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嫣然昂着头,在除她外没有一个活人的室内不断喊:“季怀安,你和我说说话,你一定还在这儿吧!”
捧着娃娃的手不停颤抖,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依旧没有停止呼喊:“不许你这样吓我,我要生气了你知道吗?”
回应她的是一室寂静。
满地的尸体堆积在地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脱力的身体踉跄着跌倒在地上,眼前的所有事物也跟着晃动,她头痛欲裂,心脏彷佛被一只手紧紧攥住,让她喘不过气。
疼痛让她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缓解这种可怕的痛苦。
在她挣扎的间隙,地上季怀瑾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的视野,那张和季怀安一样俊逸的脸同样被染上了鲜红,阖上的双眸昭示着他的死亡。
刺痛在此刻彷佛化作实物深深扎进她的身体,脑海中走马灯似的一帧帧回放熟悉的景象。
人来人往的车辆、混成一团的人们、被父亲拦下的身体,还有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逐渐和眼前的景象重合。
过往的回忆一股脑地冲入脑中,顾嫣然不自觉地佛上他的脸,属于尸体的冰冷让她的手不停颤抖。
“不……不要……”
眼泪不知何时蓄满了眼眶,一颗接一颗从眼角滴落,她崩溃地抱着怀里的尸体哭泣,无力的绝望再一次缠住了她,将她拉入无尽的黑暗。
室内恢复了死寂,没过多久,死去的季怀瑾突然睁开眼,紧张地环顾四周。
在看到倒在自己身边的顾嫣然时急忙将人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脸问:“嫣嫣?”
那张始终美丽动人的脸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她的脖颈更是可怕,脖子上的伤口直到现在还在缓缓往外冒血。
他身体一滞,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检查她的鼻息,在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后才暂时放下心。
季怀安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在他同意系统使用那个娃娃身体来换顾嫣然一命后就失去了意识,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进入了季怀瑾的身体。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借由季怀瑾的尸体复活,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许他去思考原因。
他担忧地看向怀里的顾嫣然,虽然她现在还活着,但脖子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他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带她去找大夫包扎。
季怀安跨过脚下的一具具尸体,抱紧顾嫣然大步朝门外走去。
“找大夫,要赶快找大夫……”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生怕一个不小心把顾嫣然跌了出去。肩上的布料逐渐被温热的血液沾湿,浓重的血腥味不断刺激着他,他嘴里始终重复着这句话,直到一双靛蓝色的鞋出现在最后一级台阶。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温和的声音带着愠怒,他顺着声音抬头,一张熟悉的脸正紧皱着眉头看着他。
“……柳如卿?”
男人的任务面板及时出现,季怀安这才想起来这人是季怀瑾的舅舅。
柳如卿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眉头更皱了,不等他再次询问事情的经过,他的外甥却突然落泪。
季怀安声音哽咽,发红的眼睛恳切地看着柳如卿:“舅舅,你有马车吗?求你让我用一用,我要给嫣嫣找大夫。”
柳如卿被他这反应吓了一瞬,随即冷静下来道:“有,就在后院停着,我陪你一起去找大夫。”
说罢,便带着他走向后院。
走时,柳如卿给身后的侍卫一个眼神,示意他前往楼上的屋子检查情况收拾残局。
季怀安和柳如卿一同坐上了马车,从始至终他都将顾嫣然紧紧抱在怀里。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额上,聆听怀中清浅的呼吸,一只手掌捧着她的脸,轻轻擦去脸颊上的血迹。
柳如卿坐在他对面,看他痴痴地望着昏迷不醒的顾嫣然便知道在顾嫣然醒来之前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他无奈谈了口气,扶额道:“先把她带回王府找大夫医治。”
听到他的话,季怀安才缓过神来,将顾嫣然往怀里紧了紧,摇头道:“不行,不能找其他大夫。”
今天这件事一定不能往外传,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还不知道他们都活着,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
思索片刻,他抬头道:“去同安医馆找季寒霜。”
柳如卿看着自己这个外甥,曾经眼中的阴郁消失不见,此刻只有真诚的恳切和坚定。
“好,我知道了。”
马车快速驶向同安医馆,季寒霜正在整理药柜,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放下手中的活出门查看。
陌生的马车停在医馆外,还未等她上前车帘便被一只沾了血迹的手掀起,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她疑惑道:“睿王世子?”
季寒霜见到他站在原地,她还记得开业当天睿王世子带着他的一群前来找茬的事,今日不知道这睿王世子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她警惕道:“世子有什么事?”
“季寒霜,求你,求你救救她!”
季寒霜随着他的视线向里望去,直到看清那沾满血迹的脸顿时僵在原地。血红的身影占据她的视野,前几日还活蹦乱跳的人此刻竟毫无声息。
她脚下虚浮,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嫣然……”
脑中的空白只有一瞬,她扶着马车站稳,对季怀安道:“抱着她不要动,我上马车为她治疗。”
不等季怀安解释,她脚下生风,快步回医馆整理好药箱登上马车。
她跪坐在顾嫣然身旁,检查她的伤势。
虽然顾嫣然的身上满是血迹,但唯一严重的只有脖子上的伤口。锐箭穿刺的伤口正以缓慢的速度向外流血,但万幸的是伤口不深。
她屏息凝神,清理好周围的血迹往伤口处撒上药,再用白色的纱布轻柔地包住伤口。
做好这一切后她才舒了口气。
季寒霜的额上满是冷汗,她顾不上擦汗,撑起身体转向季怀安,冲他吼道:“你对嫣然做了什么?”
素日总是冷淡的她此刻也一肚子火,嫣然在他身边时身上总是带着伤,而今天更是过分。
季怀安像是看不出她的怒火,急切问:“她伤的严重吗?”
被他这一问季寒霜只好压着怒气回道:“她的伤口不深,我已经帮她止住血了,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很快就能醒来。”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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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季寒霜的肯定的回答,季怀安终于彻底放下心,将头抵上顾嫣然的额,喜极而泣道:“太好了……呜、真的太好了……”
季寒霜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皱着眉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正在哭泣流泪的男人。
季寒霜:他真的是那个睿王世子吗?
始终在一旁没出声的柳如卿对季寒霜道:“先坐下吧。”
季寒霜此时才注意到原来对面坐着的是柳如卿,她恭敬道:“侍郎大人。”
柳如卿朝她点头,继而又将目光落在季怀安身上。见他还在抱着顾嫣然掉眼泪,柳如卿暂时将自己的诸多疑问按在心中,无奈道:“等她醒了,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马车将一行人带往睿王府,车一停季怀安便抱着顾嫣然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往卧房走。
季寒霜也随他下了马车,却被柳如卿突然叫住。
“季大夫,”他将一包银子递给她,“往后几日也劳烦你照顾了。”
他言外之意拜托季寒霜这几日暂住王府,好悉心照料顾嫣然,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季寒霜却摇摇头婉拒他的好意,对他道:“嫣然是我朋友,我自然会细心关注她的病况。”
柳如卿执意把银子交到她的手里,在她再次拒绝时对她说:“这些银子便当我拜托你看看我那外甥身上是否也有伤口,这样也能让我安心。”
听他这样说,季寒霜便接住那袋沉甸甸的银子,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柳如卿的马车没有在睿王府门前过多逗留,不多时便离去。
小晴正在卧房整理顾嫣然换下来的衣物,看向窗外逐渐西落的太阳不禁担忧起来:“世子妃已经出门快一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正说着,远处的院门被一只脚猛地踹开,她吓得身体一颤,将敞开的柜门关好连忙出门。
小晴的紧张的心砰砰直跳,这声响除了世子不会是别人,可现在世子妃还没回来,她要想办法将世子妃擅自出府的事瞒下来。
她调整好表情,对远处走来的身影行礼:“世子,您、啊——!”
为顾嫣然出府所打的满腹草稿在见到她的一瞬一句也记不起来,她顿时红了眼眶,顾不上对世子的害怕,颤着声音问:“世子妃她怎么了?”
季怀安没有停下脚步,对小晴道:“把床收拾好,世子妃要好好休息。”
“好、好,奴婢知道了。”
小晴抹了把眼泪,小跑着将床具整理好,又找来了温水和帕子把顾嫣然身上衣服换下,擦干她身上的血迹。
等顾嫣然安稳躺在床上后,她见季寒霜在一旁,抓住她的胳膊问:“季姑娘,我家世子妃这是怎么了?”
她说着眼泪又不停掉了下来,季寒霜拍拍她的手,安抚道:“锐箭刺伤,好在伤口不深,过段时日就能苏醒。”
她瞪大了眼睛,疑惑问:“锐箭刺伤?”
季寒霜睨了眼季怀安,嘲讽道:“详细的还是让世子告诉你吧。”
季怀安刚把自己收拾干净,一进门便感受到两道灼热的视线。他尴尬地咳了两声:“小晴,你去收拾间屋子好让季大夫住进去,世子妃我来守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