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她身前的人纹丝不动,顾澜封双拳紧握肢体僵硬,情绪已然变得紧绷。
见这一招没能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林颂宜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向外界求援的标志提示或是按钮,地面的水流已经漫到小腿位置,她心里吐槽这游戏设计的不合理,又怕眼前人会在情绪激动之下,做出意外举动,进而引发变故伤人伤己。
她抬头看向当下唯一的光源。
一扇长条形玻璃窗。
林颂宜心下大致猜到游戏的设置,她的手搭上顾澜封肩头,轻轻拍了两下,尽量用平和的语调同他商量:“你试试,看能不能从那扇窗翻出去。”
倒不是她心软做好人,通常这种情况,林颂宜都习惯情绪后置,等把问题解决后,再回来消化情绪。
见顾澜封没反应,她再次拍了拍对方肩膀。
半晌,顾澜封才缓缓转身,他的脸色算不上好看,本就浅淡的唇色这会儿有些发白,额头上也有冷汗冒出。
整个人呈现出一副生理性的应激状态
他看向林颂宜示意的位置,那个高度,需要助跑弹跳,眼下被困的空间太狭小,他冲林颂宜道:“太高了,我抱你上去。”
见顾澜封的注意力被转移,林颂宜暗自松了口气,她没有上赶着关心对方是否有幽闭恐惧症,或者是其他一些应激病史。
这属于个人隐私范畴。
确定顾澜封情绪稳定,林颂宜才继续和他商量:“我穿着裙子不方便,你可以让我借把力吗?”
旗袍的侧开叉有些高,如果抱着她向上托举,她翻窗的时候会很容易走光。
顾澜封的视线扫过她的裙边,很快转开,他走到窗户底下,双手扶着墙屈膝下蹲,垂首敛目,对林颂宜道:“上来,踩实了再叫我。”
“麻烦你了。”林颂宜道谢,利落脱下高跟鞋甩到一边,她看了一下四周,从架子上抄起一个铁制工艺品,在手上颠了颠,这才踩上顾澜封后背。
许是在水里泡得太久,这里的冷气又开得足,林颂宜的体温有些偏低,对比之下,顾澜封后背的温度就高许多。
她踩上男人后背的瞬间,对方控制不住浑身轻颤了一下,林颂宜感觉到了,但她没功夫客套,现在最该做的是抓紧时间出去,而不是无用的口头歉意。
再说了,该道歉,另有其人。
林颂宜一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因为抓着东西,只能用手臂贴着墙面,不过她的平衡感不错,踩在别人背上依旧站得稳当。
“我扶稳了。”林颂宜出声确认。
顾澜封缓缓站起来。
随着高度上升,林颂宜很快摸到窗户边,她出声提示:“可以了。”
比林颂宜预期的好一些,这是个锁着暗扣的横窗,并非完全封闭,少了重物砸窗玻璃四溅伤人的风险。
“我要把手里的东西丢开,会有点吵。”林颂宜不忘提醒下边的顾澜封,生怕他又应激把自己摔了。
“好。”顾澜封应得乖顺。
林颂宜微微挑眉,眼下这人倒是意外的好说话。
她仔细找好角度,将手里的东西丢开,重物碰到书柜一角发出巨响。
紧接着,室内警报声响起,刺耳又急促。
林颂宜对这个破设置的忍耐达到极限,她快速拧开锁扣,将窗户向内拉开。
双手撑在窗沿向上攀爬,嘴上也不忘使唤顾澜封:“抬高点!”噪音吵闹的很,她刻意提高了音量。
顾澜封始终低着头,配合着林颂宜的动作,将人往窗外送去。
果然,这是个下陷设计,窗外连接着一个过道,林颂宜四肢并用爬得并不轻松,好在最终顺利翻了出去。
她回身趴在地上,对着窗下的顾澜封道:“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叫人。”
林颂宜刚站起身,通道口那边就传来脚步声,林颂宜转身,对上了林宇川一行人。
“抱歉抱歉,道具程序故障我们正在排查,您有没有受伤?”工作人员上前道歉,询问林颂宜的情况。
她这会儿没了以往平和的模样,难得展露出一些情绪,加上刚才一通折腾,身上也有些狼狈,林颂宜蹙眉道:“顾澜封还在下面,先救人。”
“姐姐,你没事吧?”林宇川上前将人揽住,他倒也没有真的碰到林颂宜,只做出护卫的姿势,嘴里不住地关切询问,见林颂宜身上没外伤,他又赶紧沟通工作人员,“拿件外套过来。”
“先用这个。”付绪然走过来,递给林颂宜一条披肩。
林颂宜接过,避开林宇川,将披肩披到肩上,盖住了一身狼狈。
“谢谢。”她看向付绪然,冲他笑了笑。
付绪然称赞道:“很适合你。”
虽然这事是个意外,也怪不到林宇川身上,但林颂宜现下心里有气,就有些不想搭理他。
林宇川显然也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乖乖站在一旁,只面含担忧地望着林颂宜。
工作人员放下救援绳,顾澜封借力,很快也爬了上来,相较于林颂宜的温和,他的脸色则更难看些。
怒意明显。
他的目光扫射向林宇川,虽然没开口,但显然已经骂了一顿,后者理亏,也不好在眼下和他辩驳,只得移开视线装没看见。
“呵。”顾澜封冷嗤一声,视线落到林颂宜身上,看到她光脚踩在地上,顾澜封眉头蹙起。
都是死的吗?没看到人还光着脚?
似乎是感应到他的不快,不知何时离开又折返的孟庭旭,给林颂宜递去一双拖鞋。
孟庭旭:“穿上吧,地上凉。”
“谢谢师兄。”林颂宜莞尔,接过拖鞋穿上。
“走吧。”付绪然招呼大家。
众人早已没了继续玩游戏的兴致,目送前头几人走远后,林宇川才对着负责人道:“停业修整,重新检查所有设施配件,更换验收团队,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全然上位者的语气。
要是林颂宜在这,大概会惊讶于这人此刻的冷漠。
“上次是摄影展,这次又是剧场。”顾澜封走过来细数他的行径,提醒林宇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算了,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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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带去麻烦。”
他嗤笑:“收敛点吧你。”
林宇川这回的目光倒是和他对上了,他打量着顾澜封,似是想透过他此刻的表现,去看透他内心最隐秘的想法。
“怎么?”林宇川难得硬气,“你也动心思了?”
“……”自己尚未明确的情感被人点破,一股羞恼涌上心头,顾澜封和他静静对视片刻,垂下眼帘,“我不知道。”
“靶场抢彩头逼人射击,聚会伙同其他人刻意刁难……”林宇川顿了顿,似是在回忆,片刻后才慢吞吞继续细数顾某人的罪行,“上回你送人回去,路上也没少得罪人家吧?”
不得不说,林宇川对他还是很了解的。
见顾澜封没有出声,林宇川心里舒服了,他继续发动攻击:“只是当了一回垫脚石,就想一笔勾销?”林宇川淡笑,恢复成人畜无害的模样,“她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扳回数城,林宇川也未见的有多高兴。
谁能想到,到头来是他自己弄巧成拙,给自己多整了个情敌出来,这事儿换谁都不会高兴。
哦,不对,应该是多了两个,孟庭旭的反常,他也不是没看见。
珍珠太耀眼总归要被发现。
但这不是珍珠的错。
“走吧。”林宇川出声,竞争归竞争,多年的兄弟情也不是假的,“再晚点,姐姐就该被人先拐走了,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
林颂宜是有工作的人,轻易约不出来,而且,以她的聪明程度来看,林宇川毫不怀疑,自己但凡动作激烈些,对方就能立刻毫不犹豫切断一切联系。
问题终究还是出现在对手太强劲上,付绪然抢先占领的先机,是他们这些后来者拍马都赶不上的。
但话又说回来,双拳难敌四手,围魏救赵什么的,办法总比困难多。
两人一路走来,顾澜封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宇川倒是设想出了一套周密的作战计划。
他看一眼顾澜封,主动表态:“公平竞争,但谁都不能越界。”
不越界,就是不能在明面上,把事情捅到林颂宜面前。
合格有教养的追求者,私下里如何且不说,谁叫女孩子为难,谁就默认没了追求的资格。
顾澜封没有出声,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应承。
但林宇川清楚地知道,对方如此表现,就是默认了。
等众人再次聚到一起,林颂宜拒绝了林宇川请客赔罪的邀请,推脱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付绪然自然是司机的不二人选,目送二人上车远去,林宇川和顾澜封皆看向一旁的孟庭旭。
接收到两人的视线,孟庭旭面色毫无波动,见他俩一瞬不瞬望着自己,孟庭旭只淡淡道:“走了。”
林宇川和顾澜封见状对视一眼,心下有了共识。
这一位,怕是还没想清楚。
好事啊!
撇开后头几人,付绪然载着林颂宜送她回家,见她兴致不高,付绪然开口问她:“可以先陪我去个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