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人正是陶坚强,除了他以外,剩下的人她都没有印象,这其中甚至没有那两个站在她身后的黑衣守卫。
老民警皱眉,记下了这些,正色起来,让她再把事情的经过详细描述了一遍。
陈沐风桌底下吊儿郎当乱晃的双腿并拢了,正襟危坐的把整个过程都叙述了一遍。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民警将笔搁到桌上。
“你是说,除了那位江女士,还有两个男人,你也没在这些照片上见到。”
陈沐风轻点头,嗯了一声。
老民警皱眉思索片刻,冲她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笑容,伸出手,说:“好的陈小姐,那这次问询就到这里了,以后我们可能还会有需要,烦请您抽时间再过来一趟。”
陈沐风握住民警的手,不断点头,说:“好的好的,这是咱们守法公民应该做的。”
走出警局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刘马只是开车送她过来,老早就回家了,她望着道路尽头的残阳,在门口伸了个懒腰,吐-出肺里的浊气。
这下总算能回去给阿特交差了。
陈沐风插着口袋,埋着头,一步一顿的向前走。
她实在太累了,早上吃的那点小笼包硬是让她扛到了现在,长时间没有运动,在地下室跳那么一遭,现在骨头缝里都发酸。
回头得多去公园跑步了。
警察局门外是一片闹市口,她走到大街上,搜寻自己心仪的快餐店,浑然不觉有个影子悄悄缀在她身后。
陈沐风对这一片地区不算熟悉,随缘在路边找了一家粉店,坐下来招呼前台服务生。
“靓仔,要一碗牛肉螺蛳粉。”
擦桌子的小哥一收抹布,回道:“好嘞。旁边那个帅哥,你要什么?”
什么帅哥?
陈沐风顺着小哥的目光看去,邵泉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侧,指了指自己,说:“和她一样,我要大份的。”
“你怎么在这儿?”
陈沐风被吓了一跳,音量有些高昂,店里几个埋头吃粉的食客都抬起头来,疑惑的注视着他们。
邵泉在她对面坐下,说:“我以为你知道我在你身后,我都跟了一路了。”
陈沐风无语的看着他,说:“拜托,你不声不响的,谁能发现你在身后跟了一路,下次吱一声行不。”
邵泉噢了一声,低头看着油腻的桌面。
螺蛳粉店的翻台率应该不错,附近的空桌子都坐满了,陈沐风坐下的这桌上还有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碗筷,酸笋和花生粒摆了一桌子,上位客人的喜好也是可见一斑。
陈沐风惯会察言观色,还没等邵泉说话,她就挥手叫来小哥,让他们把碗筷收走。
台面收拾干净后,陈沐风实在是累了,懒得搭理邵泉,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假寐。
听到对面没有动静了,邵泉才敢抬眼,继续盯着陈沐风。
仅仅相隔几个小时,他的心情就从早上的怡然自得,变成了下午的焦躁不安。他贪-婪的用目光描摹着陈沐风柔和的五官,视线停留在了她的鼻梁上。
鼻梁两侧有一对淡淡的白印子,这里本该有一副金属无框眼镜,他第一次见到陈沐风时,她就戴着它。
那时候的陈沐风穿着南阳大学的学生制服,头发要比现在稍长一点,如果没记错的话,邵泉不自觉的拿起手比了比,发尾应该在衬衫从上往下数到第三颗纽扣的位置。
三年前,她的目光不像现在这么狡黠,反而透着一股子执拗劲,漠然的瞧不起世界上的所有人。
但她的确有这个资本,陈沐风当时被学院推优为十佳大学生候选人。在她的履历上,不论是成绩,科研还是组织活动,都让人无可挑剔。
竞奖时,所有人都慷慨激昂的渲染氛围,夸大自己的成就。她却在演讲台上语调平淡的陈述自己的本科四年,好像只是在同台下的观众稀疏平常的唠些家常。
最终却获得了全场最高的打分。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这个说法也许不太准确,准确来说,应该是邵泉第一次单方面认识陈沐风。
“两份牛肉螺蛳粉来喽!”
小哥的声音打断了邵泉的思绪,热气腾腾的螺蛳粉被端上了桌。
陈沐风被惊醒,抖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她是远视眼,失去了眼镜后,近处的事物看起来都有些模糊,螺蛳粉独特的气味让嗅觉比视觉先一步唤醒她的神经,她醒来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睡着了,有气无力的开口,“我先吃了。”
这两天里,体力的透支不仅让陈沐风疲于戴上那张笑面,还让她短暂的失去了敏锐的直觉,她紧盯着面碗,完全没注意到邵泉过于直白的目光。
直到听见桌子的对面传来响动,她才茫然的抬起头,看向邵泉。
失去了眼镜,她看人的视线有些失焦,和平常那副狐狸似的笑颜很不一样,邵泉指尖一抖,手握的玻璃汽水差点掉到地上。
幸而玻璃瓶的瓶盖卡在了虎口,邵泉将两瓶芬达放到了桌上,左顾右看却没有找到瓶起子。
邵泉略显窘迫的模样逗笑了陈沐风,她轻轻拍了拍瓶底,将芬达往桌角一磕,瓶盖掉到地上的声音如期响起,她如法炮制,解决了另一瓶芬达,笑着递给邵泉。
这次不是那副半真不假的谄笑了,她嘴角的小虎牙露了出来,看的邵泉又是一怔。
“拿着吧小屁孩儿,你陈老板请你了。”
邵泉的耳根红的不行,幸好他害羞不上脸,碎发又恰好遮住耳朵,陈沐风看不见,他低头接过,辩解道:“我只比你小三岁。”
陈沐风撅着嘴忽悠道:“小三岁也是小,我上高中的时候你可还在上初中呢。”
不知为何,见邵泉这副不自在的样子,陈沐风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刚刚眯了一会,也没那么困了,大快朵颐的往嘴里刨粉。
一小碗粉很快就见底,她摸了摸吃的浑-圆的肚子,靠在墙上,仰天长嗝。
不出所料的收获了邵泉嫌弃的眼神,又把她逗的哈哈大笑。
离开饭店后,陈沐风没有先回家,而是先去配了眼镜,她拿着一副塑料黑框眼镜和一副金属框眼镜,来回放到脸上对比,咨询自己唯一的观众,邵泉,“这个黑的好看,还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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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金的好看啊。”
塑料黑框的镜片很大,陈沐风戴上后,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几乎被遮住了一半,金属框的又太张扬,镜腿上的花纹比她两天没洗的头发还凌乱。
邵泉沉默了一会,眼观鼻口观心的回答道:“都很好看。”
陈沐风对着镜子左挑右选,硬是选不出满意的,最后把决定权交给邵泉,问:“你必须得选一个!”
邵泉深吸了一口气,将手心里握的发热的镜框递到陈沐风手上。
那是一副银色的金属框眼镜,和她之前戴的那款差不多,只是镜框多了一圈银边。
陈沐风伸出的指尖停滞了半晌,说,“这和之前那个怎么长得差不多。”
邵泉应声,“嗯,之前那款就很适合你。”
陈沐风低头摆摆手,拒绝了他的提议,最后将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递给了眼睛店的验光师,说:“带我去验光吧。”
验光的流程很快就结束了,验光师让陈沐风后天来取新眼镜。
陈沐风肉痛的支出了一笔巨款,和邵泉肩并肩走在马路上。
最后一班公交已经停运,眼镜店离大学城不远,两人就这么慢悠悠的走在马路上,街灯拉长他们的影子,交错在两人的脚下。
陈沐风低着头,每一步精确的跨过两个地砖,轻快的说:“邵泉,谢谢你。”
“嗯?”邵泉扭过头,一时没反应过来,“谢我什么?”
“谢你找到我,我听刘主任说了,要不是你,当然根本没人注意到我。”
邵泉想起那天发生的事,眉头微微蹩起,说:“没有,警方也在全力寻找你,没有刘主任说的那么夸张。”
陈沐风回道:“嗯,我知道。”
其实那天的情况和刘马描述的大差不差,一进到鸟场里,所有的警员都很惊在了原地。小警员们基本都是从派出-所里来的,平时接到最大的案子,也就是帮老太太找猫和一些邻里琐事,很少有人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很正常。
陈沐风也能理解,毕竟她刚进去的时候,也是深受震撼。
不过被撂在一旁终究是不好受的,更别说是在这种命悬一线的时候。
跨过的地板砖已经数过了一个整数,她分出神,抬起头来看月亮。
她有些想家了。
即使她知道回家以后,自己的人生又将被交到二老手里,但这种不被人在意的感觉真是出奇的令人难受。
云层渐渐遮住明月,她刚生出点人生感慨,正要牙酸几句散文,就被邵泉措不及防的打断了。
他看着陈沐风弱不经风的身型,评价:“你真该去锻炼锻炼了,体质太差。”
陈沐风手背轻挥,说:“知道了知道了,我明天就开始跑步。”
邵泉满意的点头,紧接着,他又想起一件事,疑惑的看向陈沐风,“说到这个,我听警方说你是撬锁逃出来的,你是从哪里学的?”
陈沐风哑然失笑,说:“噢,这可是个漫长的故事,要从我小的时候讲起了,我上小学的时候父母不给我玩手机,就把手机锁在铁皮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