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谭薇注意到了脸色苍白的冯颖。
之前,这个小姑娘多次和她闹别扭,也跟着陈月一起算计他们谭家的家产。
但在最后的搜查中,这个小丫头也不过得了几块钱的零钱。
书里的后来,冯文武拿了谭家的大笔财产,也没有半点要分给这个妹妹的意思。就连冯颖的婚姻,也被冯文武为了自己的晋升送出去做了交换。
那本年代文里,冯颖是愚蠢的小姑子,几次搅得冯文武家里不合。当然,她毕竟是冯文武的亲妹妹。到了最后,物质上不能说是过得差,毕竟比起她应得的,她已经得到很多了。
但最终,她其实也不过做了冯文武的踏脚石。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杀了冯保定吗。谭薇看着她,此时的冯颖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看得出来被带来警局让这个年纪也不大的小姑娘吓坏了。
“谭薇同志,多谢您的配合,我们这边也会尽快通知当地警局,联合审理冯保定被杀案的。”岳中华走过来,谭薇听出来他有送客的意思了。看来这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谭薇点点头,跟着岳中华走了出去。
“谭薇。”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一个轻轻的声音突然叫住了她。
谭薇回头,是冯颖。她正不安地看着自己,“他们说,是我妈杀了冯,冯保定,这不是真的,我……”
“这跟我没关系,这是你们的事。”谭薇打断她,最后看了一眼撕打在一起的陆修和陈月,“对我来讲,都不重要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离开警局的时候,谭薇对着送出来的岳中华,“咱们所发现了这样大的命案,岳同志算是立功了吧。”
岳中华笑了笑,“还是仰赖谭薇同志你啊。”
“陆修是个很厉害的骗子,就连我们谭家的老爷子,这么厉害的人,都被他骗了去。他又一向巧舌如簧,岳同志可要多留意。
岳中华,“放心,我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了。杀人案,又有陈月的指控,他没那么容易脱身。”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给谭薇吃了一个定心丸,他压低了声音,“刚刚发下来的严打通知,市里正在找典型呢。放心,他出不来了。”
谭薇勾了勾嘴角,“那就,麻烦岳同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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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之前说要把钱全捐了我就觉得不妥当。这宅子怎么能……”
谭薇把胡掌柜邀请到了家里。少了那些碍眼的人,家里显得顺眼多了。
她是准备让胡掌柜还有其余几个老掌柜带着家眷住进来的。
但胡掌柜一听就断然拒绝,“这宅子是谭老爷花了无数心思布置的,小姐不知道吧,只说宅子中间那一眼活泉,还是当时找了号称金点李那位大先生来看了,才布置下的,沿路的山石亭台,那花了海了去的心思哟。咱们怎么能住进来呢。”
谭薇看了一眼胡掌柜说的那活泉,那是一处汩汩涌出的泉眼,被山石还有垂下的紫藤花笼罩着,半隐半现,造出了如在仙境之感。
是真的美。
只是,这不是她想不想,留不留的问题。谭家好,就是因为好的人尽皆知,所以才注定留不住。
当然,只要她,还有舅舅表哥他们好好地活着,谭家总有一天是会回来的。
只是,她还是希望这处宅子可以被保护得好一些。
“这件事是舅舅吩咐的,现在的局势有点变化。”谭薇给胡掌柜透了底,“掌柜的还和亲朋们打个招呼吧。手里有小买卖的都停一停,最好还是能够有个工作。小安今年考试若考不上高中,不如就托人进厂吧。”
“这个宅子,每间屋子都不能空着。是掌柜们住着,我才放心。”
“胡伯伯,您就答应了吧。”
胡掌柜能做到谭家的大掌柜,那自然是无比灵醒的人,一听谭薇这话,立刻懂了意思。于是也不再推脱,答应了下来。
送走了胡掌柜。谭薇起身,去了陆修的卧室。
胡掌柜说的没错,谭家的老爷子建造这处宅子用了十二万分的心思,尤其是这卧室里的密室,更是十分隐秘,除了日常的开关方式之外,逆时针将笔筒转上三圈就进入了强锁模式,只有钥匙才可重新开启了。
外公的这份玲珑心思。只是可惜,内贼永远被外虏更加可怕。好在,她来了。一切都拨乱反正了。
谭薇打开密室。
金条古董什么的她没去动。她只是把她母亲留下的那个小盒子拿了出来,然后走出密室,逆时针转动笔筒。
看着密室门在自己眼前缓缓关上。这一次,应该会到一切都风平浪静,再把它打开吧。
谭薇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打开首饰盒,一如初见时候的金碧辉煌。她把几颗戒指拣了出来,又拿来小钳子,把那串夺目的滴翠项链上的一颗颗宝石剪开来。接着如法炮制地处理了母亲留下的所有珠宝,把它们都分成了一个个小的零部件,然后拿出一块结实的棉布来,把所有的珠宝都缝进了棉布里面,一层两层,然后再把棉布对折,缝成了一个腰带,可以系在腰间。
谭薇做好腰带之后,又从上到下捋了两遍,确认棉布叠的足够厚摸不出藏在里面的小秘密之后才终于停下手,然后把腰带直接系在了自己的身上。
现在谭家出了大事,人多眼杂的,这些贵重的东西她要自己带着才放心。
说来也巧,刚做好这一切,就来人了。
听到敲门声,谭薇走出来。原来是唐秘书来了。
一面闪亮的锦旗正被放在正堂的桌上。
谭薇把锦旗拿起来,很是高兴,“谢谢市委的同志们,等会儿我就把它挂在正堂上。
饶是唐秘书是送锦旗的人,此时也觉得这大红的锦旗直白的话语和这典雅的正堂不太搭。但谭薇却一点不在意似的,反而对着那面锦旗左看右看。
谭薇当时喜欢啦。这可是张虎皮,有它在,谭家就能少些风雨。
“还有这个,是您想要的,纪局长找了警局的同志,加急给您开了。”
唐秘书掏出了一张薄薄的纸,谭薇眼睛一亮。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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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接一件。
她笑着接过那张纸,打开一看,果然是《谭薇同志与陆修同志断绝关系声明书》。上面有海城公安局的盖章和陆修的签名。
“多谢您,也多谢纪局长。”
唐秘书笑着接了她这份谢,这对于他们这种市委的大秘来说,这就是同意你套近乎了。原因嘛,自然是因为谭薇的那笔捐款。
时机妙,捐的名头也对,纪局长在新的大领导面前大大地露了一回脸,连着他这个秘书这些天都是春风得意。
既然把谭薇当然了自己人,唐秘书也就有话直说了,“不过,你真的准备去基层?那边可不是你想象的,苦得很累得很。”
谭薇却不以为意,“正是听说防汛工作的艰难,我才更要去支援哪。海城这边的剩余物资如果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对防汛工作也算是一份贡献嘛。”
唐秘书见谭薇心意已决,心里也知道她过去可能是和她支援当地的未婚夫有关,也就不再多劝,只是说,“你毕竟不是市委的工作人员,纪局长用你那份捐款给你争取到了一个防汛顾问的名头,下个礼拜咱们市委的第二分队会下基层,你可以跟着他们一起。”
这对谭薇倒是意外之喜了,要知道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名正言顺,你就是帮忙也得有个名头吧。顾问虽然是个虚职,但总算也有这个名头了。于是她立刻点头答应了,“那可真是太感谢纪局长了。”
送走了唐秘书,谭薇递给小安一卷钱,“你回去,接上你母亲,买些烟酒,嗯不好,听说纪家老太太最不喜欢子孙抽烟了。这样,你去供销社看看有什么紧俏的食品,买一点,送到纪家去。告诉那边老太太,马上端午了,论理我该亲自上门的,只是过几日就要去基层防汛了,所以派家人送节礼过去。”
小安接了钱,却还是疑惑,“就算是那样,薇姐你亲自走一趟不是更好?”
谭薇有心指点小安,于是跟她细细地讲,“我们谭家和纪家虽然是老一辈的交情了,但我外公去得早,舅舅又去北方了,到我母亲这辈和纪家就没什么往来了。现在纪家势大,咱们巴巴地贴上去倒反叫别人看不起。不如不远不近地这样处着。也给将来留一个地步。”
“原来是这样。”小安半懂不懂地点头,“那我回去叫我母亲啦。”
“嗯,去吧。”
谭薇一个人回到了卧室里,陆修后来招的帮佣都被她轰走了。她坐在小花凳上,从敞开的门里看宅子。好不容易赶走了讨厌的人,但还是过不了清净日子啊。她抚上了胸口,低低地说了一句,“都是在替你收拾烂摊子。”不过她随即又笑了,自从在警局她接受了这具身体里那股强烈的情感之后,其实也不分什么原身后身了。
这个世界只有一个谭薇,那就是她自己。
所以,虽然其实她也不想出远门,也觉得今年的防汛工作确实无比艰难,但还是要去做啊。
一则,她做不到在知道会有大灾祸发生的时候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二则,她要去见见肖穆,婚姻的事,接受也好拒绝也好,她都要走到他面前,亲眼见一见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