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临近饭点，蝙蝠洞只剩下女孩们和一个孤独的男人。史蒂芬妮发出了一声干巴巴的感叹。
她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了面无表情的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的脸被荧蓝色的屏幕映出一层幽暗的光，他两只手交叠，撑在下颌之下，变成了一个陷入长久沉默的黑影。
“布鲁斯？”史蒂芬妮轻轻地唤了他一句。
黑影没有回复。
“嗯，虽然杰森他，唉，我是说，好吧，我承认有的时候我们都是很难搞的teenager，但你也得承认你有的时候也是很难搞的固执家伙，我也有的时候会被你惹毛——”
“但是你应该注意到了，他最后没忍住笑。”金发女孩意有所指，“那家伙借着这件事情诉说自己的不满呢，也许还想从中讨点好处。”
黑发的女孩子走近黑影，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和黑影融为一体，无声地表达了安抚。
“谢谢你们，女孩们。”布鲁斯终于出声。
“是的，他也许是想开一个不是那么有趣的玩笑，但是我在一些事情上的处理也许确实欠妥，不够慎重。”
布鲁斯轻轻点按屏幕一角，关闭屏幕。
黑影立了起来，拉长成一个结实高大的可靠身影。哥谭甜心露出了一个值得被上百万保险的笑容。
“我得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
＊
达米安在给阿尔法做狗饭。
他并没有被突然闯入又离开的养兄影响心情过久。
在他心中自有轻重缓急的判断标准，比起再次转移和家人们玩没有意义的躲猫猫，目前阿尔法饮食的优先级被拉到了最高。
从之前的检测中，他们已经知道阿尔法需要摄入的食量远超普通同体积狗狗的。
长时间的营养不良会导致阿尔法的发育停滞，对她未来身体的发展也不是特别乐观，所以他已经决定要以最好的方式自己喂养阿尔法，让她成长到基因所能承载的极限。
他从谷歌上搜索出了一份点赞量最高的，“堪称完美”的狗饭食谱，然后抱着一种科研和审慎的态度开始制作。
他首先清点了阿尔法带出来的食材。
阿尔法是一只聪明的狗，她有选择地打包了可以不需要处理过多的食材。很大一部分是可以直接食用的，比如说胡萝卜、番茄、西兰花等，还有一些速冻食品，像是烟熏牛肉、培根之类只需加热就能吃的东西。
但是这其中很多其实并不适合小狗直接食用。
仔细地筛选了食材，达米安从食谱中挑出了最适配他们现有食材的那一个，然后陷入了一定的焦躁当中。
“少许是多少？一茶匙还是说多少克？”他拧紧了眉毛。
“一根胡萝卜”又算是什么事？胡萝卜的大小相差太大了。达米安愈发暴躁。……这些人有受过适当的教育吗？最简单的量词都无法表达的人所制作的食谱真的可靠吗？
虽然暂时和家中的老管家还有些许隔阂——他初到韦恩家时对对方不甚礼貌的作风，在得到照顾后让他对这个老管家始终抱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这让不擅长表达的达米安时常感到不自在——他还是必须承认，这位老先生在管家上很有一手，其中包含了为宠物调配营养丰富的粮食。
他知道，既然陶德知道他在这里，八成其他人也知道了，他的行踪会暴露在一窝蝙蝠面前。但是他还是不想过早地与那个家里的人事物产生交集——只要他向那位老管家发送消息请教关于狗饭的调配方法，一定能得到满意的答复，但是他最终还是有些倔强地觉得自己能解决这部分问题。
而且他的狗正满心满眼都是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进行各种操作，表情满是崇拜。
他是完美而有责任心的主人，不会让狗失望。
阿尔法自醒来被老管家投喂了一顿后就没有再进食过，现在肚子已经在唱空城计了。
她知道达米安正在给她准备午饭，她甩着大尾巴粘在他的腿边，像是安装了磁铁一样环绕他的左右腿，但始终紧紧地吸附住。
“阿尔法，给我点空间，我会踩到你。”达米安不得不开口。
阿尔法呜呜一声，舔了舔鼻子，压着耳朵坐在了一旁，一副我不想但是好吧我听你话的小模样。
达米安想，要不是他手上现在都是食物，他一定会狠狠地摸一把小狗。
他洗了个手，重新开始进行检索，不再是搜索狗饭配方而是在根据之前的测试数据分析阿尔法所需要的营养成分的比例，然后开始根据食材所包含的营养成分进行计算。
他没有营养学的学位。达米安想了想，也许他应该把这个列入自己的日程，去系统地学习一下。
他有点走神，所以在他松懈的时候，手肘碰到了一袋小胡萝卜，一些胡萝卜掉到了地上。
阿尔法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一个吸溜进嘴中，吞了下去。
“阿尔法！” 达米安阻止不及，眼睁睁地看着阿尔法几乎没怎么咀嚼就把食物吞了下去。
“是已经饿了吗？你应该更加谨慎一点。”达米安捡起了散落的橙色蔬菜，一开始见到阿尔法的时候，她对所有事物都怀着一定的警惕心。但是在熟了并且信任他之后，阿尔法开始有些放飞自我，对于他手下产出的东西几乎是无条件信任着的。
——阿尔法又摆出一副经典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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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表情，鼻尖撇向了一旁，眼神虚虚地四下飘着。
达米安叹了一口气，对于阿尔法他总是没有办法严厉训斥。
他打开杰森陶德的冰箱，试图看一下是否有什么可以直接让小狗食用的东西。他发现了一盒还没有开封的鲜牛奶，看了一下日期，还在保质期内。
达米安知道阿尔法对乳制品并不过敏，所以他打算先给阿尔法喝一点牛奶填填肚子。他从杰森的碗柜里掏出一个看上去分量最大的陶瓷碗。然后将冰牛奶直接倒了进去。
阿尔法开心地饮用牛奶。她有的时候会用舔的方式喝水，但是更多时候是将嘴筒子直接浸入碗中。
达米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毛茸茸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这让他想起之前看到过的猪鼻蛇喝水的视频。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阿尔法黑色的嘴筒子边又染上了一圈白色的奶渍。她舌头转了一圈，舔掉了一部分，然后愉快地蹭了下达米安的裤管，把剩下的送给了他。
“......”达米安吸了一口气。
*
达米安终于调试出了自己满意的配方。
很多人是鼓励狗狗吃生食的，列出了许多吃生食对身体好的证明。达米安知道之前阿尔法在街头流浪，也许身体质量和肠胃比他想象的要更好，但是他还是决定先从熟食开始制作。
然后他发现杰森的房间里根本没有通了煤气的炉灶，也没有电灶台。
懒惰的陶德！
但这根本难不倒他，他有着精湛而熟练的野外生存技巧。在冰天雪地都能生起篝火，在物资充沛的室内，生火根本不是问题。
他抄起厨房的斩骨刀，将杰森的一把木质脚凳轻松地劈成了小块的木条。
他把新鲜出炉的木条堆放在了厨房的瓷砖中央。从战术腰带里面掏出了一个迷你喷火枪。
达米安让阿尔法走得远了一些。
然后点起了篝火。
“啊，这样子就看起来顺眼了。”达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混合好的需要被做熟的部分食材装进了一个钢盆，然后将盆直接放进了火堆中央。
阿尔法有些害怕火这种比较陌生的东西，小碎步着后退了一点，但又十分期待着吃到达米安第一次为自己调配的食物，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钢盆中传出了蛋白质的焦香味。
“看起来也不是很难不是吗？”达米安双臂环胸扬了扬下巴。
话音刚落。
一股十分不妙的气味在房间内弥散开来。几乎是立马，公寓天花板上的烟雾感应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达米安骂了一个他这个年纪不该骂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