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是在林晓住的城中村,沈时予在林晓奶奶的一声“晓儿,中午吃什么”中拉开了房门,她像个陀螺快速冲出了屋子,在马路边找了一辆共享单车,扫码,一溜烟跑了。
她拼命踩着脚踏板,车轮快被她踩成风火轮,她边踩边骂:“狗日的系统,将我直接传送到事发地不更好,非要将我扔在这城中村,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心机boy!”
12分钟的路程,沈时予踩得满头大汗,汗水打湿了内衣,要命的是上本书中世界的季节是严冬,这本书中世界竟然是初春,路上的行人都穿单衫了,而她穿着呢子大衣,裹着围巾,任谁看了,不得怀疑她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正在逃离追赶。
倒计时1分23秒、22秒,终于到了安宁心外康复中心,沈时予扔下单车,同时扔掉脖子上的围巾,脱掉身上的大衣,箭一般的冲向安宁心外康复中心的大门口。
门口远比想象中热闹。
十几家报纸、网站等媒体的记者扛着摄像机,还有一些举着手机的看客围在那里,不少路过的吃瓜群众好奇的凑了过去。他们的镜头和目光,无一例外地对准了大楼的那扇玻璃门。人们带着猎奇、审视,或许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等待着那位传奇人物的出现。
这是事故后,时隔一年江砚首次露面。原书剧情是在全球直播事故当天他澄清失败后,被仁爱医院开除,三日后待舆论稍稍平息,他回到医院办理离职手续,正是这个时候,女配林晓对他进行了二次伤害,当众泼脏水,用最粗俗的语言羞辱他“假清高”、“庸医害人”。
警察介入了调查,而林晓被当初买通她的人“揭发”,伪造证据坐实她是为了报复江砚“见死不救”,将她送进了大牢,服刑一年,出狱后没过多久离奇身亡。
不要啊!两本书的恶毒女配都是下场凄惨,她怎么这么倒霉!
既然要改变两个反派的结局,那她当然要顺势改变两个恶毒女配的结局,她不要死。
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沈时予挤不进去,跳起来张望,江砚走到了玻璃门,即将打开门。
两个吃瓜壮汉堵在前面,沈时予用手扒拉他们,根本扒不开。
“咳咳,咳咳,有传染病,麻烦让让!”沈时予心生一计,她咳得面红耳赤,前面两个壮汉吓得立马弹开,沈时予像个麻花在人堆里扭来扭去,用了吃奶的劲儿往人堆的中心挤。听见是传染病,原本如铁桶般坚固的人堆自动裂开了一条缝隙,她终于挤到了最前面,看到了从大门走出来的江砚。
江砚很高,身形略显清减,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矜贵与疏离。他鼻梁高挺,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眼镜下是一双慑人的眼睛,瞳孔是极深的墨色,剔透、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当他抬起眼睑,目光扫过人群时,仿佛带着无形的寒流,让喧闹的现场都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这就是江砚。即使跌落神坛,碾入尘埃,他那身浸淫在顶尖医学领域多年淬炼出的强大气场,和骨子里透出的傲慢与冰冷,依旧如同无形的壁垒,将他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嘈杂彻底隔绝开来。
十几名记者均是生生咽了咽口水,才鼓起勇气趁势向他发难。
“江医生,对于剽窃林医生的手术方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江医生,直播前你声称这场手术将会具有跨时代的意义,晚期心衰竭都将会得到根治,结果你诓骗了广大民众,伤害对你饱含期待的民众的期待,你不觉得你应该下地狱吗?”
“江医生,你已经臭名昭著,还敢光明正大的走进安宁心外康复中心,是不是与经营者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啧啧啧,问题个个犀利又讽刺,显然,曾经的天才医生再度现身,屈尊在小巷深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诊所,足够引爆话题。
沈时予的心沉到了谷底。
记者的拷问如烈火烹油,将江砚煎得外焦里焦。江砚却保持他一贯的君子作风,也不发脾气,而是眼神冷得如同他的手术刀:“无可奉告。各位记者刚才的言行已构成诽谤罪,我会交给我的律师处理。”
几位记者语塞,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是啊,江砚只是被拉下了神坛,“神”毕竟还是神,他的阅历、气场、智慧、技术不是因为一场事故说没就没了。
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江砚与记者的僵持,“看!是她!那个害惨江医生的贼!”
所有目光一齐投向沈时予身上,好奇、厌恶、唾弃……眼神复杂。
我的个亲娘,出师未捷身先死,她的行动还没开始就被人认出来,到时候还怎么酣畅淋漓的发挥?沈时予自欺欺人的用一只手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尽可能的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与提前到来的紧张。
系统的催促开始了:
【倒计时:15秒、14秒……请宿主立刻行动!】
“老弟,就不能让我缓缓?”让她偷偷摸摸完成任务不行吗,非要集齐这么多人来给她当观众,她又不是表演型人格。
【不能!】
沈时予:“系统,我恨你!”
【恨我没用,就是要在这种环境下忏悔才能深刻表现你的真诚,请宿主立刻采取行动,否则同步抹杀!世界稳定性0.1%!】
“知道啦!知道啦!别催了!就知道用同步抹杀威胁我。”沈时予内心咆哮,手心全是冷汗,江砚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就像在看砧板上的肉,手里的刀子即刻落下,将它剁个稀碎,她又是一个寒颤,双腿发抖,上下两排牙齿磕得生响。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像钝刀子割肉。而系统的催促声更是加剧了刀子落地的速度:
【世界稳定性0.01%!滴!行动!再不行动他都要走了!快,脸皮厚一点,忏悔真诚一点!】
系统的警报如同尖锥刺入脑海!
说是迟那是快,只听“扑通”一声,沈时予双腿如棉花一样软得一塌糊涂,双膝如棒槌狠狠磕在了地上,她像阻止宋慕川跳楼那样,稳当抱住江砚的双腿,声音嘶哑而颤抖,甚至带着点哭腔:“江医生,都是我的错啊,我不该偷你的U盘,不该当众指责你,诬陷你,我是马路边一坨人人规避不愿踩的狗屎,是阴沟里爬行的老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系统:“!!!”
让你脸皮厚点,没让你下作到此种地步啊。
围观的群众:“……”
这女人恐怕是疯了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记者:“???”
这女人都出狱了,搞这一出是干什么?莫非是制造爆点,重新出道,走上直播带货的路?
江砚垂眸,目光落在这个将他拉下深渊的窃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比最锋利的手术刀还要冷。
沈时予被他看得浑身血液都快冻僵了。宋慕川也用同样的眼神看过她,他的恨意是明晃晃的表露在外,如显露在海面的冰川,一眼便可看见,而江砚的恨意却如海底的暗礁,叫人看不见摸出着,惧怕不得。
沈时予心一横,扯开嗓子忏悔:“江医生,我是被人骗了,才会猪油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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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陷害你,我不是有意的,我是有苦衷的,我其实对你一点恶意也没有!”
“哦,是吗?”江砚平静的面庞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那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也不知道,要是她本人打死她她都不会干这种缺德事。可是小说毕竟是小说,那些都是女配林晓干的,因为她的贪婪和愚蠢,还能有啥!她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沈时予在脑海里疯狂搜罗可以回答江砚的缘由,他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咬紧牙重复道:“告诉我,为什么要陷害我?”
语气冷得可以掉渣,沈时予一个哆嗦,系统在一旁呐喊助威:
【宿主,加油!回答他,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在想呢,别催我!”
“回答我!”江砚目光压迫,语气冷硬,像只无形的手掐上了沈时予的脖颈,沈时予咽了一口口水,脱口而出:“因为我仰慕你!你是我的光,是我的电,是我永远不落的信仰!”
话落,惊呼声一浪又一浪。同时,毫不掩饰的议论铺面而来:
“她竟然喜欢江医生,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怕是得了什么大病吧?”
“保不准是在演戏,她看上去不像是脑袋被门夹了。”
“江医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沈时予不顾他人的嘲讽与议论,继续将“深情”演绎到底。
“江医生,我仰慕你很久很久了,久到不知何年何日开始,我对你的仰慕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我知道我高攀不起,唯有将你拉下神坛,我才有资格靠近你、追求你!”
什么!
外卖小妹痛下杀手将天才医生拉起神坛竟然是为了爱情?
为爱成“神偷”,女子出狱便向受害者告白?
医学精英与市井小太妹CP,是伦理的进步还是时代的包容?
记者捕捉到这场告白的价值,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罪犯与受害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葩而滑稽的告白。
沈时予转头面向众人,声泪俱下:“我知道大家此刻或许不相信,的确,U盘是我偷的,谣也是我造的,但是我对江医生的仰慕不假。从前是我太傻太天真,轻信他人,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一年,我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江医生离开了仁爱医院,请大家就此放过他,给他留一条活路。”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请大家给我一段时间,三个月我会给大家一个交待。”时间拖延法,沈时予在心里默默想着,管他们信不信,先把今天过了再说。
“我们不信,我们要听江医生的。江医生,你来说说,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刚才还在对江砚发难的一群人,这会儿自发与他统一战线,要求得这场最有商业价值告白的真实性。
所有人都在期待江砚的反应,这位医学界的“高岭之花”会不计前嫌原谅低贱如蝼蚁的外卖女吗?
江砚眸光微动,薄唇轻启,清冷的嗓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杂音,精准划开了沈时予的伪装:“林晓?”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畔,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味笼罩下来,沈时予瞬间屏住了呼吸。
“你的‘忏悔’……”他停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毫无笑意的弧度,吐出的话语如同淬了冰的针扎在沈时予身上,“比你的偷窃技术,还要拙劣。请你立即从我的眼前消失,看见你,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