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徐三婶家,林见春直接拿了2斤猪肉给她。
现在天气没前头热了,肉稍微煎一下也能多放几天,所以这2斤肉不用紧赶慢赶的吃完。
除了肉,之前攒的34个鸡蛋、今天买的9个包子、10个馒头林见春也全拿给了徐三婶,另外干海菜给了3斤。
大哥大嫂8月寄过来的东西还剩了不少,除了之前拿给徐三婶和牛棚那边的,其他东西她也就吃了半斤果干,多的没动。
又是肉又是菜的,林见春再往外拿米面徐三婶就不肯收了。
“你每个月的补贴都在我这儿,够吃了。”
没法,林见春只能把东西搬回自己屋里再找机会往“背包”里收。
“我看灶房地上放了山药,是牛棚那边给你的?”
林见春也没觉得自己能一直瞒着住在一起的徐三婶,正好她说破了,她也就没再瞒。
“陶医生他们空了就上山挖药,这回运气好挖了些山药,送了我一些,我给家里寄了点,剩下这几斤就留着咱们吃了。”
徐三婶也没问她和牛棚那边的具体往来,只让她平时多小心别打眼就没再提。
“明天起我也要上山捡柴了,山药养胃,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的话再给你家里多寄点。”
林见春却是想到了小宝。
“不是说带我一路吗?我干三天农活才能休一天,婶子你明天就上山,不能带着小宝一起吧?”
“没事,我不往深里走,小宝不会乱跑。”
林见春有点不放心。
再怎么小心那也是山里,光徐三婶一个人还好,真遇到事儿跑就完了,带个小孩,就算小宝听话,到时候也得让徐三婶分神。
林见春想了想,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农忙之后还有什么农活能干呀?不行我去跟牛队长请假,跟婶子一起上山算了。”
反正一天活干下来也就五、六公分,大队根本不会给她安排什么正经农活,请不请假的也不影响她吃饭。
徐三婶也知道林见春干的什么活,想想也是,干脆点头了。
她一点头,林见春立马就像被牛队长批假了一样,牵着小宝往自己屋里钻,没一会儿就让他拿了半斤果干出来。
“上次拿的饼干还没吃完,你又给他东西干什么?把嘴吃刁了。”
“哎呀,东西在那儿放着不吃不也会放坏?小宝懂事,吃点东西吃不成小混蛋。”
徐三婶哪是这个意思,还想说什么,结果刚瞪了林见春一眼,她就反手把门一关躲起来看书去了。
“……”
入了夜,林见春把干草药换回来的88斤粗粮给凑了个整,费劲巴拉地背一袋、拎两篮凑近了牛棚。
牛棚里也是难得点上了蜡烛,林见春刚走近,屋子里就传来了声响,不过这次出来的是仇梦,见到林见春也是赶紧把她拉进了门。
见一屋子人都还没睡,林见春赶紧把手里拎着的两篮粮食放好,“出什么事了吗?”
“老陶又发作了,吃了药刚醒过来。”
“不行我们想法子拍个电报吧?老陶这身体怕是撑不到信打个来回了。”
“……我还撑得住。”
连着两回犯病,陶兴看起来已经老了好几岁的样子,这会儿光是靠坐着都觉得呼吸困难。
几个老人表情难看,陶文斌也是眼眶泛红,都知道陶兴是不想他们担心,这会儿就是强撑着嘴犟。
可信刚寄出去,总不好叫人家小姑娘再冒着风险往首都发电报,到时候惊动了那些人,小姑娘也讨不了好。
“再等等吧。”
林见春不好说什么,只默默把背篓也放了下来。
“这些粮都是今天送出去的草药换回来的,百来斤,应该够吃一段时间了。”
“谢谢林知青。”
恩情一言难报,陶文斌守着陶兴不好走动,最后还是仇梦把林见春送出了门。
林见春回去之后也没睡得着,在床上翻了一会儿,干脆把剩下的药连着瓶子全给拿了出来。
她去而复返,牛棚里的人都惊了一跳,林见春这次就没进门,把药塞给仇梦掉头就跑,几人愣了一会儿,才关上门把药瓶交给了陶文斌。
“8颗。”
阿司匹林对陶兴的病情已经起不到什么效果了,最多也就一个镇痛和防止血栓的抑制作用,可人小姑娘连药瓶都一起送了过来,想也知道这就是全部了。
“先给老陶用着吧,等老陶回去了再想办法给小姑娘弄点东西。”
“行。”
送了粮食和药,林见春就没再管牛棚那边。
比平时睡得晚,早上徐三婶敲门叫醒时林见春还有点发懵,不过到底还记得要去跟牛队长请假,林见春还是快速翻下了床,换好衣服到了堂屋。
早饭吃的是昨天带回来的包子,徐三婶只热了一个给林见春吃,她和小宝就分一个馒头,怕林见春吃不饱,又敲了一个荷包蛋做成了糖水蛋。
林见春不止一次让徐三婶别一锅煮两家饭,可徐三婶也是个犟的,农忙时好了一阵,这才刚忙过她就又开始这样,林见春只能默默地给小宝分了半个荷包蛋,又把糖水给徐三婶倒了半碗。
“婶子,你不按人头来煮,我的嘴也得亏着。”
徐三婶推也推不及,张嘴还想说两句,反被林见春一句话说得憋了回去。
吃过早饭,林见春一溜烟儿跑去了牛队长家。
牛队长家早饭更简单,林见春过来时他们老小三人正吃着窝头,小的那个面前放着半碗浅白的水,看着像是麦乳精冲得淡淡的。
见林见春过来,雪花婶有些不好意思地招呼她进门。
“林知青吃过了吗?”
“吃过了,我是来跟牛队长请假的,就不进去啦。”
牛队长:“你请假做什么?不是昨天刚去过公社。”
“这不是地里也没什么活给我干吗,干脆跟徐三婶上山捡柴备着过冬,免得冷起来了连柴火都得跟人换才用得上。”
牛队长简直气笑了,“活倒是有,可你干得来吗?”
农忙时也有主动跟着其他社员一起干活的知青,虽然不至于追得上进度,但一天9个公分还是能轻松拿到的,要都像林见春这样,叫捡穗子就捡穗子,叫回家待着就一刻也不下地,那年底算工分分粮,不知道有多少知青来年得饿死在大队上。
“唉,我干不来,所以才说不如去捡柴呢。”
“去去去!”
林见春“嘻嘻”一笑扭头就跑,权当牛队长答应了。
请好假,林见春就等着徐三婶收拾好上山了。
东旺大队背后的山根本不高,只是山体覆盖面广,里头树木荆棘长得又稠密,所以才被南兴驻地选作天然防线。
附近几个大队的社员常在山里头找点野菜、柴火什么的,驻地也不太管,只要不越线进入驻地范围就行。
9月底天气已经没那么热,山里常有树荫遮蔽,林子里也透着凉气,林见春学着徐三婶的样子换上了长衣长裤,在袖口和裤腿扎上了带子,又帮着把小宝拾掇好,两大一小就各背着一个背篓上了山。
沿着踩踏痕迹进了山,徐三婶就盯着地上胳膊粗细的干柴捡,小宝还记得上半年进山的事,也学着样子捡起了细棍,不过他背不了多重,小背篓里放了几根就只拿着枝条抽打地上的野草耍着玩。
林见春也捡,不过她的注意力还是放在植物上,这一仔细搜索,还真找到了《本草经》对应的草药。
徐三婶注意到她半跪在地上跟草较劲也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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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没发问,一边儿玩的小宝倒先喊了出来。
“是川芎!”
徐三婶愣了,林见春却是惊喜非常。
“咱们小宝竟然记得住药名啊!”
多念几遍什么记不住?稀奇的是小宝才学多久,竟然也能把真实的植株跟书本对上了!
林见春笑着把川芎挖出来放到背篓,这下也不用招呼徐三婶了,直接拉着小宝在地上翻找。
没多会儿,一大一小又找到了稍微有点长过了的半夏。
“是半夏!”
“对!对!”
徐三婶也不禁注意起地上长得乱七八糟的“野草”。
可她没看过书,只认出几样自己吃过的野菜,见小宝跟着林见春笑得那叫一个开心,默默叹了一口气,埋头弄自己的去了。
一路走走停停,林见春带着小宝找了不少草药,其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多年生的黄精。
按说这山不高,附近的社员也都会上山,不可能一个认识的都没有,这样还能给山里留下成片的,看来也是运气。
“婶子,这些黄精我要一半给爸妈寄过去,另一半你就拿回去炖汤给小宝吃吧?”
实际上需要滋补的是徐三婶自己,可说实话她指定不听,只能拿小宝扯大旗。
可这回小宝的名头也不管用了。
徐三婶摇头拒绝,“黄精是好东西,小宝人小,吃太好身体反而遭不住,你给你爸妈寄就行,而且东西是你找到的,不用管小宝。”
林见春想了想,也没再劝。
大不了寄一半,另一半拿去“小黑街”换成东西再给徐三婶。
徐三婶已经捡了满背柴,陪着林见春和小宝继续逛,正好摘点还没过季的野菜。
林见春想着今天的“签到”机会还没用,干脆趁着这会儿在山里试了试,没想到还真成。
等东西进包,林见春看着“背包”里面明晃晃一支根须完整还带缨的野山参,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今后完全可以每天上一次山来碰运气了!
怕引起徐三婶的注意,林见春极力压抑自己兴奋的情绪,对上小宝懵懂的眼神,她也是抑制笑容无声地对他“嘘”了一下。
小宝当即一副“我知道了秘密但我不说”的精怪样,捂着嘴笑个不停,等徐三婶看过来,他才学着林见春的样子捂住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摘菜的摘菜,挖药的挖药,临近驻地划线时,徐三婶指着大体的方位给林见春提了个醒。
“驻地划线就在这儿,你看下树上的标识,下回进山可千万别越线了。”
林见春可没有试探驻地底线的想法,点头听得认真,顺便记了下附近的植株特点和地势地貌。
“那就下山了。”
两大一小的肚子都早饿了,下山也没费劲煮饭,直接热了林见春头天带回来的包子馒头,煮了一盆鸡蛋汤,也吃得非常舒服。
吃过饭,林见春直接在院儿里整理今天的收获。
普通草药得晒,林见春怕自己处理不好,所以只是简单的拍了拍泥,没下水洗,直接找了徐三婶放在灶房的簸箕摊开,力图晒个均匀。
这些草药一晒一大堆,摸不准晒干了有多重,所以最紧要的还是那些黄精和没法现在拿出来野山参。
辨认药材也是需要功底的,林见春背书还行,其他方面就没什么天赋了,只能通过简单的书面知识判断出黄精是6-8年生的,野山参的年份那就无从判别了。
林见春把草药分完,将就篓子把还带土的黄精也收进了“背包”。
野山参暂时没法处理,这些黄精却可以先拿去公社,方哥提过黄精好卖,这些拿过去应该也能换回不少东西。
今天也算开了个好头,再攒一攒,等牛棚那边也准备好再一起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