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鼻腔瞬间被一抹淡香盈满,柑橘调的果香,很浅淡。
不同于平常闻到的柑橘调,感受不到香味中的甜腻,这股香味更柔和轻薄,很清新。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林颂宜大概会问对方要个链接。
男人的手掌很大,掌心的温度也远高于室温,事发突然,他伸手托人的时候用了力,骨节分明的手合握在林颂宜腰侧,稳稳扶住她的上半身,她的后背才不至于靠上男人胸膛。
隔着宽松的衣物,林颂宜依旧能感受到腰侧明显的触碰,她被这陌生的触感激得脊背紧绷,稳住身形后,下意识就要推开身后的人。
这反应太明显,身后的男人想不注意到都难,林颂宜刚一抬手,身后的人就松了桎梏,她的指尖堪堪擦过男人手臂,二人拉开距离。
一番拉扯,前后不过数秒。
“怎么回事?”付绪然自然地将手插进口袋,挽起袖子的手臂上,青筋隐隐鼓起,他抬眼淡淡看向顾澜封,告诫的意味很明显。
顾澜封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逡巡,耸肩摊手,看着林颂宜,嘴角挂起一点弧度,做不解状:“大概是我太吓人。”
说完,又对着林颂宜假意关切:“吓到你了?”
林颂宜不接茬,转而看向付绪然,客气道谢:“刚才多谢你,既然付少也在,正好请你做个见证。”
见付绪然面露疑惑,林颂宜也不卖关子,对着顾澜封直截了当开口:“之前在靶场无意得罪了顾大少爷,您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提出来,合理的,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就当是给您赔罪。”
她又看一眼付绪然,见对方蹙着眉,林颂宜继续上眼药:“麻烦付少给做个见证,也省得往后顾少见我一次,不痛快一次,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直接将事端摊开来,林颂宜敢这样做,就是笃定了未来一段时间,不会与这些人再有交集。
再者,她的工作已经稳妥,对方即便想从工作上为难自己,老师那里也不会接受摆布。
最大的后顾之忧已经有了保障,剩下的就是人与人的交锋。
弱者处于劣势,也不能全无锋芒。
这几次的接触下来,林颂宜能感觉到,付绪然这人还是比较讲原则的,身份上也能压制住顾澜封,之前付绪然已经当面承诺过,不会由着顾澜封找她麻烦,那现在这场面,他自然得出面。
倒也不是林颂宜自恋,长久揣摩人心积攒的经验让她知道,付绪然虽然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但他至少是看好她的,或者说不讨厌,愿意把她当个平等的人接触。
这就够了。
“他自找的,还赔什么罪?”林宇川走过来,正巧将对话听了个囫囵,他一把揽过顾澜封的脖子,也不忘安抚林颂宜,“你别理他。”
顾澜封被他这一薅,再维持不住姿态,不得不弯腰倾身先把人推开。
略显僵持的场面被打破,由着那两人较劲,付绪然对着林颂宜温声道:“不用理他,我会处理。”想了想,又向她保证,“不会找你麻烦,这不是你的错。”
林颂宜见好就收,一脸如释重负冲几人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说罢,林颂宜径直走出去。
见林颂宜离开,三人之间一时无言。
还是付绪然先开的口:“我记得我说过。”他的语气有些沉,“你要闹脾气找乐子我不管,但不要为难她。”
顾澜封嗤笑,觉得自己这个表哥,实在是有些重色轻义:“还说不喜欢,这不护得挺上心吗?”心中困惑,他问得直白,“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顾澜封。”付绪然的语气很寻常,但话说得有点重,“我们家的人,从来不会是非不分。”
“知道你不痛快,你的气性要发也该发在矛头上,肆意妄为是什么好事吗?还没吃够教训?”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知道付绪然是为自己好,顾澜封不再呛声。
林宇川见状,胳膊搭上顾澜封肩膀,出言跟着劝他:“你听然哥的,不会错。”
顾澜封一把将人推开,本着自己不痛快,大家都别想痛快,直接捅穿实情:“我可比不上你会替兄弟分忧,一大早眼巴巴赶着去接人。”
“什么接人?”付绪然出声。
“哦,你还不知道?”顾澜封表情愉悦,看热闹不嫌事大,“早上司机去接我,人是宇川亲自去接的。”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开得还是辆敞篷。”语气一顿,顾澜封好奇问林宇川,“能放下行李?”
林宇川:“……”
这么不会说话,怎么不干脆做哑巴?
“怎么回事?”付绪然记得,自己另外安排了司机去接人。
林宇川举手做投降状,开口解释:“别误会,我就是刚好听到司机要去接人,想着另外再派车,还得跟人解释,顺路就去接了。”
“这不是想着我比新司机熟悉,人家一个女生,性格看着就很谨慎,临时换司机怕人家不安,我真没想那么多。”林宇川说的真切,面上没有丝毫心虚。
“嗯,是我考虑不周。”付绪然点头,接受了他的说辞。
“都别站着了,出去吧。”说完,付绪然率先一步走出去。
***
几人来到多功能区各自落座,林颂宜已经重新戴上耳机,正沉浸在文献资料中,无心在意其他人。
林宇川从涛哥手里接过游戏手柄,有一搭没一搭开始玩,他玩得不走心,苦了涛哥被他带累到把把连跪。
“宇川你行不行啊?”忍无可忍,涛哥出声。
“对不住。”林宇川没什么诚意地道歉,“这两天考试忙昏了头,我去睡会儿。”
“去去去。”
涛哥也不挽留,略显嫌弃地摆手赶他,又问付绪然和顾澜封。
一连三拒,涛哥“嘿”了一声,也不强求。
反正单兵也能玩。
林宇川说是去补觉,实则心里乱糟糟的,自从上次付绪然表态后,他就自觉和林颂宜保持距离。
从他不再主动微信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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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林颂宜,就能看出,他是真的收起了不该有的好奇心。
但早上听到司机要去接林颂宜,他想都没想就把活揽了过来,中途还特意绕道去排队买了早餐。
只是因为之前林颂宜朋友圈晒过那家店,虽然是两年前的动态,林宇川还是鬼使神差记在了心上。
刚才被顾澜封点破实情,林宇川才惊觉自己过界。
无论林颂宜和付绪然两人之后会如何发展,都不是他该继续好奇的事情。
付绪然完全无意还好说,既然兄弟已经摆明态度,他再继续掺和,就不合适了。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林宇川甩头将乱七八糟的念头掐断。
暗暗告诫自己。
到此为止。
***
后半程的飞行十分顺利,抵达江城的时候,正好是下午时间四点半,下飞机后,林颂宜特意上前向付绪然道谢,婉拒了对方派司机的好意,直说自己有朋友来接。
付绪然也没勉强,机组人员将行李送到林颂宜手里,双方就此道别。
刚到出口,远远地,就看到好友赵钦霜冲自己招手,手里的鲜花被她高高举起,一见着人,林颂宜也不自觉露出笑意。
赵钦霜的名字取得清冷强势,长相却十分甜美,笑起来的时候,圆眼半眯,看得人心头欢喜。
见她远远朝自己招呼,林颂宜推着行李小跑着迎上去,阔别许久的好友相见,双方都给了彼此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嗯,回来了。”
“喏,欢迎你回来。”赵钦霜将花束塞进林颂宜怀里,见她就推着一个箱子,问她:“其他行李呢?”
“都在这了。”
赵钦霜:“……”
“不愧是你啊!颂颂。”赵钦霜是真佩服她,“这么多年,你这极简风还是一点都没变。”
“反正都带不走,在外面租得房子又小,东西多了人都没地儿站。”林颂宜见到好友,身心放松话也多了些,“小偷小摸也防不胜防,东西丢了还得心疼,倒不如少买点,大家都轻松。”
“也对。”赵钦霜被说服,之前林颂宜就遇到过两次入室盗窃,如今想来还心有余悸,她推着人往停车场走去,“我刚提了新车,走,带你吃饭去。”
她俩边说边朝着停车场走去,不多时就到了赵钦霜停车的地方,合力将箱子放进后备箱,二人上车。
林颂宜全然信任好友,对她的安排没有意见,俩人商量着先去吃饭,之后再去看房子。
本来赵钦霜还想着,今天先休息,房子的事明天再忙也行,但林颂宜赶时间,和她说了自己的入职安排,最终一致决定今天就把事情敲定。
二人说笑着发动车子离开,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停靠的那辆车子,直到mini驶离通道口,司机也不见后座的人发话。
半晌,付绪然收回视线,交代司机:“走吧。”
黑色宾利丝滑驶出停车位,径直出了地库开上高架,往林颂宜和赵钦霜相反的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