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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作者:忘情水一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程祢没有参加宗门大选,因为顾长青来信了。


    方才她御剑归来,刚踏入洞府,就见先前用灵气凝的白绒毯子,被小家伙无意识垒成了个圆圆的小窝。


    一只雪白的兔子正蜷在里头,浑身绒毛蓬松柔软,耳尖和脊背处掺着几缕浅粉,胖嘟嘟一团,看着憨态可掬。三瓣嘴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抽动,连尾巴尖都时不时颤一下,睡得格外安稳。程祢一时间觉得很神奇,这么小的一只兔子竟然能变成一个人。


    她随手将本命剑收入识海,轻手轻脚蹲下身,衣摆垂落在光洁的玉地上。


    洞府本就干净无尘,此刻又是夜半时分,天衍宗的长老们多半在静心崖闭关静修,各峰弟子也都沉心修炼,四下万籁俱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程祢心中微微一动,不自觉地将手伸了过去,兔子的腹部在微微起伏,仿佛也只有这一点能够证明它是此峰除程祢之外唯一的活物。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回宿主,兔子精灵力底蕴尚浅,先前强行化形耗损过巨,撑不住便会褪回本相,等灵力补足便会自行化形。】


    程祢点点头,转念想起储物戒里还有几颗师尊给的聚灵丹,是当初原身筑基时用剩的,灵力温和,最适合用来补底子。她抬手摸向腰间储物戒,指尖灵光一闪,一颗莹白圆润的丹药便落入手心,药香清浅,不冲鼻,却透着醇厚的灵气。


    可指尖刚碰到丹药,她又顿住了。


    她哪知道怎么喂一只原形的兔子精?这小家伙看着软乎乎的,仿佛一根手指就能戳得它没了呼吸,脆弱得不像话。


    这般想着,程祢反倒下意识松了口气。迷魂香的次线任务本就没头绪,正好趁这段时间,安安稳稳适应原主的身份,摸清这修真界的规矩。


    细细算来,今天是她穿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今夜,便是她栖身在应不染这具身体里的第一个晚上。


    她不想修炼,也不想琢磨剧情,就想安安静静发会儿呆,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异世人生。


    想罢,程祢轻轻起身,推开了洞府的石门。


    门外星河遍野,璀璨的星光洒在肩头,温柔得不像话。程祢索性直接席地而坐,后背靠着冰凉的石壁,抬眼望着漫天星辰,心绪渐渐飘远。


    也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冲破峰外的禁制,悄无声息地来到她面前。


    是一只白鹿。


    程祢微微挑眉,有些诧异。这修真界,灵力传信已是常态,竟还有人用灵宠传信?要知道,灵宠多由修仙者自身灵力蕴养而成,借灵宠传信,耗费的灵力远比直接传音多上数倍,除非是极其重要、怕被截获的消息。


    那白鹿温顺得很,径直跪在程祢面前,鹿角错综复杂,一封信便稳稳架在角间。


    程祢尚未伸手,那封信便似有灵智一般,轻飘飘落在她掌心,触感轻柔,竟带着几分认主的熟稔。仿佛怕她不看,刚落定便自行展开。


    入眼是一行清隽挺拔的字迹,墨色饱满,透着几分锋锐:


    师姐,展信佳。


    自忘川烬地一别已有半年,我(此字又被匆忙化掉,墨痕晕开半片)弟子最近又有所感悟,预计半年之后回宗。不知师姐几日回宗?


    落款:顾长青


    竟是那个剧情之外的大师兄。


    程祢指尖摩挲着信纸,心头暗忖。这封信写得太过简洁,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瞧不出半分柳如烟口中“护着师姐”的亲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品出什么弦外之音。


    实在瞧不出名堂,程祢随手将信收入储物戒。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清点戒中物事,自然没看见,那封信飘进戒中一处角落。


    那里竟已堆着厚厚一叠一模一样的信封,落款皆是“顾长青”。


    正如程祢所料,刚过一周,方介止便在练剑场被人找了麻烦。


    彼时程祢正撑着脸对着兔子精的睡颜发呆,之前的化形也不知道透支了兔子精多少的灵力,依旧到现在仍是一只昏迷不醒的普通兔子,正琢磨要怎么去给男主发放方家神魂的金手指时,识海中与青白簪相连的感应忽然轻轻一动,那是她之前特意留在簪子里的一缕灵识。


    程祢指尖凝决,眼前瞬间浮现出练剑场的景象。


    这三人倒是莽撞得很,找麻烦也就罢了,偏挑了练剑场人最多的时候,摆明了是要当众折辱方介止。想来方介止也是被人用借口诓到了角落,周遭人来人往,正好成了看客。


    这三个外门弟子程祢刚巧都认识,为首的事内门长老的远房侄子赵磊,天赋平平,平时最喜好的就是炫耀长老偶尔从指缝中漏出的几颗丹药和远房侄子的身份。其余两人则是很标准的炮灰跟班,一个膘肥体壮一个骨瘦如柴杵在赵磊身后活像一对行走的反义词,看着滑稽又讨嫌。


    此刻他正用剑鞘指着方介止的鼻尖,语气格外地嚣张:“你就是被大师姐格外点名照拂的那个人?”


    方介止垂着眼没应声,想来早察觉自己被骗了,只执拗地偏过头,不肯看他一眼,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倔强。


    “呵,”赵磊没有得到回应也不生气,反倒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刻薄,“不过是大师姐瞧你灭门可怜,心善捡回来的罢了。连宗门大选都没胆子参加,你能有什么真本事?”


    说着,他忽然伸手用剑鞘挑起方介止的下巴,力道不轻,逼着少年抬头,眼底满是玩味:“说不定啊,师姐看你这模样,是想起了顾师兄呢?方介止,你可真够可怜的。”


    这话落音,他的目光忽然往上一瞟,精准落在方介止发髻上那支戴得整整齐齐的玉簪,眼睛当即亮了,语气更显轻蔑:“哟,你一个走后门进来的丧家之犬,也配戴这么好的灵玉簪?怕是偷来的吧?嗯?”


    方介止握着木剑的手紧了紧,发髻上的青白簪子在阳光下泛着淡光,那是程祢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透着股执拗:“此簪乃师姐所赠,并非偷盗。”


    “师姐?”赵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陡然发力攥住方介止的衣领,狠狠往后一推。他好歹是在天衍宗待了数年的弟子,灵力远比刚养好伤的方介止浑厚,少年被推得踉跄着摔进身后的灵植丛里。


    这练剑场旁的草木皆是灵气滋养长大,叶片边缘比凡铁还锋利,方介止刚一撞上,衣袍便被划开好几道口子,皮肉外翻,瞬间渗出鲜血,疼得他下意识闷哼一声。


    “哪个师姐会瞧得上你这等废物?怕不是你凑上去攀附,人家随手丢给你的垃圾?”


    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就是!方家都被魔域灭门了,指不定你身上还沾着魔气呢,留在宗门里就是个祸害!”


    话音未落,其中一人便挥着拳头朝方介止脸上砸去。方介止侧身躲开,木剑顺势出鞘,动作虽略显生涩,却带着股与生俱来的剑感。


    只是他灵力尚未完全恢复,又刻意压制着力道,几个回合下来,便被赵磊找准破绽,一剑鞘砸在后背。


    “噗通”一声,方介止又重重摔在地上,掌心被碎石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赵磊上前一步,抬脚就要往他发髻上的青白簪踩去:“既然是垃圾,留着也没用,不如碎了干净!”


    方介止瞳孔骤缩,拼尽全力翻身,用后背护住头顶的簪子。剑鞘落在背上,带来一阵钻心的痛,他却咬着牙不肯出声,只死死盯着赵磊,眼底翻涌着未熄灭的怒火,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周遭的动静早已引来不少弟子围观,有人面露不忍,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赵磊背后有长老撑腰,而方介止呢?方家已灭,还被扣着与魔族牵连的帽子,谁也不愿为了这么个没靠山的少年,得罪赵磊和他身后的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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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赵磊第二脚将要落下的时候,在一旁看戏良久的程祢这时终于动身了,


    一道清冽的剑气骤然破空而来,精准地击在他的脚踝上。


    “啊!”赵磊痛呼一声,单膝重重跪地,脚踝处传来刺骨的剧痛,冷汗瞬间浸湿额发,他狼狈地抬头嘶吼,“谁?谁敢暗算老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练剑场入口处,苍绿色衣袍随风而动,程祢缓步走来,她未刻意释放剑意,却自带一股凛然气场,不过是随意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都似凝了几分寒意,喧闹的练剑场瞬间安静下来。


    “应、应师姐!”有人认出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人生若只如初见cg解锁,剧情点+4】


    系统提示音适时在程祢脑海想起。


    程祢没看旁人,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方介止身上,见他后背的衣袍被血浸湿,掌心还在流血,而那支青白簪依旧稳稳插在发髻上,她才抬眼看向赵磊,语气冷得像冰:“天衍宗的规矩,你是忘了?”


    赵磊忍着痛抬头,见是程祢,脸色瞬间发白。他再嚣张,也不敢在这位宗门之光面前造次,强撑着解释:“师、师姐,是这小子偷了东西,我在帮宗门清理门户!”


    “哦?”程祢缓步走近,足尖轻点,一股灵力便将方介止轻轻扶起,又凝出一缕柔和灵力,帮他止住了掌心的血。她转头看向赵磊,眼神锐利如剑,“他偷了什么?”


    “是、是这支簪子!”赵磊指着方介止头上的青白簪,“这等灵玉簪,绝非他这等人能拥有的!”


    程祢闻言,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嘲讽:“这支簪子,是我亲手送给他的。照你的意思,是我识人不清,送错了东西?”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不知道应师姐清冷孤傲,眼里只有练剑,别说赠人物件,便是多说一句话都难。方介止入宗时虽顶着“师姐点名照拂”的名头,可这些日子师姐半点没露面,再加上柳如烟这位同门师妹,整日对着方介止冷嘲热讽,众人早把那句“照拂”当成了师姐一时心软,没人当真。也正因如此,赵磊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压根没把这个空有长相的小白脸放在眼里。


    “不……不,师姐,我……弟子不是这个意思!是弟子眼拙误会了。”赵磊早已语无伦次。


    “误会?”程祢语气渐沉,“宗门练剑场,公然寻衅滋事,还敢污蔑同门,这就是你所谓的误会?”


    她指尖一动,那道击伤赵磊的剑气再次浮现,悬在他头顶,随时可能落下。“天衍宗容不下你这等恃强凌弱之辈。今日便废去你半成灵力,罚去思过崖面壁三月。若再犯,直接逐出宗门。”


    “不要啊师姐!”赵磊瘫坐在地上,哭喊着求饶,却被程祢指尖的灵力裹挟着,径直往思过崖的方向送去。那两个跟班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练剑场瞬间清净下来。


    程祢收回目光,看向站在原地的方介止。少年依旧低着头,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死死攥着木剑,不肯让自己显得狼狈。发髻上的青白簪沾了些尘土,却依旧温润。


    “谢、谢谢师姐。”他声音带着点沙哑,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自责。


    这已经是师姐第二次救他了。


    都怪他太过弱小,才会屡屡陷入险境,还要劳烦师姐特意跑一趟为他解围。若是他能再强一点,是不是就不用让师姐这般费心了?


    少年心底翻涌着酸涩与不甘,攥着木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程祢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丝了然。时机正好,看来给男主发放金手指的时间,就定在今晚了。


    她没再多言,指尖一收,周身凛然的剑意便尽数敛去,苍绿色的衣袍在风里轻轻一拂,转身径直往闻霄峰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练剑场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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