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原本应该是霜叶镇居民开始忙碌的时刻。然而,通往甜甜温泉山庄的石板路上,却被一群人占据。
“老东西,昨天就跟你说过,这条路现在归信约商会管!谁让你往这里运菜的?经过我们允许了吗?”
说话的男人抬脚重重一踢,木板车被掀翻在地,人和蔬菜全都摔得七荤八素。
男人的牛皮靴毫不留情地踩上去,圆白菜鲜嫩的叶片被踩得稀烂,汁水溅在灰扑扑的石板上。
“哎哟!我的菜啊!管事,放了我这回吧,这可是我们全家这一季的指望啊!”
头发花白的老农跪在地上,扑过去想要护住剩下的蔬菜,他还指望着送去温泉山庄换点铜币给小孙子买药的。
“滚开!”
那位管事穿着暗红色马甲,站在打手身后皱起眉头,抬腿一脚踹在了老农的肩膀上。
老农哎哟一声,向后滚了两圈。
管事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鞋尖,然后声音拔高:“真是晦气,一大早就碰到这种不识抬举的贱民。都听清楚了!我是信约商会的管事,巴尔。克劳迪领地上的一草一木,那都是有规矩的!温泉山庄不懂规矩,你们也不懂吗?”
在他身后,不仅有打手,还有男爵们高价请来的魔法师和雇佣兵,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不善。
他们上次轻敌,派来的打手良莠不齐,这才导致全军覆没。但这次他们吸取了经验,哪怕人手足够,也没有轻易攻上温泉山庄,而是在来往通行的路上拦截。一定要一击拿下这个温泉山庄,为男爵大人们把事情办好!
被堵住的不止是送货的老农,还有几位想绕过强盗横行的大路的行脚商,以及一些早起想去山里寻野货的镇民。
一个年轻的货郎气不过,不服气地喊道:“你们这是强盗行径!我是正经商人,在镇上也是交了税的,凭什么不让我走?”
“凭什么?”巴尔管事嗤笑一声,眼神示意了一下。
两个打手立刻上前,一把揪住货郎的衣领,往路边的石墩上一按。货郎随身的行囊被强行扯开,货物倒了一地。
巴尔管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说道:“给我仔细搜!我看这小子鬼鬼祟祟,肯定是偷了商会的东西!要是敢反抗,就让他长长记性。”
“住手!那是我的货!你们不能这样!”货郎还在挣扎,却被一脚踹在肚子上,痛得蜷缩起来,眼睁睁看着那几个打手把他辛苦贩来的货物拿走。
周围聚集的霜叶镇居民越聚越多,大家心里憋着怒火,却没人敢真正冲上去。信约商会经营多年,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听说连领主府都有他们的关系,普通老百姓哪里惹得起?
“这信约商会太欺负人了……”
“嘘,小声点,被他们听见,以后你在镇上还怎么买米买面?”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所有的目光瞬间汇聚过去。
正是温泉山庄全体人员出动!
林向晴的马径直走到了那位老农身边:“老人家,您伤到哪里没有?”
老农一边抹泪一边哽咽道:“林老板……林老板啊……我的菜……全毁了啊……”
林向晴下马,拍了拍老人粗糙的手背:“没毁,都没毁。”
咸娴按照他们商量好的,从袖口掏出一个钱袋,塞进老农手里:“这是双倍的赔偿,您拿好,让您受惊了。另外,刚才那位货郎先生损失的货物,也由山庄一并照价赔偿。”
人群中一片哗然。
“双倍?林老板真是活菩萨啊!”
“山庄这才是做生意的样子啊,哪像那些吸血鬼!”
巴尔管事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原本是来立威的,结果却成了林向晴收买人心的工具,这黄毛丫头完全没把信约商会放在眼里。
巴尔阴恻恻地开口说道:“林老板,好大的手笔啊。不过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在这片地界上,没有信约商会的点头,你的钱,恐怕是有命赚没命花啊。”
林向晴明明身形娇小,态度却不让半步:“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和气生财。你们信约商会拦路抢劫,殴打老人,羞辱商贩,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规矩?”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规矩?林老板,我也把话放在这儿,从今天起,不管是送菜的、卖货的,还是来泡澡的,只要没经过我们商会的允许,谁敢进这个门,就是跟商会作对!”
他顿了顿,目光凶狠地扫视了一圈:“还有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凡是跟温泉山庄有来往的人,以后去商会买米买油,价格全部翻倍!哪怕是买一根针,税金也要给我交双份!”
这句话一出,居民们的情绪顿时爆发开来。
“凭什么?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太过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百姓过日子,图的不就是一口安稳饭吗?信约商会垄断了镇上的米面粮油,其他人的买卖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撑不了长时间。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就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林向晴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有把信约商会丑陋贪婪的嘴脸彻底撕开,展示在所有人面前,火才能烧得足够旺。
“巴尔管事,你这是在威胁全镇的人?大家只是想过好日子,只是想多赚几个铜板养家糊口,你们垄断了生意还不够,连这点活路都不肯给吗?”林向晴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愤”。
巴尔冷哼一声,看着林向晴“柔弱可欺”的样子,心中的暴虐欲越发膨胀起来:“活路是给听话的人走的!至于不听话的……哼!来人!既然林老板听不懂人话,那就给这位小老板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在这霜叶镇,到底谁才是天!”
然而他没发现,他还在放狠话的期间,门客们早已静悄悄地从四面八方包围住了。
金贵的魔法师们全都被控制住,动弹不得。那些雇佣兵也敏锐地感受到了危机,思考着如果出手这单还划不划算。
而打手?他们只是镇上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巴尔见半天无人回应,回头一看,魂都吓飞了:“你……你们……我要告诉领主……你们这是造反……造反……”
“各位乡亲,大家都看到了。他们仗着手中的权力,肆意践踏我们的尊严,毁坏我们的财物,甚至威胁要断绝我们的生路。贪婪是没有底线的,如果我们今天低头了,明天、后天,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到时候,大家真的还有路可走吗?”
林向晴没有让门客直接出手。她要的是全方位的胜利,是站在道德高地成为“好人”,而不是带来一场单纯的屠杀。
人群沉默了一瞬,随即过去的种种不甘、委屈、愤怒更猛烈地爆发出来。
“没有路了!”
“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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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拼了!”
“我们支持林老板!”
在林向晴的引导下,被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汇聚成了无法阻挡的洪流。哪怕是真正的路人,现在也被这股洪流裹挟着走向愤怒。
但巴尔高高在上的脑袋却还没意识到,自己今天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林……林向晴!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还有你们这些贱民!刚才叫得很欢是吧?等我回去调了护卫队来,把你们的腿一个个全打断!明天的税金,我要收三倍!三倍!!”
说罢,他转身欲跑。
而林向晴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三倍税金……还有护卫队……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要是让他走了,等明天他带着人回来,大家……恐怕真的没有活路了。”
这句话,引爆了人群中的恐惧。恐惧到了极致,便是疯狂。
“对……他要是走了,我们就完了……”那个老农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突然迸发出凶光。他弯腰抓起地上的土豆,朝着巴尔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谁?哪个找死的敢打我?”巴尔捂着脑袋回过头,不可置信地咆哮。
“是他不让我们活!打死他!反正明天也是死!”
林向晴往旁边退了一步,恰到好处地让开位置,同时悲壮喊道:“大家别怕!魔法师已经被控制了,这里只有他们几个人,难道我们几百号人还要怕几条欺软怕硬的狗吗?!”
“打死这群吸血鬼!”
货郎红着眼睛第一个冲了上去,捡起石头就往刚才踹他的那个打手脸上招呼。
“冲啊!”
“打死他们!”
一旦有人开了头,盲从的心理就裹挟了所有人。愤怒、压抑、恐惧,全部通过暴力宣泄出来。
巴尔彻底慌了,他尖叫着指挥手下:“拦住他们!快拦住这群疯子!”
那十几个打手想拔刀反抗,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知何时,一颗颗细小的石子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了他们的手腕和膝盖麻筋。打手们的武器纷纷落下,腿一软跪倒在地。
季云鹤慢悠悠地收回弹指,退至一旁。
失去了武器和退路的商会恶霸,被愤怒的人潮淹没。
林向晴静静地看着这场暴行。这一刻起,霜叶镇的居民们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们动手打了信约商会的人,从今往后,他们只能死心塌地地站在温泉山庄这一边,依靠山庄的庇护来对抗商会的报复。
直到巴尔的惨叫声已经微弱得像蚊子哼哼,林向晴才适时地开口说道:“别打死了,留口气。”
赵云谏闻言,将长枪往石头上一送,发出巨响如同惊雷,让杀红了眼的镇民们清醒了几分,纷纷停下了手。
此时的巴尔早已没了嚣张气焰,他鼻青脸肿,像一条死狗般躺在地上里。
林向晴环视四周,道:“各位。人是我们一起打的,祸是我们一起闯的。只要有温泉山庄在,就绝不会让信约商会动大家一根汗毛!大家今日安心回去休息吧,之后的交给我来处理即可。”
“林老板万岁!”
“我们听林老板的!”
人群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声。通常在暴力宣泄后,参与者会对领头者产生的盲目崇拜与死心塌地的追随。
林向晴微微一笑,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幽静。
信约商会?别急,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