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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1章

作者:辞故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电话铃声不间断响到第二轮,伴随机身振动发出嗡鸣,急促又密集。


    半晌,蜷缩着沉睡在床上的人有了动静,林颂宜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在枕边一通胡乱摸索。


    指腹划过冰凉屏幕接通来电,熟练按下免提。


    “你怎么才接电话啊?”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散漫中带着点嗔怪。


    这边没有立刻回应,静默一瞬,对面后知后觉想起林颂宜这两天在休息,人还病着。


    对方的语气立时收敛转为关切,问她:“你人好点了吗?”


    刚退完烧,林颂宜人还迷糊着,她强迫自己完成意识归拢,开口解释:“吃过药睡得比较沉,好的差不多了。”


    瓮声瓮气,却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非必要这位雇主不会打电话,这会儿功夫,林颂宜已经自觉进入打工状态。


    “韫韫今天有比赛,你陪我去。”大小姐临时起意,理直气壮,“这几天算你三倍加班费。”


    肢体反应慢了一拍,大脑已经先一步精确计算出加班薪酬,前一瞬产生的逆反情绪,在三倍薪资的安抚下瞬间清零。


    能行。


    “好,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等你哦。”


    通话结束,林颂宜因惯性上扬的嘴角也随之拉平。


    忘了是何时练出来的本事,即便对着虚空,她也能随时随地调动情绪变换表情。


    才经历过一场高热,此刻眼睛干涩酸胀的厉害,通话全程林颂宜都不曾睁开眼,太阳穴那块也隐隐作痛。


    好累。


    但赚钱要紧。


    手机很快又响起一连串信息提示音,短暂无视,林颂宜放任自己舒展身体在床上摊成一个“大”字。


    片刻后,缓缓吐尽胸中那口浊气,林颂宜打起精神翻身起床。


    十多平的单人公寓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东西少,平时又收纳归置的整齐利落,一个人住着倒也还行。


    如果不需要7*24小时积极响应雇主的召唤,同样的价格,可以在偏远些的地段住得更舒服。


    有得必有失。


    人总不能既要又要。


    计算着出门的时间,林颂宜往微波炉里放入一小碗牛奶,同步和管家快速沟通完出行安排,随即进入浴室。


    狭小逼仄的卫生间内很快氤氲起一层水雾,略高于体温的水流冲刷过肌肤,带走因为出汗而附着在身上的黏腻感,周身毛孔重新恢复呼吸,热流让全身的气血运行恢复顺畅,在热水的涤荡之下,头痛终于得到舒缓,林颂宜这才觉得舒服一些。


    温热的气流从风口泄出直达头皮,纤巧灵活的手指穿插在乌发之间轻柔抖动,热风快速挥发掉头发上的水汽,凌乱黏连的发丝重新变得丝滑柔顺,头皮也恢复到干爽舒适的状态。


    拔下电源,充斥在耳边的电机声随之消散,林颂宜抬眼望向镜子里的人。


    黑色长发柔顺地披落在肩头,表情放松,眼神清正柔和。


    得益于这些年长期坚持防晒,现在她的肤色已经白净许多,五官没有特别出挑的地方,既不招摇,也不至于丑得令人生厌。


    中人之姿。


    前段时间忙着赶论文,连日休息不佳,此刻她眼下疲态明显,加之生理期到来前综合征作祟,脸色看着颇为黯淡,林颂宜不免想叹气。


    打工人的怨气今天也很重。


    有条不紊做完面部保湿,熟练遮盖住眼下那抹倦怠的淡青色,又在脸上擦了点隔离霜用以提亮肤色。


    林颂宜的眉毛长得好,眉形自然流畅,多数时候只需要修理些许杂毛,不上浓妆几乎不需要多做修饰。


    常年坚持护肤的功夫没白费,林颂宜脸上没有太多瑕疵需要遮盖,她便也不常擦粉底,主要还是不喜欢脱妆后的斑驳,容易造成脸上脏兮兮的视觉冲击,最后在T区轻轻扫上一层散粉防出油,结束妆面基础修饰。


    全程大概只花了五分钟。


    依旧是素净寡淡的一张脸,但看起来清清爽爽,气色也好了不少。


    换好一身简洁舒适的装束,林颂宜手上动作不停,熟练地将头发在脑后挽成个低扎发,借助尖尾梳将头顶的头发挑得蓬松些,既能修饰发际线,又能调整面部比例显得更干练。


    林颂宜对自己的穿搭妆发需求明确,十分清楚生活和上班的界限在哪。


    工作时间,陪同雇主出行不能丢雇主脸面,还要足够安分内敛。


    端详片刻,林颂宜转身从微波炉里拿出热牛奶,时间控制的刚刚好,加热后的牛奶放置到此时,温度适中。


    她往里面舀入两勺即食麦片,搅合搅合就这么送进嘴里。


    谷物和鲜奶混合的气味冲击着口腔,林颂宜不喜欢奶制品中油脂的味道,但温热的食物能为胃部带来暖意,吞咽的动作因此顺利许多。


    寡淡,饱腹,高效。


    几分钟解决完一顿饭,甚至还有时间将碗勺冲洗干净。


    重新漱口后,她才在唇上薄薄晕染上一层唇釉,哑光质地的干枯玫瑰色被轻柔均匀地推开,指尖残留的一点也没浪费,被她点在了苹果肌偏靠上的位置。


    少许的颜色点缀,使林颂宜整个人看起来明亮不少。


    林颂宜有一套自己的做事准则,比如拿人钱财办事,就要尽量做得好一点。


    比如此刻,计划外的加班行程,她依旧会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


    公私分明。


    虽然难免被人评价过于温驯老实不够聪明,林颂宜心里门清,根本是自己没有讨巧的资本,才需要牢牢抓住仅有的机会。


    笨点有笨点的好处。


    换好鞋子,拿上提前备好的短途出行行李。


    关门落锁。


    ***


    赶在雇主要求的时限内,林颂宜顺利抵达。


    “小林来啦?”住家阿姨见到人便迎了上来,对着在换鞋的林颂宜悄声提醒,“清越今天心情不太好,吵架了。”


    最后三个字,声音压得很低。


    王阿姨也是从国内跟着过来照顾的,一向有分寸,又自知自己年龄大,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很多时候,纵使有心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林颂宜这个陪读脾气好又有耐心,王阿姨和她一起工作相处融洽,林颂宜这些年和雇主也相处得宜,秉着共创良好工作氛围的共识,双方配合默契。


    “我去看看。”


    林颂宜走向客厅。


    李清越正仰靠在沙发上欣赏自己新出炉的美甲,美甲师则在一旁收拾着一应物什。


    见林颂宜过来,李清越摊开两只手给她看:“好看吧?”


    林颂宜认认真真欣赏片刻,点头认同:“好看,颜色很衬你,显白又贵气,甲型和长度也选得好。”


    李清越乐滋滋冲她一点头,笑道:“我也觉得不错,还得是自己挑配色才好看。”


    末了,又和林颂宜吐槽:“那些浮夸的造型配色,我是真欣赏不了一点。”浑然一副心无挂碍的模样,半点看不出她心情哪里不好。


    林颂宜便也不多说什么。


    见美甲师收拾完工具箱,林颂宜向她支付费用,又仔细在账单里做好记录方便月底核账,这才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李清越忙着为新出炉的美甲拍照分享,抽空问林颂宜:“都准备好了?”


    “吴管家已经通知机组就位,直升机随时可以起飞,飞行全程预计需要一个半小时,我现在去替你收拾出行要用的东西,稍后由司机送到下榻酒店。”


    李清越抬手朝林颂宜挥了挥,头都没抬:“你看着办就行。”她一向不耐听这些细节,但这不代表林颂宜可以不走流程。


    李清越欣赏够了新美甲,很快丢开手机径直朝衣帽间走去,林颂宜自觉跟上。


    前者随意挑着出行要带的东西,林颂宜一一接过,尽数收纳进箱子,动作又轻又快,很快就打包好行李。


    李清越化妆的时候,林颂宜自然且熟练地帮她卷头发,她的手法很娴熟,比李清越自己更清楚,哪种卷度的效果与自身更适配。


    李清越抽空和林颂宜闲谈:“哎,你知道付绪然吗?”


    “听过这个名字,但没见过本人。”林颂宜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怎么了?”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馈,李清越谈兴消减大半,但还是忍不住感慨:“本人长得是真好看,也是真难搞。”


    闻言,林颂宜出声应和:“那我可要好好多看几眼,以后不一定还有这样的机会。”


    透过化妆镜,能看到林颂宜专注做事的侧脸,垂眸敛笑,透着股认真劲。


    李清越将手里的腮红刷放到一旁,状似不经意问她:“回国的事,你想好了?”


    林颂宜抬眼,恰好对上李清越。


    见她一副愣住的表情,李清越莫名就被那股老实劲取悦,认真和她道:“你想好了就行,实在不成你就还回来给我当助理,到时候工资再给你提两成。”


    李家开得薪资不菲,再提两成,比起市场目前的平均水平,待遇算得上丰厚。


    林颂宜笑着应下:“好啊。”


    平心而论,林颂宜很感激李清越,当初如果不是她选了自己做陪读,生活未必能如现在这样顺利。


    将最后一缕头发卷好,林颂宜又帮着打理好细节,确保每根发丝都被仔细关照过,才开口询问:“这样可以吗?”


    “手艺真好。”李清越点头认可,“差不多了,走吧。”


    ***


    李清越大部分时间,都和未婚夫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通常只在家人来A国的时候,才会回李家在A国的庄园住几天,这里平时由管家带着专人维护。


    这趟行程,原本李清越计划和男友陈松野一起出行,用不上林颂宜随行,林颂宜也乐于趁机休息两天。


    但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好不容易休息两天,林颂宜又被流感放倒,一退烧就又得干活。


    李颂宜无奈,觉得自己大概是个天选打工人。


    一早得知要到庄园待命,林颂宜就猜,八成是小情侣又吵架了,刚才王阿姨的提醒也验证了她的猜想。


    花园旁的空地上,直升机已经等候多时,林颂宜引着人先一步落座。


    螺旋桨带起的气旋吹得她险些踉跄,噪声喧嚣,林颂宜不得不提高说话的声量,和管家交接完毕,直升机顺利起飞。


    李清越径直倚靠在座位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噼里啪啦一通操作,架势虽摆的足,但根据以往的经验,她越是这么直白袒露情绪,事情就越小,雷声大雨点小。


    林颂宜估摸着,这回吵架等不到隔天就能和好。


    刚才高声说话扯到了嗓子,本就不太舒服的喉咙愈加发紧,这会儿难受的厉害,林颂宜只静坐在一旁,拿着随身保温杯兀自小口啜饮,目光不自觉间投向窗外。


    云海翻涌霞光耀眼,天地广阔,目之所及皆无阻塞,思绪也跟着发散开来。


    十四岁的林颂宜不会想到,二十七岁能在异国他乡看到这样的风景,彼时的她,连下一顿饭能否吃饱都无法保证。


    但林颂宜感谢十四岁的自己,感谢那个在黑暗中无畏逃离的女孩。


    十四岁被迫辍学,林颂宜做出此生最勇敢的决定。


    逃离大山。


    一路磕磕绊绊,不敢寻求帮助,怕未满十八会被遣送回家。


    好在颠沛流离的生活没有持续太久,老天也尚且留有温情,相关部门在了解她的情况后,为她匹配了匿名资助人。


    重返校园后,日子不算好,但也不算坏。


    虽然生活拮据了些,但同学和睦师长友爱,几年时间倏忽而过。


    那些年岁,林颂宜觉得,自己就像一颗被冻土深埋的种子,水寒土冻,活得看似平和,实则早已封闭对外界的感知,一门心思积蓄能量,期待有朝一日破土而发。


    转折在大四的暑假,彼时林颂宜靠着多年的兼职经验,已经熟练掌握数种兼职技能。


    多舛的命途迎来转机,当时忙着毕业论文的同时,林颂宜还得找兼职赚取足够的生活费。


    在连续一周受挫后,林颂宜尝试在网上发布求助帖。


    当晚,林颂宜忙完打开帖子的时候,李清越那条评论已经被顶到最前排。


    但因为给出的待遇过份优厚,被林颂宜默认为诈骗信息,直接忽视。


    结果第二天,林颂宜的私信就收到了一条面试邀请。


    经过多方查证,林颂宜最终确定,自己是真的走运了。


    为谋生计兢兢业业的林颂宜,就这么撞上了乐善好施的李清越。


    两人的交情由此展开。


    天真璀璨的富贵花,遇上正被霜雪疾风摧残的修竹,李清越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真切见识到人生的另一面。


    不太好的一面。


    迄今为止,林颂宜都觉得这是自己此生最幸运的际遇。


    大抵是被林颂宜的经历打动,也许还有少女时期的英雄主义存在,总之大小姐李清越很是同情这个同龄人。


    李清越决定伸出援手。


    最初只是为期两个月的暑期陪玩,两个月的时间,李清越最后支付了五万报酬。


    在当时,那是一笔足以震撼林颂宜的收入。


    而在暗地里,林颂宜这两个月的表现,连同过往履历被人完整查阅,林颂宜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通过了一场考核,李家在李清越出国之际,向林颂宜正式发出陪读邀请。


    学费由李家垫资,每年再从林颂宜的工资里扣除,条件是林颂宜需要事事以李清越为先。


    林颂宜没有任何犹豫,因为现实原因被迫暂停的深造计划,突然就有了转机,这对林颂宜而言实在是一件很惊喜的事情,她只知道这是自己当下最大的机遇。


    李清越也不曾告诉她,在接受邀请的时候,林颂宜眼神中的感激几乎要溢满,就差将【我会报答你】这句话宣之于口。


    之后的日子里,林颂宜一直尽职尽责陪在李清越身边,学业再忙,只要李清越有需要,林颂宜都会以她为先。


    好在李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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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什么废物纨绔,自己就经常能忙到昏天黑地,两人最常做的事情,要么是通宵赶作业,要么就是在实验室连轴转。


    但林颂宜总会自觉多承担一些,也从不邀功,做这一切都是发自本心。


    真诚是最易被人感知到的情感。


    林颂宜的付出,完全配得上李家支付的酬劳,甚至超出李清越最初的预期。


    而今李清越学有所成,林颂宜也到了能自主决定去留的时候。


    “联系你了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瞬间拉回林颂宜散漫的思绪。


    林颂宜摇头:“还没有。”


    “不联系拉倒。”愤怒值又攀升一截,李清越语气里的那股气恼更甚,“韫韫已经到了,你不许通风报信。”


    “好,我绝对站你这边。”弯眼浅笑,林颂宜给出的回应情绪价值拉满。


    ***


    天高云阔,晴阳绿荫,两旁豪车列队人头攒动,正中赛道蜿蜒似无尽头,张扬热烈的西尔贝匍匐在地,霍明韫着一身合体赛车服,烈如炙阳,衬得她愈发明艳大气。


    远远的,林颂宜俩人就见她支着长腿,曲臂倚靠在车前,正和队友说话。


    似有所感,霍明韫抬头望向俩人所在方向,抬手朝她们示意。


    “哇塞!韫韫,你这一身好厉害!”走到近前,李清越由衷赞叹。


    林颂宜紧随其后,双手抬至胸前,很认真比出两个大拇指:“超帅。”俨然也是迷妹一个。


    霍明韫被她俩可爱到,禁不住露出点笑意,又有些小得意:“帅到了?待会儿还有更帅的。”


    李清越“嗯嗯”点头,眼神却径直飘向一旁的烈焰尤物,转而又眼巴巴望回霍明韫,小心思昭然若揭。


    霍明韫也乐意惯着好友:“晚点带你上手过过瘾。”


    “好啊。”李清越应得欢快。


    霍明韫还要为下午的比赛做准备,将人安置到队友席最佳观赏位,打过招呼后先行离开。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来看霍明韫比赛,队里的大部分人以前都打过照面,俩人坐下后,李清越很自然地与左右寒暄交谈,林颂宜则是习惯性观察一遍四周的情况,才收回视线专注眼下。


    场上五盏信号灯同步寂灭,引擎瞬间提速,轰鸣声四起,道道利箭弹指离弦一往无前。


    霍明韫驾驶的7车起步领先,驾驶风格一如她本人,谨慎敏捷,并驾齐驭不留余地,弯道超车利落果断。


    整场比赛全程大约305公里,需要差不多2小时,十分考验赛车手的体力和耐力。


    第一段赛程,霍明韫稳稳抢先在首位。


    其后快速进场换胎,中途先后被两辆车追赶,依旧稳稳排在第四位。


    直至最后冲刺阶段,霍明韫驾驶的7车始终保持在前五。


    林颂宜虽然不能完全听懂那些专业解说,但不妨碍她目光灼灼盯着7车,双手紧紧交握,心脏砰砰作响,此刻的她,甚至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比霍明韫本人更想赢。


    这一段比赛,所有选手都变得更为谨慎上心,位次排序个顶个咬得很近。


    原先不显山不露水的11车,在连超两车后并上了前头的7车,交错拼杀间很快拉开距离,顺利和7号车的霍明韫同时占据第二的位置。


    双方接连并列闯过两道弯,察觉到11车想从内侧超车,霍明韫紧忙压制缩窄间距,不曾想前头两次都是虚晃一枪,第三次对方瞬时提速极速漂移从外围破圈,霍明韫被气势所逼险险避开寸许,11车又精准预判前车,找准时机快速过弯,以极快的速度超越首车,最终抢得第一。


    棋差一招,最终霍明韫屈居第三,气得她下场后直捶方向盘。


    在林颂宜仅有的观赛经验中,尚未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玩法,眼神不由自主跟随11车远去。


    她实在好奇对方是什么人。


    11车稳稳驶出赛道滑入旁边的车队,车门打开,长腿落地,一道颀长身影从车里出来,男人背对着林颂宜,头盔被掀开,她只能看到一头稍显凌乱的黑发,肩宽腿长气势逼人。


    李清越将下巴抵在林颂宜肩上,视线和她看向同一个方向:“喏,这人就是付绪然,别看他刚才在场上耍得一手帅,韫韫早晚能赢他。”


    “我赞同。”


    二人同仇敌忾,眼里没了对帅哥的欣赏期待,全是对敌人的不忿。


    心有偏颇,皮相再好也越不过天枰这头的自己人。


    ***


    她俩正说着,察觉有道身影在李清越身旁落座,以为是霍明韫,俩人双双转头要向她道贺。


    来人是陈松野,李清越的未婚夫。


    林颂宜极有眼色,见霍明韫正巧朝这边走来,俩人视线交汇,霍明韫露出了然神色,走过来很自然地将林颂宜带离风暴圈。


    留一对闹别扭的有情人自行和解。


    跟着霍明韫去往后场休息室,林颂宜连连感叹:“韫姐你好厉害!”全然一副拜服模样。


    这样的比赛,因为诸多因素叠加,能入围的女车手本就稀有,霍明韫能闯进前三,在林颂宜看来真的是很厉害的一件事。


    诚挚的赞赏实在是令人身心愉悦,霍明韫霎时心情大好。


    “走吧,韫姐请你吃大餐。”


    “好耶。”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走至通道口,恰巧遇上另一行人,为首并列的两人正巧也在低声交谈。


    狭路相逢。


    既无戏剧对峙,也无熟络热聊,双方只友好打了声招呼便要相互错开。


    对方为首的两人先一步停下让出空间,林颂宜凭借刚才的印象,认出其中一人是付绪然。


    这男人长着一张极为招摇的脸。


    俊眉修目眼型狭长,此刻眉头压得有些低,睫羽低垂,落日光辉透过天窗落到他脸上,隔着距离叫人看不清神色,却又徒增几许压迫感。


    林颂宜只看了个大概,很快收回眼神,紧跟着霍明韫准备离开。


    “涛哥。”


    突兀的一声招呼,众人下意识齐齐朝声源处看去。


    陈松野朝着这边挥了挥手,牵着李清越一块过来,俩人姿态亲密无间,仿佛此前的争吵不复存在。


    被叫涛哥的,是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见友人和自己打招呼,也走上前与之攀谈。


    陈家是做橡胶生意起家的,这些年产业范围涉猎日渐广泛,林颂宜隐约记得李清越说过,陈家有意在轮胎制造业上再拓展一部分业务。


    如此一来,陈松野和车队有联系,也就不奇怪了。


    见他们一时半会聊不完,李清越径直走向林颂宜和霍明韫。


    “韫韫~”


    李清越才起了个头,霍明韫闻声知意,笑道:“走吧。”


    “好嘞!”


    由着李清越跑了个尽兴,霍明韫主动提出带着林颂宜跑两圈,车子刚到手没两天,她自己也还没过完瘾。


    见李清越跑得痛快,林颂宜也确实心动了。


    至于体验感嘛……只能说——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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