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是冯文武。
在场三个人。分别是许爱国、他的妹妹许小凤，还有就是冯文武。
许爱国一把拎起冯文武的领子，就要揍他。肖穆连忙上前，“老许，注意影响。”
许爱国这时才看到肖穆和谭薇。
肖穆压低了声音，“这么多人呢。”
许爱国撒开冯文武，但脸上还是怒气难消。
“文武。”
一旁的许小凤连忙就扑上去搀扶住冯文武。
嚯。谭薇挑了挑眉，不会吧。现在就已经情根深种了啊。
她还在一边看戏呢，突然间，却感受到一道含着戾气的眼光盯着自己。谭薇敏锐地看过去，却只见冯文武飞快地低下头。
谭薇内心警铃大作。
从那本年代文里，谭薇可以算是很了解冯文武的个性了。他这个人心胸狭窄又睚眦必报。
这是，恨上自己了啊。
谭薇还笑着，眼神却很冷。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打死你个臭流氓。”
许爱国看到妹妹的举动，也顾不上什么围观不围观了，就去抓冯文武。许小凤却扑在他哥哥的身前护着冯文武，哭着叫喊，“哥，你不要打他！”
“他这种臭流氓，你还护着他？你简直，简直是丢人现眼。”
许爱国气到青筋都露出来，他伸长了手就要揪开妹妹。
许小凤尖叫。
许爱国更是气到要怒骂。
场面一时间混乱至极。
“老许，别在外面丢人。”肖穆看到围观群众都在议论，甚至对着他们几人指指点点，实在忍不住走上前去，拦住了许爱国，“有什么事关起门来说。”
他示意许爱国看旁边。
许爱国这才注意到原来周围都是看热闹的群众，他脸一会青一会红，鼻孔喷出一口气，然后恨恨地看了一眼许小凤。
可许小凤却根本无所顾忌，她一边护着冯文武一边朝着哥哥哭，“哥，我跟文武是真心相爱的。”
“你，你简直……”饶是许爱国，也被妹妹气得不行，他一只手指指着许小凤，“他跟别人家姑娘搞对象的事情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就是个流氓！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
“他不是！”许小凤几乎是尖叫了，“他不是。他都跟我说清楚了。是那个女人勾引他的。”
“你乱说什么，给我闭嘴。”
“哥。你不要听别人乱嚼舌根子。过去的事情文武都跟我说的清清楚楚了。你难道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亲妹子吗？”许小凤一边说着，一边眼睛看向谭薇。
谭薇忍不住冷笑出了声，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肖穆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是看在和许爱国的交情上才会来管他们这档子破事的，却没想到许小凤会说到谭薇身上，“老许，这是你们的家事，你自己处理吧。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拉着谭薇挤开人群，离开。
“老肖老肖。”许爱国连忙跑来拉住肖穆，看他一点也不搭理自己，又连忙跟一旁的谭薇赔不是，“谭小姐，这事都是小凤不对。你们看在我的面上原谅则个。明儿个我带着她来给你们道歉来。啊。”
谭薇是知道许爱国和肖穆的交情的，于是笑着给他们打圆场，“许团长说这话就是跟我们生分了。你和肖穆是什么交情，哪用得着道不道歉的。”
“谭小姐真是深明大义，我老许汗颜，汗颜。”许爱国搓着手，笑出了褶子，他又看向肖穆，却见肖穆却还是皱着眉头冷着脸，于是给了他一拳，“你小子，谭小姐都说不怪我了，你还做那副鬼样子呢。”
肖穆先是看了谭薇一眼，看她确实没有嗔怪的样子，才对着许爱国说，“小薇脾气好，顾念我们俩的交情才不怪你的。难道你妹子说的那话合适？”
许爱国的脸又皱成一团，“许小凤这臭丫头从小就轴，但谁能想到她竟然这样拎不清。唉！”
谭薇偏头，看肖穆也是一脸担忧的模样。
本来她是从来不管他人命运的。但是……
如果真的就这么放任，让冯文武得逞了。血脉相连，许爱国能真的不管自己的亲妹妹吗。
“我家的掌柜跟我讲起过之前跟冯文武在一起的那个小梅的状况。听说她被她的家人嫁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不知道徐团长知不知道？”
“那个小梅，不是才不满二十吗？”
谭薇，“正是呢。她和冯文武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揪出来，丢了名声。当时围观的人很多，警局的同志问那姑娘他们是在处对象呢，还是冯文武耍流氓。小梅说，他们是在处对象。冯文武当时也说了会娶小梅。这件事就发生在我去大方防汛之前，在我们谭家的大门口。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是见证。可不是我随口胡说。”
“这是当然。谭小姐的人品，我怎么可能信不过呢。”
“不知道许团长知不知道我父亲的事情？”
许爱国不懂谭薇为什么会说起自己家里的事情，“啊？我，不知道。”
谭薇却是不准备藏着掖着的，这冯文武摆明了要攀高枝，如果真的让他攀上了，自己的心里估计要膈应死。于是她把陆修当年在她们家是怎么表现的，后来又是怎么把陈月母子接来的说了出来。
“陆修当年也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才会被我外公看中。说起来，冯文武和他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样的人，攀附你的时候做小伏低，但谁能知道什么时候会给你一刀呢。我们谭家被扒了一层皮，许团长还是小心吧。”
许爱国彻底黑了脸，他喃喃道，“竟然是这样。”
之前他跟许小凤说了冯文武人品不行的事，许小凤先还哭哭啼啼地要跟冯文武分手，谁知道几天之后却又叫着嚷着说他误会了冯文武，又说了许多谭薇的坏话。不管他怎么说她都听不进去了。甚至还说出了不跟着军队回去，要和冯文武结婚的话。
得下个狠药治治她这毛病了。许爱国心想。
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谭薇也不打算参与太多。只是简单提点了几句，就和肖穆走出了人群。
“你说，许团长能处理好吗？”谭薇想着这件事，还是有些不安。这个冯文武就像是阴沟里的蛆虫，杀也杀不尽，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来恶心你一把。
肖穆却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模样，“你以为老许是什么人？枪林弹雨里出来的。之前不过是他顾念着小凤罢了。”
“小凤？你们很熟啊。”
肖穆听到身旁人拖长的声调，连忙低下头凑到谭薇的耳边，“是很熟啊。许小凤十岁上来就随军了。我看着她长大的。”
“你也不比她大多少啊。还看着她长大的。糊弄我。”
“我糊弄谁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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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糊弄你啊。”
谭薇被肖穆凑近说话弄出的气息熏红了耳朵，她在肖穆腰间拧了一下，把他推开，“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那人却好整以暇地整了整军装，又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跟她说话，“这不是人多嘛。我怕你听不清我说什么。”
谭薇横他一眼，快走了几步把肖穆甩在后头。
“小薇，你不会真生气了吧。”肖穆赶紧跟上，“放心吧。小凤喜欢的是冯文武那样的白面书生。她可看不上我们这些老粗。”
“我可没有不放心。”
肖穆在谭薇身后半步的位置，一阵风吹来，把她垂下的头发吹向他。
肖穆顿住了脚步。
谭薇回过来看他，“怎么了？”
他笑了笑，走上前，“没事。”
“那个冯文武可是个阴沟里的老鼠，不知道多少坏主意呢。许团长真拿他有办法吗？”
“你以为老许是个粗人？他能一路走到这个位置，厉害着呢。”
谭薇向上看肖穆一眼，“那你呢。你也厉害？”
肖穆闻言，看着她，一笑，“我啊，只在外面厉害。”说完这句他又看了看四周，看没人注意到他们这里，突然伸出手碰了碰谭薇的手，“回家之后我都听你的。”
谭薇被他这么一弄也红了脸，狠狠抽了下他靠过来的手，“我稀罕呢。”
“我稀罕。我稀罕。”
——————
“奶奶。你看，我特意给你买回来的条糕。你最爱吃的。”
“哟。我们老四今儿个怎么这么孝顺了。”
“您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不孝顺您了。”
“好好好。奶奶说错了。”
纪老太太正在厅里和孙子说话呢。底下有人来说，“老太太。谭家小姐来了。”
纪明安，“奶奶。是那位谭家小姐？”
“就是她。前些日子她递了拜帖来的。”纪老太太命人把桌上的糕点收下去，想了想又对下面的纪明安说，“你二叔不在，你陪着我待客吧。”
“奶奶。我待会儿还约了同学去打球呢。”
“打球什么时候不好打。你还没见过谭家的人不是？”
纪明安撇了撇嘴，“我不爱见那些近的远的亲戚朋友。”
“给我安生坐着。”
纪明安虽是老大不高兴，但他到底是纪家的子孙，等到客人真的进来了，他也就一派上进公子的模样了。
谭薇被人引着走到厅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虽然头发银白但却精神头极好的纪家老太太。她微微一笑，给纪老太太问了好。
“好好好。谭家的姑娘，也大了。和我小时候见你，大不一样了。快来我近前。”
谭薇走上前，被老太太握住了手，又听纪老太太道，“你还没见过吧。这是我的四孙儿，明安。”
谭薇于是朝着侧边坐的纪明安点了个头，“明安兄长。”
纪明安，纪明安却打了个磕巴，“谭，谭薇妹妹。”
他看着站在花厅里的谭薇，一身鹅黄色的布拉吉，腰间束着同色系的腰带，在侧方系成一个小巧的蝴蝶结。阳光也似乎披在她的身上。
“老四。”
纪老太太一声提醒才把纪明安从晃神中唤了出来。他看向上首的奶奶，纪老太太也正看着他，目光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