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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作者:一缕轻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他该不会以为她脑子有病吧!沈时予尴尬笑笑:“呵呵,宋哥,我在打拳呢!”


    宋慕川凉凉地扫了她一眼,转身往楼梯口走。


    沈时予:“……”


    他的反应太不同寻常,沈时予整个人蚌埠住了。


    “不是,他不跳了,这就回去了?”


    【不跳还不好,宿主,赶紧去追!】


    “好嘞!”沈时予哒哒哒地跟在宋慕川后面,“宋哥,你不跳了呀,终于想开了。”


    【滴!当前好感值:-120%!世界稳定性5%,目标人物自.杀倾向95%!】


    95%,危险!沈时予心中的弦再次绷紧,不敢掉以轻心。


    “小川,小川!”宋舅在电梯间看到返回的宋慕川,老泪纵横,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你不能再做傻事了啊,你要是去了,我该如何向你妈妈交待啊。”


    “舅舅……”提起宋慕川的母亲杨春丽,宋慕川心头一阵发酸,歉意涌来:“对不起!”


    他的确萌生了再次跳楼的念头,就在他准备踏上栏杆纵身而跃的时候,尤其是看到一楼的沈时予,有那么一刻,他心想就这样跳下去算了,刚好可以砸死这个令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她不是说他死了是“亲者痛仇者快”吗?母亲早就没了,顺便砸死姓沈的女人,一举两得,岂不痛快!全部都死了,不存在“亲者痛仇者快”。


    可是不知为何,最后那一步他硬是没有踏出去,他想起了过往的所有,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姚师师,她与顾衍破镜重圆,应该得偿所愿了吧。


    还是不甘心,明明当初他们也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明明他对她的爱不比顾衍少。他想起了她曾经送给他一双手套,正是这样的寒冬,他视它为珍宝,那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刻,宋氏逼迫他,母亲病重,家中拮据,他差点要退学,逼不得已用打数份工来维持生计,是她在那个夜晚将她亲手织的手套戴在他冻得通红的双手上,对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我相信你。”


    他从来不敢相信所谓的未来,但他相信她,视她为他的信仰,支撑他度过了那段艰苦岁月。


    如今要走了,是该带着他的“珍宝”离开人世。


    可是,有个令他深恶痛绝的女人干扰了他的清静,他想死,她都要在一旁吵吵。


    还是独自离开人世吧,拉上这个女人,黄泉路一刻不得清静,他不想生前看到她,死后更不想看到她。


    *


    “患者有抑郁倾向,你们还是转院吧,建议将他送到特殊医院!”宋慕川连续两天成为Y城新闻焦点人物,院长不敢再将这个烫手山芋留在医院,“他的脑震荡不严重,回去休息几天可以痊愈,我会安排医生将药给他开好,回去按时服用就可以,如果不放心,去特殊医院治疗也行。另外,你交的一个月的住院费,剩余的会全部退还给你。”


    “院长,他是患有脑震荡不是得了精神病,我们不出院,更不会去所谓的特殊医院。就算他的脑震荡不严重,但是说轻也不轻,万一回去后情绪激动,脑震荡加重,导致昏厥或失忆什么的,你们医院负责!”沈时予叉着腰在院长办公室与院长对峙,院长、两位医生轮番劝导,她执意要求宋慕川住下来。


    院长一听,面色更加难看:“姑娘,照你这么说,我们医院更不能留他。”


    “不是……”院长朝两位医生使眼色,沈时予双臂被他们架起,将她架出了办公室。


    院长:“姑娘,你走吧,出院证明一会儿亲自给你送去。”


    “院长,院长……”门“啪”的一下关上,沈时予被关在了外面。


    沈时予回到了病房,门口的宋舅看到她手中的出院证明,“小川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转院,转去哪儿?”


    宋慕川找到了,宋舅又恢复了那副要将沈时予生吞活剥的样子,刚才天台的一幕,他明白她阻止小川跳楼的真心不假,但她并未起决定性的作用。


    “去东南医院。”那是顾家开的私立医院,在Y城很有名,普通老百姓也知道,医疗条件非常好,环境甚至比公立三甲医院都要好,宋慕川住进去,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宋舅听闻过顾衍与宋慕川的过结,一听“东南医院”,一下子被激怒了,嗓门拉扯得可以震破天花板:“你个恶女又想糟蹋小川,小川被你害得还不够吗?我就知道你没安心,帮助小川全部是假的。”


    “宋舅,您听我说,东南医院是Y城最好的医院,宋哥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疗。”


    “我不听!”宋舅大手一挥,“我们不转院,哪都不去,就在这呆着,反正你替小川交了一个月的住院费。他们医院敢赶我们走,我去告他们。”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这时,宋慕川一声“够了”制止了两人。


    他一直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站着,望着窗外,无视两人的存在,仿佛世间的一切与他无关,他清冷的声音撞破了两人的嘈杂:“舅舅,我们回家。”


    宋舅灰白的眼眶涌出两滴泪,他抹了一把脸,回道:“好,我们回家。”


    沈时予听见宋慕川说要回家,主动帮忙收拾行李,宋舅扯掉她手中的毛巾:“别碰小川的东西,你不配。”


    沈时予双手一空,又去收拾床头柜上的物品,又被宋舅拦住:“手脏。”


    沈时予讪讪收回手,眼睁睁看着宋舅收拾好行李,带着宋慕川,像避瘟疫一样逃离了她。


    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沈时予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出租车穿过大街小巷,在老城区的一个老小区停下,沈时予抬头望了一眼小区的门头:创世嘉园。


    两人下了车,提起行李进了小区。


    沈时予也下了车。她进了小区后,深切感受到曾经的天之娇子如今过着怎样落魄的生活。


    九十年代兴建的老式步梯房,楼道许多地方墙皮脱落,还散发着霉味,栏杆全部生锈和变形,厚厚的灰尘扒落在楼道每一处,墙角一把发黄的电线胡乱缠在一起。因楼道的光线不是很好,沈时予上楼时步子放得很缓,然而整个楼道只有她一个人,忽明忽暗的灯光加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音,颇有点拍恐怖片的阴森氛围。


    她先前查阅过宋慕川过往所有房产,全部被抵押,她以为他最起码会找一个安静点、设施齐全点的住处,没想到会选择老城区最嘈杂的地段,最破旧的小区。对于小时候的宋慕川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成年后辉煌过的他来说,着实天差地别。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对于宋慕川,不仅是物质上的天壤之别,更是心理上的强烈打击。


    沈时予一口气爬到顶楼,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哪是房子,分明临时搭建的棚住房。


    顶楼是一个大天台,只有一个住户,便是宋慕川。偌大一个天台用木板和石棉瓦搭成了两间房,总共占用了四分之一,其余全部空了出来。


    空出来的部分四分之三堆满了木板、塑料、钢筋等各种废弃物,横七竖八,一片狼藉,一股腐朽的酸臭味扑鼻。另外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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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搭了一个简易的遮阳棚,棚子下面摆了一炉一锅一盆,还有小木桌、斧头等工具,工具看上去许久没有使用,沈时予猜想宋慕川平日要么在外面吃,要么饿着肚子。


    离炉子二十公分的距离摆满了十几盆花花草草,围成缺边的一个正方形,不过几乎死光了。


    又是天台,现在只要看到天台,沈时予就会紧张,宋慕川选了这么个住处,不是方便他跳么?


    有人开门,沈时予匆忙躲到一旁的木板堆里,用一个较大的木材遮住自己的身体。出来的人是宋舅,他步伐匆匆,直接下了楼。


    等宋舅离开后,沈时予钻出了木板堆,她从木板墙壁的缝隙往里探,看到了宋慕川正坐在床头,像失了魂夺了魄,一动不动。


    她扫视了一圈卧房,房间很小,布置极其简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桌一椅,再无其他,全部不是掉漆就是缺角,磨损严重,像是从二手家具市场淘来的。


    另一个房间更小,是一个只能容下两人的洗手间,墙板上挂了一长一短两条毛巾,一个洗漱杯搁在一张简易小桌上。


    用木板搭建的房子既不牢固也不御寒,穿堂风从缝隙灌进来,直接呼到沈时予的脸上,刺骨的冷。石棉瓦屋顶被吹得吱呀作响,仿佛立即会被掀翻了似的。


    沈时予难以想象宋慕川如今的生活环境如此恶劣。如果不是原主为非作歹,不是顾衍从中作梗,他也不会沦落至此。


    沈时予在心里替原主忏悔了一遍又一遍,将顾衍骂了千遍万遍。


    宋慕川坐在屋里,她不好贸然打扰,只要他不出来跳一跳就好办。她找了个木板堆砌较严实的地方,像是一个三面围在一起的堡垒,将自己塞了进去。宋舅不在,她更要守护好宋慕川。


    不过,好冷啊啊啊啊!沈时予冻得直哆嗦,天台的风生生刮在她的脸上,像刀子一样,双脚冻得麻木。


    大概半个小时后,楼下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是宋舅,他步伐很快,手上提了两袋子东西,微微喘着粗气,在推开门后对宋慕川说道:“小川,你舅妈老毛病犯了,我得回去看看。”


    宋舅似乎很着急,在宋慕川未回话前手忙脚乱地将两袋子东西取出来,一边摆放一边嘱咐宋慕川:“你先把盒饭吃了,剩余这些面包你可以后面再慢慢吃,还有馒头,你把炉子生个火,蒸了吃。”


    说到这,他想到了什么,放下手里的馒头,出去瞧了一眼灰尘盖了很厚一层的炉子,叹了口气:“算了,我改天给你弄个煤气灶和煤气罐子过来,你就不用生炉子。”


    宋慕川没有开口,依然是安静的坐着,宋舅还在叮嘱:“有事打我电话,千万别饿着自己,更不要做傻事,我……”


    宋慕川厌世的模样让他提心吊胆,根本不敢离开他半步,下午买了个饭的功夫,他就跑到楼顶要结束生命,可是他也没办法,老伴老毛病又犯了,在家要死要活催他回去,威胁他再不回去,就一头撞死。


    两难之下,他选择了回家一趟。其实他知道老伴的心思,家底本不殷实,自己三个孩子养大都难,当年补贴姐姐杨春丽和宋慕川她就反对,后来宋慕川日子过好了,也给了他们丰厚的回报,但是一朝天一朝地,谁能想到他一下子跌落到今天的地步。


    舅舅是亲的,舅妈不是亲的,这就是有血缘关系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区别。


    宋舅嘴里絮絮叨叨半晌,心底牵挂着家里,又不敢挪动步子,生怕宋慕川有个三长两短,万一他离开,他又寻死,他怎么对得起去世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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