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方向,林见春就先把《化学方程式》给收起来了。
趁着年前要去公社取包裹,林见春把这段时间遇到的问题全部写进了信里,准备到时候顺道儿给寄去首都向程老师请教。
与此同时,林见春还写了一封信准备寄给大哥林剑锋,顺便把这段时间积攒的东西全部整理了一下,准备看看有哪些可以寄到海城去。
2月上旬就要过年,大哥大嫂提前寄了2月的补贴来,来信还说了个好消息——大嫂怀孕了!
家里终于要有小孩子了!
作为姑姑林见春不想再占了侄子侄女的口粮,所以这回写信也是告诉大哥别再给她寄钱票,她这儿不缺吃喝。
现在大队开着厂,她都会趁着出来遛弯儿的时候在酱厂的仓库附近“签到”,或许是因为基数较小,直接获取盐、糖、油的概率直线上升。
有时候她也会去吴村长家碰碰运气,不过小黄鱼确实不好获取,几乎都是很常规的米、面、蛋,唯独有两次运气好到不可思议,“签到”了吴村长家用来做熏肉的生鸡。
这鸡是还没腌好的,属于半生,所以进包的时候直接复原到了刚杀时的状态。
到目前为止,她的空间里除了这两只鸡,已经有228斤大米、10斤小麦面粉、46斤各类粗粮,油21斤、盐10斤、白糖4斤、蛋15个。
油这般多纯是因为酱厂的仓库里都是成桶堆放的,一桶就有5斤重,盐和白糖也是1斤一袋的,该是为了酱方用量特意分装的。
加上她之前还有6斤猪五花、12斤排骨、10斤羊肉、3斤羊椎骨,起码短期内是缺不了荤腥了。
就是洋油不够了。
冬季日短,太早了又睡不着,所以哪怕这段时间特意省着用,之前买的10斤灯油也用得只剩2斤了,接下来她还要在屋里猫冬,年前最后一次去公社一定要想办法换多一些才行。
其他东西,糖这段时间没怎么吃,奶糖还是30颗,硬糖还剩3整袋,水果罐头也还剩了4个。
干贝、干虾、干菜过年这段时间改善伙食就差不多能吃完了。
剩下1罐奶粉和1罐麦乳精,这次正好可以给大嫂寄过去。
奶粉、麦乳精都是没拆封的,寄起来也方便,其他东西反倒有些不好办了,生肉一路颠簸寄过去也怕变质长虫,油又拍摔,唯一能寄的就是米面。
偏她手里这些米面还真不太够,这次去公社干脆再找黄二姐想想办法,能买来一二百斤最好,到时候她这边再分100斤大米出来,一起给大哥大嫂寄过去。
除了东西,空间里还有不少现钱。
之前剩了零钱12块9毛,加上大哥大嫂这俩月给的补贴40元、三哥带过来的50元,还有卖整猪和缝纫机剩下的250元,一共352块9现钱。
钱多票少,爸给准备的10斤糖票和大哥大嫂随信寄过来的2斤肉票,林见春也打算全拿到黄二姐那儿换成粮票,再加上她手里的40斤粮票,这回买粮也贵不上多少。
买完米面应该还能剩不少钱,到时候再凑凑整存到存折里,等侄子侄女出生了,她这个做姑姑的也好给份儿厚厚的压床钱。
做好准备,林见春趁着小年去公社凑了个热闹。
这几年不兴过节,但春节毕竟是一年终了,所以公社的氛围还是很能看出喜悦和热闹的。
林见春直奔供销社用掉了今天的“签到”机会。
运气大差不差,没能获取她想要的奶粉或麦乳精,但又弄到了一盒雪花膏。
海城一到夏天就晒得很,这一盒雪花膏寄给大嫂用用也不错。
在供销社转了一圈,没看到奶粉和麦乳精,林见春只能失望离开。
黄二姐那边还在岗,林见春一进门也没说别的,直接就给她塞了一把混在一起的糖。
黄二姐一看手里奶糖好几颗,硬糖也是满满当当的,对林见春又喜欢又嫌弃。
喜欢是喜欢她大方,嫌弃也是嫌弃她太过大方。
“糖稀罕,你给自己留点儿吧!”
林见春也笑,“我还能亏着我自己啊?放心吧,还有呢!”
黄二姐拆了一颗糖塞嘴里,又给林见春嘴里塞了一口。
亏了有她这大手大脚的,她现在吃糖也不觉得心疼了,不会全留回家给老人孩子吃,毕竟她也需要甜甜嘴不是?
“这快过年了,是打算过来买些粮?”
“对,不过我这次买得有点多,不知道粮站这边最多能让个人买多少份额的粮?”
黄二姐一听,心里也是先打了个紧,不过一想,这姑娘也跟她打了这么久交道了,没出过什么幺蛾子,应该不至于出事。
“那你是想买多少?我看看我们几个相熟的姐妹儿能不能给你让点儿份额。”
“大概要个一两百斤米面,但我只有40斤粮票,如果方便的话,我这儿有些糖票和肉票,姐你看看有没有相熟的朋友跟我换。”
“……”
黄二姐心说这狮子开口难道就打个哈欠?
“就要二百斤细粮?别的不要了?”
林见春也意识到自己要的这量听起来虽多,可对于有路子的人来说就是几家人的份额顺手倒腾一下而已。
“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想打点儿洋油,乡里没通电,冬季日短,晚上做个啥都不方便,还得点油灯才行。”
“这也好说,我找人给你匀几十斤都成。现在公社家家户户都用电,没电的时候也有蜡烛,很少再用煤油灯了,大家也愁之前发的那批洋油福利呢!”
林见春松了一口气,乐呵呵地把糖票和肉票拿了出来。
黄二姐本还以为她口说的票应该也没多少,结果一看光糖就能买个10斤,一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再看肉票也有2斤,脱口便要林见春把肉票给她留着。
“妹儿你是有糖肉票的路子啊?这才没多久,咋又攒了这么多?”
“这是我爸妈和哥哥嫂子们给的,他们都在单位,有正经份额,平时节礼也不少,这不,都匀给我了。”
“那你家人还挺多啊?”
林见春打了幌子,“是呢,光哥嫂就是六个人,爸妈也还干得动,全家就我一个没工作纯享福,我一个人哪儿吃得消那么多糖、肉?所以想着换成粮给他们寄回去。”
“是!是!得亏你孝顺,不然就你爸妈哥嫂这养法,不得早把你宠坏了?”
黄二姐家里人也不少,可大家都顾着自己的小家,还真做不到全家的好东西都塞给小姑子。
林见春也笑,“我家里人都很好。”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家常,黄二姐才意犹未尽地跟林见春说起了票。
这么些票她只要肉票,还给算4毛一斤,换成粮票就是8斤的份额,糖票也有人要,她可以先给垫上,算5毛一斤,换成粮票是10斤的份额。
所有票换下来就有116斤粮票了,加上林见春自己手头的40斤份额,再换个44斤粮票就能买到200斤粮。
“这44斤咱粮站的同事就能给你换出来,不过我得先问问他们怎么个换法。”
5分一斤的粮票份额是她给的人情,其他人跟林见春没交情,可不一定愿意。
能换林见春就已经很高兴了,点点头,只说自己能用清油和糖来换。
她手里的硬糖是什锦水果糖,平时没依着口味吃,都是囫囵一堆混着吃,黄二姐手里的就有三四种口味,所以基本能断定粮站里哪些人愿意换这东西。
“成,我先给你找近的来说。”
黄二姐让林见春在这儿坐着别乱走动,自己去了后头,没多会儿就带回来一男一女两个青年。
男的打算换糖。
他家里孩子多,但老人和同辈儿的兄弟姐妹都有正经工作,日子过得不算艰难,偶尔能吃点荤腥,但糖这东西不能当饭吃,也就馋了才会去供销社买上几颗,这回也是为了过年给孩子们甜甜嘴,想着机会难得,刚好能多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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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林见春给了他几颗硬糖尝味儿。
糖是龙塘本地的糖厂生产的,南兴这边买不到,但水果糖口味大差不差,所以男青年尝过之后就定了要一整袋。
奶糖稀贵,尝味儿就不必了,黄二姐帮忙做了这个说客,男青年信她,直接跟林见春要了10颗。
“奶糖算5分钱一颗,硬糖是1分钱2颗,总的是15斤粮的份额。”
从粮站的工人手头换粮票也不必拿现票出来,每个工人都有自己的份额挂在粮站,到时候一笔账记下,再从后头的份额扣掉就成。
男青年在粮本上签了字,抱着糖走了。
旁边等着换油的女青年却是被这个糖价给吓住了。
她家条件算不上好,从小到大知晓的就是“糖金贵”、“粮油划算”,所以脑子里只有糖比米面粮油还贵的念头。
现在一看有人用十几斤的粮食份额就换到了一大袋糖,而且这里头占大头的还是那十来颗不占分量的奶糖,当时便只感觉自己的信念都受到了冲击。
她是粮站的正式工,一个月工资能有37块,还有不少粮食份额,那一大袋水果硬糖才值当5斤,怎么可能不心动?!
算算油价9毛钱,换2斤需要36斤粮食份额,少吃一顿就能换到一大包糖,不换岂不亏了?!
“妹子……多出来的份额你要吗?我想换2斤油,一整袋儿水果糖。”
林见春往外换的东西都是不计票证价值的,2斤油和1袋糖就是41斤的份额,加上先换的15斤份额也就多出了十几斤。
这份额根本不算什么,多了也就多了,所以林见春点头应了下来,权当给黄二姐面子。
黄二姐跟这女青年的关系看来确实不错,见她舍得换糖,满脸欣慰,还从自己兜里摸了1颗奶糖出来,有些肉痛地塞到了她嘴里。
“早劝你对自己好点,你家里那几个弟弟又不是吃白饭的,有你爹妈自个儿操心,这回是想通了吧?”
女青年被说得脸热,碍于林见春在场,倒不好跟黄二姐多扯,快速在本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就抱着林见春从背篓里取出来的一壶清油和糖袋儿跑了。
黄二姐追着笑了她两句,这才回头给林见春划起了粮。
“成了,今儿的事姐也给你办好了,一共214斤粮,全都要大米吗?”
“对,麻烦姐叫人帮我分装成两袋,我捆在车后座载去邮局。”
这粮转头就得寄出去,所以也没必要再塞进空间倒一下了。
“成,我叫人给你捆去,你一会儿先去邮局,我去给你问洋油去。”
214斤大米,省了粮票一共花去34块,林见春去邮局的路上找了个角落把之前的大米给分了86斤出来,凑够300斤一起寄了出去。
大米量大,有些打眼,林见春又去外头晃了一圈,披了身特意放在空间里作伪装用的衣服,又换了条围巾把半张脸重新围起来,这才把自行车收进空间,抱了奶粉和麦乳精、雪花膏过去单独寄。
果然,300斤粮没太引起注意,奶粉却让邮局的干部跑出来看了稀奇。
“咱们砂河公社居然也有奶粉往外售啊!同志,你这奶粉能不能换给我?”
“……这是给我侄子寄的,大嫂在海城随军照顾我哥,这不,生了,爸妈又都是干部,单位离不得,只能弄些东西让我给大嫂寄过去了。”
一听什么海城、随军、爸妈都是干部,邮局干部的心思也歇了。
“是得寄,奶粉大补,吃了对大人孩子都好。”
林见春笑了笑,埋头在单子上写了部队地址和大哥的职称,又把先写好的信贴了邮票,一同交给了邮递员。
看到这地址和职称,邮局干部也懒得看了,背着手去了后边儿。
东西寄出,林见春又找了个地方换了衣服和围巾,取出自行车绕了一圈进了邮局。
这回就是帮牛棚的人取包裹了,顺便给首都的程老师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