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王叔,”冷小幸揉出一个迫不得已的神色道:“我虽然医术好,但终究不是神仙,父皇的身体也只能尽量照料。国朝初立,江山稳固为要,如今年纪大一些的皇子,唯有二皇弟,但他行事如同世家走狗。”
看着燕王神色,冷小幸索性将话说破:“将来山陵崩,若是由二皇弟主政,父皇与叔父们的心血可就白费了,这江山还不知最后是谁家的呢。”
“至于身后骂名我哪里还顾的得上,”冷小幸缓了口气道:“历朝历代皇后、太后、公主临朝辅政是常有之事。何况不破不立,从古至今,万事万物不都是从无到有,我也只想撑到底下的弟弟们长成罢了。”
不等燕王再说些什么,冷小幸又大喇喇来了句:“若是王叔有意取而代之,我倒不必再操这份心了。”
“昭华,莫要胡说,本王绝无此心,”燕王赶忙否认道:“罢了,你既如此想,王叔怎能不助你一臂之力,你且等消息吧。”
冷小幸福身道:“多谢王叔。”
燕王被冷小幸这诛心之言一激,劝告的话半个字都不能再说,还得竭尽全力为冷小幸周旋。
见不到冷小幸的宣平侯,得到了燕王的召见。
对于陈宝珠与吴思齐之事,宣平侯自然是不肯认的。
燕王与他说得很明白,陈宝珠是住在你府上的表姑母亲,无媒苟合有孕在身是真,捉奸要拿双,若不是吴思齐,就得找出陈宝珠的奸夫。可无论奸夫是谁,都是你宣平侯府家风不正造成的。
且陈宝珠现在宗正寺,等孩子落地,自然能查清孩子的生父是谁,到时又该如何分说?
宣平侯辩解道:“即便这个孩子是思齐的,也必定是贱人使了什么下作手段蓄意勾引,王爷您是知道的,思齐这孩子对公主一往情深,素来品德出众,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侯爷,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做什么?”燕王冷笑,拿出一份供状道:“大婚几月吴思齐不与昭华圆房是真,他与陈宝珠珠胎暗结是真。陛下病重时你们府上的小厮,受尊夫人与吴思齐指使诱昭华入住宣平侯府亦是真。”
燕王递出的供状是该小厮签字画押的。
宗正寺只能暂时扣押宣平侯夫人和吴思齐,并不能对他们用刑审问,但对付区区一个小厮却容易的很。
至于这小厮是宣平侯府的家生子,一家人的身契性命都捏在宣平侯府也算不得什么,若是连个小厮都对付不了,燕王等宗正寺一干人等也算白活了。
“昭华本就受陛下宠爱,如今又有救驾和医疗队两份功劳在身,她肯退一步,将这事交到宗正寺是她心慈,”燕王身量高大、常年征战论气场远胜宣平侯。
他逼近宣平侯道:“倘若你还敢推诿叫陛下知晓,难道陛下不能乾坤独断,要你满门性命?侯爷还是好生想想吧。”
说完,便毫不客气将宣平侯逐出门去。
宣平侯闹了个没脸,在宗正寺外沉思片刻,再次登门请求见一见宣平侯夫人和吴思齐。
宗正寺小官早得吩咐,没有为难,带他去见宣平侯夫人母子,还贴心让他们一家三口在同一间牢房商议,并带着人退出去。
宣平侯疲惫揉揉眉心,将当前局势讲给宣平侯夫人母子听。
宣平侯夫人一听冷小幸要休夫,立刻尖叫起来:“那怎么行?天下只有七出之条,向来男休女,没有女休男,若是公主休夫,思齐还有什么脸见人!老爷万万不能答应呀。”
“那你说怎么办?”宣平侯没好气道。
“老爷,那两封信分明是假的,小厮所言不过是忠心的奴仆不忍主子为难说了几句实话又有什么错?历朝历代驸马有通房侍妾也不算什么,这官司就算打到陛下跟前又能拿我们怎么样?”宣平侯夫人满脸不屑。
她傲然道:“公主已嫁入吴家,是吴家妇,难道陛下还能包庇她?由着她不守规矩,让天下人耻笑吗?”
宣平侯闻言一巴掌打在宣平侯夫人脸上,半点没留手。
宣平侯夫人被打翻在地,吐出一口血沫。
吴思齐连忙上前扶住,惊慌道:“母亲,你怎么样?”
宣平侯夫人木着脸,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吴思齐转头对宣平侯道:“父亲,您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宣平侯老泪纵横,颤抖着指着宣平侯夫人母子道:“你们母亲俩好大的胆子,做出这么多该死的事不告诉我,现在还敢嘴硬。难道不知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倾家之祸就在眼前,难道真要全家一起赴死吗?”
吴思齐见宣平侯如此,只觉心如刀割,他扶宣平侯夫人起身坐下,自己走到宣平侯跪下道:“都是孩儿不好,让父亲费心了,您说怎么办,孩儿都听父亲的。”
“好,你去见陈宝珠教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宣平侯抚着吴思齐头顶,弯腰几不可闻道:“儿啊,忍一时之气,来日方长。”
牢房有铜管,屋外的差役将其它话语记录好,并注明因最后一句声音太小听不清呈给燕王。
燕王看后不过一句:“宣平侯倒是乖觉。”也就罢了。
第二日,冷小幸上书宗正寺以驸马不敬公主为由要求休夫,迅速得到通过。
宣平侯则亲自奔走游说各世家以冷小幸有功为由,联名奏请她入朝督办各军医疗队后续事宜。
宣平侯所为震惊朝野,尤其是那些鼓动吴思齐管束冷小幸,不要让她在朝堂上蹿下跳的世家子弟们简直要疯了,不约而同在心中呐喊:“不是,宣平侯你在干什么?!”
可这些世家子弟说到底尚不能主事,真正做主的各世家家主在几日间便与宣平侯达成默契,共同上书请冷小幸入朝理事,皇帝准奏。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宣平侯府一定犯下不可言说的大错,没有人在明面上刨根问底,聪明的只当什么都没发生不采取任何行动,不聪明的则暗中打探,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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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密报的皇帝,先将此事搁置,叫冷小幸进宫问:“直接杀了吴思齐便好,宣平侯府也没有留下的必要,难道你还舍不得?”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舍不得他?天下男人多的是,儿臣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只是觉得他死应当死于律法,根据现有法条,他罪不至死,且儿臣无意将这个案子摆上朝堂,便先留他一命。”冷小幸失笑道。
皇帝又道:“若是为了休夫,也不必如此麻烦,先休后杀亦可。再者,父皇既在,你想入朝理政,何须他人?朕允你入朝便是。”
“可儿臣不愿因父皇宠爱入朝,哎呀,反正现在目的达到了,父皇就别为此烦心了,好吗?”冷小幸扯着皇帝袖子撒娇。
皇帝见冷小幸心有成算,况木已成舟,也就不再多言。
冷小幸入朝后,对于其他政事并不多嘴,只一心一意建设各地医疗队。
以京城周边守军为试点,而后先在北境推行。
北境医疗队刚有起色,形成规模,朝廷便决定对北境用兵。
因受罚沉静许久的二皇子在众世家推举下,作为主帅代表皇族出征。
对于这件事情,冷小幸并不意外。
可以说,这就是世家促成她重回朝堂的先决条件之一。
在他们看来,冷小幸到朝堂有什么用?
大战在即,皇家必定要派皇族出征鼓舞士气,太子已逝,余下的皇子中舍二皇子其谁?
待二皇子携军功归来,便是铁板铮铮的太子人选。
现在皇帝宠爱冷小幸,动不得她,可等二皇子继位,让冷小幸回归内宅,还不是二皇子一句话的事?
冷小幸对他们的心思心知肚明,她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她只是提出要作为医疗队后勤人员同上战场,皇帝答应了。
皇帝对于世家推举二皇子这个行为也没有不满,此战确实需要一个皇室成员去做吉祥物,二皇子是唯一合适的人选,至于打赢那是将士们的功劳,与二皇子何干?
他又不是先太子既能上阵杀敌,又能居中指挥,一个吉祥物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就行,论功行赏且赏不到太子之位。
那不过是世家一厢情愿的野望罢了。
不过二皇子毕竟是皇帝的亲儿子,不能因为犯过错就一棒子打死,更何况底下的皇子们还小,尚看不出资质。
皇帝年事已高,又生了一场大病,且他心里觉得从政治的角度上说,他病重时二皇子自行去前朝听政,也不能算是完全错误,当然没有孝心也是真的。
冷小幸无意揣测皇帝的心思,她一心扑在医疗队上,对于二皇子作为统帅种种言行,毫不过问。
这次出征世家子弟有许多跟随在二皇子身边,其中包括前驸马吴思齐。
在世家子弟看来,朝廷准备充分,此战必胜,他们来就是来镀金的。吴思齐则更想靠军功,洗刷他被休夫的污名。
除此世家子弟外,还有一批人随军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