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想你家曹癞子,后半辈子都在公安局里啃窝窝头,最后再吃上一颗花生米,就给我乖乖地闭上嘴,好好地把我送出门去。”
南酥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曹老婆子的耳廓,带起的却是一阵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阴风。
那话语里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扎进了曹老婆子心里最恐惧的地方。
“你个小骚蹄子,你把我家狗儿怎么了?”曹老婆子咬着牙,恨不得一口将南酥给咬死。
小贱货不是躺在她儿子的炕上吗?
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屋里?
“乖乖听话,你儿子还有的活。”南酥冷笑一声,“要是你不听话,你儿子就得以流氓罪,被送去吃枪子。好好想想,你是想让曹癞子是死?还是活?”
儿子!
她唯一的命根子!
曹老婆子浑身一个激灵,刚刚涌到喉咙口的咒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她的老脸煞白,嘴唇哆嗦着,那双瞎了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恐惧。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问。
南酥看着曹老婆子那惊恐的表情,表示很满意,“欸,这就对了,识时务为俊杰!走吧!”
曹老婆子只能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僵硬地被南酥搀扶着,一步一步,朝着院门外挪去。
院门外,方济舟的耐心已经快要告罄。
他正准备抬脚,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土墙上一道宽大的裂缝里,人影一晃。
是南酥!
她扶着曹老婆子,从那间令人作呕的房子里走了出来!
方济舟高高抬起的脚,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南酥“吱呀”一声,拉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院墙外那些探头探脑、满脸写着“吃瓜”二字的左邻右舍,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弯弯的弧度。
“酥酥!”陆芸扒在墙缝上,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焦急和担忧,声音都带着哭腔,“你怎么样了?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
南酥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猛地推开大门,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委屈和悲愤,朝着陆芸就哭嚎起来。
“芸姐!你们可算来了!”
“这个曹癞子!他简直就不是个人啊!他怎么能这么对周芊芊!”
南酥一边说,一边抬手抹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周芊芊好歹也是个城里来的姑娘,金枝玉叶的,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畜生!”
“你们是没瞧见啊,他把周芊芊打得……打得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好肉了!我看着都心疼啊!”
陶钧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南酥的“即兴表演”,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但他也是个明白人,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他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军人特有的正气,脸上更是写满了义愤填膺。
“欺人太甚!”
陶钧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瞬间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当我们知青点是没人了吗?啊?!就这么由着你们欺负我们城里来的知青?”
南酥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对着陶钧摆了摆手,那模样,活像个受尽了委屈却无处诉说的小媳妇。
“陶知青,算了,算了。”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充满了疲惫和失望。
“这事儿我不想管了,真的,我再也不想管了。”
“我好心好意地劝了半天,结果呢?到头来里外不是人!”
南酥说着,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
“就当我这一汪真心,全都喂了狗吧!”
“从今往后,周芊芊是死是活,都跟我南酥再没有半点关系!”
这话一出,杀伤力简直爆表。
“酥酥!”陆芸心疼得不行,赶紧冲上前,一把就握住了南酥冰凉的手。
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曹家的大门,破口大骂:“那个周芊芊就是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别人的真心!”
“亏你还拿她当朋友!我看她就是把你当傻子耍!”
南酥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将一个被友情背叛的可怜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芸姐,别说了……都过去了。”
她靠在陆芸的肩上,虚弱地说:“以后,我再也不会管她了。她爱咋咋地吧,跟我没关系了。”
演完了全套戏码,南酥这才直起身,转身面对着一直僵立在原地的曹老婆子。
她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曹大娘,听清楚了。以后你们家的家事,不要再来找我。”
“从今天,从此刻开始,我南酥,和你的儿媳妇周芊芊,断绝所有关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再也不是朋友!”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狠狠地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曹老婆子站在原地,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是有苦说不出啊!
只要她想开口反驳,身上某个地方就会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疼得她直抽冷气。
那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的痛苦,让她彻底熄了火,一个字都不敢再往外蹦。
南酥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心中满意极了。
很好,非常上道。
处理完这一切,南酥不再停留,拉着陆芸的手,在陶钧和方济舟的护送下,转身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曹老婆子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胸中的恶气再也压抑不住。
她朝着南酥离开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骂了一句:“小贱蹄子,你给老娘等着!”
骂完,她才转身,摸索着往屋里走。
她心里还记挂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也不知道那小贱人把她儿子怎么样了。
曹老婆子着急忙慌地摸索着,往曹癞子那屋走去。
结果,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一阵令人面红耳赤、不堪入耳的声音。
那黏腻的动静,她这把年纪了,哪能听不出来是什么!
“哎呦喂!真是浪蹄子!”
曹老婆子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惊叫一声,老脸一红,连忙转身,逃也似的摸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这可真是……造孽啊!
院墙外的邻居们看完了这场大戏,也都心满意足地缩了回去。
热闹看完了,该回家做饭了。
不过,也有人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要我说啊,那个南知青还是太心善了。”
“就是!就周芊芊和曹癞子那两个黑了心肝的玩意儿,谁沾上谁倒霉!躲都来不及呢!”
“可不是嘛,好心没好报哦……”
中午的休息时间本就短暂,大家伙儿下午还得下地挣工分,议论了几句后,便没人再关心曹家的破事了。
另一边,走在回陆家小院的土路上。
陶钧的眉头一直微微皱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纸团……出现的时机和位置,都太过巧合了。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南知青,我能问问,你是怎么在避开曹癞子的情况下,给我们扔纸团报信的?”
这个问题一出,方济舟和陆芸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南酥心中早有准备,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神情看起来有些后怕。
“其实,我在进曹癞子家之前,就留了一手。”
“什么后手?”陆芸紧张地问。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南酥的语气很镇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周芊芊突然出现在我回家的路上,这本身就很不正常。更何况,她和那个曹癞子之前都害过我,我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在跟她走之前,我悄悄写了张纸条,塞给了一个在路边玩泥巴的小孩儿。我告诉他,如果他把糖吃完了,我还没出来,就让他把纸条给芸姐。”
“哇!酥酥你好聪明啊!”陆芸对南酥的话没有丝毫怀疑,立刻就信了,还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陶钧却沉默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初在小溪村执行任务时,那个同样是凭空出现的纸条。
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呢?
南酥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用一种心有余悸的口吻补充道:“我也是没办法,只能赌一把。我给了那孩子两块糖,让他见机行事。幸好……幸好你们及时赶到了。”
“那孩子是谁啊?回头我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方济舟开口问道。
南酥立刻摇了摇头:“还是别问了,我已经给过他糖了,就算是谢礼。要是让曹家人知道是谁帮的我,我怕他们会去找那孩子的麻烦。”
这话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方济舟和陶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知道了。”
“我们不会再问了。”
两人纷纷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四人边聊边走,气氛渐渐轻松下来。
陆芸仰着脸,看着天边,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僵住了。
她伸出手指,指向西边的天空,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安。
“你们快看,那边的天……是怎么了?”
“怎么那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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