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图的训练强度向来是联盟里出了名的高,尤其是输给蓝雨之后,整个战队都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在下一次碰面时把场子找回来。
张新杰制定的训练计划严苛得让人头皮发麻,每天从早练到晚,除了吃饭睡觉,基本都在训练室里泡着。韩文清带头加练,常常是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室的。张佳乐也不甘示弱,把百花式打法练了一遍又一遍。白言飞和秦牧云两个小年轻更是拼了命,恨不得住在训练室里。
秦昭昭看在眼里,又是欣慰又是担心。
欣慰的是大家这么努力,担心的也是大家这么努力。她虽然不懂职业圈,但也知道训练过度不是好事。她私下里找张新杰聊过,张新杰推了推眼镜说训练强度在合理范围内,但需要密切注意队员们的身体状况。
于是秦昭昭多了个新任务,她负责每天在训练室里转悠,观察每个人的状态。韩文清皱眉的次数多了,她就去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张佳乐揉手腕的频率高了,她就提醒他该休息了。白言飞打哈欠,她就催他去睡觉。秦牧云坐姿不对,她就去给他调整椅子高度。
队员们一开始还觉得她小题大做,但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有时候训练累了,抬头看见秦昭昭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心里反而会觉得暖暖的。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天是周四,上午的训练进行到一半,秦昭昭正坐在后面看张新杰讲战术,忽然听到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吸气声。
声音很小,但训练室里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秦昭昭抬头看去,是林敬言。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右手紧紧握着左手手腕,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的脸色有点白,嘴唇紧抿,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林敬言?”秦昭昭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站起来走过去,“你怎么了?”
“没事。”林敬言摇头,但声音明显不对劲,带着点颤抖,“就是……手腕有点不舒服。”
他说着,还想继续操作鼠标,但手指刚动了一下,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下所有人都围过来了。
韩文清第一个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握着手腕的手:“伤到了?”
“老毛病了。”林敬言苦笑,“在呼啸的时候就有手伤,最近训练强度大,可能有点复发。”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这几天,隐隐作痛,我以为没什么大碍。”林敬言说,“刚才做那个连招的时候,突然就……”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了。
职业选手的手伤,不是小事。轻则影响状态,重则缩短职业生涯。
训练室里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秦昭昭看着林敬言苍白的脸,心里又急又气。急的是他的手伤,气的是他明明不舒服还不说。
“队医!快去叫队医!”她转身对白言飞说。
白言飞赶紧跑出去。
队医很快就来了,给林敬言做了初步检查,然后表情凝重地说:“手腕肌腱炎,旧伤复发。需要立即停止训练,静养一段时间。”
“要多久?”林敬言问。
“至少两周不能高强度训练。”队医说,“如果不好好养,以后可能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两周。
对于职业选手来说,两周不能训练,简直是灾难。
林敬言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下来。
秦昭昭看在眼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她知道林敬言为什么这么拼——他年纪不小了,在呼啸打了这么多年没拿到冠军,现在来霸图,是奔着冠军来的。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这个机会,比任何人都想证明自己。
但身体不会说谎。
“林敬言,”秦昭昭开口,声音比平时严肃很多,“从现在开始,你停止一切训练。”
“秦总,我……”
“没得商量。”秦昭昭打断他,“队医说了,两周不能高强度训练。这是命令,不是建议。”
她说这话时,表情特别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林敬言看着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队医给林敬言开了药,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就走了。秦昭昭让林敬言回房间休息,自己则去找张新杰调整训练计划。
“林敬言的手伤需要静养两周,这段时间的团队训练怎么办?”她问。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沉思了几秒:“团队训练不能停,但可以调整内容。我们可以先练其他位置的配合,等林敬言恢复后再补上。另外,也可以让训练营的新人暂时顶一下,虽然水平有差距,但至少能保持训练节奏。”
秦昭昭点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安排完这些,她又去食堂让厨师准备些对恢复有好处的食物,然后去药店买了队医推荐的药膏。
做完这一切,已经中午了。
秦昭昭端着午餐,敲响了林敬言的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林敬言的声音。
秦昭昭推门进去,林敬言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书。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身上,看起来安静又温和,完全不像刚才在训练室里疼得脸色发白的样子。
“林敬言,吃饭了。”秦昭昭把托盘放在桌上。
“谢谢秦总。”林敬言放下书,走过来。
托盘里是清淡的粥和小菜,还有一碗炖得软烂的汤。秦昭昭看着他坐下,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
“手还疼吗?”她问。
“好多了。”林敬言说,“队医给的止疼药效果不错。”
“那就好。”秦昭昭松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刚买的药膏,“队医说这个药膏对肌腱炎有效,每天涂两次,按摩十五分钟。”
她说着,拧开药膏盖子,挤了一点在手上,然后看向林敬言:“手给我。”
林敬言愣了一下:“秦总,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怎么涂?”秦昭昭瞪他,“左手给右手涂?能涂好吗?别废话,手给我。”
她说这话时语气特别自然,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敬言看着她那副强硬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左手伸了过去。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很适合弹钢琴的手。但现在,手腕处明显有些红肿,看着就让人心疼。
秦昭昭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手,把药膏涂在红肿的地方,然后开始轻轻地按摩。
她的动作很生疏,显然不常做这种事。但很认真,很仔细,一点一点地把药膏揉开,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林敬言低头看着她的侧脸。
秦昭昭今天没化妆,素面朝天,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微微皱着眉,嘴唇抿着,表情专注得像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大事。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把她的头发染成浅浅的金色。有几缕碎发垂下来,她没在意,任它们落在脸颊边。
她的手指很软,很暖,涂着药膏在他手腕上轻轻打圈。药膏是清凉的,但她的指尖是温热的,两种温度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林敬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不是那种温和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点无奈,带着点温暖,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笑。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明显。
秦昭昭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林敬言摇摇头,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没什么,就是觉得……秦总您认真的样子,挺可爱的。”
秦昭昭脸一红,手上的动作都乱了:“什么可爱不可爱的,我在给你涂药呢,严肃点!”
“是是是,严肃严肃。”林敬言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还是收不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可能是秦昭昭那副“我在做很重要的事”的表情太认真了,可能是她涂药时笨拙又努力的样子太有趣了,可能是阳光太暖了,药膏太清凉了,手被她握着的感觉太舒服了……
总之,他就是想笑。
心里那股因为手伤而起的郁闷,因为不能训练而生的焦虑,在这一刻,全都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温暖,很踏实的感觉。
就像……就像在外面奔波了很久,终于回到了家,有人给你煮了热汤,有人给你准备了药,有人握着你的手,认认真真地帮你涂药膏。
那种感觉,很好。
好到他想一直这样下去。
秦昭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还在认真地涂药。药膏慢慢化开,渗进皮肤里,清凉的感觉缓解了疼痛。她按摩得很仔细,每个角度都照顾到了,足足按了十五分钟。
“好了。”她终于停下来,擦了擦手,“每天早晚各一次,记住了没?”
“记住了。”林敬言点头。
“还有,这两周不准碰电脑,不准碰鼠标,不准做任何需要手腕用力的动作。”秦昭昭板着脸,“我会监督你的。”
“秦总,”林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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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无奈地笑,“您这是把我当小孩管啊?”
“你比小孩还不让人省心呢!”秦昭昭瞪他,“手伤了还不说,硬撑着训练,要不是今天被我发现了,你是不是要等到手废了才说?”
林敬言不说话了。
他知道秦昭昭说得对。他确实有点逞强了,总想着再练一会儿,再坚持一下,结果……
“对不起。”他轻声说。
秦昭昭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我不是怪你,我是担心你。林敬言,你是我们的队员,你的身体很重要。手伤了就养,养好了再练,这才是长久的办法。硬撑着训练,万一真废了手,你以后还怎么打比赛?”
她说这话时特别认真,眼睛里写满了真诚的担忧。
林敬言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我知道了。”他认真地说,“我会好好养的。”
“这还差不多。”秦昭昭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你先吃饭吧,吃完饭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她说完,转身要走。
“秦总。”林敬言叫住她。
“嗯?”
“谢谢。”林敬言看着她,很认真地说。
秦昭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谢,我是老板,照顾队员是应该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然后挥挥手,走了。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林敬言一个人。
阳光依旧温暖,药膏依旧清凉,手腕的疼痛缓解了很多。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涂过药膏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秦昭昭指尖的温度。
他想起刚才秦昭昭认真的侧脸,想起她笨拙又努力的动作,想起她说“我会监督你的”时那副板着脸的样子……
林敬言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明显,更放松。
他拿起勺子,开始吃饭。粥是温的,小菜是清爽的,汤是鲜美的。每一口都很好吃,吃进胃里,暖到心里。
吃完饭,他回到窗边的椅子上,重新拿起书。
但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秦昭昭的样子。
她怎么这么有意思呢?
明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明明玩荣耀才三个月,明明连战术图都看不懂。
但她会担心队员的身体,会记得每个人的喜好,会亲自去买药膏,会笨拙又认真地给人涂药。
她会因为赢了比赛而高兴得像个孩子,会因为输了比赛而闷闷不乐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会因为队员手伤而板着脸下命令,会因为一句谢谢而脸红……
这样的老板,这样的女孩……
林敬言放下书,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云朵像棉花糖一样飘着。
他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心情很好。
好到让他觉得,手伤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让他看到了秦昭昭的另一面。
认真,负责,温暖,可爱。
他拿起手机,给方锐发了条消息:“手伤复发,被老板勒令休息两周。”
几秒后,方锐回复:“严重吗?要不要紧?”
唐三打:不严重,队医说好好养就行。
鬼迷神疑:那就好。你们老板怎么样?没骂你吧?
唐三打:没有,她亲自给我涂药膏。
鬼迷神疑:???亲自涂药膏?你们老板还会这个?
唐三打:她说队医教的。
鬼迷神疑:……老林,你实话告诉我,你们老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林敬言盯着这条消息,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打字回复:“你想多了。她对我们每个人都这样。”
这话发出去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对我们每个人都这样。
是啊,秦昭昭对每个人都很好。对韩文清,对张新杰,对张佳乐,对白言飞,对秦牧云……她都是一样的关心,一样的真诚。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敬言总觉得,今天秦昭昭给他涂药膏时的那种认真,那种专注,那种笨拙又努力的样子……
好像,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清。但就是不一样。
林敬言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手腕上的药膏散发着清凉的香气。心里那股温暖的感觉,越来越浓。
他忽然觉得,来霸图,可能是他职业生涯里,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不,不是可能。
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