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迫青拼命挣扎,想透出水面去呼吸,手脚却越来越沉重。
脖颈上有什么滑溜溜的绳子缠绕上来,他以为是水草,伸手去抓,却摸到了像肠子一样的东西,一头还连着一个小挂绳。
竟然是之前那小孩送给他的祝福挂件!
“唔!”
他被手上的东西吓了一跳,赶紧甩开,却不小心呛进了水,肺叶立马难受的要命。
有大量冰凉发腥的湖水直往他咽喉里灌,剥夺了氧气,窒息感袭来,李迫青眼前一黑,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挣扎的幅度也变得越来越小。
湖水将他悬浮,似一幅漆黑的画布,他的发丝随着水波飘动,月光透下来一些,是画布里唯一的光,正好照在他身上。
他脸上的镜框在挣扎中掉落,浮在一旁的水里,口袋里的零钱也飘了出来。
这些物品散落在他身侧,引来好多浑身惨白的小娃娃争抢。
就像将鱼食投进池塘后,游来的鱼群一样。
它们每一个的肚脐上都牵着一段红褐色的绳子,通向黑漆漆的湖底,在这群小娃娃当中,李迫青看到了那个最开始吸引他过来的小鬼。
其它小娃娃都是像鱼一样光着的,只有他身上还穿着衣服。
湖底涌出了大量的泡泡,刚才还在凶狠争抢东西的小娃娃突然温顺,齐刷刷停下撕咬,手牵手将李迫青围在中间。
“杨桃眼,星星来,水里娃娃笑开颜。
肉儿嫩,骨头脆,开膛破肚两行泪。
先摘头来后吃脚,掏空皮子做傀好。
掏空皮子做傀好。”
稚嫩清脆的童声在水中响起,这些鬼娃娃们一个个笑着,唱起童谣来。
一个浑身乌青,长手长脚的丑陋怪物从湖底游上来,它手里攥着一把细绳,正是连着这些小孩肚脐的东西。
它操控着鬼娃娃们,包围圈越缩越小,即便是在水中,李迫青也闻到了自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腐味,他突然发现,那从小鬼们肚脐上牵出去的根本不是什么绳子,而是脐带。
和绕在他脖子上的东西一模一样。
原来那小鬼送自己的不是祝福娃娃,而是它自己的脐带!
那个浑身乌青的怪物游过来张开嘴,里面是像鱼一样成排的尖齿。
它想吃我!李迫青咬紧牙,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游,但这些小鬼用脐带紧紧的缠住他的腿,把他往下拖。
他怎么挣也挣不脱,便反身去扯这些脐带,可它们太滑了,他根本抓不住。
拼尽全力也只扯断了一根。
正感到绝望,那些缠住他的力道却忽然一松。
刚才还诡异笑着的小鬼们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突然放开他,发了疯似的往深处逃窜。
就连那个乌青的水怪也是扭头就逃。
李迫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没反应过来,就有无数东西似利箭般从他身边擦过,狠狠的贯穿了四散开逃的小鬼们。
它们被一个个钉在原处,乌黑的血液像烟花一样在水里炸开。
李迫青被吓得一抖,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往上游,可力气不够,他被扯进湖底太深。
他无助的仰起头,银白的月光落在水面,看起来那么遥远。
完了,可能真的要溺死了……
意识混沌间,有个人影挡住月光,从岸上跳下来。
义无反顾。
下一瞬,他的腰被来人紧紧搂住,撞进了一个怀抱。
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江渡的脸。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被带上岸,虚软的躺在水库边的草地上。
缺失的氧气重回,李迫青猛的翻过身,趴在地上剧烈的咳起来。
大量呛进去的水被咳出,胸腔才算好受一些。
他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湿哒哒的衣服往下淌水,浑身冷的不住发抖。
江渡也浑身湿透,未待他开口说话,率先扑过来将人一把抱住。
“李迫青,你要吓死我了!”
他都要吓褪色了。
脸色是苍白的,紧紧箍着人的手背也用力到发白,整个人比李迫青还要抖,连声音都是颤的。
刚才匆匆找过来,看到老婆被拖进水底的那个瞬间,江渡从来没那么慌过。
“咳咳……”李迫青被他的手臂勒的疼:“先、先放开我……嗯……”
他刚才极度缺氧,强烈的窒息令身体感官骤然放大,死里逃生后带来的巨大刺激在短时间内一股脑涌上来,他来不及保持清醒,身体被刺激出来的瘾症先一步发作。
后半句话就变了调,成了绵长的低喘。
及时咬住嘴唇也没有用,喘息声会变成软糯的鼻音哼出,像求欢的猫儿一样。
李迫青瞬间满脸通红,眼泪口水泛滥,不要命似的往外流。
他软在江渡怀中,呼吸急促的抽泣,无法去想江渡是否有听到,只庆幸自己现在浑身湿透,他应该看不出来自己在哭。
别处流水了,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不放,你就算讨厌也没关系,”江渡眉头深锁,竖瞳充满了病态的偏执:“我喜欢就行。”
老婆就算再讨厌自己的触碰,也没关系。
反正他是不会放手的。
他轻叹似的话语飘过,忽的一顿,察觉到些不对劲,抬手从怀里将李迫青的脸勾出来。
后者脸色潮红,目光涣散,身上像是被打开了什么阀门一样,眼泪和晶莹的口水止不住的溢出来。
月光将李迫青这副模样照得清清楚楚,像情欲化出形来的精魅,一点都不狼狈,反而漂亮的令人心颤。
江渡只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腹肌一阵绷紧。
“老……”
他一开口差点要喊成老婆,赶紧止住,凸起的喉骨滚了滚,克制的换了个称呼:“李老师,你怎么了?”
听起来像是在关心,实际上是想从老婆口中听到他亲自说出那些放浪的身体状况。
李迫青涣散的目光好一会儿才迟钝的看向江渡,他已经不太听得清对方在说什么,浑身难受的要命,像被无数的小蚂蚁啃噬。
他看着江渡的脸,又有些分不清现在是在梦里还是现实,情绪忽然有些失控,撇开脸,忍不住责怪起江渡。
“你……”他抽噎了下,边哭边质问:“你为什么不摸我……”
忙着给他擦眼泪的邪物一愣,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将李迫青的下巴勾回,迫使他抬头看自己。
“李老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迫青睁着一双水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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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湿红的眼,茫然的看着他,一看就是被欲瘾折磨的,不知道自己在哪,在说什么。
他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认定江渡就是故意在折磨他,嘴角一撇,不吭声,眼泪掉得更凶。
江渡轻笑了声,恶劣劲上来,“那我不忍了,现在就在这里对你做些什么,你到时候清醒了想躲着我,我也会像鬼一样缠着你,把你绑回去,日日夜夜的安抚你,操……”
“呜……别,”李迫青忽然抬起手来,打着哆嗦边哭边捂住了他的嘴:“别说脏话。”
江渡一怔,过了几秒才低笑出声,胸腔震的一颤一颤的:“都这样了,还有空关心这个,你真是……”
乖的可爱。
不行了,心要被老婆撩化了。
江渡的声音被蒙在手心里,李迫青听不真切,也没在仔细听。
他身体现在极度敏感,江渡的呼吸落在掌心里,刺激的他手直发抖,意识更加迷茫。
他沉浸在酥痒中,努力的咽了咽多到泛滥的口水,悄悄的窝在江渡怀里蹭了蹭他的胸膛,想缓解一下身体的难受。
但越蹭越不满足,原本那些痒意只是在皮肤表面爬,现在却直往骨头缝里钻。
李迫青被灼的眼眶通红,意识朦朦胧胧的直起身,撑着江渡的胸口,被本能驱使着,腿一抬就想跨坐上去。
江渡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很顺从的被他推倒,嘴角不太明显的翘起,显出几分期待。
李迫青却忽然停住不动了。
夜风凉飕飕的从他身上吹过,他才被从水里捞上来,这一吹,直接被冷的惊醒。
意识回笼,李迫青一低头就看到江渡被自己一只手按在地上。
看两人的位置,如果自己刚才没清醒,就要骑江渡脸上去了。
“!”他泛起强烈的羞耻心,猛的后退,动作幅度太大,手掌直接直接在地面上擦出血痕来。
这点疼痛让他愈发清醒,李迫青惊慌失措的看向江渡:“对不起,我……我……”
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眼泪还没止住,头发也在湿漉漉的滴着水,表情慌张又自责,一边担心江渡会追问,一边又很抱歉,对方将自己救上来,自己却……
李迫青越想越无地自容,曲起双腿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边哭边打着哆嗦去掏自己的口袋。
“你先走吧……我等一会儿再上去……”
他不再看江渡,低着脑袋藏起自己哭花的脸,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装药的薄荷糖罐,急切的倒药。
但他手太抖了,还有水,瓶子湿的拿不稳,直接从手里掉下来,里面的药散了一地,瓶子滚到江渡身边。
李迫青的视线追着瓶子过去,一抬头就看到江渡坐起身,正在看自己。
他一瞬间感到强烈的不堪,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断线的珍珠似的滚下来。
“别看我。”
他一边哭得抽噎一边喘着,急的顾不上药掉在地上不干净,捡起来就想往嘴里塞。
视线忽然一暗,他眼睛被人捂住,紧接着后背贴上来一堵温热的胸膛。
“放松,不要怕。”
江渡心疼的捂住他的眼睛,从背后将他环抱,柔声安慰:“没事的,乖,这颗脏了,我们不吃这颗,我给你拿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