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尺悉悉索索地翻找着文件,无她,又触发了新的任务提示。
【周一工作任务:修改手机发布会企划,在晚上下班之间务必上交负责人处。】
天姥姥啊,先不说她根本就没找到这个企划案在哪,再次就是,她根本不知道谁是负责人啊。
她首先排除了剑兰,因为剑兰已经在工作了,键盘声劈里啪啦,看起来很会造势。虽说剑兰入职早,但到底还是平级同事。
所以,她得一个个的碰运气了吗。
想到这里,铁尺有些沮丧,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正和自己老妈在视察面包店,她的大好前途啊!
王珍准备听从她妈王桂花的安排,接手面包店,从而开始自己新的征途。
这一切都被从天而降的无限游戏粉碎了。
铁尺,也就是王珍,她在心里暗自摇头。她上一个副本是积分类,而现在的这个副本,总感觉远比第一个副本危险。
呜呜呜,她的面包店。
铁尺把工位上文件夹里所有的文件都抽了出来,一份一份地查看着。
总不可能没有纸质版文件吧,这种指明了要上交给负责人的。
终于,铁尺看着A4纸上的加黑的标题《RO发布会企划案1.0》,放下心来。
【铁尺,工作准时完成率100%。】
哦,原来“铁尺”工作能力这么强。
不知道她妈妈又给分配到哪个副本里去了,她们还没来得及分享更多信息。
铁尺又在自己的电脑上找到对应文件的电子版,正当她准备修改时,突然感觉身下传来一阵热流。
该去厕所了,她心想。
在位置上,还没坐够半个小时的铁尺又起身去往厕所。
明蕴侧头瞥了铁尺一眼,该不该跟上去呢,也不知道隐匿能力会不会让这些眼球失去目标。
在铁尺头顶上,数十只血红色的眼球直直地盯着她。
铁尺飞快地走向拐角处,厕所不在这里。
她又折返,根据图标指示,顺利找到了厕所。
公司那么亮也就算了,厕所里也那么亮,生怕有什么东西逃窜吗?
铁尺揉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关上厕所隔间门,一大片阴影把她笼罩在内。
她的月经顺利地从她的身体里流淌出来。
月经已经很懂事了,延迟了好几天,给她留出了适应新世界的时间。
参与第一个副本之后就解锁了商场,令铁尺感到不可思议地是,商场里第一行第一列,就是免费限购的经期用品,甚至还可以选择类别
铁尺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里蹲着,她盯着门缝处的光亮,真亮啊。
在地上摩擦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铁尺两边的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她的视线里又出现了灰色的碎布拖把。
应该是保洁。她这样在心里安抚自己。
“天呐,咋给我整成保洁了,打扫卫生,这是啥玩意。还禁止上厕所,发了手机也不让看,里面还就一个聊天软件,余额也只剩一千五百……”
【拖把,人才公司保洁,正在打扫厕所。】
铁尺听着外头的声音,不自觉摒住了呼吸。
这人百分百是一个玩家,难道她不知道厕所里会有人吗?不是不能去厕所,而是有次数限制。
狗公司,还是自己继承家业好。
只是,这声音越听她越觉得莫名熟悉。
“哎哟……我这得干到啥时候。”
声音似乎远了一些,铁尺打开门,开了一道细缝。
一个白布拖把拿着一个灰布拖把在拖地,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滑稽。那白布拖把还时不时地用手摸摸灰布拖把把手的位置,像是动画片突破了次元限制,不惊悚,但好笑。
比她在工位上的那些要有意思多了。
铁尺快速提上裤子,推开门。
拖把手中的动作听了,她看到一把高高的铁尺子站在隔间门口,心道坏事儿,自己刚才说的话全都被别人听见了。
【铁尺,宣传部员工。】
一时之间,两人僵持住了。拖把眼睁睁地看着铁尺向她靠近,她尴尬地笑了几声,低下脑袋假装在忙工作。
“哎呀,这工作还是忙点好啊。”
铁尺停在了她身前,试探性地叫出声,“桂花?”
拖把手上的动作一顿,飞快地抬起头,撇开清扫工具,不可置信地回应道:“珍宝?”
铁尺声音上扬,“我是!妈,我可算是又见到你了。”
两个异形生物抱作一团,此刻,真实地感受到了彼此的体温和形状,虚假的视觉效果欺骗了她们。
真真切切的拥抱正在告诉她们,她们的外表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拖把眼含热泪,“我的珍宝啊,你受苦了。谁知道在副本里还要上班?”
“不辛苦,妈。没想到……”
铁尺的话音停下了,她和她妈一样总是容易忽视细节。她的右手食指和左手食指交叉,组成一个叉形,示意拖把不要再说话。
铁尺小心翼翼地推开一个又一个厕所门,在拖把紧张的目光里,两个人都放下了心。
“妈,你不能再跟今天这样随便说了。我也不能再叫你妈了,我们得相互称呼对方花名。”
“我是铁尺,你是拖把。”
铁尺一一嘱咐道,真是太危险了。
要是还有别人在这里偷听,那不就全暴露了。
拖把郑重其事地点头,“珍宝……铁尺,我都知道了。不是不能上厕所吗?”
“怎么不能,你是不是看错了,只是次数有限制。”
在激动人心的相认环节之后,她们开始交换信息。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铁尺再次询问,“公司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拖把摸着脑袋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没有吧。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找不出玩家来。”
她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她们可以相互上报对方的玩家身份。不对,如果她们两个互相找出彼此的身份,还倒欠系统五分。
因为找出她人的身份,积十分,被她人找出身份扣十五分。
更不可能随便尝试,因为非玩家的话,会扣三十分。
“那你都触发了什么提示?”铁尺又问。
拖把回答,“就是工作内容,还有你的身份。光说你是那个宣传部员工。”
她们看着彼此,“只有这些?”
“嗯……”拖把又提到了另一件事,“我见到那个保安,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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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章,系统提示说,我和她很聊得来。”
奇怪。铁尺觉得,守则里都提到了保洁和保安,应该很重要,但保洁是她妈,也就是玩家扮演的。
“铁尺,请注意您上厕所的时间。”
“铁尺,请注意您上厕所的时间。”
“铁尺,请注意您上厕所的时间。”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铁尺根本分不清楚声音是从哪里飘过来的。她的目光环视厕所一周,最后落在了洗手台上方的音箱处。
该不会有什么监视器吧。
“你快回去吧,铁尺。”拖把推了推她的女儿,因为不知道违反规则会有什么惩罚,一切最好谨慎一些。
“嗯,等晚上我们再交流一下。”
铁尺又回头看向拖把,她压低声音,“妈,小心。”
看着一把铁尺和一个拖把相认的温情场面,明蕴不知道自己应该为她们庆幸,还是感到后怕。
毕竟,刚才的一切都被隐匿在角落里的明蕴尽收眼底。
她拿着保温杯,没再多看。
她伪装成去茶水间的样子,还得试验一下,时间到了的话,会不会像提醒铁尺一样发出警报。
明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没关系,她可以稍微拖沓一点。
她在心里暗暗记下她们的花名,现在却并不准备在系统里填写。
因为被她人发现身份会扣分,看来会有系统提醒。
如果眼球发现不了她,那还会有播报音吗?
毕竟,她人确实不在工位上。
明蕴路过后勤部,听到里面的谈话。
【后勤部会谈室】
“你提议给保洁安排休息室,提高保洁的工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公司,你不想办法为公司创造价值,你还配得到更高的工资?”
像乌鸦嘶叫一样难听又不吉利的声音,这样的嗓子没有被烟熏坏真是一个奇迹。
“你又不是正经领导,一个后勤副组长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哦,公司是你的?公司又不是你,你又不是组长……”
“我就是组长!组长她请假了你不知道,这都归我管。”
真难听啊,像是扯了虎皮壮大声势的老鼠。
没有声音了。
明蕴贴近门,这一块不是玻璃装修,她也看不见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阵细微的风从门缝里吹了过来,明蕴连忙侧身闪开。
有人出来了。
一个长着手脚的红袖章,她一只手打着响指,另一只手将水果刀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袖章,人才公司保安。】
她背对着明蕴,哼着歌走远了。
明蕴探着头,往门里看去,一具男尸,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被捅了好几刀,血迹溅到了地板上。
她能看清楚人了,虽然是男尸。
这算不算异常情况?也没说怎么联系保洁啊。
明蕴随即大步走了进去,血迹和男尸析出黑雾,仿佛打上了马赛克,渐渐消散了,最终变成了一颗眼球,被丝线打捞到了天花板上。
男人,总是擅长作茧自缚的,毁掉自己,对?们来说轻而易举。
地板上,只剩一个工牌。
一个工牌。
上面写着胶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