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乳酪团子还是蜜浮酥柰花,于孟嫣而言都是甜品。
既然是甜品,她还想吃双皮奶、和桂花冰酥酪,只是店里没有双皮奶,而冰酥酪也只有夏日提供,用来消暑。
孟嫣只能遗憾作罢。
二人吃完,又拿过伙计送来的乳酪酒,正准备离开时,孟嫣灵机一动,问伙计道:“你们这里可卖牛乳?”
伙计笑道:“自然卖的,我们这的牛乳比起别家乳味更香醇,许多贵人们也日日差人来买呢!”
做双皮奶的牛乳一定要香醇,换句话说蛋白质含量要高,蒸制后能结出厚厚的奶皮子才行。
孟嫣听伙计这样说,毫不犹豫地买了一小瓮。
双皮奶什么的,她可以回去自己做,这个又不费事。
上了马车,孟嫣目光亮晶晶地同萧遇说了回去做双皮奶和桂花冰酥酪的事。
萧遇好奇,冰酥酪他知道,可这双皮奶又为何物?
孟嫣解释道:“就是有两层奶皮子的……酥酪?”
萧遇似懂非懂,还是等着看做出来为何物吧!
马车行至潘楼街,渐渐慢了下来。
孟嫣从窗子望出去,见街巷车马行人多了起来,却都朝一个方向行去。
孟嫣好奇,伸着脖子也朝行人涌去的方向看去,就见前面人群拥堵,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马车也终于停了下来。
孟嫣和萧遇对视一眼,正想下去瞧个热闹,就听见一道熟悉的跋扈声音:“我何时说你们家世子活该被打了?!”
孟嫣不由得顿了顿。
长宁侯前未婚妻?好像叫淑兰?喻淑兰?
孟嫣又坐了回来。
这阵子竟一连两次遇见了她,一次被骂,一次无意间听了她的八卦,她还是避着点吧,免得徒惹是非。
最重要的是,喻淑兰可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她这个无依无靠的人可惹不起。
萧遇自然也听出了外面的声音是谁,只是他没想到孟嫣又坐了回来。
她明明想去瞧热闹的,现在耳朵都贴在了车窗上。
萧遇回想了一下那日遇见喻家女的情形。
喻家女看上去是有些跋扈,可那日也没见孟嫣露出害怕的神色?
不仅如此,不是还夸她漂亮来着?
萧遇思索不出个所以然,便又将目光放在了孟嫣脸上。
这时,外面又响起了另外一道盛气凌人的声音:“喻娘子还是好好想想,同我们世子道个歉就好!汴京这两日可都传遍了,就是一位穿狐皮斗篷的娘子说的这话。”
孟嫣又将耳朵竖了竖,是高门掐架啊!
在这个没有手机看八卦的时代,这可是头一份的乐子!
喻淑兰似是被气着了,拔高声音道:“汴京穿狐皮斗篷的又不止我一个,凭什么认定是我说的!”
那人似是笑了一下,依旧用盛气凌人地语气道:“汴京穿狐皮斗篷的的确不止喻娘子一人,可汴京谁人不知我家世子和长宁侯的恩怨?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说过我家世子活该被打。”
喻淑兰怒目瞪着此人,还想再说,就听他又道:“如此,除了刚进京不久的喻娘子,又还能是何人?况且,喻家先前与长宁侯府差点就成了姻亲,论起亲疏,喻娘子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帮长宁侯说话无可厚非。喻娘子,我家世子也只想让您道个歉,并无仗势欺人之意!”
喻淑兰气的一时竟不知如何辩驳,这阵子迁调入京的官员还真只有她们喻家,她也真不知永安公府和长宁侯府还有这等恩怨,最重要的是,她和长宁侯却实定过亲!
车里的孟嫣缓缓眨了眨眼睛,喻娘子,长宁侯,他们世子,活该被打……
这里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对?
孟嫣缓缓将耳朵撤了回来,迟疑地问萧遇:“外面说的他们世子……可是永安公府的房世子?”
萧遇早就听明白了外面发生了何事,见孟嫣还没反应过来,觉得有几分好笑,却还是凝重地点了点头,看看她当如何。
孟嫣面色浮现几分尴尬,又压着声音问:“他们在理论的……可是我说过的那句‘房世子活该被打’一事?”
萧遇又凝重地点了点头。
孟嫣面上的尴尬又重了几分,她讪讪笑了笑,继而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萧遇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她,阳光透过窗缝,在孟嫣的脸上留下一道光影。
良久,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面上依旧带着凝重,自言自语道:“我应该下去将事情说清楚,道歉也应该我来道,若这事房世子不在意也就算了,可现在他明显在意,还四处找人,还找错了人……”
还没自言自语完,外面又一道清润声音传了进来:“勿要对喻娘子无礼。”
孟嫣止了声音,又缓缓竖起了耳朵。
那道声音又道:“房某替我这长随向喻娘子赔罪,失礼之处还请喻娘子见谅。”
说着就朝喻淑兰一揖。
围观的人群里也传出了几声“房世子”“是房世子”的声音。
孟嫣悄悄探出半颗头,见围观的人群已经让出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站着喻淑兰,喻淑兰的对面站着一个作揖的男子。
男子一身青色绣金线的披风,头戴玉冠,身姿清濯,远远看去俊雅出尘。
这就是房世子?真能说出“老长宁侯是自己找死”这样的话来?
喻淑兰乍一见到这般姿态的男人也怔愣半晌,知道他就是永安公府的世子后,面色忽而飞起两团浅淡的云霞。
房世子见此轻笑一声,直起身来,又道:“我知喻娘子定是错信他人胡言,才说出房某活该被打这样的话,不知喻娘子现下可愿赏光,让房某请娘子去樊楼吃盏茶,好生解释一下此事?”
喻淑兰面色云霞更甚,嘴上却娇叱道:“房世子好生没个规矩……”
房世子顿了顿,又笑着赔礼道:“是房某思虑不周,他日永安公府设宴,遍邀各府郎君、娘子共赴雅集,到时还请喻娘子拨冗赏光。”
喻淑兰搅着手帕,轻轻“嗯”了一声,带着身边的女使飞快上了马车。
人群散去,房世子也带着长随离开了。
孟嫣收回了脑袋,朝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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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眨了眨眼:“我还是别去搅扰喻淑兰的好事了吧!”
萧遇不知喻淑兰有什么好事,他面色隐隐有些怒气。
孟嫣看萧遇这副神色,困惑道:“怎么?”
萧遇拉过她的手心,写道:你刚刚要下去道歉?
孟嫣轻轻颔首,唉声叹气道:“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总不能让别人白白因我遭了冤挨了骂,这样我有些于心不安。”
萧遇怒气散了散,又写:你是因为这个才想去道歉?
孟嫣:“对啊,若因我之故,给他人带来麻烦,自然要去解释清楚,总不能让人白白遭受无妄之灾。”
萧遇怒气彻底散了,轻哼一声,不知斤两!
喻家女再如何也有喻家做靠山,永安公府再去为难她也不会怎样,你一个舶商孤女去了只会羊入虎口,到时候落到什么下场都不一定。
只是这些话写也写不清楚,萧遇只好拉过她的手,简略道:任何时候,自保为上。
孟嫣见此笑了笑,知道萧遇是关心她为她好,把玩着他的手道:“知道啦,不过以后我还是谨言慎行才是,免得给自己带来麻烦。”
萧遇却想,其实也不必如此。
马车摇摇晃晃终于穿过了潘楼街,临到小甜水巷的时候,孟嫣又去买了些醪糟和鸡蛋。
二人一回来,孟嫣就让萧遇去生火烧水。
她则先取出了两只小汤盅,分别舀入三勺醪糟,倒入牛乳搅了搅,盖上盖子放倒了外面静置。
又取出两只碗分别倒入了牛乳,等萧遇的水一烧开,孟嫣将两只盛了牛乳的碗放入锅里蒸制。
萧遇烧着火,孟嫣就巴巴地看着蒸锅。
时间差不多了,孟嫣将两只碗取出放凉,碗中渐渐结成一层厚厚的奶皮子。
孟嫣高兴地道:“这牛乳真好,奶皮子这么厚。”
萧遇却写道:好了?
孟嫣:“这才一层皮,还差一层呢!”
说着又磕了两只鸡蛋,娴熟地取出蛋清放入一只大空碗中,将蛋清搅散。
然后又分别在两只碗的奶皮子边缘划了条缝,将牛乳缓缓倒入装有蛋清的大碗中,碗底只留有少量牛乳撑着奶皮子。
萧遇看着孟嫣将牛乳在这三只碗中折腾来去,丝毫不觉得麻烦,反而快乐的像只小鸟。
等两只碗再次从蒸锅取出,孟嫣欢快地道:“现在也一起放到外面静置就好啦。”
萧遇颔首,让孟嫣去火阁,里面暖和。
孟嫣正要点头,就听院外有人叫门。
她去开门,竟是余家炙鸭铺的伙计。
伙计见到孟嫣,笑着道:“小娘子,我大哥哥做出了你说的脆皮炙鸭,哪日有空来尝尝?”
孟嫣一听竟然做出来了,立时心花怒放,道:“那就明日,明日午间,我过去尝尝。”
伙计一听也眉开眼笑,说了句“明日等小娘子过来”就飞快地离开了。
孟嫣刚关上院门,就见萧遇站在她身后,面色询问何事。
孟嫣扬起唇角:“明日带你去吃烤鸭!外皮脆脆的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