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谁?”
司妶立刻坐起,警觉朝黑暗中移动的人影望去。
“是我!”
拔都刻意压低声音,警惕望向门外。
司妶手一挥,房间里的烛火瞬间被点燃。
他们倒是对无为的阵法很是自信,房门外连个看守的人也没有。
她靠在椅背上,示意拔都随意。
拔都站在原地没动,表明立场,“大人,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司妶:“说吧,找本座何事?”
拔都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是来找阿依的尸骨,才答应为他们献出人魂。”
原来那晚她感应到的人魂波动来自拔都。
“翎院那副画在你手上?你可知献出人魂的后果?
轻者,虚弱、易病、霉运缠身,重者魂飞魄散。”司妶不得不提醒他。
拔都一脸无所谓,“大人可知人魂能在最后关头加速碎片聚合,增强碎片力量。”
他们说只要炼化混沌碎片,地府便会裂开一道口子。
当然他不敢同她说只要混沌重现便能撕开鬼门,阿依魂魄就能重返人间。
司妶想到混沌碎片既然能复活上一任妖冥使的族类,那么或许也能让人起死回生。
九幽炼狱的裂痕越来越大,难道真和混沌有关?
她慵懒地倚在椅中,单手搭在把手上,掌心托着微微侧向一边的脸颊。
“本座乃地府阴帅,你又何必冒险,我可将阿依古丽的魂魄带出地府,让你们团聚。”
拔都微愣,思绪百转千回,“大人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罚你入地府后为本座工作一千年,方能入轮回。”
没料到代价这么简单,他悻然答应下来。
“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她并未抬眼,只是指尖动了动,朝他轻轻一挥。
那手势随意带着倦怠,随后,目光便落向了别处,再无半分停留。
睡了个回笼觉,司妶浑身舒畅,起身去寻司鸢。
司鸢虚弱无力地倚在床边,见到好友她骂道:
“无为这老东西,是不是在阵法里加了对付我的东西。”
观她额间魂火黯淡,司妶大惊,立即扶她躺下,召唤出苏牧野。
“阿野,取点血给我。”
本就担心她伤势,见她面色红润,恢复如初,苏牧野放下心来。
司鸢惊愕:“妶妶,这是做什么?”
苏牧野接过她幻化出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在手腕处划开一道口子,霎时鲜血直流。
司妶以灵力接引,将鲜血送入司鸢口中。
司鸢舔了舔唇,原来苏医生的血竟有这功效,她调皮地同好友眨了眨眼。
“感觉好些了吗?”
司妶俯身查看她额间魂火,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躺回床上,“身体暖洋洋的,想睡觉。”
司妶只好先处理苏牧野手腕上的伤口,随即发信息给司凛,让他查找司鸢魂火暗淡的原因。
守了司鸢两小时,她回房正准备休息,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拔都轻叩房门,“大人,是我!”
他站在门口,稍显局促,“大人能帮我把阿依尸骨送出去吗?”
司妶出声:“恐怕不行,黑衣人用八字极阴之人的尸骨养煞,若是发现尸骨不见了,你知道后果。”
他双手紧握,一拳砸向石壁,竟将石壁砸出一个坑来。
“拔都,你在这里做什么?”
无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拔都隐下眸中恨意,转身竟看不出半分,“我来看看大人需要什么。”
司妶嘴角上扬,反手就将人给卖了,
“你们的人竟让我带尸骨出去,本座现在自身难保,还有闲心做善事?”
无为就知道这小子有异心,“易先生不是说了吗,等事成,你所求之事必成。”
“是我心急了。”
拔都低垂眉眼,认错态度良好。
目送拔都离开,无为才道:“大人,请跟我来。”
易道诚等在洞厅门口,见到司妶即刻迎上前,“他受伤了,还请大人帮忙看看。”
司妶略过他,进到屋内。
黑衣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就在司妶想用灵力探入他体内时,一双大手推开了她。
见他醒来,易道诚欣喜不已,半蹲在床边,“我担心您,便找大人过来看看。”
司妶居高临下地俯视床上的人,此人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要检查他身体的时候,他似乎很紧张。
传闻上一任妖冥使豹尾百年后保留记忆转世为人,生生世世受怨念反噬。
难道是怕她探出什么来?
黑衣人同易道诚使了个眼色。
易道诚心领神会,“大人,这里不需要您了。”
他冲门口的人喊道:“无为,带大人回去。”
司妶深深看了黑衣人一眼,跟随无为回到房间。
待无为走后,她从引魂铃中取出手机,打开三缺一群聊发去消息。
不久便收到七爷回复。
【青慕远不在生死簿名册内,不参与常规轮回调度。】
手机屏幕又收到一条消息,是司凛发来的。
【北海城隍庙中供奉司鸢的神像遭人为损坏,人间政府已聘请专业古建修复团队实施修复。】
司妶回复了一个好字。
对面显示信息输入中。
【郁青暂时安置在我家,司鸢就拜托你照顾!】
似是察觉不妥,他又补上一句。
【豹尾大人的能力,妖冥司有目共睹,小爷我相信你能将人平安带回!】
司妶嘴角抽搐,正打算把手机扔回引魂铃中,对面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发给司鸢的消息,她一条没回,手机出问题了?】
司妶打出两个字:【没有!】
司鸢在受伤的情况下,哪里有心情回复他消息。
可惜她想错了,司鸢躺在床上实在无聊,见到朋友圈谢定尧发的小猫,同他聊了起来。
而谢定尧刚从苏牧野口中得知了她的身份,也知道她与他结契的目的。
他问:【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司鸢翻身坐起:【契主大人?又或者阿鸢?】
契主大人几个字,让谢定尧莫名生出一股羞耻感,思索片刻才回:【还是阿鸢吧。】
司鸢在手机那头笑得不怀好意,她就知道谢医生会选后者。
【我受伤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谢定尧急忙问道:【你在哪?】
司鸢双腿交叠翘起:【怎么,谢医生担心我?】
谢定尧:【嗯。】
她反问:【谢医生在哪?】
谢定尧:【我在家。】
司鸢放下手机,尝试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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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
谢定尧感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随即来到一间陌生的房间。
这老道的阵法果然对凡人无用!
司鸢向他伸出手去,指向中央的椅子,“谢医生抱我过去。”
她真是地府妖冥使?
谢定尧第一次真实感受到存在于他思维外的世界,只觉得不可思议。
司鸢眼眸微眯,抬手触碰额间契印,命令道:“抱我!”
谢定尧不受控制地将人抱起,来到椅子上坐下,而司鸢自然而然的坐在他怀里。
她扬起笑:“契约果然好用!”
谢定尧此时没了契印控制,立即搭上她手腕,冰凉的触感从手下传来,却感受不到丝毫脉搏。
见他惊愕的神情,司鸢笑道:“谢医生,我来自地府,哪来的脉搏?”
谢定尧收回手,“哪里不舒服?”
“还好,就是有点有气无力。”
她双手圈在他脖子上,微微凑近,在他脖颈处嗅了嗅,“谢医生,你的血会不会味道不同。”
谢定尧身体僵直,环在她腰间的大手不由收紧。
司鸢俯下身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谢医生是在紧张吗?”
他清冷的音质染上一层薄雾,“别动!”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同她说话,不过在触及到他那张脸时,司鸢陡然一滞。
心脏不合时宜地加快了跳动,嘭嘭作响,完全盖过了不满的抗议。?
谢定尧视线落在她锁骨下方,大片青色鳞片?处。
“我的血可以为你疗伤?”
司鸢眸中染上笑意,“谢医生真聪明!”
谢定尧把手放到她唇边。
她倒也没有客气,张嘴一口咬下。
温热的鲜血,夹带丝丝缕缕金光,源源不断地进入她体内,锁骨处的鳞片?一片片褪去。
谢定尧全然不在意手腕上的疼痛,垂眸看她。
她贪婪地吸食涌出的鲜血,长而密的睫毛在卧蚕处投下阴影,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
此时这副模样,像极了那些受伤的动物幼崽。
像是感应到他投来的目光,司鸢松口,抬眸向他看去。
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蜿蜒而下,“谢医生,你的血果真是我的良药!”
谢定尧轻抬她下颚,动作轻柔地抹掉唇边鲜血,“还要吗?”
司鸢歪头一笑,一眨不眨地盯他,“要多少都给吗?”
谢定尧屈指在她头顶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只能四百毫升,人类单次最高献血量。”
没料到他胆子这么大,司鸢捂住被敲处,“够了,暂时死不了。”
她张口咬在他脖子上,刺入他跳动的颈动脉。
谢定尧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似是没想到她换了个位置。
司妶来时,就见到他们这般亲昵的情景。
嗅到好友的味道,司鸢舔了舔唇边鲜血,从谢定尧怀中跳下。
空落落的怀抱,令谢定尧怅然若失。
司鸢嘿嘿一笑:“玄黑灵豹舔舐伤口有助于止血和愈合,要不妶妶帮帮谢医生!”
谢定尧和司妶异口同声:“不行!”
司鸢被吓一跳,呆立当场。
谢定尧委屈巴巴地看她,“阿鸢造成的伤口,难道不应该阿鸢来处理吗?”
从前司鸢挑选手下阴差优先选能力强的,从不挑样貌,如今看来还是妶妶有远见。
谢医生居然唤她阿鸢,司妶目瞪口呆,司凛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