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
实际上,她也的确在像猫一样被对待。
女人轻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温热的茶水呛进气管,陈沐风竟在平地上生出了溺水的错觉。
几声惊天动地的呛咳后,她仍能感受到喉咙里的滞涩感。
又是几声低喘,不适感才渐渐消退,金骏眉甘冽的回味,顺着舌尖弥漫上她的呼吸道。
她咧开嘴笑道:“还挺好喝。”
江女士也笑了,说:“是吧,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
她如同一纸轻盈的蝶翼,悄然又坐回了茶桌对面,低眉顺目的烹起了下一盏茶。
“金骏眉呢,我只喜欢喝第一壶新茶,这到了第二壶,回甘就有些涩口了。不过我一向不是铺张浪费的人。泡了一泡,就会好好喝完,我猜你也是吧,陈小姐。”
陈沐风迟疑的点头。
她对茶道没什么了解,虽不懂品茶,但知道贵贱。
这个金骏眉既能让她这个粗鄙之人品出好坏来,那必定是不便宜。
江女士的手腕白嫩的像刚捞出来的水豆腐,指尖和虎口却微微发黄,陈沐风能看出,那是陈年的老茧。
她又添了一盏茶,柔柔的说:“所以说啊,陈小姐有这么厉害的才能,却不好好利用,其实也是铺张浪费一种。”
江女士嗔笑着看了陈沐风一眼,又将茶水递到她嘴边。
若她依旧不喝,以这女人刚才的力道,自己要是再被她掰一次下巴,说不定真的会下颌脱臼。
她这张嘴可得留着,用处大的很。
陈沐风赶紧低头抿了一口,这次的口感就有些发涩了,的确不如上次好喝。
喝下这口茶水后,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走上前来,解开她手上的绳索。
陈沐风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竟然还站了两个穿黑衣的彪形大汉,方才她与江女士对话时,他们像没有呼吸一般,就这么静默的立在那。
她揉了揉自己手腕,发现手腕已被粗糙的绳索磨出了极深的红印子,手腕内-侧的皮肤渗出丝丝血色。
江女士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低头一盏盏的给她添茶。
两人沉默着,直到茶碗里的茶汤从浓黄变得清澈,江女士才抬起头来,再次看向她,说:“我在闽东这边的进货口,缺个管理员,每个月跟着我去进几次货就行,薪资你随便开。”
说完这句话后,江女士低下头,细细的摩梭着茶盏。
从陈沐风的角度,可以看见这个美人高挑的上眼线,眼角优美的弧度沿着柳叶眉斜飞入鬓角,实在是美极了的一张脸蛋。
美人维持着这个姿势,抬起眼来柔柔的补充道:“你现在挺缺钱的吧,之前给你那五十个,根本不好干什么。”
哇塞,现实版boss直聘。
陈沐风咽了咽口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种境况下还能乐出声。
江女士直勾勾的看着她,问:“怎么样,有想法吗?”
“有......”陈沐风身子前倾,放在桌面上的右手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茶水喝多了,想上厕所。”
江女士同意了她的请求。
陈沐风被蒙上眼睛,放置到轮椅上推出房间。轮椅被推的很稳,她只能根据轻扫在脸上的微风来判断,自己到底是在左拐还是右拐。
过了一会,她就感受到身后的推力消失了,身后传来关门声,她从轮椅上站起来,拿下眼罩。
眼前的厕所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如她所料,没有一扇窗户。
她盯上了头顶的排气扇,环顾四周,却没找到开关在哪。
锋利的扇叶在她眼前转出残影,陈沐风叹了口气。
果然特工不是谁都能当的。
她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手机果然被拿走了,她又不死心的往裤袋深处掏了一会,竟摸到了一叠纸。
难道是她昨天洗衣服的时候,把钱忘兜里了?
不可能啊,她从来不敢对金钱如此不敬。
她将这叠带着体温的纸从口袋取出,放在掌心上。
这是一块被对折了两次的牛皮纸,表面有些粗糙,甚至卷了边。
她对这个东西丝毫没有印象,便在空中抖落了一下,将它展开。
看清纸上的内容,陈沐风侧着脑袋,模糊的‘嗯?’了一声。
那竟是一张地图,和她手机里那个app的构造一模一样。
她将地图丢到地上,离的远了一些,那叠纸就变成了一包平平无奇的纸巾。
她又靠近那包纸巾,它又恢复成了牛皮纸地图。
她惊讶的微微张大嘴巴,摩梭着下巴。
这应该得是神通广大的36O系统所助。
现在她身边应该是萦绕着一个磁场,这个所谓的36O移动端能以各种形式出现在她左右,而非只在手机上出现。
这任务没白做。
陈沐风满意的重新抖落开那叠牛皮纸。
出乎她的意料,纸质版的36O系统看起来要比电子版的更清晰,像从霍格沃兹[1]的打印室里掉出来的魔法地图。
她扫了一眼地图,确定了自己的坐标。
现在她还在闽东花鸟鱼市场的坐标上,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所在之处属于哪个角落。
既然能联系外界,那她至少不是孤身一人了。
陈沐风算了算自己手上的兵力,发现只有一群鹦鹉大军,外加一只八哥和一只麻雀。
她今天的通话次数......
陈沐风看向地图的最下端。
剩余使用次数:1
她颓然的低下头。
厕所的毛玻璃门上可以看见守卫,他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影子映在门上。
而自己的双脚还被绑着,此时唯一的倚仗只有尚能活动的双手。
这个时候再指望自家四体不勤,只分五谷的阿特是没有任何鸟用的。
她思忖片刻,按下了地图上离她最近的头像,是麻雀。
乱七八糟的鸟叫声自她的脑海中炸开,她捂住嘴压低声音,说:“小麻雀,能听到吗?”
脑海中传来了小麻雀惊讶的声音。
“人?你怎么在我脑子里说话。”
陈沐风心急道,“先别管这个。你先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方圆一公里以内,有没有一栋没有窗户的独栋房子。”
陈沐风根据自己被推着走的时间,粗略的计算出了脚下这个房子的所占平方数,至少不小于三百平,再加上它没有窗户,那么它是独栋的可能性应该远大于普通楼房。
麻雀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耳边的麻雀们十分吵闹,它根本听不见陈沐风的话语,麻雀大声吼了一句,“一宫里是什么!”
......
陈沐风回答道:“你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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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能飞过的路程。”
“好吧,让我想想。”麻雀很快就接受了救命恩人能在脑子里讲话这个设定,仔细的思考了起来。
麻雀在闽东生存多年,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它都如数家珍。
可是它那颗不到人手指大的小脑子都快想爆了,也没回忆起这样的房子,最后只好无奈回答道:“没有。”
陈沐风沉默了两秒,说:“好,感谢。”
通话时长刚好结束。
陈沐风低头盘算了一会,环顾四周,将目光定在门口上方的置物柜上。
这个房间的天花板很高,置物柜打的也很结实,她跳上厕所马桶边缘,用手攀上柜子,小臂发力,整个人蜷了进去,然后将柜门关上。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气喘吁吁。
不知又过了多久,外面的守卫终于开始咚咚咚的敲门。
他们的声音仿佛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边敲门边不断地重复她的名字。
“陈小姐,陈小姐!”
咣当一声,陈沐风听到了大门被踹开的声音,她将脑袋埋进膝盖中间,放缓了呼吸。
柜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那些守卫四处绕了一圈,一无所获。
嘎吱一声,其中一个守卫打开了洗手台下的一排柜子。
他的同伴如法炮制,打开了底下的每一面柜子,最后凑在一起,同时问道:“找到了吗?”
两人又同时摇摇头,说:“没有,赶紧去告诉夫人吧。”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陈沐风将柜门摸开了一条缝。
洗手间中空无一人,只剩几串沾了泥土的脚印。
果然,好莱坞动作大片是童叟无欺的。
自古npc不抬头。
陈沐风在柜子中将绳扣弄得松散了一些,虽然还是无法正常走路,但好歹能小幅度的移步了。
按照她的计算,现在只剩下两分钟。
再踩着马桶边缘下去,肯定是不可能的,她心一横,从柜子上跳了下去。
起跳前,她控制好了下落角度,着地的是脚。可是由于无法伸开双腿,她的落地姿势很别扭,脚心传来针扎似的疼痛。
她呲牙咧嘴的硬生生忍下,一瘸一拐的挪到门口。
按照她的记忆,右边是她来时的方向。
她咬了咬牙,向左边逃去。
江女士坐在会客厅中等了许久,茶汤上方的雾气早已散去,她的食指不耐烦的在桌面上轻轻敲动。
“老板,那女的不见了!”
江女士抬起头,几个黑衣守卫火急火燎的冲进房间,她皱起眉说:“怎么可能?”
两分钟后,洗手间里。
江女士打开大门正上方的储物柜,洁白的柜子中残留着一对脏兮兮的脚印。
“这是什么?”
她冷眼回头看这两个健硕的男人。
“我问你们这是什么!”
她左手轻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了离她最近那人一巴掌。
火辣辣的痛感在那人的脸上扩散开来,而他却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光长二两肉,不长脑子的东西。”
江女士甩开肩上的浅绿色的披风,大臂上的肌肉线条裸-露了出来,旗袍下半截碍事的裙摆被她系在腰间,
她恶狠狠的剜了手下一眼,利落的抽出一人腰侧的枪支,疾步拐进左边的通道。
“都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