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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我养你吧

作者:涸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见到自家侯爷,林檎先是惊讶,没想到侯爷这么快就回来了,随即咧嘴一笑,眼神瞟着火锅,示意侯爷,今日他们又有口福了。


    萧遇则淡淡暼了他一眼。


    只是他身着女装,眉眼又被头帘遮住,这一眼丝毫没有什么威慑。


    林檎依旧欢欢喜喜地盯着已经开始渐渐沸腾的火锅。


    孟嫣让萧遇去洗手,自己则用蒜泥调了三只香油蘸碟。


    等开吃前又告诉二人,若是觉得味道不够,可以自行再加些其他调料。


    红汤滚滚,阵阵椒麻香味升腾而出。


    孟嫣将肉蔬下到不同的格子中,那微微烫过就熟的毛肚黄喉薄切肉类,要精准地掌握着时间,否则烫的过老就失了口感。


    烫过的毛肚微微打了卷,孟嫣用公筷捞出,分到三人的碗中。


    林檎盯着挂满红油的毛肚,咽了咽口水,蘸过油碟又送入口中,清脆的口感香麻的味道,辣的他一边斯哈一边忍不住连声夸赞,接着又夹了一筷子肉送入口中。


    汴京也多食肚肺之类,不过多为卤制或做成汤羹,比如食肆常见的金丝肚羹、石肚羹之类,皆是吃其清鲜,且多重胡椒之味。


    这般让人欲罢不能的味道还是头一次吃。


    萧遇吃的就安静多了,即便也觉得又麻又辣,却也没像林檎那般斯哈不停,要不是他一口接一口的吃,甚至看不出这红油火锅是不是合他口味。


    孟嫣又将一份薄切兔肉下到锅中,心里默算着时间,正要捞出,就被萧遇接了过去。


    去吃。


    萧遇口型道。


    说完第一筷子兔肉就放到了孟嫣的碗中。


    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捞出第二筷子,放入自己碗中。


    林檎端着碗,眼巴巴地看着自家侯爷,等着第三筷子捞给自己。


    萧遇只给了他一个“自己涮”的眼神,就将第三筷子兔肉又捞到了孟嫣碗中。


    然后将羊肉下入锅中,依旧如分兔肉一样,只分给了自己和孟嫣。


    林檎:……


    吃到过半,孟嫣猛然想起锅里的蹄爪,赶紧让二人捞出来吃。


    此刻,蹄爪已经煮到软烂,轻轻一抿,骨头就下来了,卤香带着麻辣,糯糯地吃了满口。


    三人吃的热火朝天,吃到最后,孟嫣方想起之前买的乳酪酒还没喝。


    她取出温酒注子,萧遇取来热水,将乳酪酒温上。


    林檎看着二人,莫名觉得自己有几分多余,他默默地又给自己涮了两盘肉,他一定要多吃一些,左右这洗碗洗锅的活计定然又落到他身上。


    直到灯烛燃起,方知天色已经暗了。


    窗外依旧落着雪,渐渐将屋檐树梢染上一层银白。


    乳酪酒如店家说的一样温和,冬日喝上一盏十分暖身。


    只是温和,不代表不易醉人。


    孟嫣又喝醉了。


    只不过这次没有昏睡过去,而是呆呆地望着酒注子出神。


    林檎将碗洗了,已经回了隔壁。


    萧遇安静地陪在孟嫣身边。


    落雪压弯了细枝,簌簌地掉落着星子似得碎末。


    今日冬至,她也在思念她的双亲吧?


    萧遇无声地望着她,心底起了万般滋味。


    孟家遭难时,她被父母不知用什么法子送了出来,而后,她连亲手安葬他们都不能……


    想到这里,萧遇忽而顿了顿,她为何不能亲手安葬他们?


    灭门孟家的匪寇早已经被明州知州楼文靖带兵剿灭,那她自然可以回明州将双亲好生安葬。


    可她并没有,而是一直拖着纤弱的病体隐姓埋名般的生活在这座小院,直到孟家一事无人再提起,她才开始正常生活,却也从未提起过双亲。


    思绪翻转间,他骤然想到那日夜里,她静默良久才说出的那句“我不太记得他们了”这句话。


    当时他还以为她是伤心过度不愿想起,抑或受的刺激太大忘记了,现在看来,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不能让她记得?让她必须忘记?


    萧遇倏尔坐直了身子,目光锐利起来。


    而孟嫣此刻虽然看上去沉默的正在发呆,实则脑子里正在无意识地算账。


    算算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花了多少银子。


    这不算不知道,这一算起来,孟嫣脑子愈发清醒。


    她难以置信地算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径直站起身来,微微打着晃奔向了次间的两只箱笼。


    她从袖袋中摸出钥匙,试了好几次才将一只箱笼的锁打开,拉开箱笼的门,孟嫣彻底呆住了。


    满满当当一箱笼的铜钱,此刻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串,孤零零地堆在箱笼一角。


    萧遇不知发生了什么,在孟嫣起身的刹那,也跟了过来。


    此刻见孟嫣对着几近空了的箱笼发怔,以为是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她父母的遗物吗?


    他不记得箱笼里有这些。


    萧遇缓缓蹲下身来,手掌轻轻抚了抚她的头以作安慰,希望她可以少一些伤怀。


    孟嫣缓缓回神,侧首望着蹲在她面前的萧遇,记起了这两个月来,二人不是去这家酒楼,就是去那家食肆,她自己本就能吃,可萧遇竟比她还能吃!


    她悲从中起,委屈巴巴道:“我养不起你了。”


    抚在她发间的手掌倏尔顿住。


    灯烛摇曳,留下明明灭灭的暗影。


    四目相对,似是过了许久,又似是只过了须臾。


    喉结滑动,萧遇终于出声:“我养你吧。”


    细枝被雪压断,发出极轻的一道“吱嘎”声,随即又悄无声息地落入雪中。


    孟嫣缓缓回神,似是才被惊醒,眼睛渐渐睁圆,一眨不眨地望着萧遇刚刚开合过的嘴唇。


    她惊疑不定地喃喃出声:“你、你会说话?”


    萧遇默了默,低低地“嗯”了一声。


    孟嫣已然彻底回神,瞳孔震惊道:“你、你竟然会说话?!”


    萧遇没想到孟嫣第一时间只注意到了他会说话,却没去想他是谁?又为何要装哑巴扮女使接近她?


    防备心太差了。


    然而,萧遇却还是顺着她的话开口道:“是,我会说话。”


    孟嫣这才注意到他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怪异。


    她站起身来,磕绊着往旁边挪了两步。


    萧遇也随着起身,伸手去扶,却被孟嫣避开。


    孟嫣站稳后,隔着两步远上下打量着他,一边眉峰微微蹙起,犹疑道:“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像个男人?”


    萧遇心底无声笑了开来:“我就是男人。”


    孟嫣再次惊疑不定,又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


    身形巍峨高大,的确女人少有。


    可他那张脸皮肌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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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腻,加上算得上清俊的样貌,怎么看都是女子,再者,他又没有喉结。


    孟嫣犹不可信,惊疑复问:“你真是男人?”


    问完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起来是颇为平坦的胸,随即目光下移,盯在了他被裙裳遮挡的胯间。


    萧遇:……


    他上前两步,当着孟嫣的面,撕下一片肤色软皮,露出凸起的喉结,然后又将头帘摘下,露出一对剑眉和一双伪装过的狭长凤眼。


    看到那劲挺的喉结,孟嫣终于相信和她相处了两个月女使真的是个男人,同时,她也终于看清了他上下违和的一张脸。


    孟嫣:“那……你是谁?”


    萧遇:“长宁侯,萧遇。”


    孟嫣瞳孔又震了震,声音都有些劈叉:“你是长宁侯萧遇?”


    萧遇颔首。


    孟嫣:“那个打了房世子的长宁侯萧遇?”


    萧遇继续颔首。


    孟嫣速速在脑袋里过了一遍,自己好像没说过萧遇什么不好的言辞,心下暗暗松了口气,又问:“那你扮女使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所图为何?”


    这次换萧遇沉默了,良久才如实说道:“为了孟家的那笔财宝。”


    孟嫣心下震惊,看来他是知道原身的身世的。


    她一时没说话。


    萧遇以为她将他当成了和那些匪寇一样的人,遂解释道:“我曾多次请兵出征,收复燕云,官家从不曾松口,这次官家应我,只要我能凑齐军饷,就准我出兵辽地。”


    孟嫣这才缓缓开口:“所以,你是想要那笔财宝当军饷?”


    萧遇点了点头,隐隐生出一丝忐忑,更多的却是期待。


    孟嫣斟酌片刻,道:“可是……我也不知你口中的财宝在何处。”


    没等萧遇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孟嫣就又道:“我这副身子之前一直不太好,两个月前那次病重,险些要了性命,好在命是捡回来了,却也不太记得之前的事了。”


    萧遇的一双眼缓缓沉静下来,默然地望着她,忽而问:“所以那日夜里,你说你不太记得你父母了,其实是真不记得了?”


    孟嫣轻轻点了点头。


    萧遇又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道:“天晚了,去睡吧。”


    孟嫣却眨了眨眼没动。


    萧遇轻问:“怎么了?”


    孟嫣:“……你的样子……你的真容,我想看看。”


    萧遇无奈地笑了:“说了这么久的话,你就没觉得我的声音熟悉吗?”


    她以前见过长宁侯?还是原身以前见过长宁侯?


    萧遇见孟嫣眼中的疑惑不似作假,又轻声笑了笑,抬手指了指隔壁,提醒道:“吴郎君。”


    孟嫣拧眉思索,吴郎君怎么了?接着就吃惊地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道:“你、你是吴郎君?”


    萧遇轻轻颔首。


    这么一提醒,孟嫣果真觉得这声音熟悉起来。


    她一脸复杂地望着萧遇:“吴郎君和萧怀真都是你瞎起的名姓?”


    萧遇:“算不上瞎起,吴姓是我母亲的姓氏,怀真,是我的字。”


    孟嫣嘟囔:“至少有一样是真的。”


    二人面对面站着,孟嫣依然没动。


    萧遇:“现在可以去睡了吗?”


    孟嫣无比复杂地看了萧遇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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