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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作者:行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漆黑的地下室里,只有一束手电筒的光还在苟延残喘地亮着。


    商晚紧咬牙关,死死按住那位歹徒哥的手,企图将那把很有可能会送她上西天的短刀推远点。


    歹徒哥面容扭曲地凝视着商晚。


    大概只过了一小会儿,又或许过了很久。


    他的目光渐渐从憎恶变成了痴迷。


    他露出一个痴痴的神情,在商晚的耳边喟叹道:“宝宝,我知道,你肯定也是被逼无奈才这样的对不对?没关系,只要你死了,那些人就再也威胁不了你了。你别怕,我下手很利落的……”


    商晚:“……”


    神他爹的宝宝!


    哪有人一边管人叫宝宝,一边送宝宝上西天的!!


    《星途》作者这都什么垃圾癖好??


    歹徒哥的目光愈发痴狂谵妄,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商晚的掌心沁出了一层粘腻的冷汗。


    伴随着一次突如其来的手滑,那截短刃再进一寸,眼看就要扎进商晚的脖颈。


    商晚不由得大叫一声:“救命啊统统!”


    系统闻声而动,撸起袖子就准备把商晚的脖子当场改造成不锈钢那个硬度的。


    商晚咽了口口水,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金属相击的剧烈碰撞声。


    下一秒——


    一滴温热的血,突兀地砸在了她脸上。


    商晚呼吸一停,猛地睁开眼睛。


    一只骨肉停匀的手毫无预兆地出现,握住了那柄即将刺进她命门的刀。


    指骨与刀刃相接,滚烫的鲜血从指缝间源源不断地溢出来。


    商晚的目光不可置信地顺着那只手缓缓上移。


    昏暗的灯光下,人类的面目本该是模糊不清的。


    可来人的骨相是如此优越,即便是这样晦暗的环境中,商晚也还是仅凭一个剪影就认出了他。


    顾浔。


    这是顾浔第三次救她。


    商晚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起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时,她对上了顾浔朝她投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那个瞬间,商晚看着顾浔眼底浮动的光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从心底生出了一点像江河一样绵长的恶意。


    她想对顾浔极尽冷嘲热讽,用最讥诮的语言逼问他:


    你来干什么?


    你以为你又一次救了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心甘情愿扮演你那位白月光的替身吗?


    别招我发笑了!


    你一个反派,用这种手段不觉得跌份吗?


    刻薄的话几乎涌到了舌尖,然而,在商晚将这些话说出口之前,察觉到她与顾浔之间暗流涌动的歹徒哥却率先破防了。


    歹徒哥双目猩红,咬牙切齿地看着商晚,厉声道:“商南枝,你到底在外面勾搭了多少个野男人!!”


    这仿佛正宫打小三的逼人气势。


    商晚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啊不是!


    咱俩今晚之前认识吗?你莫名其妙说这么暧昧的话干嘛?


    商晚脸上直白袒露的“哥们你谁”彻底激怒了眼前人。


    他面色涨红,持刀的手青筋凸起,竭尽全力想要将凶器从顾浔手里拔出来,好捅进商晚和顾浔这对奸夫□□心口,让他们一同祭奠他那错付了十年的青春和仰慕。


    然而,无论他怎么扭动、挣扎,顾浔的手都好似钢铁浇筑一般,纹丝不动。


    他甚至还擒着这位歹徒的作案工具,稍稍向后退了两寸——


    以免血再次溅到商晚脸上。


    暗红的鲜血汩汩流淌,浸湿了地下车库的水泥地面。


    商晚躺在地上,鼻尖嗅到了泥土的腐朽,和血浆的腥。


    她眼皮滚动,对系统道:“不是吧不是吧?


    “顾浔不会以为他受点伤,再流两滴血,我就会心软吧?


    “他一个反派怎么会这么幼稚啊?”


    眼看商晚即将到达阴阳怪气的顶点,系统明智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半分钟后。


    从安全出口处夺命狂奔而来的郑助理带着五名保镖,一脚踢飞了与顾浔对峙的歹徒。


    伴随着一连串长吁短叹的“老板你怎么样了”“顾总你没事吧”,顾浔手中的短刀终于彻底松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地下室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商晚以手撑地,站直了身。


    满是血腥气的地下室里,商晚静静看着顾浔,既没有关心他的伤势,也没有感激他的救命恩情,反而一言不发地与他对视,仿佛在等他主动做出解释。


    察觉到商晚的目光,顾浔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人事不省的歹徒,想对商晚说一句没事了,却没有从她的目光中窥见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商晚只是静静看着她。


    像一个审判长,在等待囚徒做出最后的解释。


    她的脸上甚至还挂着一滴半凝固的鲜血。


    像一滴泪。


    顾浔下意识伸出手,想替商晚擦掉脸上的血污。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此举的不合时宜:


    他的两只手,一只打着钢板,吊着石膏;


    另一只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他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隔着商晚审视的目光,他将自己那只正在流血的手,缓缓、缓缓地向后偏移两寸,藏进了黑暗中。


    两名保镖按住了对商晚行凶的那个歹徒。


    另一个在旁打报警电话。


    郑助理则带着其他人,站在顾浔身后侦查四周,像一队尽职尽责的门神。


    顾浔手上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到了水泥地上。


    滴答——滴答——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顾浔终于说话了。


    他说:“晚晚……不,商小姐,我先回去了。”


    商晚垂下眼,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


    顾浔并没有像原书里勾引沈茴那样,超绝不经意地露出他皮开肉绽的伤口,而后眼睫低垂,引诱她的同情,对她说:“没事,我不疼。”


    他也没有像后期暴露了真实面目那样,面色冷淡地扫视她,像在扫视一个物件,而后绝情道:“只要眼珠完整就好,是死是活不重要。”


    是因为她和是沈茴不一样的人,所以顾浔会因势利导,做出不同的抉择,还是说……


    顾浔到底,想要什么呢?


    面前的顾浔背过了身。


    他对郑助理道:“这两天你带人守在商小姐家楼下,直到事情过去,舆论平息为止。”


    说完,他便一个人,一步一步地向更黑暗处迈去。


    “等等。”


    商晚涌动的血液拍打在血管壁上,激起心底无数愤慨的火焰,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陷入了更深的蛰伏期。


    她对顾浔道:“我家里有医药箱,你先把伤口处理好了再走吧。”


    十五分钟后。


    匆匆赶到商晚家的医生一头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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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顾浔激情开炮:“真是要死了,你又哪只手受伤了?有没有伤着手筋啊?我说我这两天怎么眼皮一直跳呢,果然是出事了!顾浔,不是我非要说你啊,你怎么三天两头……”


    医生的话没说完。


    因为正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相当乖顺地被商晚包扎伤口的顾浔抬起眼皮,用一种与威胁别无二致的眼神冷冷扫了他一眼,示意他抓紧时间闭嘴。


    医生:“……”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这才发现,和顾浔坐在一起的,正是不久前他才处理过颈部伤口的那位女明星。


    不是,这不是傅家那位接班人的未婚妻吗?


    他就说,顾浔上回在救护车里怎么那副死样呢?


    明面上看着像是在威胁人家,背地里居然趁他给人处理脖子上的伤口,偷偷找机会跟人十指相扣。


    这分明就是勾引!


    啧啧啧——


    姓顾的这是真看上兄弟的女朋友啦?


    等等,这位商小姐不是个演戏的吗?


    怎么还给顾浔包扎起伤口来了!


    她能包扎得明白吗?!


    匆匆赶来的家庭医生看完了戏,顿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莫大的挑战。


    他当机立断地挤到顾浔和商晚中间,昂首挺胸,矜持道:“商小姐,还是我来吧,我就是干这个的,专业。”


    商晚刚刚清洗过顾浔的伤口,给他消了毒,又止了血。


    眼下,包扎已至尾声,她还在顾浔手上那卷纱的布尾端打了个分外规整的蝴蝶结。


    这会儿听到医生这么说,商晚深感有理,当即就要把她包上去的那卷纱布拆了。


    就在她即将动手的时候,顾浔微不可察地向后挪动半寸,移开了自己的手。


    他道:“不用拆,反正都已经包好了。”


    商晚的眉头微微一皱。


    她还没开口,另一边,顾浔的家庭医生薛平康已经炸毛了。


    他秉承着严谨治学的态度,不赞同道:“这怎么能行?我都还没看到伤口长什么样子、需不需要缝针呢!再说了,毕竟是刀割的,万一伤着骨头了呢?”


    他一面说,一面就要上手拆顾浔的纱布。


    由于薛医生的强行加入,商晚为免影响战局,干脆后退两步,离开了和顾浔并坐的沙发。


    方才替顾浔包扎伤口时,与他近乎耳鬓厮磨的气氛顿时就散了个干净。


    薛医生仍在兢兢业业,手口并用地劝说顾浔。


    顾浔左右两只手都受了伤,一时躲闪不及,商晚刚刚才打好的那个蝴蝶结摇摇欲坠,险些就要被揪住。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露出一个不动声色的冷笑,站起身,在商晚的视线之外,狠狠踩了搅他好事薛医生一脚。


    薛医生好悬没一嗓子嚎出来。


    顾浔眉目沉沉地看着他。


    薛平康吞了口唾沫。


    他和顾浔认识将近十二年了。


    对于顾浔此刻的神情,他实在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顾浔生气了。


    他眼珠转动,目光掠过为免影响他俩打架,躲得足有八丈远的那位商小姐,又停在顾浔手上,那个被他保护得相当妥帖的蝴蝶结上,明悟了。


    害!早说嘛!


    他清了清嗓子,当场转变风向,滑跪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伤口已经包扎好了,那还是不要拆的好,免得二次受伤嘛。”


    商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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