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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狗皇帝

作者:秋鹤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换好衣服,柳锦如让殷子休坐在椅子上,自己熬了朱花汁液为他描唇。


    没办法,她从不用脂粉,也没带过,如今只能就地取材了。


    帮殷子休擦干净脸,柳锦如发现他长得还挺好看的,见惯了他蓬头垢面的样子,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殷子休皮肤白皙,上起妆来倒是简单点缀即可。


    “可以了”柳锦如自己妆点都不是很熟悉,帮殷子休化的显然是有些奇怪的,但是顾不上这么多了,她打算和殷子休装作姐妹二人混进江南城中。


    殷子休看着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有些害怕,柳锦如不管,拉了他就走。


    果不其然,到了江南城外,已是黄昏时分了,只是柳锦如没想到的是,在这里见到了陆琪一家人。


    “锦姐姐!”陆琪一家人窝在城外,城外的空地上,到处都窝着难民,一组组家庭围居着,身旁还有些生活器具,柴火堆,像是在生火做饭。


    陆琪看到柳锦如,立马过来找她,看到柳锦如身旁的男……女人,一时被吓到了,“他不是那日我们救的人吗……”


    柳锦如来不及和她多说,她得在天黑之前把殷子休送进城,自己也得进去。


    “陆琪,你们怎么在城外呆着”柳锦如有些疑惑,按理来讲,他们有令牌,是能进去江南城的,三皇子没必要杀这群百姓。


    不是因为他仁慈,江南城内缺少人手,他就算要即位,宫殿是少不了的,总得找人去修,这群外来人,显然是最好的劳动力。


    “哎,城内人满为患了”陆琪指了指城门之内,柳锦如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城内的流民四散,也是一家家集聚在一起。


    “我们后来的,只能在城外呆着了”陆琪瘪着嘴。


    “抱歉啊,是我害了你”柳锦如有些愧疚,是她把陆琪拉下来和自己一起治疗殷子休。


    “姑娘救了我性命,在下来日定当竭力相报”殷子休识相地拱手行礼。


    陆琪摆摆手,“哎呀不是你们的问题,城内什么人都有,还不如在城外待着呢,起码都是平京城来的乡亲,总比一些城内江湖人要好”


    陆琪见柳锦如一直盯着城内,好奇地问着,“锦姐姐,你怎么一直看着里面啊”


    “江义燃呢,他不是带你们过来吗?”


    陆琪一拍手,“说到这里,这是最气人的”


    “江副将把我们带了过来,他就莫名其妙被一群人抓走了,如今下落不明,那群人表面上客客气气的,我总觉得不对头”


    柳锦如和殷子休一对视,猜都不用猜,必定是三皇子干的,他得拉拢一些权贵人士,好为自己称帝做打算。


    把江义燃拉走,只要他支持自己,告诉这群人,三皇子就是他们要辅佐的新帝,一切都好说了。


    那柳锦如更要进城了,她得找到江义燃,不能让他跟着三皇子胡说八道。


    “陆琪,你知道怎么进城吗?”


    “进城,直接进去不就好了”陆琪不以为意,“不过,他们好像得仔细盯着你看看,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看啥,但是一般都是放你进去的”


    看的就是殷子休。


    柳锦如听到身后传来的一阵叹息,殷子休拉了拉柳锦如,“要不,明日我们再来吧”


    “就要今日”柳锦如斩钉截铁,殷子休信念不足,她得推他一把,晚一天都不行,晚一天他又会犹豫一天。


    趁着天色渐渐昏暗,柳锦如牵着马,带着殷子休走到城外,果不其然,官兵开始仔细查看来人。


    尤其是殷子休。


    这时,殷子休做了件诡异又合理的事情,他竟然开始装疯。


    只见此人做着鬼脸,浑身抽搐一样,柳锦如都拦不住。


    陆琪也看呆了。


    “我这姐姐脑子不好使,您担待些”柳锦如尴尬地微笑,官兵表示理解。


    两人蒙混过关,柳锦如终于拉了殷子休进城,“想不到啊,你还会装疯”


    “一路为了逃他检查,就是这么装来的”殷子休苦笑,柳锦如想起初见他时,他头上的稻草鸡毛,想来是他表演的杰作。


    柳锦如一路打听,终于到了九洲客栈门前。


    “你还混九洲客栈?”殷子休看着柳锦如,先是有些不确定,不过到了后面,好像也能理解。


    九洲客栈,逃犯向来不少。


    其实也不能叫混,柳锦如前来,一是受母亲所托,她得管理江南城的九洲客栈,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管。


    应该和飘柳院门下的那些客栈一个管法吧……柳锦如想着。


    二是要召集此处的江湖人,抵御汀奴人攻城。


    虽然听起来有些困难。


    江南城的九洲客栈更有地域风情,此处的九洲客栈,是三层的楼高,比北洲的袖珍小客栈大上许多,而客栈内,又比平京城的客栈精巧华美了许多。


    进栈就是九洲戏台,上面的乐者正在弹琴吹箫,舞者在台前伴舞,客栈内,大大小小的好些桌子,二层楼,则是供贵客秀休憩的场地居多,坐在正中央,整个一楼的景致都一览无余。


    旁边的《九洲风云录》,不像平京城堆得那么杂乱,这里专门用书柜塞着,每一时期的都标记得十分清楚,旁边还有书柜,上面有好些著名的话本,柳锦如仔细瞧着,好几本都是苏慧写的。


    二人随意找了一方桌案坐下,有气无力地喊着小二温几壶热酒,上几个小菜。


    饿了好些日子,一定得吃顿好的。


    客栈近些日子人满为患,沧元国四面的人都汇集江南,只为求一方生路。


    “如今这天下啊!真真是乱作一团了!你可知,平京城那位,都被那汀奴人活活掳走咯!”


    “此话怎讲?”身旁之人小声问着。


    “我也是听人说的,哎哟你这么小声干嘛,现在可不比以前咯,这江南如今可是那些官老爷们拼了命要守住的地方了,先前还瞧不起我们,如今那平京城的人,真把我们当避难处了”说话的人环顾四周,似乎是壮着胆子,一脸不屑地说着,


    “那群平京的人,平日里天天瞧不起我们江南人,说我们不务正业,如今巴巴地赶过来讨饭来了”男子一口江南口音,说话十分大胆,像是不怕挨揍。


    柳锦如注意到,周遭一些人开始有了动静,不用想都知道,这男的话语得罪了不少平京人。


    不流离失所,还能住得上客栈的,想来都是些有钱有势的平京人,不同于平京城的普通百姓,他们大多瞧不起江南人,别说江南人了,很多人类他们都瞧不起。


    店内一片安静,大家都不敢说话,此人说话狂妄,妄议皇室,放在以前,若是有一两个官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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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是要抓了去挨个几大板,可江南无主,乱世法薄,夸夸其言者也正是仗着这些才更狂妄。


    “怕什么,还当这是他人人乖巧,十里笙歌的平京城啊!平京城如今早已变做废墟,我们这儿,江南城诶!才他奶奶的是他们干巴巴求着的一块地”一旁的人应和着,周围人仿佛得到了号召,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嘴地议论。


    乱世人心浅薄,法度轻微,先是从这底层言论开始罢。


    柳锦如垂着头喝酒,一声不吭。


    她没注意到身旁殷子休的表情,他受沧元皇帝之命逃往江南,让他巡职,顺道收取兵马粮草,以备和汀奴一战,哪知道半路上父亲和哥哥被俘虏,自己也快丢了命。


    “我再告诉你们一个小道消息”那男子又开了口,众人都凑上前问。


    “听说那四皇子消失了好几天了,他老子兄弟本来想求他招兵勤王,哪知他小命也不保,赶不上救人,那皇帝和太子都被掳走了”那人似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得意洋洋。


    殷子休听到此处,头低了一寸,突然,柳锦如觉得桌子在震动,侧头一看,殷子休竟然猛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桌子上的酒坛被倾斜倒下,桌子旁静候已久的乞儿匆忙地捡起来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一国的奇耻大辱,岂容你这样谈笑!”


    殷子休指着那个男子吼着,“平京百姓危难,江湖门派灭门,北洲生灵涂炭,在你口中,竟像是话本戏曲,你难道就不是沧元人吗?这江南难道就不是沧元国土吗?!”


    那男子似是受到了挑衅,本就是个暴脾气的,立马回骂着殷子休,“你又是哪里来的?老子在北洲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子就是有资格骂那死皇帝!”男子说着,将自己背后的衣服一把撕扯开,新结的伤痕血淋淋地露了出来。


    伤口狰狞,大概有上十道,道道不重样。


    许多新肉还长在他撕扯下来的衣服上,显得非常可怕。


    他越说越起劲,开始对身边之人指指点点,“你们不知道吧,北洲现在跟十八层地狱没有区别,老百姓的脑袋像葡萄串一样被挂在墙上,只有两个城苦苦支撑,听说北洲人拥立了一个姓温的当王,都说他一人抵上百人,比我们那天天收钱的狗皇帝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不就是造个反吗?北洲那群野蛮人天天造反,这有什么好夸的,呵呵”一个男子漫不经心地说着,他脸红扑扑的,像是喝了好几坛酒。


    “那人在北洲,可谓是一呼百应,听说一个城的百姓,都跟着他干,江湖第一美人,那个姐妹谷,整个谷也在协助他”


    此言一出,在座的都坐不住了,竖着耳朵听。


    姐妹谷在江湖众人里的地位,可谓是神仙一样的居所,美人遍地,世外桃源,一向不染凡尘,从不参与江湖争斗。


    如今因为这一人出山,此人之能力可见一斑。


    “你刚才说,那人姓什么来着?”一个年纪大的老者突然开口,他方才默不作声,白胡絮絮,一直埋头吃菜。


    “姓温”


    此言一出,周围一些年老者热血沸腾,好像年轻时江湖的风云耀日重现眼前,


    “莫不是那醉面桃花温九琴重出江湖?!”他像是极为震惊,又很是激动。


    周围的几个老人,听到温九琴的名字,也你一言我一嘴地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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