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咀嚼，试图火速咽下去。但还是无法避免尝到这不明物质的味道。
嗯？
再嚼嚼。
水若惜眼睛亮了：“还不错诶。”
新奇的口感，新鲜的味道，虽然伴随着糊味，但是可以想象本该可以很好吃。
苏轩冽悬着的心放下了，松了口气：“那就好。”
水若惜不受控制地又挖了一勺塞进嘴里，细细品味之后，期待地望向他：“有配方吗？能卖吗？”
“有配方，这不能算是我的专属，当然可以给你。”苏轩冽好笑的看着眼睛睁得圆圆的水若惜，她的头上还有几根不知何时炸起的呆毛，让她平添了几分难得的可爱，“你想卖？”
水若惜再次咂摸了口中的味道，略感可惜地摇摇头，分析道：“太水了，味道虽新奇，但也不算好吃，不好卖。”
“…其实…”苏轩冽听她居然真的在认真分析，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东西本来的样子应该是糕点形式的，没那么水。”
“是我技术太差了…”
水若惜看着眼前面带不好意思的苏轩冽，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手中吃食本该有的样子是什么样。干脆不想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可以试试。你出配方，到时候给你分成。”
苏轩冽莫名其妙产生的自卑感就这么被打散了，他又拿了个勺子，吃了一口，不够甜，也不够香。
如果是他自己吃，应该还会多加些糖，可惜了，若惜不噬甜。
苏轩冽看着一旁的水若惜，不一会她便将惜夏三人叫来了，正在试图劝服她们尝一下这颜色奇怪，形状也奇怪的吃食。只见她一脸认真的保证：“不难吃，真的！相信我。”
他又往自己的口中塞了一勺，不知不觉，好像嘴里的“小辣鸡”变甜了？
丫鬟三人一脸排斥地看着眼前的吃食，朝阳甚至忍不住躲到了她们两人的身后。最后在水若惜的坚持下，三人将东西快速塞入口中，沉默了。
“总觉得这东西不该是这个样子。”厨艺最好的忍冬细细品味，吞下后，犹豫着说出了她的想法。
这东西应该可以更好吃，但是她想不出来这是怎么做的，这是她不曾品尝过的味道。
苏轩冽汗颜，又将刚才和水若惜说过的话讲了一遍，忍冬若有所思，她还是有些想象不出来。做出来的实际成品，真的会和现在这个糊状物差别很大吗？
苏轩冽见状直接跑去拿了纸笔，将配方写下，顺便还写了几个他想吃但只知道部分配方的甜品。
在水若惜的眼神示意下，直接递给了忍冬：“第一个是你们所吃之物的配方，另外几个是不全的配方，我只知道部分，如果感兴趣，你们可以研究一下。”
忍冬接了过来，点点头：“好。”
从刚才开始没说话的水若惜看着她们，怕忍冬有压力，提前安抚道：“这只是个小设想，成功与否并不太重要，忍冬，你不要太有压力。”
“小姐，我知道的，你放心。”忍冬微微一笑，心里却已经开始模拟起了那些配方制作的过程，“姑爷，我还有几个需要问你的地方…”
惜夏并不能尝出其中的关键，只知道这东西可能比较好吃，眼巴巴看着他们去讨论了，留下她和朝阳大眼瞪小眼。
朝阳的眼神中是清澈的迷茫，她还没太搞懂这东西好吃在哪里，她觉得好难吃，不明白忍冬姐姐为什么会感兴趣。惜夏不忍直视地别过头，看向水若惜：“小姐，那我呢？”
“你？当然是继续接手那些事啦~”水若惜笑的有些谄媚，“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惜夏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已经没有那么排斥这件事了，但听她这么说，还是警铃大作：“小姐这是又要出远门吗？”
“哇，惜夏好聪明啊！”水若惜竖起来她的大拇指，这是她和苏轩冽学的手势，好像表示表扬？
惜夏并不吃这套，只是警惕地看向她：“这次又要去哪里？去多久？带不带我们？”
水若惜见她没有答案不罢休的样子，叹气，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告诉了她。
“什么？溟州？”惜夏的声音吸引了正在和苏轩冽探讨配方的忍冬的注意力，但忍冬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有些迷茫地望向苏轩冽，重复问道：“什么溟州？”
苏轩冽深知水若惜并不想让她们两个过早的知道计划，因为她们留在这里比跟着去溟州有更大的作用。而两位丫鬟对水若惜的感情，过早知道一定会想尽办法跟着去的。
溟州不比青龙城，路途更遥远，甚至还有很长的一段海路，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是他被留下，他也会因为担心，想跟着一起去，以求帮上一臂之力。
更何况朝夕相伴的她们？因此他没有吭声，装作没听到忍冬的问题，指着配方开始说话，成功再次将忍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水若惜先将惜夏搞定，挨个击破了。
而那边的惜夏此时态度坚决：“小姐，这次你必须带上我们，不然我就告诉老爷他们。”
看向一旁不吭声却并不惊讶的朝阳，一时之间有些吃味：“难不成又是只让朝阳陪着吗？”这次她是不会让步的！
“哎呀，我的好惜夏，你听我说。”水若惜谄媚又态度强硬地将她摁坐在椅子上，“你们现在生意上的一些事比我清楚，我不可能把你们带走的。”
“可是…”惜夏还想再说些什么，在她的观念里，没有什么比水若惜更重要了，就连现在代为管理这些生意往来，也只是为了让水若惜更加放心，更加满意。
“惜夏，你这段时间做的真的超出我的预期，你很棒，我希望你可以继续做下去。而不是回到我身边。”水若惜的想法很简单，她希望她们可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赖以生存的本事，有自己的路。
“但是小姐，我并没有那么喜欢做这些事，我只想跟着你。”
惜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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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委屈：“做这些事我并没有觉得很开心，但我不想让你失望，因此才努力做这些事。”
惜夏的话说出口，三人之间陷入了沉默。甚至能听见不远处苏轩冽和忍冬之间小声讨论的声音。
惜夏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抱歉，让你做了你不想做的事。”水若惜很快打破了这份沉默，她没想过惜夏会是这样的回答，她有些愧疚，自己是不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惜夏了？
太想当然了？
那么她和那些说着“为你好”强迫自己的人有什么区别？
水若惜一时间觉得自己很卑劣。
大概是脸色有些难看，惜夏摆摆手，干巴巴地解释道：“倒也没有我说的那么严重，小姐你不要这么严肃…”
“惜夏，我没想过要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水若惜看着她，叹气道，“如果你真的不想做，便不做吧。”
惜夏回想起自己和赵掌柜对接，将事情处理好后，偶尔产生的成就感，犹豫道：“好像也没有很强迫…”
如果后面真的无法做这件事了，她应该也会有些失落吧。
惜夏并不能很好的知道自己是否喜欢这件事，算账、交际、维护关系，是她前半生不曾面临过的事。
一开始做的时候总是焦头烂额，不想面对，又必须打起精神，闹了不少笑话。
陪在她身边帮她的只有忍冬，水爸巴不得她们放弃，不添乱已经谢天谢地。
她有时压力过大，总是会在晚上躲在角落偷偷哭泣。然后在忍冬来寻她时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她不想让忍冬担心，就像她不想让水若惜担心一样。
但后来渐渐地，事情变得得心应手了起来，她得到了赵掌柜等人的肯定，甚至于还帮着赵掌柜一起拉了几个人过来。
她忘不了那一刻，自己有多么的骄傲与自豪。她恨不得飞书给远在青龙城的水若惜，告诉她，她做到了，没有给她拖后腿。
她喜欢这些事吗？应该是有些喜欢的吧？喜欢其中的某些部分。
但这喜欢还很小，小到一不小心就会被忽略，更不及她对水若惜的担心，以及她想陪着她的决心。
因此当听见水若惜向她道歉，说她接下来可以不再做这些时，她内心虽然失落，但没有反驳更没有争取。
她本就是被买回来伺候小姐陪着小姐的丫鬟，做好应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是如此为她考虑的小姐。她是那样渺小，渺小到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报答她。
如果这样就可以在未来一直陪着水若惜，在她的身边，那她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就这样吧！
惜夏的内心一直在不停的劝说自己放下，试图让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因自己说出的话，造成的改变。
但一想到未来可能无法再去做那些事，心却在不受控制地隐隐抽痛：只是有些可惜自己打下的小小市场，赵掌柜要重新和其他人磨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