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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038章有病啊

作者:兮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顾娴珍听得心惊肉跳,双脚下意识就要往后退,却硬生生刹住。不能露怯!脸上迅速换上恰到好处的茫然,甚至还带着点被无故质问的委屈:“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秋日,落凤山秘境里。”徐长安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那、那跟我们没关系!”顾娴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我和我娘是为了躲避妖兽才误闯的!离得那么远,我连龙息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们很快就跑远了!东西丢了,你跑来问我有什么用?我哪知道上哪去了!” 她越说越慌,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股脑把话全倒了出来。


    徐长安微微蹙眉,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调放缓、放轻了许多:“龙息香的事,确实与你们无关。”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顾娴珍敏锐的察觉到他略显软化的态度,方才的慌乱瞬间被理直气壮取代,拿眼瞪他。


    徐长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顾娴珍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困惑,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她许久,仿佛要在她脸上找出某个问题的答案。


    月光透过老梅的枝桠,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那专注的凝视,让顾娴珍浑身不自在。


    “你干什么?” 她被看得头皮发麻,满脑子问号,不由自主地低头检查自己,衣裙整齐,发髻也没散:“我……我有什么不对吗?你这样盯着人看,很失礼!” 说完,她受不住这古怪的气氛,脚步一错,侧身躲到了旁边那株老梅树不算粗壮的主干后面,将自己大半身形藏了起来。


    背靠着冰凉粗糙的树干,顾娴珍暗暗琢磨:这人怪里怪气的,那眼神……她能肯定里头没有男女之情,似乎也没发现她身上伪饰起来的幼蟒……那他到底在看什么?


    等了一会儿,周遭只有溪流的潺潺声。顾娴珍心想,人总该走了吧?她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神识——


    那人竟还站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是,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顾娴珍按捺不住,从老梅树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冲着不远处的玄色身影喊道:“喂!”


    “徐长安。” 他忽然报上名字,声音清晰地传来。


    顾娴珍眨了下眼睛,有些莫名:“……哦。” 顿了顿,没好气的嘀咕了句:“我没问你名字。你不走,我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


    “你叫什么?” 徐长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娴珍抿紧双唇,不想回答。


    “你不说,我总能问到。”徐长安淡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


    “你想干什么!” 顾娴珍的眉眼瞬间绷紧,警惕之色溢于言表,十分里透出十二分的不对劲。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蜿蜒的溪面与纷繁的花枝上,将这片画中仙境蒙上一层柔和的银辉。溪流下游,姿态古拙的老梅旁,少女微微歪着头,几缕碎发拂过光洁的额角,清亮的眼眸在月下显得格外分明,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警惕、困惑,以及明显的不耐烦。


    徐长安看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落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直白:


    “你愿意与我成亲吗?”


    这话如同惊雷,在顾娴珍耳边猝然炸开!


    “????!!!!!” 她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一片空白。下一刻,脚比脑子反应更快,几乎是本能地,蹬蹬蹬连退数步,然后猛地转身,裙摆划过一道仓促的弧线,头也不回地朝着与徐长安相反的方向,用上了轻身术,眨眼间跑没了影,只留下几片被惊落的梅花花瓣,悠悠飘旋落下。


    这人有,有有病啊!!!


    春山院堂屋内,萤石散发着柔柔的亮光,将室内照得一片温馨,却驱不散吴秀兰与飞絮眉宇间的忧色。


    窗外是寂静的深夜,远处不知哪家豢养的灵宠金鸣鸡,隐约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啼鸣,预示着丑时已过,将近寅时。


    “往年子时左右,珍儿便该回来了……”吴秀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微蹙,语气里是化不开的担忧:“今年怎地到了这个时辰,还不见人影?”


    飞絮站在一旁,也是心神不宁,接口道:“是啊主子,小姐自进了曲水邀芳图后,便再无消息传来。”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事先也没得个准信儿,小姐她……毫不知情就被安排了这一出。依着她平日一心扑在修炼上的性子,心里头……一准儿会非常不乐意。”


    吴秀兰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传讯玉简,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质表面,神识又一次探入其中,族群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新消息出现,让她的心又沉了几分。


    “画中境虽说安全,可三家子弟混杂其中,珍儿性子单纯,又对这等事懵懂……”她的话未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砰!”


    堂屋的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寒凉的夜风。


    顾娴珍站在门口,脸颊因急促奔走和某种激烈情绪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胸口剧烈起伏,一双明眸里燃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娘!飞絮!”她大步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尚未平复的喘息和满满的愤懑:“我碰到一个有病的人!莫名其妙!简直不可理喻!”


    突如其来的谩骂让吴秀兰和飞絮都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发生什么事了?珍儿平日最是静雅。


    “珍儿,怎么了?慢慢说,谁欺负你了?”吴秀兰上前拉住女儿的手,触手一片冰凉,更是心疼。


    飞絮赶紧倒了一杯温热的灵茶递过去:“小姐,先顺顺气。”


    顾娴珍接过茶杯,根本没心思喝,重重地放在桌上,拉着母亲的手,噼里啪啦地将画中境里遇到徐长安、对方如何古怪、最后又如何突兀地问出那句惊世骇俗之言,整个过程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他居然问我愿不愿意与他成亲!娘,您说,他是不是有病!我跟他统共没见过几面,话都没说上几句,他这不是莫名其妙是什么!”顾娴珍越说越气,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显然是被这匪夷所思的遭遇气得不轻。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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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兰和飞絮听完,面面相觑。


    听着女儿气愤的控诉,吴秀兰先是愕然,随即是浓浓的心疼与不悦。她轻轻拍着顾娴珍的背,温声安抚道:“好了好了,莫气了,为这等不知所谓的人气坏了自己不值当。我儿今日受委屈了。”


    飞絮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带着维护:“就是,小姐,那人定是脑子不清醒!咱们小姐何等人物,岂是他能随意唐突的?凭他也配?您可千万别为这种没由头的事伤神,不值得!”


    在母亲温和的抚慰和飞絮义愤填膺的附和下,顾娴珍胸中堵着的气总算慢慢顺了下来,激动的情绪逐渐平复,只是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恼意。


    夜色已深,吴秀兰见女儿情绪稳定了,便对飞絮道:“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一日,先回屋歇着吧。”


    “是,主子,小姐也早些安歇。”飞絮行礼后退下。


    吴秀兰亲自送女儿回卧室。进入卧房,掩上门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神色微凝,指尖掐诀,一道无形的隔音屏障悄然笼罩了室内。


    她拉着女儿在床边坐下,压低声音,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珍儿,你仔细回想,今夜……那徐家小子,可曾察觉到幼蟒的存在?”


    顾娴珍闻言,立刻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没有。娘,它一直藏得很好,没有任何异动,那人……应该没有发现。” 这一点,她还是能确定的。


    吴秀兰心下稍安,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唤它出来看看。”


    顾娴珍点点头,轻声对着空气呼唤:“幼崽儿?小家伙?我们回来了,别藏啦,快出来。”


    她一边唤,一边低头在自己身上寻找,手腕、发间、腰间……吴秀兰也帮着女儿上下细细打量,衣裙的褶皱、袖口的暗袋,甚至连鞋袜边都没放过。


    母女俩仔仔细细找了好一会儿,竟然没有找到幼蟒!


    挂哪儿了呢?顾娴珍有点着急,连声又唤:“幼崽儿?小家伙?听到没有?快出来呀!” 喊着喊,忽得抬起头,有些不安地看向母亲,“娘,它……它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偷偷摸摸自己跑出去……”


    话还没说完,只见顾娴珍挂在腰侧的储物袋,用来束紧袋口的、看似普通的细绳,突然动了动!


    紧接着,那细绳如同活物般自行松开、舒展,墨青色的鳞片在萤石柔柔润光下泛着幽光,一个小脑袋从松开的袋口边缘探了出来,澄澈的琥珀色圆瞳带着刚被吵醒的迷蒙,无辜地望望顾娴珍,又望望吴秀兰,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粉色的蛇信轻吐。


    原来,它竟不知何时,将自己盘成了细细长长的一条,完美地伪装成了储物袋的束口绳!


    顾娴珍看着它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悬着的心落回了实处,伸手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你呀!真是越来越会藏了,吓我们一跳!”


    吴秀兰也松了口气,藏得这般好,是她思虑过甚了!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来小家伙的隐匿本事,是越发出神入化了。” 八成是徐姓小子贪恋珍儿的美貌,仗着有点身份冒失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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