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薇呀,真是谢谢你了,竟然还想着小安,给她安排了一份这么好的工作。”胡掌柜感激地搓着手,一张脸都是笑。
“胡伯伯这是哪里的话,小安和我是什么感情,我帮她不是应该的吗。”谭薇拉过静立在胡掌柜身后的小安的手,“正好,今天我要去和之前认识的市委的朋友见面,小安和我一起去吧。”
胡掌柜当然知道谭薇是要给小安介绍人脉,于是又道了一遍谢。小安也不好意思地跟谭薇道,“薇姐,谢谢。”
“傻丫头,咱们之间这么说可就外道了。”
谭薇今天确实跟市委的朋友有约,这个朋友就是刘铁花。
“铁花。”
“小薇。”
她们约在了新开放的人民公园。
铁花先是激动地和许久没见的好朋友拥抱了一下,又热情地和小安寒暄了一番,然后压低了声音说,“咱们快去划船的地方,我朋友说那边的票很难买呢。咱们快点去排队。”
“好好好。”谭薇小安也都被她带得激动起来,三人快步向划船的地方冲去。
路上,铁花称赞起谭薇的新裙子,“你这裙子真好看,是供销社新上的吗?”
“不是。我这也不是的确良的料子,你摸摸,是棉的,找的我家相熟的老裁缝做的。”
“真的诶。是棉布料子。就是这颜色怎么能这么鲜亮。”
“我从家里翻出来的料子,好看吧。”
“真好看。”刘铁花由衷地感叹,谭薇这一身深红色的裙子,腰间掐出褶皱,走路的时候裙摆摇曳就像一朵花似的。
谭薇主动道,“这料子还够做一身裙子的,你要不要也做一身?”
刘铁花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把料子钱和工钱给你。”
谭薇知道刘铁花耿直的个性,也不跟她推让,点头应下,“那今天你跟我回去,正好我带你去裁缝那里,量一下身材。”
“好。”
几人说着,脚步却没有慢下半分,很快就远远地看到了一长串的排队的人龙。
谭薇小安和刘铁花对视了一眼,立刻默契地又加快了脚步。
“呼—”好不容易排到了队伍里面,三人才松了一口气。刘铁花拿出手绢来扇风,“真热死我了。”
谭薇一笑,从兜子里拿出三个水壶来,分给刘铁花和小安。
刘铁花摆手,“我自己带了水。”
谭薇塞给她,“你尝尝这是什么?”
刘铁花一摸到那水壶,就感觉到一股冰凉,惊喜地问,“是冰镇过的吗?”
她打开水壶,仰头喝了一口,竟然是冰镇的石榴汁。
“哇,石榴汁,你自己做的?”
谭薇笑着,“是小安做的,他们家有一颗石榴树,这些天结了果子,正愁吃不完呢,就打成了石榴汁。好喝吧?”
刘铁花连连点头,“好喝。小安,你真厉害。”
小安腼腆地笑了笑,又从自己的兜里拿出几个栥饭团来,“你们吃咸的还是甜的?”
刘铁花,“我要咸口的。”
她接过小安递来的栥饭团一咬,竖起大拇指,“还是热乎的呢,里头的油条还脆着,好吃。这一路走的,我还真饿了。”
刘铁花又喝了几口石榴汁,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你们不知道吧,这次大方公社的防汛工作可是被书记当成了典型,我们办公室这边前些日子就在写这个的材料呢。就是让那个公社书记露脸…啧…”
吃吃喝喝的,刘铁花又开始讲起了工作上的八卦。谭薇看小安一眼,示意她仔细听。自己则是接上刘铁花的话茬,“他虽然一开始不怎么配合,但最后动员社员,来回地奔波,也算是有苦劳了。更何况,你是咱们防汛小组的组长,这材料是你来写的吧。”
刘铁花听到这话,弯起了嘴角,“是呢。我们主任说我是当事人,我写出来的材料有温度。但你知道的,我文笔不好,写平常的材料还写得不好呢。好在你把你那个时候的计划还有笔记都留给了我。要不是看你写的那些内容,我恐怕到现在还憋不出来呢。”
正说着,轮到她们买票了,“同志,三张船票。”
付了钱,谭薇好奇地接过这个年代的船票。说实话,和她小时候划船的船票也差别不大。
三人走到湖边,湖边一连排的小鸭子船。
坐在船上,刘铁花十分有活力地踩着脚踏,“快快快,咱们冲出包围圈。”
几人一起使劲,很快就踩出了老远到了湖中心,和其他的鸭子船拉开了距离。
周末的人民公园,到处都是人。但现在在水面中央,却仿佛只剩下了她们这一艘小船。
长长的柳条垂到水面上,谭薇伸出手,拨动着湖水,突然觉得有点恍惚,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自己被爸爸妈妈带着到公园里来划船。
此时阳光正好,三人把船踩到了一处树荫下面,惬意地打开带着的兜子开始野餐。刘铁花带了她妈妈做的油炸糕,还细心地用纸包了一些白糖。油炸糕虽然已经不像刚炸出来那么脆了,但咬一口,白糖融化,里头软软糯糯,也是极大的满足。
谭薇说起自己和肖穆办酒的事情,又提起过几日就要跟着去肖穆的驻地。刘铁花依依不舍地,“小薇,我就是舍不得你。”
“对啊。薇姐,真的要去吗。好远啊。”连带着小安也皱起了鼻子。
谭薇坐在船上,感受着湖水细细的起伏,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伤感。海城起码还有一丝她熟悉的影子,但军队的驻地,可就真的是另一个她不熟悉的世界了。
“唉……”她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只可惜时局如此,并不由人。
“等到那天,咱们可得狠狠灌肖团长几杯酒,要他知道必须对咱们薇薇好,否则,我们这些娘家人可是要找他算账的。”刘铁花不想大家低落下去,于是扬着拳头插科打诨。
“好,那就看我们刘组长的啦。”
“揶揄我是不是?”
“哪有。我可是真心诚意的。”
小安突然指着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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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这水里还有大鲤鱼呢。”
“是啊。好胖的大鱼,它还不停地张着大嘴,是在找我们讨吃的呢。”
谭薇看刘铁花一下子扑到船沿上,赶忙伸手拽住她,“刘铁花,你给我安生一点,别掉下去了。”
“怎么会。我水性可好了。”
小安,“哎呀,铁花姐,你别晃,船往一边翻了。”
“小安妹妹,你别怕啊。没事的。”
“哎哟哟,你别晃。”
“往右边坐一点!”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船才安稳下来。谭薇被折腾得浑身是汗,刚才那番伤怀也早没了。她用手枕着脑袋,半靠在靠背上,感受着树荫下的阳光,听着身边好友的叽叽喳喳。
“不知道你们那边有没有好吃的?”
“听我二姨说下半年饼干厂又要出新的口味了。我到时候寄给你啊。”
“最后一块油炸糕谁吃?”
“哇!小安,你还会编柳条呢。手好巧。”
可能是阳光正好吧,谭薇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到快要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有人轻轻在自己头上放了一个柳条编的花环。
——————
冯文武坐在床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哼着歌,脚上的拖鞋晃悠晃悠。
他心情很好。想着许小凤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
是个男人就不可能愿意带绿帽子。何况那个肖穆。冯文武曾经远远地看过他一眼。一张死人脸。一看就不是脾气好的。又是年轻的团长,怎么可能愿意娶一个心里有别人的女人呢。
等到谭薇被抛弃了。自己再把这封信往外一宣扬,她的名声也就坏了。到时候,他再雇点地痞流氓去谭家,吓她一吓。
这小丫头片子,还敢报警,把自己的亲爸爸送了进去。左邻右舍,谁还敢沾她。
到时候自己就去做好人。
臭丫头被吓了自然就知道家里头没一个男人不行了。自己再哄着她把陆修接出来。
至于陈月母女嘛。冯文武心想,女人都是小肚鸡肠的,谭薇可能不愿意把自己的妈和妹妹接出来。不过这样也没事。只要陆修出来就好了。到时候,冯文武冷哼了一声,臭丫头,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冯文武甚至已经想到了谭薇虽然性子坏,但是长得还不错,也许可以把她拿捏住,再把她嫁出去给自己搭路。嫁给谁好呢……
也不知道自己军队政审那边能不能过?冯文武皱起眉。不过很快他又眯起眼睛,自从见识了派出所和纪连城的威风,他也不是那么惦记着要去军队了。
进政府也不错。冯文武哼歌的声音又大了些。到时候自己当了派出所的领导,可要好好整治一下那个队长。竟敢那样对他。
哼!
“冯文武!”
“冯文武在不在!”
外头的铁皮大门突然被哐得推开。冯文武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看着来人,冯文武眼皮一跳,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