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祢觉得顾长青这人着实有些碍眼。
她懒得再跟他纠缠半句,直接无视了他那带着挑衅的话语,转头看向方介止,语气冷冽又干脆:“这些药材我洞府里便有,你随我来。”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抬,径直将手搭在了方介止的肩膀上。
方介止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肩上一沉,紧接着,程祢指尖灵力一闪,一枚莹白的传送符被瞬间捏爆,刺目的白光骤然炸开,将两人的身影彻底笼罩。
传送符的光晕消散时,原地已空无一人。
顾长青僵在原地,绯灰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可怕,连周遭的冷雾都仿佛被冻结。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师姐,他在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师姐。
方介止只感到一阵眩晕。
这是……
入目便是一颗巨大的古柳,枝繁叶茂,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微风轻拂,无数柔软的柳条随风轻扬,纷飞向上,细碎的柳叶如针尖、似银丝,漫天飘洒,几乎充斥了他的整个视线。
此前也曾远远见过闻霄峰的景象,整座山峰简约朴素,随处可见嶙峋的山石,常年被冷雾笼罩,天色也总是灰蒙蒙的,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凉。
但今天才得以看见,这冷清的闻霄峰原来是有颜色的啊。
唯有此处,绿意盎然,生机蓬勃,像是被隔绝在冷雾之外的一方小天地。
师姐呢?
方介止心头一空,下意识地转头四处寻觅。
“方师弟。”
他下意识地转头去寻,便听见一道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回头,撞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苍绿色衣衫,如墨般顺滑的长发,随风轻扬。
程祢就站在那满园漂浮的绿意之中,身姿挺拔如青松,衣袂翩跹,眉眼清冷,竟与这生机盎然的景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可这可就是这般清冷出尘的人,却曾在那如阿鼻地狱般的废墟之上,将狼狈不堪、濒临绝境的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他的神情骤然放松,在这时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师姐在这,他在心底无声地默念。
另一边,程祢看着方介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发怔,像是魂儿都飘走了一般,心中暗忖:难道是传送符出了问题?
她暗自思忖,之前方介止昏迷的时候都能将他传过来,莫非是出什么岔子了。
想着,便打算上前查看一番,抬手刚要动,方介止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神来,快步迎了上去。
“师姐……”
程祢刚要开口,让方介止在此处随意逛逛,她自己回洞府取了丹药便来,这话还没递到嘴边,就被方介止那吞吞吐吐的声音堵了回去。
少年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嗫嚅着问道:“我这样贸然踏入闻霄峰,顾师兄会不会觉得……不合宗法?”
程祢脚步一顿,心头莫名窜起一丝熟悉感,仿佛这话在哪儿听过似的。
想起来了,这不是之前现世很火的著名绿茶言论吗?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我这么做,哥哥不会生气吧。
可怎么看程祢也只能从男主的言行中看出被人针对的不自在。
那抹感觉稍纵即逝,她来不及细想,只轻轻摇头,语气笃定:“顾长青身为师兄,本就该对师弟宽容相待,方才是他失了分寸,与你无关。”
说罢,她指尖灵光一闪,一道柔和的光晕落在方介止身上,转瞬便隐入他体内。
见方介止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她主动解释:“闻霄峰地势特殊,藏着不少奇兽秘境,环绕山峰的剑气也凌厉,难免误伤低阶弟子。这阵法能护你周全,必要时可保你一命。”
听完这话,方介止的头垂得更低了,脸颊发烫,像是羞愧得不行,视线死死黏在脚下的沙粒上,声音细若蚊蚋:“原是如此……是我拖累师姐了。”
程祢瞧着他,原本还算神采奕奕的少年,此刻像被霜打蔫的花,蔫巴巴的没了生气。她心头微紧,怕自己方才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犹豫了一瞬,程祢往前迈了一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点刻意为之的鼓励,连称呼都换了。
“介止,世间万物,没有生来就强大的。便是当年惊才绝艳的行止尊者,最初也只是个普通的低阶弟子。每一位修仙者,都是从零开始,一步步突破,慢慢走到高处的。”
“我明白的,师姐。”少年抬头,目光坚毅道:“我会努力的。”
这么容易就被打满鸡血?程祢望着瞬间满血复活的方介止,心头掠过一丝复杂。是她这碗“鸡汤”熬得太好,还是原主设定里,这男主本就是心怀暖阳的开朗性子?
不管是哪样,都不得不叹一句:年轻真好。随便画张饼,就能毫不犹豫地吞下去,还能立刻铆足劲为之拼搏。
收敛了思绪,程祢神色认真了几分,看向方介止:“等你伤势痊愈,我会向师尊请令,将你正式接入闻霄峰。但有个前提,你要在最近一次宗门大比中,夺得同段位的榜首。”她顿了顿,追问,“你可有信心?”
“弟子自是愿意全力以赴!”方介止毫不犹豫地应声,眼中闪着雀跃的光。
【叮——次线任务解锁:宗门夺魁】
系统提示音刚落,程祢便开口补充:“宗门大比就在两月之后,单靠你慢慢调养恢复,怕是赶不及。”她说着,指尖一动,一枚莹润的丹丸便从储物戒中飞出,稳稳落在掌心。丹药通体剔透,还萦绕着淡淡的灵气,“这是我提前炼制好的鸿蒙洗髓丹,品质远胜寻常丹药。你先服下半粒,剩下的……”
她抬手指向峰中深处,语气郑重:“那边有一处冷泉,你将剩下半粒丹药投入泉中,而后入泉浸泡,让药力透过周身经脉彻底吸收。过程会有些痛苦,你需忍一忍。”
“弟子明白!多谢师姐!”方介止接过丹药,紧紧攥在掌心。
师姐当真是菩萨心肠,他一定要这样好的师姐成为自己真正的师姐。
……
方介止正在冷泉,程祢无事可做,只能在脑海中用系统自带的记事本计划这接下来的待办事项。
首先是要作为金手指要将方家的祖传剑谱给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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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作为师姐要潜移默化将男主引向人间历练在此期间结识好友,最后还要去桃花涧弄清楚,原身和那只兔子精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了,还有顾长青,最好是借历练的借口先远离。总感觉原身和他之间的关系有些许的暧昧。
正想着,一阵剧烈的碰撞声便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微微发麻。闻霄峰的禁制,竟像是受到了猛烈攻击,发出阵阵嗡鸣,光幕上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程祢眉头骤然拧紧,心头一沉:怎么回事?是谁敢闯闻霄峰?
她下意识地抬手,本命剑的灵光已在指尖凝聚,正欲拔剑驰援禁制薄弱处,脑海中却突然炸响系统那毫无起伏的无机质声音。
【紧急提示:男主本命剑登场,请宿主协助男主驯服!】
怎么回事,本命剑不是要等到他去剑冢的时候才出现吗?这是怎么回事。程祢在脑中质问系统。
【世界线有变,还请宿主随机应变。】
“咔嚓。”
仿佛琉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划破天际,下一秒,笼罩着整座闻霄峰的禁制光幕,竟直接崩碎开来,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冷雾之中。
我靠!
程祢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头忍不住爆了粗口,连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破开禁制闯进来的哪里是什么本命剑,分明是一头玄渊夔!
容不得她多想,周遭的天地灵气瞬间翻涌变色。
铅灰色的黑云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朝着巨兽头顶聚拢,云层深处,银蛇般的闪电无声游走,闷雷在云层里滚滚作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头玄渊夔通体覆盖着暗玄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边缘都萦绕着细碎的电光,开合之间,幽沉的冷光在鳞甲缝隙里流转,严丝合缝得连一丝剑气都别想钻进去。
它实在太大了,大得让人绝望。
程祢提剑站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甚至还不及它一只眼睛的大小。
那双竖瞳黑得不见底,沉沉地睨过来时,仿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叫人无端生出一种错觉。只要它轻轻眨一下眼,自己就能被那磅礴的力量碾成齑粉。
这是一头完全无法沟通的洪荒巨兽,唯有不死不休的进攻,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程祢的眼眶忽然一热。
这是她穿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生出想要落泪的冲动。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源自一个现代人灵魂深处,面对这种超乎认知的庞然巨物时,本能的战栗与无力。
她不过是个连饥荒都没经历过的普通人,从前能想到的最恐怖的事,也不过是天灾人祸生老病死。可眼前这头巨兽,早已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阈值。
提剑啊!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指尖死死抠着剑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可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钉在了原地,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那股源自血脉的压制,叫她浑身的灵力都像是凝固了一般,连半分都调动不起来。
“师姐!”
这时身后传来了两声几乎充满惶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