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霄仙君与忘归剑,哪一个不是世间罕见?
仙君试剑,更是千万年难得一见。
在场的观众热血沸腾,屏气凝神看向擂台中间。
忘归剑形制古朴,并未有太多繁复纹样,色泽银白却暗哑,似是经历千年洗礼,又好似新剑未开刃。
玉霄仙君手腕一抖,古剑铮鸣。
底下的人神色一凛:“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古剑认主?仙君是古剑承认的第五代继承人!”
人群中的晏青只冷笑一声:还未见分晓呢。
起式,剑随身动,一挑一抹,破风声凌厉。先是慢时凝滞,而后快如霹雳,教人辨不清剑影,只在仙君最后一击刺出,才看清震颤的剑尖。
众人呼吸随之一滞。
在不懂剑的外门人眼中,只剩下玉霄仙君一张温润儒雅的脸可观赏。至于舞剑,似乎动作舒畅便教人挑不出错处,越是花里胡哨,反而越是让人不明觉厉,无人过分挑刺。
晏青看了却有些想笑:动作绵软,拖泥带水,一如其人,最是油滑世故。
不知道当年还是剑堂掌教的闻照野,看到这套剑法,会说出如此阴阳之话。
想到这里,她似乎全然忘了,面前的人作为自己的徒弟,剑法剑术正是自己教的。
最后一式“倒月弯钩”,以足下方寸为中心,斜划弧光,天地共振,重在展示排山倒海的古剑神威。
照理说应有磅礴灵力卷起罡风,由此示威。
只是,“他为何定住了?”
怀素锦悄悄地扯了扯闻鹤的袖子:“这是你们的什么剑招吗?”
闻鹤皱眉:“并不是。按理来说,到这里应该召唤出剑灵才对……”
怀素锦不明觉厉:“这是什么杀招吗?”
“也不是,主要是这样舞剑比较好看。”闻鹤很诚实地说道。
“……”怀素锦默默又望向台上。
“不过,也许是仙君的威亚太过强大,玉霄仙君不想伤及无辜吧。”闻鹤很快找到理由。
玉霄仙君勉强收剑,脸上笑容挑不出错。
全场静默一两秒后,台上的药宗首席丹行远率先起身鼓掌,随后全场掌声如雷鸣。
玉霄仙君遥遥望向台上的身影,微笑着,而后向众人鞠躬致意。
晏青忽地笑出了声,身旁的人莫名其妙地望了她几眼。
方才台上忘归剑铮鸣,竟与她体内的忘归剑意遥遥呼应,看来忘归剑感应到了她的存在。若非她现在灵气太弱,一抬手,便能让忘归剑磕他一个大包,再飞到自己手中。
她现在终于肯定,安玉霄现在没有真正得到忘归剑。
他没有找到自己留下的守剑心,没有得到正式的传承,忘归剑也并未认他做主。而他迫不及待的向天下示威,反而成了一场琢磨不透的笑话,风声大,雨点小。
玉霄啊玉霄,在一群剑修面前班门弄斧,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既然忘归剑一直在他手中,为何他现在才提起此事,甚至突发奇想要找继承人?
还是说,他以为,之前已经找到了守剑心……
晏青眸光深深,望向高台上座中,墨发青衣的药宗首席。
玉霄仙君回到台上后,他第一个走出来同他微笑致意,沉稳而得体。反而是他左手边的闻照野,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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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方才的舞剑真是振奋人心!”
“是啊是啊,第一次见忘归剑式,果然步法诡谲,快而迅捷。”
落在身后的晏青听了,反而不是滋味:自己这不成器的徒弟,真是毁了忘归剑的一世英名。
她穿过密集的人群,来到之前约定好的地方,很快锁定怀素锦的身影。
走到近处,听到怀素锦在跟面前的少年说话,“多谢道友,今日若没有你,恐怕我都误了时辰。”
眼前一对少女少男颇为登对,晏青挑眉,没有上前打扰。
背着剑的少男略显沉稳,点点头:“举手之劳……若日后有需要,可直接到回清峰寻我。”
回清峰?这不是闻照野的居处么?
晏青不得不重新大量面前这穿着云山剑派衣袍,眉目方正英气的少年:难道闻照野老树开花,不对,老来得子?
长得也不像啊,只是徒弟么?
晏青挑眉,这个极挑剔又极醉心剑道的老头,竟然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徒弟。
怕不是看到忘归剑跌落如此境地,怕自己老死了,承影剑还没有传承。
怀素锦笑着说:“好呀好呀,我可以去找你切磋剑术吗?”
或许是第一次有人以平辈的身份,与闻鹤说着稀疏平常的事,闻鹤登时显得有些激动,面上不显,行动却很迅速:“切磋的话,欢迎随时来找我……现在就行。”
看着怀素锦就这么丢下自己,头也不回地与少男离去,晏青摇摇头。
罢了,罢了,看来这事只能自己去了。
她说的,正是九州擂台不成文的传统——地下擂台。
虽然正式擂台还未敲响,但三门六派天南地北难得聚集在一块,早已摩拳擦掌要“交流道法技术”,性质与怀素锦方才提到的切磋差不多,只是多了一项。
赌钱。
没有官方的约束,越是刺激越是不要命地下注。
晏青自然是嘴馋心痒,想着还欠丹行远治病的那几个钱,不如就借此赚回来。
毕竟云山剑派她也懂,说得好听叫审时度势,难听点叫看人下菜碟。
像她这种没名没姓门派都不响亮的,要是对上那里面名气最大的……想到赔率,晏青心里就止不住想笑。
比武中众人向来最看好大门派弟子,而其中佛门不争、儒家不显,又数云山剑派剑法最漂亮,往往是道教、剑派与一众刀枪棍棒耍好戏的擂台。
众人讨论得火热,一个负剑少年率先飞到场地中央,画地为圆,至此一个野擂台就诞生了。那边耍着双枪的覆面少年迎上剑客,二人在一方天地追逐,衣袍纷飞,快得不见招式。
“真是后生可畏!”
一旁白胡子看客抚掌大笑,定睛一瞧:“这双枪,竟隐约有当年龙云风范!”
有人摇头:“与龙云大将军相比,还是拙劣不少。”
这龙云大将军,便是九州公认耍双枪最厉害的。他曾在第一次仙魔大战中立下累累战功,两把双枪耍得虎虎生威,谁人都要避其锋芒。
只是眼下这名青年显然徒有其形,几招几式看起来是那么个样子,在剑客挑刺中却落了下风。
最后一柄长枪被挑飞,那青年行了一礼,甘愿认输。
一时喝彩声四起,青年剑客颇有些得意地朝四周拱手。
远处,有人拾起那柄红缨长枪,悠然走进擂台圈中。那人戴着灰色斗篷,衣摆破烂不堪,实在潦草。
她一开口,众人才从沙哑的嗓音中勉强辨出,是个女子。
晏青朗声问一旁的青年:“这一路走过来,都没个称手的武器,不知能否借道友的一用?只需两三分钟,必当原样奉还。”
一旁的看客哼笑:“看来这小妮子也知道,自己在九师兄手下撑不过几分钟。”
青年点点头退后,对面的剑客淡淡地说道:“武器最讲究称手,道友何必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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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微微一笑,双手持起长枪:“道友此言倒说得极是。”
说罢一柄长枪便送了出去,剑客一时未反应过来,仓促旋身躲避,脸色一变。
晏青紧随长枪略去,一脚踢向剑客面门,却在他防备之时,另一脚转而踹向他胸膛。闷哼一声,剑客退出圈外。
一局迅速地结束。
“卑鄙!”身后的少年们大喊道。
其中一个弱弱地问:“这局,还算么?”
最前面的用鼻子哼一声气:“怎么不算?不过结果这么显然,估计也没什么用。”
“可是……”那个计数的弟子出声:“那人给自己下了注。”
“……多少?”
“一钱。”
“……”
“这局不算!”剑客抹着嘴不服。
晏青笑着拔回长枪,朝他招招手。
一剑出鞘,剑客旋身一击,节节逼退。
眼看要赢,面前的人突然做出了相同的剑术,一招不差,长枪却比剑更长,更先一步来到自己的要害。少年剑客脸色一变,慌忙退后,一招归山阻挡。
谁想对方再次模仿他的剑式,使出一招一模一样的归山,浑厚中带有破风的内劲,醇厚而绵长,一击将自己的“归山”击破,余波朝自己扫来。
“这人怎么使阴的?”
“偷袭……不对,是偷学武功!”
少年剑客提剑一挡,那人长枪却往退下击去,一剑将长枪振偏,一脚踏住长缨。
战局僵持,沙土止息,众人却看那斗篷下的嘴角勾起,轻轻一笑:“你输了,小子。”
少年剑客脸色一僵,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已经出界。
至此,全场静默,无人喝彩。
晏青才不管那么多,来到管账的弟子面前:“愣着干嘛,给钱啊,我可是下注了的。”
“……”一群云山剑派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未从方才的局面中清醒过来。
“怎么,”晏青一挑眉,“云山剑派这么大的宗门,居然要反悔不成?”
还是管账的弟子反应过来,慢吞吞地数了钱递过去。
一比一千的赔率,相当可观,如果不是本金太少……
不过循序渐进嘛,晏青拿着一两白银,哼着小曲抛着钱扬长而去。
一群云山剑派的少年望着灰色斗篷的身影,不由得聚在一起,为首的九师兄方才落败,脸上显然不太好看。他师承凌风长老,剑术造诣颇高,若非有闻鹤在他前头压着,在这种人中他也该大绽光彩。
很快有弟子围上去:“我看方才那人使枪是假,勾引师兄剑术,偷学才是真。”
“就是就是,不然依九师兄的实力,哪里会搞不定?都数她阴招最多!”
九师兄眉头一皱,往那人离开的方向望去:“此人掩面而来,尚不清楚门派……十六,你且跟去看看。”
“是。”小师妹领了命,很快提起轻功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穿过水榭竹林,绕过九曲回廊,那灰斗篷的人一路招猫逗狗,荡悠悠地总算往东苑那边去。
东苑?小师妹开始回忆东苑都住着哪方势力?
却在她分神一瞬,面前那么大一个人竟消失在朱红的门前,不见踪影。
不对,分明未开门,难道是翻墙进了?里面住着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院内安保森严,比不可能让不相熟的人进来……难道真是有人隐姓埋名进来的?
小师妹迟疑地望过去,一旁路过洒扫丫头,她忙捉过去问:“这间房住的是哪派的人物?”
“回仙长,是药宗间碧谷的丹行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