚才我看天气预报, 家里降温了, 你晚上睡觉被子盖厚一点,最好开着暖气,别冻感冒了。]
瞧,多么体贴,温暖,细心。
如果不是刚才无意间发现了小哑巴的秘密, 应浔一定会再一次被这样的假象骗到。
事实上,他差一点又沉溺在这样的熨帖里,一晃而过刚才看到的都是假象,现在的周祁桉才是真正的周祁桉。
不过,他马上驱散这样的想法。
这道手机提示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了一些,他神色复杂地回道:[嗯,我知道了。]
[浔哥。]
视野里闯进这两个字。
从第一次见面,小哑巴就喜欢跟着自己屁股后面这样称呼自己。
周祁桉不会说话,“浔哥”这两个字是他根据自己的名字自创的手语。
所以,或许别人不知道小哑巴在比划什么,可是应浔再熟悉不过了,仿佛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一样。
他在纸页上手写这两个字的时候也格外认真,笔画好看。
现在用手机打出来。
隔着天南地北的距离,应浔看不到周祁桉的脸。
可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他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漆黑的眸子里是怎样期待的神采。
应浔心脏一跳,问:[怎么了?]
果然,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后,似是羞羞涩涩,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一句话:[我们,这样,现在算是情侣了吧?小狗害羞低头.jpg]
应浔:“……”
你害羞个什么啊?
你梦里、日记里、臆想里都把我这样那样了,现在装什么纯情?
应浔无语死了。
可看到情侣这两个字,忍不住心脏加速跳动了下。
坐上飞机的时候,他也想过,和周祁桉这样算不算就在一起了。
甚至从妈妈所在的医院回来时,他还满心期待地在脑海里描摹未来的生活,担心妈妈醒来会不会被自己震惊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会弯了,和一个男生在一起。
这个男生还是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哑巴。
现在看来,妈妈还没来得及被自己的性向转变震惊到,他自己先被才主动亲过没多久的男生震惊到了。
怎么办,刚表明心意默认在一起的男友是个潜在的变态和色.情狂魔!
应浔忽然理解有些人发在网上的一些情感求助帖了。
他现在就想发一个帖子到网上问问大家自己这种情况要怎么做。
[工作室那边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接个电话。]应浔内心凌乱着,含糊回应一句。
周祁桉:[好哦,浔哥你先忙,我等你,^_^。]
放下手机,看着这个熟悉的笑脸还有这句乖巧体贴的话语,应浔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撩完人,亲了别人,给了别人希望,现在又有点想反悔了。
谁让小哑巴藏得这么深?这么会装?
还在直播间假装是自己的榜一大哥!
现在回想,和自己聊天时说的那些虎狼之词都是在试探自己吧?
看到自己那样哄他,安慰他,甚至还鼓励和支持他追求暗恋的人,送那样让人面红耳赤的礼物,把自己耍得团团转。
周祁桉一定会在心里暗爽吧?
好气好气好气!
他竟然鼓励一个变态小淫.魔追求自己。
人怎么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应浔简直要被自己气笑了。
看一眼预订的凌晨飞海城的机票,打算一会儿收拾完衣服就去找周祁桉,气得他当即点了取消。
当天晚上,应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身上像刺挠了一样。
一会儿坐起身,昏沉的夜色罩在没有开灯的卧室,应少爷白皙昳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纠结。
小哑巴怎么变成了这样?
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误会了周祁桉?
一会儿抓着被子重重躺下,鼻子孔哼气。
那日记里的内容都露骨成那样了,字迹明明白白是周祁桉的,他要不在心里这样想,怎么会写这些东西?
总不能是别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这么写的吧?
坐起,躺下。
翻过来覆过去。
最后勉强在这样的震惊和冲击中睡着。
然后……又做那种令人难以启齿的梦了。
这次没有在海城那个夜晚那么温和了。
那个梦中的周祁桉很温柔,撑在自己上方,温柔的,和平时不一样的性感的脸庞,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会用唇瓣细细地摩挲自己,自己感到难耐时,他就会停下来,无声地询问自己,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可是今晚,应浔像日记里写的那样。
结实的胳膊吊着自己一条腿,最后干脆整个人被托起,他抱起自己是那么的轻而易举。
应浔背脊贴着墙面,觉得难受,想用脚踢开他,可是被紧紧箍着,根本没办法动作,也早就失了力气。
最后抽抽噎噎的,气得骂他。
下一秒,被粗暴地搅进口腔。
无论应浔怎么骂他,咬他,抓他后背,都无济于事,反而像是刺激到了他一般,引来更凶狠的对待。
是了,昏过去的时候,应浔想起在医院时周祁桉那句话。
越疼越口……
早上,应浔醒过来,脸红透了。
身上也难受得厉害。
他竟然有一天,因为一个梦,狼狈成这样。
冷着脸把床单、被罩还有换下来的内裤和睡衣塞进洗衣机里,应少爷一边内心羞耻着,一边面无表情地想。
撤回撤回!
那两个吻撤回,和周祁桉默认的在一起撤回!
不然他真担心哪天会变成梦里那样,或是小哑巴日记里的内容成真。
到时候他的屁股会……坏掉吧?
想到这种可能,应浔决定趁还没正式确立关系,将其扼杀。
一段视频在这时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浔哥,我摔倒了,导致伤口又裂开了,好疼,膝盖也磕破了皮,小狗流泪.jpg]
[怎么回事?]应浔几乎是放下手中的洗衣剂,拿起手机问。
对方发了个“呜呜呜”的可怜表情包:[你不在,许赫扬他们只顾着自己玩,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待得无聊,就想出门散散心,医生说这样有助于恢复。]
[然后看到一个老奶奶的轮椅失灵了,往旁边的花带冲过去,我担心她受伤,看老奶奶的家属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急忙追过去。]
[还好奶奶的轮椅被我拉住了,就是我自己摔进了花带,扯到了伤口,膝盖磕在石砖上破了点皮。]
应浔:“……”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等等,我马上飞过去找你。]
订机票,拉出昨晚已经收拾好了的行李箱,应浔打了辆车往机场赶去。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海城。
应浔又打了辆车急匆匆前往医院。
到时,周祁桉果然躺在床上,一条腿裤管挽起,膝盖上贴着一块纱布,就这样晾在空气中。
上身的胸口还能看到没有被病号服遮完全的绷带。
病房里没其他人,阳光穿过窗户安静地落在病床上。
这段时间一直待在病房,周祁桉的头发长得略长了些,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被阳光裹了层柔和的光圈。
他流畅凌厉的侧脸线条也被晕染得分外柔和,一个人孤零零地躺着,细碎的光影落在他身上,倒真有几分孤寂可怜的感觉。
应浔来之前冷硬的心一下子软了几分:“怎么样啊,严不严重?”
真是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
这里一道伤疤,那里一处刀痕。
现在又因为助人为乐,把挨了一刀还没恢复完全的自己给摔伤了。
周祁桉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转过头。
[浔哥。]
漆黑的眼眸里点进去明亮的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的表情。
应浔望着这样的小哑巴,晃了晃神。
这真的和昨晚不小心窥见的那个周祁桉是同一个人吗?
他略有些失神地走过去。
周祁桉比划手语:[不严重,浔哥,我就是以为你不来看我了。]
“我有说不来吗?”应浔收回思绪,瞪他一眼。
周祁桉微微垂眸,有些黯然:[昨天晚上你说要接个电话,之后就没再理我了,我担心是哪里做的不对惹你不高兴了。]
应浔:“……”
“没、没有吧,就是学姐那边临时有重要的事情,然后我这两天太累了,忙完就直接睡了。”
[对不起,浔哥,是我想多了。]小哑巴露出了愧疚的表情,[你因为我南北两头跑,还要忙兼职的事情和探望沈伯母,我还想东想西,以为你亲完我反悔了,不要我了。]
应浔:“……”
应浔十分尴尬。
他来之前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反正只是亲了两下,还只是亲脸,又没有亲嘴。
说的那句“你现在可以触碰”的话模棱两可,他到时候可以说是别的意思。
当渣男就当渣男了。
总好过以后屁股开花,和有可能被关起来没日没夜地□□干。
应浔是这样想的。
然而大概是小哑巴此时的表情实在是太小心黯然,一副害怕被遗弃的大狗模样。
胸口缠着绷带,伤口愈合了裂,裂了合,现在又被扯到了。
贴着纱布暴露在空气中的一条腿也磕伤了,可怜兮兮的。
鬼使神差的,应浔漂亮的眉头拧了拧:“你不要胡思乱想,没有的事,我只是太忙了一时忘了回你消息。”
眼前的男生闻言,漾开一个堪比太阳一样晃眼的笑容,不比划手语,而是拿起那个专属的记事本一字一画地写,像是刻意落下这个承诺。
[嗯,我相信浔哥,不会做亲完人,还是两下就跑,这样不负责任的事情。]
应浔:“?”
怎么感觉无形中掉入了某种陷阱?
第52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五十二天
应浔觉得这和自己预期的不太一样。
然而纸页上的字迹清晰地印在那里, 周祁桉写完这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翻到两人袒露心意的那一页。
月亮高悬头顶, 因为变故从高空坠落, 却被柔软的草地托住。
应浔看到自己写下的那句话——现在你可以触碰到了。
和刚才周祁桉写的那句, 这些文字像是他们的证词,清晰明白地印在雪白的纸张上,让应浔找不到一丝反悔的余地。
算了,先这样吧。
也不一定他们能谈多长时间。
何况小哑巴用Heng_努力满足的身份和自己聊天的时候说过, 那些都只是想想,不会付诸行动的。
连嘴都还没有亲,就想很长远的事情,这不符合应少爷畏首畏尾的行事作风。
应浔就这样陪着周祁桉在医院养伤, 时不时返回京市一趟。
一段时间后,周祁桉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终于可以出院回家。
彼时, 冷空气降得厉害。
他们从温暖的南地飞回京市时,下起了小雨。
没多久, 从天空中开始飘起零星的雪花, 落在地面上就融化了。
一推开门, 应浔就第一时间打开室内暖气。
周祁桉跟着宋延云兄弟去海城赛船的时候带的是夏季的衣服, 返回时气温骤降,他伤口刚愈合,应浔只能把自己的厚外套强行套在他身上。
一米九几的男生套着自己的外套,应浔自认个子不低,可衣服穿在周祁桉的身上还是十分勉强。
周祁桉担心给他撑坏了,要脱下, 被应浔命令式地不准他脱。
这时到了家,暖气从排气孔暖烘烘地吹来。
应浔才把他身上自己的外套扒下,让他赶紧回房找自己秋冬的衣服去。
周祁桉乖巧地任他折腾。
[浔哥,我好开心。]
小哑巴突然比划这么一句。
热切的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自己脸上,应浔耳根微微一热,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嘴上却说:“莫名其妙。”
他转身把行李箱拉回卧室。
而这时,周祁桉也打开自己小房间的门。
宋延云叫自己去海城赛船去得匆忙,他还有一篇日记没有写完。
从什么时候喜欢记日记的呢?
最早是从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还给自己七彩糖果吃的浔少爷开始。
周祁桉不会说话。
除了用来做简短的沟通,记下浔少爷的日常习惯和那些在别人看来十分难搞,自己却觉得很独特的小癖好。
他每天夜晚,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日记本记录下来和浔少爷的点滴。
直到某一天,少年第一次入青春初动的梦。
从那以后,日记里的内容多了丝年少懵懂的悸动和遐想。
在十五岁那个日光斜斜照射的更衣室拨开云雾,弄明白那份冲动和悸动是什么意思。
却又很快粉碎在这个日光明艳的下午。
那天下午,因为被一群人围攻,脑袋撞到更衣室的衣柜上,曾经失去的记忆涌现。
周祁桉为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切断了和南城的一切联系,也烧掉了那本日记本。
小巷里找到浔少爷后,追悔莫及。
或许是所有的心思积压迸发,他在后来设下了温柔陷阱,诱哄这只跌落的金丝雀投入自己精心设置的笼中。
又重启扉页。
再用笔诉说心意,那些近乎疯狂的渴望和肖想,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心。
如果被浔哥知晓……
周祁桉在书桌前站定。
风从阳台没有关严实的门漏进来,掀动着书页哗哗作响。
日记本的位置偏离了原来所在的地方1.5公分。
周祁桉漆黑的眸子盯了日记本几秒钟,随后走到阳台前把门关紧。
一墙之隔的隔壁卧室。
应浔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箱,收容好日用品,将这段时间在医院陪护穿的衣服拿出来,准备拿去洗衣机清洗。
出来时,正好看到小哑巴从房间里出来。
应浔问:“要不要把你的衣服一起塞进洗衣机?”
小哑巴离开的这段时间,应少爷现在十分自立自强了。
周祁桉摇摇头,比划:[不用,浔哥,等下我自己洗。]
应浔:“哦。”
他抱着衣服去卫生间。
一个高大的身影挤进来,轮到周祁桉问他:[浔哥,要我帮忙吗?]
“帮什么,洗个衣服而已,我又不是不会用洗衣机,你不要以为我现在离开你什么都做不了。”应浔无语,就要推他出去。
卫生间不大,每次一到密闭的空间,周祁桉仿佛把空气都挤压了一半。
应浔说完这句,周祁桉却不动。
只温温和和地注视着他,忽而问:[浔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的房间是有人进来过吗?]?
应浔身体一僵,设置洗衣功能的手指顿了顿。
那天无意间进去小哑巴的房间,发现他的秘密,仓皇离开卧室后,应浔之后又返回去,将日记本和那本奇奇怪怪的希腊神话集放回原来的地方。
木鱼和手抄佛经他没动过。
那个装着暧昧工具的精致礼品盒被他打开后依原样合上。
屋子里几乎看不出有人进去过的痕迹。
应浔心脏一跳,与此同时,被他好不容易驱散的日记本上那些面令人红耳热的内容重新汇聚脑海,化作旖旎的红攀爬上他的脸颊。
他眼睫轻微颤了颤:“前几天隔壁楼的一位住户衣服被吹到我们家的阳台了,就在你那间屋子,她看到我回家,就过来取走了。”
说完,急忙补充一句:“我本来要跟你说一声的,但是后来忘了。”
其实没有忘。
只是眼前看到的景象太过震惊,应浔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化掉,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小哑巴。
周祁桉闻言,状似了然:[原来这样,我就说我走之前明明记得把阳台的门关紧了。]
又问:[那浔哥,你有看到什么吗?我是说,我的屋子里乱糟糟的,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收拾,怕你笑话我。]
“没有!”应浔几乎是立刻否认。
“衣服是邻居自己取走的,我就是帮她开了下门,我还打算问你钥匙在哪里。”
[我不怎么锁门的,浔哥。]周祁桉黑眸盯着他略有些慌乱的表情和染着薄红的耳尖,闪过颇有深意的眼神,又好似有些失望。
应浔不知道这算不算瞒了过去,看他没再问下去,心里轻微舒了一口气后将人赶了出去。
这之后,生活恢复了正常。
应浔继续做好几份兼职,直播,努力赚钱攒钱。
周祁桉的伤完全好了,也依旧像之前那样,忙一些自己不太清楚的事情。
只是答应自己,一定不会再做危险的举动。
两人同居一个屋檐下,表露了心意,算是默认在一起,但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也或许是之前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早已超出了普通室友的距离,用簌簌姐的话说黏黏糊糊的。
周祁桉依旧每天将自己的生活照顾得细微周到,给自己做合乎口味的饭菜。
草莓的绒毛和黑粒剔除得干干净净,爱吃的水果切成符合自己偶数强迫症的偶数块,一块一块喂给自己吃。
一有时间就会来甜品店接自己下班,有时候去工作室拍摄也会跟着一起过去。
似乎有些东西发生了变化,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这应当是应浔期望的状态。
但又忍不住有些困惑。
不是很久的时候就对他充满了渴望,听听声音就能那什么,总想把他这样那样,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黄色想法。
可是过去这么久,除了偶尔从甜品店回来,路过那座桥的时候,会趁路过的人不注意的时候拉一拉他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烫得吓人。
之后,就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了。
甚至连吻……都是自己在医院时主动亲的那两个。
应浔:“?”
一度怀疑那天在周祁桉的卧室里看到的那些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并不是那什么……
就是觉得奇怪。
没谈过恋爱,也没有过喜欢的人,不知道别的情侣在一起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
还是,自己误解了周祁桉?
应浔于是特地在某个晚上小哑巴在厨房做饭的时候给Heng老板发消息试探过,验证周祁桉和Heng_Z努力满足是不是一个人,结果自己刚给Heng老板发消息,周祁桉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就亮了。
他每发一次,周祁桉的手机就闪一下,伴随着信息响起的提示音。
看来没搞错。
周祁桉和Heng_Z努力满足就是同一个人!
[怎么了?突然给我发这么多的消息?]
吃过晚饭,躺到床上,应浔收到了Heng_Z努力满足的回复。
自从周祁桉受伤住进医院,应浔没时间直播,和Heng老板的交流也变少了。
尤其在知道Heng_Z努力满足就是周祁桉后,他更没有给Heng老板发过消息,当他的恋爱树洞。
谁会听别人怎么臆想自己,又是浴室play,又是囚.禁play,还有那什么水煎的……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伪装得很好,一墙之隔的室友。
小时候言听计从的狗腿,他现在的男朋友!
一想到这里,应浔就气不打一处来。
表面装乖装纯,背地里骚成野狗是吧?
应浔哼笑一声,素白手指点上手机屏幕:[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忙,一直没有时间联络你,谢你的礼物。]
[对了,你和你暗恋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对方很快回复,看得出来很开心:[我们在一起了!]
[哇,真的吗?那祝贺你呀兄弟,暗恋成真,太不容易了。]应浔面无表情打下这句话。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不容易,我喜欢他这么多年了,感觉像做梦一样,我真没想到他会被我掰弯,愿意和我在一起。]
呵,你也知道我是被你掰弯的啊?
应浔无语。
几个月前,他还是对男同完全不了解也一点想法都没有的直男,现在因为对面这个很会伪装把他耍得团团转的“榜一大哥”,他不仅弯了,还什么都懂了!
不该懂的也懂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应浔冷硬着脸。
继续诱周祁桉的真面目。
与此同时,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打字:[这样的话,是不是之前你那些,嗯,想和喜欢的人这样那样的愿望就能成真了呀?要不要我再给你们寄点礼物?我觉得这一次,你们一定能用得到^_^。]
[不用不用!]那边立刻回过来消息,[可能是宝宝你送的佛经起作用了,我最近抄佛经,敲木鱼,感觉心灵和灵魂得到了洗涤,那方面的欲望也少了很多。]
应浔:“?”
正要下单口枷球、手铐,还有捆绳,打算以后好好惩罚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变态,让他只能看不能动,没办法宣泄,好好尝尝被人耍的滋味。
现在却告诉自己……心灵和灵魂得到了洗涤?
连那方面也被洗涤了?——
作者有话说:浔宝:装?还继续装?[摊手][摊手][摊手]
狗子:那怎么办,不装的话,老婆不要我了怎么办[爆哭][爆哭][爆哭]
(其实狗子已经知道浔宝知道了,浔宝这时候还不知道狗子知道他知道,但是接下来浔宝就会知道狗子已经知道他知道。)
妈耶,我快要把我自己绕晕了。
哈哈哈,再拉扯几章就能那啥了,这次我要所有的play都写一写![猫头][三花猫头][垂耳兔头]
又及:再说个好玩的,上周不是写狗子进医院,我也进医院嘛。
然后我写狗子的秘密被浔宝发现,因为一阵风,风把邻居的衣服吹到别家阳台了。
这种事情是真实存在的,我写的时候是早就设定好的。
写到这个掉马的情节时,我们这里接连很长时间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所处的地方也很少刮大风。
然而写完当天,白天阳光还照的好好的,晚上就刮很大的风,下雨。
我真是服了,所以,没办法了狗子,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骗你老婆了,要拆穿你,哈哈哈哈。
第53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五十三天
应浔有点被搞糊涂了。
一时分不清哪个周祁桉才是真正的周祁桉。
原想趁这个机会揭开他的真面目, 可小哑巴这番操作直接把应少爷整不会了。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误解了周祁桉?
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同于表象的另一面对吧?
或许真的像周祁桉说的那样, 只是想想, 不会付诸行动。
真正的变态是不会说自己是变态的。
还有可能是自己送的手抄佛经真的起了作用。
这样看来, 小哑巴还是那个听话乖巧的小哑巴。
下单商城的界面撤回,应浔决定放过周祁桉。
第二天早上,玻璃窗上结了层霜花。
那场大风过后,不知不觉, 冬季来临了。
空气冷,外面的树林剥去了绿色的外衣,摇晃在瑟冷的寒风下,室内却暖烘烘的, 落进来明灿的阳光。
不仅温暖,一早就从厨房飘来诱人的香气。
应浔从卧室出来,看到是小哑巴在厨房煲汤。
高大的身躯系着围裙, 在厨台前忙活,阳光将厨房照得明晃晃的, 煲汤的砂锅升腾着热气, 袅袅地和结着窗花的玻璃窗, 专注做饭的人构成一幅美好温馨的冬日景象。
应浔望着这样寻常却充满了烟火气息的画面, 忽然有些愧疚。
周祁桉每天这样细心备至地照顾自己,把他伺候的服服帖帖,怎么看怎么好。
他却因为一本日记,一些不曾发生过的事,妄下评判。
“周祁桉。”应浔走进厨房。
听到自己喊他的名字,高大的男生转过身, 冲自己露出一个和阳光一样温和的笑容,比划:[浔哥,你醒了?天气冷,我今天煲了鸡汤,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拿起汤勺,舀了点汤汁吹了吹,送到自己的唇边。
醇香鲜美,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
“很不错。”应浔夸赞道。
周祁桉便笑了笑:[那我就不继续往里面加盐了。]
应浔点头,去卫生间洗漱。
吃过早饭,他把电脑搬到客厅的沙发上。
今天是周六,没有拍摄工作,甜品店那边也轮到自己今天休息。
这几个月来一直忙着四处做兼职,还要兼顾课业,加之周祁桉前段时间受伤住院,发生了很多事情,应浔其实没怎么好好过一个周末,也不允许给自己放假。
但大概是天气太冷,今日阳光太好。
又或许是厨房里升腾着的热气像一幅美好的冬日画卷,应浔决定今天不出门了,就在家里做做线上兼职,等下午去医院看望妈妈。
周祁桉就也不出门,在家陪着他,准备除了还在煲的鸡汤,中午给他做更多好吃的。
应浔就窝在沙发上一边做一些散单,一边回粉丝们的评论。
温暖的阳光将花瓶里的花枝在墙面上斜斜投下画一样的剪影,他腿上搭着周祁桉给他买的面料舒适的毯子,听厨房丁零当啷碗碟碰撞的响动,觉得再也没有比现在更让人感到温馨幸福的时刻了。
日记本还有昨晚试探周祁桉试图扒下对方真面目的事因此被他一时抛在了脑后。
十点左右的时候,薛荔学姐的工作室账号发了一组新拍的照片,艾特他。
不断响动着信息提示音,周祁桉从厨房探过来脑袋,问:[浔哥,怎么这么多人给你发消息?]
应浔也无奈:“是新拍摄的这组照片爆了,很多人给我发私信,还有那个星梦娱乐的经纪人还是不死心,一直在找我。”
[你拍了什么?]周祁桉好奇,从厨房走出来。
应浔把电脑转给他看:“就一常见的主题cos装,不知道为什么火了。”
之前那款男版婚纱火他能理解,毕竟比较独特新颖,敢做这类型尝试的不多。
但是这次的主题,大概是从小就听过小美人鱼的故事,也有很多类似的影视作品和衍生创作,海洋馆里也常看到人鱼表演,在应浔看来,没那么特别的。
然而周祁桉看到映入眼帘的画面第一眼,就明白为什么了。
十几岁的时候,周祁桉就知道浔少爷很好看。
应家别墅有一个特别大的游泳池,一到夏天,浔少爷就喜欢跳进游泳池里游泳。
他身姿纤长,骨骼匀亭漂亮,白得晃眼的皮肤晃动在蔚蓝的水波下。
水波一圈一圈漾开,铺着碎金一般的粼粼细光,水里舒展游动的人像极了深海里的美人鱼。
从那时起,周祁桉心中,最美的美人鱼是浔少爷。
现在,又有一个人发现了这份美。
虽然心生强烈的占有欲,但不可否认,薛荔很会拍浔哥。
漂亮的人鱼慵懒地趴在海面上,昳丽凤眸微睁,投来倦冷的眼神,像在看狗,美丽又危险。
周祁桉一直觉得浔少爷身上这种美丽又危险的气质最吸引人,诱人的罂粟一般,不自觉想让人臣服在他的脚下。
可偏偏他的内心又是柔软的。
显然,这次的镜头展露出了这一点。
仿佛私藏的珍宝被窥晓,周祁桉的内心占有欲爆棚,又产生了想把这么吸引人的浔少爷珍藏起来,只被自己一个人看到的阴暗想法。
还想将美丽的人鱼捕捞上海岸,从尾鳍开始亲吻。
不行,他要克制。
好不容易再次取得浔哥的信任,他不能把浔哥吓跑了。
[我觉得拍得很好,浔哥长得这么好看,拍什么都会火。]片刻,周祁桉微微笑着,比划这样一句。
而且,浔哥你根本不知道你对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是吗?”应浔被夸得耳根微微有些热,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周祁桉明明一脸温和,那种看得人头皮发麻,黑眸中隐隐跳动着什么的感觉又回来了。
以前应浔还不太懂,自从看过周祁桉的日记,知道对方就是Heng_Z努力满足,暗恋了自己许多年,时时刻刻对自己充满了渴望。
他已经约莫能感受到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Bushi……不是最近手抄佛经心灵和灵魂得到了洗涤,那方面的欲望也被洗涤了吗?
这种下一秒就会被按在沙发上不管自己怎么求饶都没用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应浔屁股不自觉往沙发后挪了挪,将滑下一截的毛毯也往腿上遮了遮。
“是不是烫要熬糊了?我怎么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你快去看一看。”他仓促转移话题。
周祁桉视线在他的小动作上停留了瞬,又移向泛红的耳尖,随后转身回去厨房。
等人一走。
那种浑身毛孔紧缩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了。
应浔:“……”
所以根本就是骗人的对吧?
应浔隐约觉得周祁桉应该是知道自己翻看了他的日记本。
那天找的借口拙劣,还心虚。
换作是他自己,不太会相信的。
何况Heng_努力满足的态度转变实在太大了。
怎么看,都像是小哑巴在发现自己知道他的真面目后刻意延续的伪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昨晚的试探不是太可笑了?
应少爷再次有一种被戏弄到的不高兴。
同时觉得不理解,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周祁桉还继续这样装是为什么?
天天戴着假面具不累吗?
应浔真想凿开小哑巴的脑袋,看看里面除了黄色废料还在想些什么!
一上午就在这样寻常温馨又充满疑惑的时光中度过。
下午去医院看望妈妈,惊喜地发现妈妈醒过来了。
自从做完第二次手术,虽然医生告知妈妈的情况在一点点好转,醒过来指日可待,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妈妈始终闭着眼睛,应浔的心脏难免揪起,一开始的兴奋和期待也有些减退。
然而今天看到妈妈真的醒过来了,应浔激动地以为自己在做梦,一把抓住妈妈的手。
“妈妈,你醒了?能认出是我吗?”
过了许久,病床上身体虚弱,面颊苍白的女人削瘦的手抚上他的脸颊,眼角溢出一点泪花:“浔浔,妈妈怎么会认不出你呢?”
躺在病床上这么久,沈韵其实并不是一点意识都没有。
许多个晚上,她就是靠着守在床边的儿子向她倾诉的朦朦胧胧的话语,挣扎着生出求生的念头。
“都怪妈妈不好,让我的宝贝这段时间受苦了。”
“不受苦。”应浔实在是太激动了,一瞬间有些明白为什么去海城探望周祁桉的时候,被周祁桉抓着手不愿意松开。
还反复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他现在就不肯松开妈妈的手,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境。
他宽慰妈妈:“一点都不辛苦,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好好的?最重要的是妈妈现在醒过来了。”
沈韵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母子俩说了会儿话。
应浔想到什么,拉过来小哑巴:“妈妈,你再看看,能不能认出他来?”
沈韵其实早就看到了跟在儿子身后的那个高大的男生,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几年未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祁桉对不对?”
周祁桉走过去,蹲在病床前,乖巧地点点头。
醒过来后,沈韵听一直照顾她的护工郑姨提到过自己生病的这段期间,有个男生一直陪在自己的儿子身旁。
她约莫猜到是谁,能包容自己儿子的各种小脾气,不离不弃跟着的,除了那个不会说话但十分乖巧懂事的浔浔小时候的玩伴,沈韵想不出还有别人了。
就是没想到会再次见面。
沈韵拉了拉男生的手,感激道:“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浔浔。”
周祁桉摇摇头,有些局促地比划手语:[这是我应该做的。]
因为刚醒来没多久,身体虚弱,医生让病人不要说太多的话,还是以多休息为主。
应浔只能依依不舍地和妈妈告别,说明天再来看她,然后带着小哑巴离开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还很恍惚。
“周祁桉,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周祁桉怎么舍得,只反复告诉他:[浔哥,不是做梦,沈伯母真的醒过来了。]
一周后,妈妈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其实医生建议是留院再观察一段时间,可是因为在病床上躺的太久,沈韵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听仪器滴答滴答响在耳边的冰冷声音,也不想继续当儿子的累赘。
这所私人医院的花费太大了,她已经听说了浔浔为了给她治病,四处做兼职。
应浔知道妈妈是心疼自己,不愿给自己添加负担。
可是,他们打算换的大房子还没找好,周祁桉说在走什么手续。
应浔不懂租个房子要什么复杂的手续,那么慢。
“我看我还是赶紧找个中介定下来吧,反正我到现在为止攒了不少钱,贵一点就贵一点。”
[你再等我几天,浔哥。]却被小哑巴制止住,[我那边马上就好了,你如果这个时候租的话,租金会浪费的。]
“那现在怎么办?”应浔无语,“家里就两个房间,妈妈出院的话,住哪里?总不能去订宾馆?”
[把你那间主卧收拾出来给伯母住,然后浔哥你住我的房间,我搬去客厅的沙发睡。]
周祁桉真诚地给出建议。
“这怎么行?”应浔挑了挑眼梢,瞪他一眼,“房子本来就是你的,我霸占了你的主卧这么久,又要霸占你现在的房间,把你赶去睡沙发,你看这像话吗?”
[那不然……浔哥你先和我将就几晚?]忽而,小哑巴比划了句,漆黑的眼眸微微垂敛,凌厉分明的脸庞上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应浔一怔。
下一秒,红了耳根。
周祁桉迅速补充:[你放心浔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第54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五十四天
其实, 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一起睡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才确立关系没多久,也没谈过恋爱, 更没和男生谈过恋爱, 和周祁桉的相处模式更像是室友。
每天的生活寻常平淡, 两人又是从十岁起一起长大的。
中间消失的几年让彼此都有过空缺,可抛开这些,不得不承认,周祁桉是最了解应浔, 让应浔过得最舒服的人。
两人对对方都很熟悉。
无论是以前的跟随相伴,还是这段时间的悉心照料,抬头不见低头见。
大多数时候,应浔没能从这种相处模式中转变过来, 意识到他们除了室友,小时候的玩伴,现在还有了另一层关系。
所以现在听小哑巴提议不行和他先将就几晚, 应浔微怔了几秒后,就忍不住面颊发烫。
不过当前也没有更好的方式,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两人迅速收拾起屋子。
说是一起收拾, 但其实大部分的活还是被小哑巴包揽了。
周祁桉动作利索, 做起家务简直不要太得心应手, 三两下换了新的床单被罩,整理好衣柜,还把他自己的屋子也收拾了出来。
顺便把换下的床单被罩洗了,屋子里里外外重新打扫了一遍。
还下单了一束新鲜的花束,是妈妈喜欢的洋桔梗和风铃花。
把整间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整洁漂亮。
收拾完, 两人就去医院把妈妈接了回来。
陡然走进一个老小区,屋子只有七十平米左右大小,和当初的应浔一样,当惯了富太太的沈韵一时感到恍然。
然而很快,她想到什么,看到收拾得干干净净,温馨舒适的屋子,还有桌子上一看就是精心为她准备的风铃花和洋桔梗。
她走过去,轻轻触摸,脸上流露出动容的表情。
“妈妈,我们在找房子了,很快就能换更大的屋子。”应浔以为妈妈是和一开始来小哑巴这里的自己一样,落差太大。
沈韵摇摇头:“我觉得这里挺好的,祁桉,真的很感谢你在困难的时候收留浔浔,把他照顾得这么好,这段时间还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助我们。”
周祁桉乖巧笑着,比划手语:[伯母您别这样说,当初我和妈妈也没少受您的恩惠。]
周阿姨过世的事情沈韵在康复这段时间听说了,当时心里十分难受。
这对母子陪在自己家里这么多年,雅柔不仅是当初自己的救命恩人,在家里当保姆这段期间还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
当年向自己提出辞职,不舍的除了儿子,沈韵也十分不想周姨离开。
不过对方坚持,她就没有强留。
没想到几年过去,已经物是人非。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想到这些,沈韵眼里有些黯然。
应浔见状,担心妈妈想起伤心事,连忙帮妈妈转移注意力,带她去看要住的房间。
周祁桉就告知自己去准备晚饭。
“那让浔浔帮你,我自己去看。”沈韵推了推儿子的手。
祁桉这孩子太乖了,和小时候一样,默不吭声地做事。
陪儿子一起接她出院,把自己的房子让给他们母子俩住,现在还要给她做丰盛的晚餐说是庆祝她出院。
这让沈韵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没想到儿子却只看了眼厨房,就轻描淡写道:“用不着我帮,周祁桉自己能全部搞定。”
“我的意思是我们总要搭把手吧?”沈韵虽然知道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过惯了富太太的优渥生活,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们现在寄人篱下,她也不是那种毫无涵养的人。
应浔语气平淡:“可是我去的话只会添乱,而且一直都是周祁桉做饭,我负责吃,不需要我帮忙啊。”
“你是说这些事一直都是祁桉在做?你什么都不做?”沈韵微微一讶。
应浔好像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了,抓抓头发:“也不是吧,我偶尔会帮忙收拾碗筷,然后——”
然后没有然后了。
家里的家务被小哑巴全部包揽。
无论是买菜做饭,打扫房间,还有交水电费这些,周祁桉从来没有让自己动手过。
要不是自己坚持,他能连自己的衣服一起洗了,包括内裤!
应浔有些尴尬:“总之妈妈你不用管,周祁桉很乐意做这些,我去帮他只会给他添乱。”
“浔浔,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又耍少爷脾气,像小时候那样天天欺负和使唤人家了?”沈韵怎么能不知道自家儿子娇生惯养的少爷脾性。
“我没有,我才没有欺负他,反而是他对我——”
应浔突然停住口,辩解的话语被他咽在了口中。
沈韵狐疑:“祁桉对你怎么了?祁桉从小那么乖,那么听话懂事。”
应浔涨红了脸,怎么也没办法对妈妈说她心中这个听话乖巧的小哑巴从十五岁的时候就对自己起了那种心思,肖想自己。
还成天想着要把自己这样那样,满脑子都是涩涩的事情。
现在想来,周祁桉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好,言听计从,从小巷那里找到自己,把自己捡回家,全心全意地伺候自己,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编织一个精美的笼子,把自己圈住吧?
而他也十分不争气地掉进了这样的陷阱里。
应浔不知道怎么解释,也有点担心妈妈不能接受他们现在的关系。
遭受过那么重大的打击,又才从医院醒过来没多久,他不想妈妈再受到冲击。
至少不是现在。
应少爷于是去了厨房,装模作样地捡起一片菜叶,打算帮忙择菜。
周祁桉有些意外:[浔哥,你干什么?菜上有泥,我来择就可以,别把你的手弄脏了。]
“脏了我洗一洗不就行了?”应浔其实也觉得自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点太少爷脾气了,只不过周祁桉对他太好了,从小就这样全心全意伺候自己,他只扭捏了一段时间,就再次“堕落”在这样的相处模式中。
“好吧,其实是妈妈觉得你一个人待在厨房做饭,包揽全部家务是我在欺负你。”
[怎么会。]周祁桉微微笑了笑,腾出手比划手语,[我是心甘情愿做这些事的,我喜欢给浔哥做饭,照顾浔哥。]
应浔看他比划的,明明不是什么情话,却莫名让人心脏怦地一跳,耳尖也镀上一层粉。
“是吧,我也是这样和妈妈说的,可她不信,非要这样认为。”
[那浔哥你帮我洗几颗西红柿吧,我准备做西红柿炖牛腩,我记得沈伯母爱吃这道菜。]周祁桉比划道。
“你倒是把我们家的人喜好掌握得清清楚楚。”应浔打开冰箱,取了几颗西红柿。
周祁桉温和笑了笑:[因为我不想让沈伯母讨厌我。]
应浔:“……”
他当然知道小哑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好好好,攻略完自己,又想要攻略她妈妈了是吧?
以前怎么没发现周祁桉这么心机?
装模作样在厨房打下手,晚点的时候,一桌子菜被周祁桉弄好了。
应浔又装模作样地摆碗筷,帮着端菜。
沈韵望着眼前的画面,无比动容,与此同时,内心更自责了。
在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留十九岁的儿子独自承担这一切。
当时那么混乱的景象,不敢想象浔浔有多难熬。
还好有祁桉这孩子在。
明明比浔浔还要小一岁,却这么沉稳有担当,不仅收留了走投无路的浔浔,还把他照顾得这么好。
沈韵各种情绪交织,忍不住再次出声道谢,然后夸道。
“长得越来越帅了,还这么会做饭,听浔浔说你考上了京大,还和朋友们一起创业挣钱,真是太优秀太好了。”
周祁桉温和乖巧地笑着,整个人是那么地谦和美好。
应浔听妈妈一个劲儿地夸周祁桉,恨不能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忍不住用筷子戳了戳,小声嘀咕:“呵,都是装的,你要是知道他另一面……”
“浔浔,你说什么?”沈韵疑惑看过来。
应浔连忙往她碗里夹了块炖得软烂的白萝卜:“没什么,妈妈,我是说周祁桉做的这个炖萝卜也很好吃,您尝尝。”
沈韵将信将疑。
吃过晚饭,应浔帮着收拾碗筷。
不知不觉,窗外已被夜色涂满。
因着妈妈的身体还在恢复期,他早早帮妈妈铺好床,安顿她睡下。
轻轻关上房门,应浔回到客厅,看到小哑巴正在拖客厅的地板。
看到自己,他问:[伯母睡了吗?]
应浔点头:“已经躺下了。”
周祁桉露出有点局促的表情:[不知道伯母能不能睡得习惯,我——]
“你不要小瞧我们家的人。”应浔不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局促。
虽然吃饭的时候一直腹诽眼前的男生在自己的妈妈面前很能装,伪装得很好,可应浔内心还是很受触动。
为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为自己的家人所做的一切。
“你看我当初不就是睡得好好的?”
周祁桉微微一怔,随后落进眸中的光亮化开:[嗯,浔哥,我知道了,你也去洗澡睡觉吧,今天一直帮我打下手,肯定累了。]
“我那算什么打下手?”
应少爷想到自己在厨房瞎忙活的,感到一丝羞愧。
周祁桉温和笑着:[浔哥能陪着我我就很开心。]
应浔:“……”
到底是有多容易满足。
应浔转身去了洗浴间,脸颊和耳根都红。
洗完澡,想到晚上要和周祁桉一起睡觉,脸上的热意更明显了。
他用热水冲洗自己,往身上涂着泡沫,馥郁的香气和热水的白雾弥散在空气中。
许久,他望了眼镜子中的自己,从脖子颈往下绯红一片,也不知道是被热气蒸的还是怎样。
有必要这样吗?
不就是和男生同睡一张床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何况他们现在已经默认了是情侣的关系。
可难免脑海里跳出Heng_Z努力满足之前说的话,看到自己毫无防备地向他敞开睡颜,就忍不住想那什么……水煎自己。
不是,自己什么时候毫无防备地对他敞开睡颜了啊?
他都睡着了要怎么防备?
还有,他又怎么会知道平时那么老实乖巧的一个人脑子里有这么变态的想法。
应浔擦干净身上的水珠。
往小哑巴卧室走去的时候,漂亮的眉头都快拧作了一团,无比后悔答应周祁桉这个提议。
早知道就让小哑巴睡沙发了,心疼他干什么,或是他自己睡沙发也行。
应浔蜷了蜷脚趾,脚步僵硬地走到周祁桉房门前。
拧开门把锁,打开灯。
温暖的灯辉瞬间点亮一方室内,屋子里的景象也清清晰晰地映入眼帘。
周祁桉今天收拾他自己房间的时候,应浔正在忙妈妈出院的事情,以及给护工阿姨结算护工费,没注意到小哑巴的动作。
等他忙完,周祁桉已经将两间卧室都收拾好了。
现在重新踏进这间房间,和那天借着从客厅照进来的一束灯光看到的昏蒙景象不同,此时小哑巴的卧室格外清晰明亮。
还是那间屋子,摆着一张收拾整洁的床,书桌,衣柜,现在挪进去自己许多衣服。
桌上的日记本不见了,床头自己送他的手抄佛经和情趣用品的礼物盒子也不见了,安安静静地燃着一支味道好闻的香薰。
至于那面挂满照片的墙,也什么都没有了。
那晚看到的一切仿佛是自己做的一场虚幻的梦境。
但很快,书架上夹在众多书籍中的希腊神话合集提示着应浔,他没有看错。
还挺会藏……
应浔望了那本书籍一眼。
随后想,藏就藏吧,反正自己现在又不是不知道他真实的面目是什么样的。
冬天冷,刚洗完澡,尽管屋子里开了暖气,怕冷的应浔还是觉得空气有点凉,管小哑巴把那些东西藏在了哪里,他立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床单被罩是换得新的,和平时自己睡的是同一款,十分柔软舒适。
应浔后来才知道一模一样的同款床上用品,周祁桉一共买了四套,极度符合自己买东西喜欢买偶数个的强迫症。
好吧,除了有些想法变态了些,周祁桉真是方方面面的细致周到,完全挑不出毛病。
他一瞬间放松神经,舒适地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玩手机。
暖风呼呼地吹,香薰袅袅。
没多久,他的眼皮就开始撑不住了。
直到开门的声音响起,随后,身旁的床明显往下塌了塌,与自己同款的沐浴露的气息和香薰一起钻入鼻尖。
应浔一下子没了睡意。
[对不起,浔哥,我吵到你了吗?]周祁桉一半身子没入被子,另一半因为自己受到惊吓一般的反应没来得及钻进去,整个人怔坐在床上。
大冬天的,都这么冷了,他身上还套着夏季穿的应该是也一次性买了好多件的老头背心。
结实的臂膀暴露在灯光下,从应浔躺着的视角,从没像现在这样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他手臂上浮着的青筋和线条,还有没被遮完全的胸肌。
应浔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晃了下,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一点视线。
随后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平时睡的那间卧房,而是周祁桉的房间。
身下这张床也是周祁桉的。
事实上,隔壁那张他这几个月睡着的,也是周祁桉的床。
应浔往里面挪了挪,让出一点位置:“没有,我还没有睡着。”
[浔哥你放心,我晚上睡觉不打呼噜,能保持一个睡姿不动,不会影响你睡觉。]周祁桉目光诚恳地比划。
应浔:“哦。”
他背过身,卷起一截被子缩到墙根。
周祁桉漆黑的眸子盯着他陷了柔软发丝的雪白脖颈,片刻,轻叹一声,伸手把灯关掉。
一室明亮骤然熄灭。
静默随之在这个冬夜铺开。
明明是很适合睡觉的天气,应浔刚才也昏昏欲睡,快要撑不住眼皮,这会儿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没跟别人同床睡过,应少爷从小金尊玉贵,娇生惯养,一人独占一张又大又舒坦的床。
虽然破产后一开始租的小破出租屋的床小了点,小哑巴让给自己主卧的床也远远比不上自己以前的,可至少是他一个人睡。
现在旁边躺着另一个人,他怎么都感到不自在。
这间卧室不大,摆在屋子里的床也不怎么大,就这样睡两个大男生,其实是有点拥挤的。
应浔能明显感受到周祁桉的存在,他那么大一块躯体,白日里,灯光下,温和帅气的脸中和了高大身躯带给人的压迫感。
这时卧室的灯熄灭,周遭昏暗一片。
他看不到周祁桉的脸,那种每每感受到的空气被挤压的危险气息就像无形的藤蔓一圈一圈地缠绕上他的四周。
尤其是这个小变态还有过那种想法,尽管临睡前周祁桉一再保证不会乱动,应浔还是神经有点紧绷。
夜越来越越深。
屋子里也越来越暗。
可应浔的眼睛却逐渐适应了这样的昏暗,甚至能隐隐辨出一点轮廓。
忽然,耳边响起窸窣的声音,视野里模糊的轮廓隆起。
应浔看从躺到床上就真的保持一个睡姿不动的男生似是掀开被子慢慢起身。
他神经一紧,心脏扑通跳动下一下子坐起身,脚有些慌乱地踢了被子里的男生一脚,把人踹得险些栽到了地上。
应浔拔高声音问:“周祁桉,你做什么?”
黑暗中,被子的轮廓隆起,探出男生高大的身躯。
周祁桉胳膊在床头摸了摸,随后,一方光亮从手机屏幕上亮起。
过了会儿,应浔的手机也亮了。
是眼前人发来的消息。
[浔哥,我想我还是去客厅的沙发睡吧,我在这里,总感觉影响到你睡觉,或许我不在的话,你会习惯一些,更容易入睡。]
第55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五十五天
应浔望着屏幕上这行小字, 半晌,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周祁桉了。
他忽然弄出动静并不是要怎么样,而是担心影响自己睡觉, 要一个人溜去客厅的沙发睡。
应浔有点尴尬:“没有, 我就是换了地方, 又一直都是一个人睡,有点没有适应过来。”
[所以我才说,我去客厅的沙发睡。]小哑巴再次发来一条消息,[是我考虑不周, 不应该让浔哥和我将就的。]
“也不算将就吧。”应浔扯了扯被角,被手机屏幕照亮的脸颊神情十分羞窘,他也开始打字。
[主要你现在去睡沙发的话要重新找被子,我记得家里没有多余的厚被子了吧?你这样容易着凉。]
[可是浔哥——]周祁桉还要说什么。
应浔把被子一掀, 蒙住脑袋,背过身:“就这样睡吧,只是没适应过来又不是不能适应, 而且你不是说过几天就能找好房子了吗?”
周祁桉漆黑的眸子盯着他的侧影,过了片刻, 掀开被子重新躺下。
之后, 应浔神经就没那么紧绷了。
或许知道小哑巴脑海里的想法虽然很狂野, 但不会真的实施, 是自己想多了,他很快就睡着了。
而且小哑巴的身体太暖和了。
他自己暖被窝每次都要很长时间,可周祁桉像个热烘烘的暖炉,一整晚,应浔都被暖烘烘的热意包裹,睡得十分舒坦。
就是后半夜的时候, 感到哪里不太对劲。
温度过烫,似是连皮肤都被烧灼,呼吸间也像是被热流缠裹,还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着自己,让他有点难受。
应浔一下子醒了。
室内昏蒙,只有一点浅薄的银辉从窗帘的缝隙中渗进来。
他的眼睛花了很长时间适应这点昏蒙的光线,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和躺在身边的人贴的这么近。
应浔自认睡觉还算规矩,虽然不至于像小哑巴那样能保持一个睡姿不动,可从来都是坐有坐样,睡有睡样。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旁边这个“暖炉”太暖和了,他在睡梦中无意识中将“暖炉”抱住,现在整个身体几乎挂在了周祁桉的身上。
面贴面,光线昏沉,他却能看清眼前人的眼睫。
一双幽邃洞底般的漆黑眼眸安静闭阖着,微烫呼吸勾着自己的鼻尖,倒真有几分沉静乖巧的感觉。
如果不是某个地方直直地杵着自己。
应浔:“……”
应浔的脸迅速涨红,连忙松开自己的手,再也不敢把周祁桉当暖炉了。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情况。
好在这天,周祁桉告诉自己,房子的事情弄好了,要带他过去看。
“在哪里?”应浔问。
小哑巴却神秘兮兮的样子:[等过去浔哥就知道了。]
两人打了辆车前往小哑巴所说的新房子地点,一路穿梭车水马龙的城区。
待拐进一条环境清幽雅静,道路两旁种了两排高大梧桐树的熟悉街道,应浔的心整个提了起来,与此同时,一个猜测在脑海中浮出。
可他又觉得不可能,怎么会呢?
这里的房子那么贵,比不上之前做家教的盘山富人区,却也算一处有钱人聚集的高档别墅群。
最重要的是……
这里是破产前自己居住的地方。
熟悉的道路,熟悉的树木,熟悉的房屋构造。
应浔不会认错的。
尤其是车最后停下的地方,一座欧式的铁栅门,栏杆和围墙爬满了藤蔓,是妈妈精心种植打理的蔷薇花。
到了冬季,那些花枝萧瑟枯萎,凋零地缠绕在围墙上,可依然能看出几个月前盛放的痕迹。
还有那些熟悉的窗,熟悉的门,院子里晃动着轻微水波的游泳池……
应浔望着眼前的景象,有种仿若隔世的感觉。
许久,他问从车上下来的周祁桉:“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浔哥,这就是我按你的要求找的房子,有阳光,大阳台,院落,还有你喜欢的游泳池。]
“那你知不知道……”应浔哽了哽,眼前晃过无数这座房子里温馨却再也回不去的画面,“这里的房价很贵,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必要租这么贵的房子,也一点都不划算。”
[我知道。]周祁桉目光温和地落在自己脸上,随后告诉自己,[所以我把它买了下来,浔哥,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什么?
买下来了?
应浔足足怔了有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周祁桉刚才告诉了自己什么。
专门学过手语,整日的朝夕相处,应浔现在几乎不会理解错误小哑巴向自己打的手语含义。
可他还是不敢相信,不确定地问:“你说你把它买下来了?”
周祁桉点头,随后交给自己一本红色的不动产房本。
应浔有些怔然地翻开,发现真的是这栋别墅的产权证。
坐落位置,不动产单元号,和自家住址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且让他无比意外的是,权利人那边的名字变更为了自己。
应浔不可置信地盯着这栏小字,以为自己看错了,许久,他抬起头,问周祁桉:“你哪里来的钱买这栋房子?”
他是知道周祁桉和许赫扬他们经营着一个废品场,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个资源再利用公司,小哑巴是他们最大的股东。
可京市寸土寸金,他们家之前算不上顶富,但这片别墅群的独栋房子少说也要几千万。
就算废品场赚钱,也不至于砸进去这么多钱。
而且把钱都花在这栋房子上面,会不会影响他们废品场的运作?
像是看出了自己的各种疑虑,周祁桉解释:[浔哥,你还记得那个许峰述吗?]
应浔微怔了瞬,点头。
他怎么不记得那个对自己意图不轨,在盘山雨夜开着车一直紧随自己的喜欢迷.奸男大学生和女大学生的变态老男人?
一想到,应浔就忍不住蹙眉,直犯恶心。
显然,周祁桉也是如此,温和的脸上鲜少在自己面前露出狠戾的神色,黑眸也一瞬幽晦。
他用手机打字,告诉自己:[许峰述的公司存在很大的问题,本人又劣迹斑斑,我利用这些做空了他的康源食品公司,帮上次你在海城见过的宋二少赚了一笔钱,自己也套现了一笔。]
应浔愣了愣,没太看懂周祁桉告诉他的这段话。
只抓取到两个信息。
1、原来当初从一同在甜品店工作的小莜姐那里看到的有关许峰述的公司暴雷和被证监会及警方调查的新闻,幕后推手竟然是周祁桉,他眼前这个温和无害,实际年龄也才不过十八岁的男生。
2、周祁桉在这个过程中不仅解决了那个之后还纠缠过自己几次的变态老男人,还帮那位身份尊贵的宋家二少赚了一大笔钱,自己一石三鸟也赚了一笔。
应浔脑袋懵懵的,接收着这些信息。
他就说小哑巴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有一天晚上Heng_Z努力满足来自己的直播间一口气刷了很多礼物,说是赚了一笔钱,原来是这样的。
仿佛在昏暗的卧室透过日记本不小心窥晓到的周祁桉的另一面,应浔一度以为,他总算对周祁桉有所了解了。
然而今时今刻,他才发现,他了解的依旧只是一角。
“所以,这就是你那段时间一直很晚回来在忙的事情?还有,用这笔钱买下了这栋别墅?”应浔回忆问道。
小哑巴郑重点头。
应浔努力消化着这一切,随后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你买的这栋别墅是以前我们家的房子?”
[知道。]周祁桉深深注视着他,[我说过,要帮浔哥把失去的一切找回来,让你过回以前的生活。]
“你什么时候说过?”应浔因这句话怔了怔,不记得小哑巴有告诉过自己这样的话。
周祁桉眸中毫不掩饰炽热:[把你带回家的时候在心里想的。]
应浔:“……”
又在心里想。
原来这个小哑巴心里藏着这么多的事情。
应浔心情很是复杂,为周祁桉赎回了自家被法拍的别墅。
他当时眼睁睁地看着许多陌生人进进出出自己的家,最后被贴上封条,他从养尊处优的少爷一夜之间居无定所。
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重新回到这个地方。
与此同时,内心也很受触动,没想到周祁桉从那么早的时候就记挂着自己,背地里默默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尤其是当别墅的门打开,重新踏进这个曾经的家,看到熟悉的院子,游泳池,客厅……
别墅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痕迹。
还有当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时,看到的眼前的景象。
一瞬间,仿佛回到还在南城的时候。
宽敞明亮的屋子里摆放着爸爸妈妈专门找人为自己设计定制的同款小熊大床,松软的地毯,漂亮的水晶吊灯。
还有储藏柜里,被自己从南城带过来,从小到大收藏了许多年,最后不得不把它们全部卖掉的各种限量版珍藏手办。
那些曾经美好的,怀念的……应浔以为再也回不到的过去。
[浔哥,我找到这栋房子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动过,基本上搬空了,我不知道你的卧室布局是什么样的,就只能按照你以前的房间布置。那些手办,还有几个没能赎回来,买家不愿意放手,我打算再找时间和他们沟通。]
周祁桉其实内心有点忐忑,不确定自己这样做符不符合浔哥的心意。
他只知道,在小巷找到曾经捧在手心金尊玉贵的少爷,被欺负得蜷缩在闷热的地面上。
昳丽面庞苍白如薄纸,一张脸削瘦的让人心疼。
就是那一刻,周祁桉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让人欺负浔少爷。
浔少爷失去的一切,他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会帮他找回来。
只是,这一刻,看到眼前人怔怔地站在曾经居住的屋子里。
从进门后不发一言,只崩溃过一次,总是流露出高傲和不屈的眼眸里隐隐闪动着水光。
周祁桉忽然不确定了,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勾起了眼前人不美好的回忆。
[浔哥。]他有些慌乱地找补,[如果你不喜欢,我再——]
下一秒,一个身影扑过来。
他被重重地扑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后背贴上柔软的床褥,他的嘴唇也随之落下一片柔软。
重重亲吻——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这两天加班加昏了头了,后面一部分写的有点崩设定和脱离预想,所以改了改,宝宝们可以重新看一下,不然看这章的开头有点衔接不上。
哎,终于让两小只亲上了,也是不容易啊[捂脸笑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