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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第九十五章

作者:读云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倦怠的小人儿声音发飘,


    “月澜实在接不上沈小姐的话头,她还说下次来教着酿酒。”


    仰头望向刘巽,


    “殿下,怎么办?”


    沈念归主动开口,他二人又有那般亲近的从前,自己又如何能擅自拒绝旧友拜访。


    不过应下之后,又打心底里觉得累,实在是左右为难。


    瞧着蹙眉的小姑娘,刘巽眼底的笑意愈发深,指尖轻点她光洁的眉心,


    “什么怎么办?自己做主应下,自己看着办。”


    月澜如今不但眉头蹙着,嘴巴也嘟起,


    “我如何能做得了主?还不是殿下与沈小姐的情谊摆在那里。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拒绝。”


    “愈发的牙尖嘴利。”低低叱了声,刘巽拿起杯子,给她灌了口温水。


    “哪有!”


    她匆匆咽下水,


    “殿下不知道,碰上沈小姐,月澜几乎要变成哑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指尖无意识地揪上他的衣领,


    “总说从前,我哪里知道从前的事,也就殿下能接上沈小姐的话了吧。”


    听她这竹筒倒豆子似的一顿说,刘巽拍下作乱的小手,


    “休要胡说。”


    “才没有胡说!”语气似是嗔怪,又似是撒娇。


    亲了下她的侧脸,


    “你这小婢,也就敢在本王面前耍耍威风。”


    意识到自己有些放肆,她耳根子红红,轻声嗫嚅道:


    “月澜失礼。”


    偃旗息鼓的小姑娘才消停一息,便又扭着身子,


    “对了,沈小姐送了参茶过来,说是殿下从前总爱吃。”


    说罢,作势就要去拿。


    “不准动。”


    刘巽将她的身子揽回来,


    “用膳。”


    不知道是不是熟人相伴的原因,明明是差不多的口味,月澜却觉得晚膳要有滋有味许多。


    摸了摸小侍婢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刘巽这才肯放开胳膊。


    身上的钳制刚一松开,月澜趁机碎步跑开,


    “我去给殿下泡茶。”


    蹦跳的小鹌鹑忙忙碌碌,刘巽眼中的暖色渐渐压过无尽的阴郁。


    虽然是参茶,打开盒子,里面还混着许多她看不懂的草药。


    茶壶放上小火炉,月澜在刘巽身边跪坐下来。


    茶香浓郁,闻着十分安神。


    “殿下闻一闻这茶,可与从前一样?”


    刘巽懒懒靠向座背,随口应道:


    “嗯。”


    月澜盯着缭绕的热气,


    “隔了这些年,沈小姐竟还将殿下喜欢的茶记得这般清楚,真是令人叹服。”


    刘巽凉凉勾起唇,惯常捻起她的一缕发丝,


    “你若是长些脑子,也能记得清楚。”


    她缓缓倒出茶汤,


    “月澜才认识殿下多久,再怎么加紧学,也及不上沈小姐一半。”


    双手奉上茶杯,


    “殿下请用。”


    刘巽却没有接,


    “自己喝。”


    她摇摇头,


    “沈小姐想送的人只是殿下,月澜不过是连带着罢了。”


    刘巽勾起她的小脸,


    “还不算笨死。”


    “烫……”指尖渐渐生热,她把杯子往前举了举。


    “烫你不会放下?”


    睨她一眼,刘巽将杯子按到案上,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揉捏。


    温和?


    看着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月澜突然想起与沈念归的对话。


    “殿……”


    才开口,就见刘巽站起身。手被攥住,她的身子也不自觉地被带着走。


    “殿下,去哪儿?”


    没有回答,他只抓起自己的氅衣,不由分说地往出走。


    “欸,我的氅衣……”


    “冻不死你。”


    外面天色还亮着,灯火却已经点了起来。


    一声鹰啸,等了几息,游渊自外边奔进暖阁庭院。


    月澜缩在刘巽的氅衣里,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


    哪有马儿跑进起居处的。


    刘巽抱紧怀中人,讽道:


    “这府邸到底是本王的,还是你的?”


    “殿下的。”月澜抿了抿唇,不敢再多嘴。


    “抱紧。”拍了拍她的肩头。


    “抱紧?”她羞得不敢抬头,


    “殿下不是……抱着呢么?”


    刘巽唇角隐隐勾起,嘴里的话却依旧冷淡,


    “抱着你本王如何上马?”


    月澜小声辩道:


    “以前不是不用么。”


    “以前你也躲在本王的氅衣里?”


    刘巽瞪向扭捏的小人儿,


    “高月澜,再磨蹭试试?”


    明明是他火急火燎地不让自己带氅衣,如今又嫌弃自己碍事。


    沈念归倒是没说错,当真是难伺候得紧。


    “嗯……”高高踮起脚,不情不愿勾住他俯下的脖颈。


    如此一来,两人便面对面,紧紧贴在一起。


    少年的胸膛紧实有力,紫貂氅衣下满是热气。


    预备着身子腾空,月澜胳膊用力。只是等她抱紧之后,他又静在原地不动作。


    过了一息又一息,被他的心跳砸着,心口也不住地狂跳,她急急催促,


    “殿下,快些……快些上马。”


    脖颈处的力道有些减弱,刘巽终于直起身。


    月澜只感觉双脚悬空,后腰处一紧,再睁开眼,已经稳稳坐上马背。


    赶紧收回胳膊,颤巍巍转过身,整个人连带着头脸都缩进盈满冷杉香的氅衣里。


    “不像样。”隔着氅衣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刘巽驱马离开治所。


    听着耳边终于没有了人声,月澜探出头来,长长舒出一口气,


    “殿下,我们到底去哪儿呀?”


    已经出了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去将你卖了。”


    “什么?”


    扭头看向身后人,但见他面无表情,不像是说笑的样子。


    不过,他也从不说笑。


    月澜脸色唰白,不住地吞口水,心里一阵慌乱,


    “为何?”


    感觉到手臂处乱抓的小手,刘巽轻拉缰绳,游渊慢了下来。


    他俯身拥住她,低头懒懒蹭上她的侧脸,


    “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听出他语气里的淡淡笑意,被唬住的小姑娘不乐意了,


    “哼!”


    越想越气,月澜撇开脑袋,一阵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刘巽笑着重新贴上她的小脸,


    “高月澜你还敢生气。”


    她气呼呼道:


    “殿下总说月澜笨,做事懈怠,总是惹麻烦。”


    她忽然提高声音,


    “沈小姐来了,殿下便起了将月澜发卖的心思。”


    “沈小姐做事周到,殿下的一切喜好都事无巨细地记着,自然是能将殿下照顾得无微不至。”


    话里话外无不透着憋屈。


    “你这呆头鹌鹑。”刘巽吻了吻她的耳尖,


    “本王就是想卖,谁敢收?来日定将他全族碎尸万段。”


    “哼。”小姑娘还是闷着脸。


    “还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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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高兴。”


    “说说。”他继续懒散地靠着她的身子,


    “可是口不择言,自己将自己气着了?”


    “不知道。”她拧着眉头,没来由地心里窝火。


    月光渐渐洒下来。马儿行在无人的小道,像是漫无目的地乱走。


    沉默了会儿,她闷声道:


    “殿下……”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刘巽语气淡然,


    “问,饶你不死。”


    离了庄严的治所,没有堆积如山的政务,也看不清他犀利的黑眸。


    在这无尽的夜色中,月澜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要近上许多。


    不仅仅是身体。


    只是两人,没有其他身份的束缚。


    “殿下对自己的侍婢……都这样吗?”


    轻咬她的耳尖,


    “当真是昏了头。”


    “嘶……”


    不知足地又咬一口才放开,


    “就一个蠢笨的小婢已经叫本王头痛欲裂,还能有多少个?”


    耳朵沾了湿,她想也不想就蹭向貂裘,


    “月澜哪里知道从前的事。”


    提到头痛,她又开口,


    “听余长说,殿下初发头风,沈小姐也有伺候过。”


    “她可是像月澜这般照顾殿下?”


    “而且她还说,殿下一开始很容易生气,她应该伺候得挺辛苦……吧?”


    想起刘巽动不动就罚跪守夜,一疼就要人揉按穴位。若是以前,肯定变本加厉。


    “你倒是会心疼人。”刘巽挑眉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月澜垂着眸不说话。


    瞧着她生气的小模样,刘巽心情大好,继续慵懒地享受怀中的温香软玉。


    一时无话,只有游渊哒哒的马蹄声。


    憋了会儿,她忽然一脑袋撞进氅衣里面,


    “若是那般,月澜以后再也不要伺候殿下的头风了!让沈小姐来好了。”


    “出息。”笑着将她扯出来,“高月澜你懂不懂什么叫身份有别,男女大防?”


    “那殿下就懂了?”


    许是黑夜给足了勇气,她竟也大着胆子反问。


    刘巽随手拨弄她的白玉簪,


    “当真是难缠的小玩意儿。”


    抚摸着簪子上的兽首,他正色道:


    “没有。”


    “真的么?”


    他扭过月澜的小脸,贴着她的唇说道:


    “本王忙着到处打仗,哪有空记这些小事?”


    月澜的眉头松开些,喃喃道:


    “五年前……”


    她已经不止听过一个人提到过五年前的大战。


    那一战,似乎给燕国带来了许多灾祸。而阿母说,老燕王的死,与自己父王有关。


    “殿下五年前,比月澜现在还要小。”


    掌心不自觉地按上他的额头,


    “当时是不是……很疼?”


    任由温热的小手捂住眉心,刘巽幽幽道:


    “确实叫你过了这些年逍遥日子。”


    抿了抿唇,月澜小心出声,


    “殿下的父……”


    “唔……”


    马儿还在晃晃悠悠往前走,马背上的两人却是几乎融为一体。


    刘巽依旧霸道进攻,攻占城池之后却又无尽地温柔。


    轻碰慢撞,将月澜的双唇折腾得愈发莹润。


    漫长的一吻过后,月澜脑中一片空白,竟也忘了要说什么。


    刘巽满意地看着她茫然的眼神,


    “沈念归她父亲于燕地有功。她要来,你只随意招待便是。若是嫌累,推掉亦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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