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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7章

作者:辞故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倒也……不至于要到打断腿的程度吧?”林颂宜心下揣度着刚才获知的信息,也有些不确定。


    “至于!很至于!顾澜封这个人,虽然疯了点,但他有副好皮囊啊!家世又摆在那,捧着他的人一箩筐都装不完,都用不上他自己出手,但凡稍微示意一下,有的是人想替他卖力。”徐心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认真,生怕林颂宜自己不当回事。


    有的细节别人能说,徐家的人却不能开这个口,万一传到顾家人耳朵里,搞不好会连累家里,所以当下她也只能尽力劝林颂宜自己小心。


    “一会儿我找涛哥安排人先送你回去吧?想玩什么时候都可以,往后咱们随时都可以约时间,这尊瘟神能不招惹就先躲着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温若甯觉得还是先离开是非之地为好。


    “颂颂跟着我,今天来这的车都有数,贸然变动再惹出闲话,别人只会更恼怒。”李清越一锤定音,她自己的人得自己护着。


    林颂宜虽然自己没有背景,可李家也不是吃素的,无缘无故就要动李家的人,面上属实说不过去。


    虽说顾澜封这个人记仇的很,但以林颂宜的身份,往后也不太可能和对方再有交集,只要避开这一场就好了。


    四人聊过一阵逐渐放下心来,气氛重新变得活跃,话题一转,又都夸起林颂宜的木仓法。


    听别人夸奖林颂宜,李清越只觉得自己超有面子。


    李清越自己学东西,经常是三分钟热度,林颂宜和她就完全不同,既好学又肯学,而且还有毅力坚持学。


    这就导致很多时候,林颂宜只是陪读顺带练一练,最终却能学得比李清越好。


    要说由此对林颂宜产生嫉妒讨厌这类情绪,李清越是真的没有,相反,林颂宜的那股劲头,常常能激发出李清越的内驱力。


    两个人偶尔相互卷一卷还挺有意思。


    当初李家做背调看中的,也正是林颂宜身上的这股韧劲。


    自家孩子身边跟着这样一个人,即便不能起到激励作用,也不至于带坏自己家的孩子。


    事实证明,李家的选择是对的,林颂宜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也确实对李清越起到了警示作用。


    不仅如此,林颂宜也相当于是李清越亲手扶起来的人,对于李清越而言,林颂宜越成功,就证明她李清越当初是慧眼识珠。


    这种亲手培养出一棵树的成就感,是世俗物质享受无法轻易超越的。


    李清越似乎是越想越高兴,把自己和林颂宜当初结识的经历,和徐、温二人做了分享。


    边上两人听完林颂宜过往的那些经历,心下只觉佩服。


    等回过味来又有些心疼林颂宜的遭遇。


    女孩子的心,真的是很温暖柔软的存在。


    听到林颂宜大学最窘迫的时候,每天只靠着三个馒头过活,一向以品鉴美食为享受的温若甯,情绪上头难过的有些想哭。


    一个人在身体代谢最好的年岁,无法尽情体验味觉享受,这是一种往后很难再被填补的遗憾。


    繁重的学业,拮据的生活,枯燥无味的三餐。


    温若甯完全无法想象,假使是自己在那样的境遇里,会如何坚持下去。


    原先徐、温俩人对林颂宜只是寻常,从她表现出超凡的射击水平后,两人就已经有些佩服她了,再听到对方那些年的遭遇,徐文荟和温若甯很难不怜爱她。


    “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惨,大学那会儿有奖学金,学校也有定向补贴,啃馒头过活只是个意外。”林颂宜带着笑和她两解释原委。


    那次是因为,林颂宜在借用舍友电脑赶作业的时候,太过疲累不小心打翻水杯,导致电脑主板被损毁。


    虽然舍友并没有要求林颂宜赔偿,但林颂宜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在电脑价格折旧的基础上,又自己加了点钱,给舍友换了台新电脑。


    这才啃了半个月的馒头。


    并不是谁弱就是谁有理,舍友不追究,那是她看在同学情分上,可这不能成为林颂宜占便宜的理由。


    尽管林颂宜解释了很多,徐、温二人却都一致默认林颂宜以前过得很惨。


    可即便是那样悲惨的境遇,也没能磨灭她的心性,两人现在是真的佩服林颂宜。


    林颂宜只能尽数接下二人的关切,抽空转头看向李清越,见后者冲她笑得得意,林颂宜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并不介意李清越当众袒露自己的过往,一来,那些过往并不糟烂无需自卑,二来,李清越这么做也是为她好,经过这一遭谈话,偏向林颂宜的人就不只李清越一个了。


    等到队里几个男生成功拔得旗帜返回汇合,几个女生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累了一场,几人都不打算再走着回去,径直停留在原地等着车子来接应。


    ***


    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


    林颂宜此刻对这句话,有了非常透彻的理解。


    蓝队一行人分坐两辆接驳车回营地,男生那辆车打头阵,女生所在的那辆车靠后,隔着一段距离,林颂宜看到前方营地正中的靶场上,两队人正在对峙,红蓝两色泾渭分明。


    搞得跟摆龙门阵似的。


    车子刚挺稳,就听到红队那边有人出声叫嚷:“陈松野!等你们半天了!怎么这么慢?”


    “滚滚滚!旗都被我们拔了,回的慢点怎么了?”陈松野冲那人笑道,先行下车快步走到向恒边上小声问:“怎么个事?”


    “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


    向恒简单和陈松野说了下经过,具体的他也不甚清楚,刚才一回到营地,就得知还有一场加时赛。


    原来是两队标的物得分持平,虽然蓝队抢先两分钟拔下对手旗帜,相当于比赛中领先了2分胜出,但因为中间有个无效标的物,所以还有一场加时赛。


    一共三局,一局一分,假使红队在加时赛胜出三局,那这一场比赛就算红队最终胜出。


    这规则的制定就跟闹着玩儿似的,一般也没人会如此较真,没成想今天就遇上了这么一位。


    李清越将手搭在林颂宜肩上,示意她安心,随后一行人陆续下车走向人群。


    林颂宜这边,原本想着对方已经吓过她一次,不至于再提加时赛的事,事实证明,她还是高看了顾澜封,有的人长得人模狗样,实际内心十分丑陋阴暗。


    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林颂宜几人走过来的时候,人堆默契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顾澜封倚靠在越野车旁,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黑衣黑裤,整个人瞧着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颂宜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对方轮廓优越的侧脸,男人身姿颀长,姿态慵懒地立在那,周身透着股不驯,但她对此无法产生丝毫欣赏的心情。


    似有所觉,顾澜封抬头,正对上林颂宜平静无波的双眼。


    “怎么玩?”单刀直入,和他的行事一样,突兀霸道。


    “我不太懂这些。”林颂宜的视线在四周众人身上逡巡一圈,“看大家怎么说吧。”


    无人出声,顾澜封似也不想浪费时间:“移动靶?”


    “行。”


    最开始听徐心荟的描述,林颂宜还真的担心过自己的境遇,到这会儿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她又不想巴结顾家,完全没必要顾忌太多。


    今天这事说破天也不算大事,无非就是顾澜封觉得气不顺,一场加时赛,即便输得再难看又如何?过了今天,这些人里的相当一部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联系。


    虽然李清越经常开玩笑说她像个人机,林颂宜却觉得自己骨子里是带着乐观天性的,只是表现的不明显,一旦真的遇上什么事,总能快速自我分析逻辑自洽。


    靶场工作人员很快竖起移动靶,众人围成一圈,有更多的视线落到林颂宜身上。


    林颂宜这会儿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队服也沾上不少脏污,加上素净的一张脸,实在算不得出挑,但她本人对此浑不在意。


    在场不少人,心下其实对这个局面都有些不解,他们实在想不出,场上那个一切都很普通的女生,怎么会招惹到顾澜封。


    瞧着也不像是个胆大的。


    明眼人都知道,这场加时赛透着无厘头。


    探究半晌,最终也只能把这一切,归到顾澜封脾气喜怒无常这个原因。


    林颂宜和顾澜封两人并肩站在靶场中心,移动靶在两人眼前不断移动,顾澜封也没什么女士优先的风度,抬手径直出击。


    顾澜封出木仓的速度很稳,虽不是绝佳的水准,身形手势都很标准,明显练过。


    十声响动后,工作人员很快报出得分。


    4个十环,5个九环,1个七环。


    男人面上不显,林颂宜也看不出他发挥的好不好,心下自我评估一番,决定使出全力。


    初夏时节,风抚过发梢已经带上少许温度,缱绻清风绕过她修长的脖颈,鼓噪的血液归于平静,周遭一时无人出声,调整呼吸,林颂宜上前一步站定位置,抬手沉肩,集中注意力,三点一线,食指扣动扳机精准出击。


    同样是十下响动。


    5个十环,2个九环,3个八环。


    平局。


    林颂宜缓缓取下耳麦和眼罩,面色平静依旧。


    顾澜封在这一刻,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看不惯这个人。


    太平静了。


    这很奇怪。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个人,表面谦让和善,瞧着就不经吓,实际上目空一切,言行能屈能伸,演什么像什么,真对上比自己强势的,又冷静的很。


    装得太好,好到让人想扒开她的伪装,瞧瞧里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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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是什么模样。


    无视那道探究的视线,林颂宜自顾活动着肩膀放松肩颈,有段时间没练手,一时有些不适应后坐力。


    心下烦躁,知道那人未必满意,林颂宜抬头看向顾澜封,问他:“怎么说?”


    “对狙,敢吗?”


    林颂宜哑然,认认真真打量对方三秒,得出结论。


    神经病。


    她果断回答:“不敢。”


    “道具木仓,玩吗?”顾澜封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甚至带上了点笑意。


    围观的人听不清两人的对话,见一轮比赛后,顾澜封竟然能和林颂宜有说有笑,不少人面露古怪。


    下一秒,就看到林颂宜举起道具木仓,对准顾澜封心脏来了一木仓。


    众人来不及反应,颜料已经在顾澜封胸口炸开一朵绚丽红花。


    离得近,衣料也薄得很,颜料弹的冲击效果被放大,内伤不至于,淤青是肯定的。


    三局两胜,一平局,一胜局,红队赢不了了。


    顾澜封冷不丁挨了这一下,吃痛俯身。


    “兵不厌诈,承让。”撂下这一句,林颂宜快步离开。


    面对不按常理出招的人,林颂宜想要快刀斩乱麻,也只能兵行险招。


    她没错过顾澜封那道好奇的目光。


    一个人对另一个目露好奇,也就意味着对那人有了探索欲,适时做出一些略显无脑的事,反而能消减这种在意。


    对于不再在意的人,顾澜封这种人是绝对不会继续纠缠的。


    至于自己会不会因为猜测失误,冲动行事最终招来更大的报复。


    林颂宜选择直接摆烂。


    随便吧,反正她当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解法。


    ***


    “林颂宜!”


    李清越冲过来拉住她,面色有些不好看:“你要吓死我?怎么就动手了?”


    摸到她发凉的手,李清越带着人往房车走去:“怎么回事?现在知道后怕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林颂宜冲动行事。


    “那个神人要和我对狙。”


    “……对狙?”


    等两人上了车,林颂宜将刚才的事尽数告知,关于“好奇心”的那段分析,她没说。


    李清越:“……他有病吧?”


    可不是吗?林颂宜开口:“随便吧,大不了我也断条腿,反正又不能真弄死我。”


    李清越:“……”


    好像是这么回事。


    既然是一团乱麻,那就干脆乱刀劈开,越纠缠只会越麻烦。


    不多时,陈松野也上了车,带来的是个好消息。


    “我和涛哥说了这事,涛哥说付绪然和顾澜封熟,答应了会帮忙说和,不是什么大事,你两也别太担心。”


    李清越听他这么一说,知道问题不大,整个人又高兴起来。


    陈松野没说的是,顾家家教甚严,前段时间顾澜封刚被家里罚过,这才刚能出来走动,本身也不大可能因为这点事,又闹出动静。


    加上陈松野也默认,等林颂宜回到国内,与他和李清越的交集都不一定有多少,更别说其他人。


    没想到事情转机来的如此之快,林颂宜冲陈松野感激道:“谢谢。”


    陈松野和李清越算是青梅竹马,但两个人能成事,中间多亏了林颂宜两头忙。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虽然林颂宜和李家还有一层雇佣关系,三人私下也算是交情不错的朋友。


    林颂宜为人处世很有分寸,今天这出也不是她有意为之,陈松野即便是不看在李清越的面子上,也会去帮着解决。


    峰回路转,事情得到解决,林颂宜心下暗自思忖一番,觉得自己继续留下来,搞不好惹了眼会给李清越找麻烦,她这么想也就直接和李清越说了。


    “那你就先回去。”李清越没什么意见,也觉得林颂宜先离开比较好,“过会儿找靶场安排辆车送你。”


    两人说定,林颂宜起身去卫生间,脱下蓝色队服简单梳洗,瞧着整个人清爽不少,她才觉得舒服一些。


    林颂宜推门走出来的瞬间,碰巧和付绪然打了个照面,两人不熟,林颂宜愣怔片刻,冲对方露出社交微笑,礼貌点头示意后很快错开目光。


    “颂颂,付少要回市区,正好捎你一程。”


    刚才付绪然上车拿东西,和陈松野闲谈几句,得知他稍后准备回市区,李清越立刻就想到请他捎林颂宜回去。


    这样一来,林颂宜的行程安全有了保障,别人见她和付绪然一块进出,也会认为两人有些交情,往后哪怕不小心遇上,明面上也不会太为难她。


    接收到李清越的好意,林颂宜心下有些感动,笑容也真挚许多:“谢谢付少。”


    难为情什么的,不存在的,该攀的人情就得攀。


    “你加我好友,晚点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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