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遥遥领先”资本,凌晨三点零九分。
林自遥被手机震动惊醒时,正梦见自己在一艘太空船里,追逐一颗闪着诡异红光的卫星。梦里她怎么也追不上,卫星每次都在她快要抓住时突然加速,像在嘲笑她的徒劳。
手机屏幕上,周墨的名字疯狂跳动。
她接通,还没开口,周墨急促的声音就冲出来:“林姐,出事了!张总监失踪了!”
林自遥瞬间清醒:“张总监?张明远?他不是在杭州跟进那个AI医疗项目吗?”
“对,但他昨晚应该回上海的。高铁票显示他晚上八点到虹桥,公司司机去接,没接到人。手机从九点开始关机,到现在联系不上。”
林自遥坐起身,脑子快速运转。张明远,“遥遥领先”资本的医疗科技投资总监,四十岁,麻省理工博士,三年前她花重金从硅谷挖回来的。为人谨慎,甚至有点强迫症——每天行程精确到分钟,从不会无故失联。
“最后一次确定位置是哪里?”
“杭州东站,晚上七点二十,他刷身份证进站。”周墨说,“我调了监控,看到他了,拖着个小行李箱,戴着耳机,看起来一切正常。”
“车上有监控吗?”
“高铁商务座车厢有,但他那个位置……摄像头坏了。”周墨顿了顿,“乘务员说记得他,因为他在车上看文件,还问乘务员要了杯咖啡。九点左右,车到嘉兴南站,乘务员看到他站起来去了洗手间。然后……就没见他回来。”
“嘉兴南站?”林自遥皱眉,“那站只停两分钟。他下车了?”
“没刷身份证出站记录。但站台监控有一段盲区——靠近车尾的地方,维修施工挡着。如果他刻意从那里翻下站台……”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姐,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张总监一个月前找我帮忙,说在调查一些东西。关于山西那个研究所的。”
林自遥的心沉了一下:“他调查到什么了?”
“他说那家研究所不只是做基因测序,还在做……意识数据采集。”周墨声音压低,“他有个老同学在那当研究员,喝多了透露,说他们在收集特定人群的脑电波数据,打包后上传到一个海外服务器。”
“特定人群?”
“有神经遗传病史的家族,高智商人群,还有……经历过重大创伤的人。”周墨说,“张总监怀疑这和楚天阔的‘种子’计划有关。他想拿到证据,所以上周去了趟山西,以‘考察投资’的名义进了研究所。”
“然后呢?”
“然后他昨天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拿到关键资料了,要立刻回上海当面给我。语气很急,说有人在跟踪他。”周墨声音发颤,“我当时正在破解卫星信号,就说让他小心,回上海再说。然后……他就失踪了。”
林自遥握着手机,感觉到熟悉的寒意——那种被无形之网慢慢收紧的感觉。
她走到窗边,看着凌晨上海稀少的车流:“张总监从山西回杭州的?”
“对,他先去了太原,然后转机到杭州,假装从杭州的项目现场回上海,大概是想甩掉跟踪。”
“他拿到的是什么资料?”
“不知道。他说加密了,只能当面解锁。”周墨说,“但我收到他最后一条信息,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发的,那时高铁应该在运行中。”
“内容?”
“就三个词:‘种子不只十二。’”
林自遥僵住了。她想起陆明轩照片上那个“7/12”的标记。他们以为总共十二颗种子,但如果不止……
“还有,”周墨补充,“他信息里附了一个坐标。我查了,是山西吕梁山里的一个地点,很偏,地图上几乎没标注。”
“把坐标发给我。”林自遥说,“另外,通知安保部,启动紧急预案。所有核心人员加强保护,特别是你和周悦。”
“林姐,你要做什么?”
“我去找陆止,然后去山西。”林自遥开始穿衣服,“既然张总监是在调查山西研究所时出的事,那答案就在山西。”
“太危险了!张总监都……”
“所以才要去。”林自遥打断他,“如果我们不去,张总监就白失踪了。他冒那么大风险拿到的资料,不能就这么丢了。”
挂断电话,她快速收拾东西。五分钟后,敲响了隔壁陆止的房门。
陆止开门时已经穿戴整齐,显然也接到了消息。
“周墨跟你说了?”他问。
“说了。”林自遥进屋,直接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张总监最后发的坐标,在吕梁山区,离太原大概两百公里。那里有什么?”
陆止调出卫星地图,放大坐标点:“看起来……像个小山村。但等高线显示,周围地形很特殊——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易守难攻。”
“像个藏东西的好地方。”林自遥盯着屏幕,“张总监拿到资料后,没直接回上海,而是绕道杭州,还特意发这个坐标,说明这地方很重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想了想:“我们分头。你去杭州和嘉兴,查张总监最后的活动轨迹,特别是他接触过什么人。我去山西,查这个坐标和研究所。”
陆止皱眉:“让你一个人去山西太危险。”
“不是一个人。”林自遥拨通周悦的电话,“周悦,帮我安排一架去太原的飞机,最早的。另外,联系我们在山西的资源,我要知道那个研究所和王老板妻子的所有情况。”
她顿了顿:“还有,准备一份‘医疗设备销售代表’的完整身份资料,包括工作证、名片、产品手册。我要进那个研究所看看。”
陆止看着她雷厉风行的样子,知道劝不住,只能说:“保持联系,每两小时报一次平安。如果遇到危险,别逞强。”
“放心。”林自遥拍拍他的肩,“我这条命是重生换来的,金贵着呢。”
五小时后,太原武宿机场。
林自遥走下舷梯时,山西干燥的空气夹着煤灰味扑面而来。她戴上墨镜和口罩,拖着小行李箱,像极了那些经常出差的女白领。
接机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本地男人,举着牌子:“欢迎李经理”——那是她的假名,李思瑶。
“李经理,一路辛苦了。”男人殷勤地接过行李,“车在那边。王总让我先送您去酒店休息。”
王总,就是王老板的妻子,王美玲的堂妹,王莉。资料显示她四十五岁,丧偶,继承了丈夫的矿业公司,但最近三年转型做生物科技。
“不休息了。”林自遥说,“直接去研究所吧。公司那边催得急,新产品推广有时间要求。”
男人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好的,好的。”
车子驶出机场,开向市郊。一路上,林自遥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实际上在记路线。太原比她想象中繁华,但一出市区,景象就变了——大片工业区,烟囱林立,空气中煤烟味更重。
开了大约四十分钟,车子拐进一条小路,路牌上写着“生物科技产业园”。园区很新,但入驻企业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研究所是一栋五层的白色建筑,设计现代,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门口有保安,需要刷卡进入。
男人停车,带林自遥进去。前台是个年轻女孩,看到他们,礼貌地微笑:“李经理是吧?王总在办公室等您。”
王莉的办公室在三楼,宽敞,装修豪华,但有种暴发户的感觉——红木家具配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俗气的风景画。王莉本人倒是和照片一样,保养得很好,穿着名牌套装,但眼神里有种藏不住的焦虑。
“李经理,欢迎。”她握手,力道很重,“没想到贵公司这么快就派人来,我还以为要等下周。”
“市场不等人。”林自遥递上名片,“听说王总这里需要最新的神经信号监测设备,我们刚好有一批刚研发出来的新产品,性能比市面上的高30%。”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开始演示产品——当然是假的,但做得足够逼真。周悦的团队用了一整夜准备这些资料。
王莉看得认真,不时提问。二十分钟后,她说:“设备不错,但价格……能再谈吗?”
“当然可以。”林自遥收起平板,“不过王总,我有个疑问。贵所主要做基因测序和干细胞研究,为什么要采购这么高端的神经监测设备?这种设备一般用于意识科学或脑机接口研究。”
王莉的笑容僵了一下:“我们……业务在拓展。准备进军神经退行性疾病领域。”
“那正好。”林自遥顺势说,“我能看看你们的实验室吗?了解一下实际需求,可以更好地推荐配套方案。”
这个要求很合理。王莉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她带林自遥下楼,来到二层实验室区。走廊干净,但林自遥注意到,有些门上贴着“授权人员进入”的标志,还有摄像头在转动。
“这边是基因测序区。”王莉介绍,“我们主要做遗传病筛查和个性化医疗。”
透过玻璃墙,林自遥看到里面有几台大型测序仪在运行,技术人员穿着白大褂忙碌。一切看起来正常。
但当她经过一个不起眼的门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门牌上没写任何标识,但门缝下,透出微弱的蓝光——和楚家老宅地下那些水晶的光很像。
“这是什么房间?”她问。
王莉脸色微变:“哦,那是……设备间,放备用发电机的。没什么好看的。”
但林自遥注意到,王莉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能看看吗?”她坚持,“我们的设备对电力要求高,我需要评估一下这里的供电稳定性。”
“不、不用了。”王莉挡在门前,“供电没问题。我们去下一个区域吧。”
就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出来,五十多岁,戴着眼镜,头发花白。他看到王莉和林自遥,愣了一下。
“王总。”他点头,然后看向林自遥,“这位是?”
“设备公司的销售代表。”王莉快速说,“李经理,这是我们研究所的技术顾问,陈教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教授打量了林自遥几秒,突然笑了:“设备公司?李经理看起来……很年轻啊。”
“年轻不代表不专业。”林自遥微笑,“陈教授主要研究什么方向?”
“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分子机制。”陈教授回答很标准,“特别是阿尔茨海默症。”
“那正好需要我们的设备。”林自遥递上产品手册,“对了,陈教授,你们这里有没有LNQ-3000型号的设备?我们新产品和那个型号兼容性最好。”
她故意提到陆枭实验室用的设备型号。
陈教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LNQ-3000?没听说过。我们用的一般是国产设备。”
撒谎。周墨明明查到他们上个月进口了一台。
林自遥不动声色:“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对了,王总,听说你们还从国外引进了干细胞培养技术?我能看看培养室吗?”
参观继续。但林自遥能感觉到,王莉和陈教授明显紧张了。他们加快了脚步,很多区域都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没让进。
一小时后,参观结束。林自遥表示会尽快发报价单,然后告辞。
车子送她回市区酒店。路上,她给周墨发了条加密信息:
“研究所有问题。二层有个房间有蓝光,和楚家老宅的一样。技术顾问陈教授有问题,查他背景。”
到酒店后,她没回房间,而是换了身轻便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从后门溜出去。
她要去那个坐标点——张总监最后发来的吕梁山里的位置。
租了辆车,按照导航开过去。出城后,路越来越差,从柏油路变成水泥路,最后是土路。两边是光秃秃的山坡,偶尔能看到煤矿的痕迹。
开了三个多小时,天快黑时,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附近。
但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荒凉的山谷,几间废弃的土坯房,看起来像被遗弃的村庄。
林自遥停车,下车查看。山谷里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夕阳把山影拉长,像巨兽的爪子。
她走到最近的一间土坯房前。门虚掩着,推开门,灰尘飞扬。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件破家具。但地上有脚印——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
林自遥蹲下查看。脚印从门口延伸到屋子角落,那里有块石板看起来不太对劲。
她用力推开石板,下面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有阶梯。
打开手机手电筒,小心地走下去。阶梯不长,大概二十级,下面是个小地下室,约十平米。
地下室中央,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金属箱。和陆明轩照片上那个很像,但小一些。
箱子上有喷漆标记:眼睛和DNA螺旋的标志。侧面写着:“样本编号:9/12”
九号样本。
林自遥靠近。箱子没锁,她轻轻打开。
里面不是仪器,也不是文件。
是冷冻保存的……生物组织。装在透明的容器里,浸泡在液氮中。
她辨认了一下,心脏骤停。
那是大脑组织切片。不止一份,而是几十片,整齐排列。
每个容器上都有标签。她颤抖着拿起最近的容器,标签上写着:
“捐赠者:张明远。采集时间:2023年10月7日。基因匹配度:87.2%。”
张总监的大脑切片。
林自遥感到一阵眩晕。张总监失踪才一天多,他的大脑组织怎么会在这里?除非……
除非他早就被采集了样本,只是最近才“被失踪”。
她继续看其他容器。有陌生名字,也有熟悉的名字——
“沈煜。采集时间:2022年3月15日。”
那是沈煜被陆枭实验期间采集的。
“沈清辞(母)。采集时间:1985年11月6日。”
火灾前一天。
“陆明轩。采集时间:1992年8月3日。”
他失踪前三年。
还有……
“林自遥。采集时间:2020年9月12日。”
林自遥手一抖,容器差点掉地上。
2020年9月12日。那是她重生后三个月,刚成立“遥遥领先”资本不久。
谁采集了她的样本?什么时候?她完全不知道。
标签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基因匹配度:91.8%。评级:A+。候选序列:3。”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好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是陆止。
她接通,陆止的声音急促:“自遥,我查到了!张总监在杭州见了一个人——陈建国,五十五岁,神经外科医生,退休前在……”
“在哪个医院?”林自遥问,声音发干。
“上海华山医院神经外科。但他二十年前因为医疗事故被开除,后来……”陆止顿了顿,“后来去了山西,在一家私人医疗机构工作。我查了那家机构,法人是……”
“王莉。”林自遥替他说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那边怎么样?”陆止问。
林自遥看着满箱的大脑切片,深吸一口气:“我找到九号样本了。里面是……很多人的大脑组织。包括张总监的,沈煜的,我母亲的,还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停顿了一下:“我的。”
陆止倒吸一口冷气:“你的?什么时候?”
“2020年9月。”林自遥说,“标签上说基因匹配度91.8%,评级A+,候选序列3。”
“候选序列……什么意思?”
“不知道。”林自遥环顾地下室,“但这里肯定不是唯一藏样本的地方。张总监说‘种子不只十二’,可能这些大脑组织就是‘种子’的材料。”
她突然想到什么,拿起沈煜那个容器。标签背面还有字,很模糊。她凑近看:
“楚-沈基因表达实验体。状态:已激活。同步率:待验证。”
已激活?沈煜已经死了,怎么激活?
除非……激活的不是肉体,是意识。
林自遥想起沈煜最后消散时,那道射向天空的能量束。难道那就是“激活”?
手机突然响起电量不足的警告。她必须离开了。
“陆止,我要把这里的东西带走。”她说,“但箱子太大,我带不走。你联系汉斯局长,让他派人来——要可靠的,最好是国际刑警。”
“你现在在哪?我定位不到你。”
“吕梁山里,一个废弃村子。”林自遥看着手机,“我把坐标发给你。但这里没信号,我得出去发。”
她小心地盖上箱子,准备离开。
但刚走到楼梯口,突然听到上面有声音。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王莉的声音:
“她肯定在下面。陈教授说她在打听LNQ-3000,肯定不是普通销售代表。”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是陈教授:“那箱子怎么办?要转移吗?”
“先看看她知道了多少。”王莉说,“如果太多……就处理掉。”
处理掉。
林自遥关掉手机手电筒,退到地下室角落。手摸到腰间的防身喷雾——这是她重生后养成的习惯,随身带点防身的东西。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有人下来了。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下室。
林自遥屏住呼吸,躲在箱子后面。
光停住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箱子开着!她看过了!”
“找她!”王莉的声音尖锐起来,“不能让她活着出去!”
光在四处扫射。林自遥看到至少三个人影,手里拿着……棍棒。
她握紧喷雾,计算着距离。
最近的人离她只有三米。
两米。
一米——
她突然冲出去,按下喷雾。
刺鼻的气味弥漫,男人惨叫,捂住眼睛。
林自遥趁乱冲向楼梯,但被另一个人拦住。是个壮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放开!”她挣扎。
“别动!”壮汉用力,疼得她倒吸冷气。
就在这时,地下室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箱子在震动。
那个装着大脑切片的金属箱,开始发出蓝光,和研究所那个房间的光一样。
然后,箱子里传出一个声音。
一个林自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沈煜的声音。
但语气不是沈煜的,是那种……平静的、非人的语气:
“检测到威胁。启动防御协议。”
箱子盖子弹开。里面的液氮开始沸腾,白色雾气弥漫。
雾气中,有光点在闪烁——不是反射的光,是自主发光。
那些光点从容器里飘出来,悬浮在空中,像微型萤火虫。
然后,它们开始……汇聚。
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转头——如果那能称为转头的话——看向抓林自遥的壮汉。
壮汉僵住了,眼睛瞪大,像是看到什么极恐怖的东西。
人形抬起“手”。
一道蓝光射出。
壮汉松开林自遥,捂住头,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倒地抽搐。
王莉和陈教授在楼梯上,也看到了这一幕,吓得转身就跑。
人形没有追,而是转向林自遥。
光点组成的脸上,似乎有五官的轮廓,但模糊不清。
“林……姐……”声音断断续续,确实是沈煜的音色,但破碎得像信号不良的电台,“快……走……这不是……我……”
“沈煜?”林自遥试探地问,“是你吗?”
“是……也不是……”人形开始不稳定,光点闪烁,“他们……用我……做钥匙……开更多的……门……”
“什么门?”
“时间的门……”人形伸出手——光点组成的手——似乎想触碰林自遥,但在碰到前就消散了,“在东京……在上海……在……”
它彻底消散了。光点飞回容器,箱子恢复正常。
地下室恢复寂静,只有那个壮汉还在抽搐,但声音微弱了。
林自遥站在原地,浑身冷汗。
刚才那是什么?沈煜意识的碎片?还是楚天阔制造的幻象?
手机最后一点电,她给陆止发了坐标和一条信息:
“样本找到了,但出了意外。派人来,快。”
然后手机自动关机。
她看着楼梯口,上面安静了,王莉他们可能跑了,也可能在埋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箱子,里面的秘密还没完全解开。
看着地上抽搐的壮汉,可能快死了。
林自遥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她走到箱子前,拿出手机——已经没电了,但SIM卡还在。她拔下SIM卡,塞进口袋。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把箱子推到地下室最深的角落,用杂物掩盖。
做完这些,她走上楼梯,小心地探出头。
外面天完全黑了,月光惨白。
废弃的村庄像鬼域,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快速跑向自己的车,但刚跑出几十米,突然停下。
车前站着一个人。
陈教授。
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不是武器,是个平板电脑大小的设备,屏幕亮着。
屏幕上显示着林自遥的照片,还有一行字:
“候选序列:3。状态:已标记。同步准备中。”
陈教授看着她,笑了:
“林总,游戏才刚开始呢。”
远处,有车灯亮起,不止一辆,正朝这边驶来。
林自遥转身想跑,但另一边也有车灯。
她被包围了。
陈教授举起设备,屏幕上的字变了:
“是否开始同步测试?”
下面有两个选项:是/否。
但没人问她的意见。
因为设备自动选择了“是”。
林自遥感到大脑一阵刺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眼前开始出现重影,画面闪烁——
——上海外滩的夜景……
——柏林的地下空间……
——楚家老宅的烛光……
——还有……一个她从没去过的地方,樱花树下,有人在对她笑……
她踉跄后退,扶住土墙,努力保持清醒。
但那个笑容,那个樱花树下的笑容,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脸。
长得像沈煜,但又不太像。
他说:
“等你好久了,第三候选人。”
然后,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意识——
——瞬间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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