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言论犹如往沸腾的油锅里倒进去了一盘底的水,所过之处,噼里啪啦,无分人鬼,通通要被溅上一身水泡。
商晚合上电脑,站起来抻了抻浑身的懒筋,一闭眼,就瞧见系统窝在她意识世界的角落里,把整个统都缩成了一个球,正在原地画圈圈。
商晚:“……”
啊不是——
统统怎么这么像自闭了?
她默不作声地凑近了一点。
下一秒,她听见系统默念道:“莫生气,莫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商晚:“……”
行吧。
统统没自闭。
统统疯了。
她闭上嘴,摸了摸自己正在咕咕乱叫的肚子,决定先找点吃的。
两分钟后。
商晚看着冰箱里的整盒整盒的蔬菜沙拉、蔬菜沙拉,以及蔬菜沙拉——
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该死的小说世界!
日常给男主和男配们赋魅时,半点逻辑也不讲。
轮到她这个恶毒女配,倒是想起来要遵守流量明星的饮食戒律了!
这分明就是双标!
是歧视!
是赤裸裸的配角霸凌!!
商晚咬牙切齿地看着冰箱里的那堆草,一甩手,把冰箱门摔得震天响。
不管了,她要出去找吃的。
她从化妆间里翻出一顶花白的假发,又套了整整三件羽绒服,把自己捯饬成一个行动不便的肥胖老奶,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门。
商南枝名下的这幢别墅位于A市半山区。
半山区作为A市大名鼎鼎的富人区,这里的业主们非富即贵,小区安保水平更是一流。
即便是外界有关商晚的舆论已经闹成了这样,她家楼下也仍旧没有围拢起成群的粉丝和娱记,反而相当安静。
商晚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地下车库。
正准备开门上车,系统的声音便冷不丁地响了起来。
方才还在角落里低头画圈的系统仿佛突然化身成了一只炸毛猫,声音尖锐得险些将商晚的耳朵震聋。
它尖叫道:“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八点钟方向的角落里有人!!”
商晚:“……”
她的视线不自觉往八点钟方向飘过去。
待到看清角落里站着的那个一身黑衣,头戴鸭舌帽,手中还攥着一把短刀的男人后,她相当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商晚:“啊啊啊啊啊统统救命啊!”
不是说好了这里是富人区,等闲炮灰进不来的吗?
怎么她才走到地下车库就被陌生凶徒堵了啊??
不会是她刚才骂世界,世界意识这就派人来收她了吧???
还有她脑子里那个废物系统!
不是说好了一秒钟就能扫描完整个A市吗?
这么大个犯罪分子都站在这儿呢!都没扫描上,还成天跟她吹什么牛!
沉迷于背诵《莫生气》,而忘记了提前扫描周围环境的系统:“……”
它心虚地瞟了一眼自己的宿主,正要道歉,下一秒,呆立在原地的商晚摸了一把自己脸上十分自然的老人妆,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她捏出一副恰到好处的苍老嗓音,躬下腰,塌下眼,颤颤巍巍道:“小伙子,你来找人啊?”
找商南枝就找商南枝。
可别牵连路过的无辜老奶啊!
商晚眯着眼看向角落里的人,露出个堪称慈爱的微笑来。
一秒钟后,角落里传过来一声冷笑。
那道陌生冷笑声的主人道:“别演了,商南枝,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商晚:“……”
她眨了一下眼睛——像一个真正的,得了老花眼的耄耋老奶。
对面的人面带疑虑地停住了脚步。
下一秒,商晚猛地仰天大笑一声,扭头就跑。
以为宿主是想到了什么高招的系统:“……”
被商晚无缘无故怪笑一声给硬控了一秒钟的歹徒:“……”
商晚说跑就跑,逃得比死到临头的琼华长公主还要快。
她身后的那位歹徒愣了一秒,立即举刀朝她追了过来。
到处都是障碍物的地下停车场里,商晚身穿三件羽绒服不说,还得东奔西蹿地逃命,很快就累得气喘吁吁。
而她身后那位歹徒,耐力显然比她要好上许多。
他紧追不舍地迫近商晚,手上的短刀寒光闪烁。
商晚心脏咚咚直跳。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跑出来的热汗,咬牙绕到一根方柱后面,对系统道:“统统,把这里的灯都关了。”
话音落下,啪的一声。
整个地下车库在系统的控制下,彻底陷进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眼前的一切都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那持刀歹徒的步伐也不由得顿住了。
商晚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吩咐系统:“统统,给我指路。”
生死攸关的时刻,系统半点链子也不敢掉。
它语气平稳地指挥商晚:“向前走三步,步伐小一点,然后左转,走十二步……”
四周是彻底的静谧和黑暗。
商晚闭上了眼睛。
她顺着系统的指示,脚步轻缓地挪动。
这处地下停车场是商南枝别墅下的私人停车场,里面至多只能停二十四辆车,面积并不算大。
即使是在这样让人行动不便的黑暗中,系统指挥商晚离开,也只需要花费五分三十一秒。
第一分钟,商晚走过拐角,躲到了一辆跑车身后。
第二分钟,系统告诉商晚,还有三百六十八米,她就能走到隐藏楼梯的安全入口了。
第三分钟——
一束刺眼的光猛地亮了起来。
那持刀的歹徒在乱捅一气无果后,果断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商晚的眼皮遽然一跳。
刺眼的手电筒光亮中,她看到了歹徒黑沉沉的眼珠。
和她从前在法治栏目里看到的杀人狂魔,简直一模一样!
商晚贴着墙就往前疯跑。
三件叠穿在一起的羽绒服像蛛网般限制住了她的手脚,商晚心急如焚,速度却没有半点加快。
第五分钟,商晚脚下一个踉跄,被飞扑过来的歹徒死死按在了地上。
一柄冰凉的短刀就悬在她的脖子上方。
脖子!
脖子!
又是该死的脖子!
这完蛋小说就非要她被勒断脖子死了不可是吗??
是不是有病啊!!
商晚记得,原书里,商南枝的死法就相当恐怖。
她在给傅沉下药后被封杀退圈,而后沦落到了傅铎手里。
傅铎将商南枝豢养在他名下的一处私人房产里,每天都派人来跟商南枝汇报:沈茴的剧又火了一部,沈茴的顶奢代言又续约了一年……
沈茴的顶级豪门男友,又换了一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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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傅铎的口中,沈茴什么都有。
她有金钱,有名声,有观众的喜爱,还有傅沉这么一个,即将和她走进婚姻殿堂的未婚夫。
商南枝被滔天的妒火折磨得不成人形。
而后,她在傅铎的诱惑和顾浔的推波助澜下,绑架了沈茴。
她没有对沈茴动手。
她在傅沉前来营救沈茴的时候,戳穿了傅沉对沈茴所做的一切——
顾浔用药弄瞎了沈茴的眼睛,企图在她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挖出她的眼珠子。
而傅沉,他假装自己从一个魔鬼手中拯救了沈茴,是个光明伟岸的正人君子。
可背地里,他却故意延误沈茴的治疗,放任沈茴的黑料,害得沈茴声明狼藉,还险些永久失明。
顾浔伤害沈茴,是为了拼凑自己的过去。
傅沉伤害沈茴,则是希望摧毁她的一切,让沈茴从此以后只能依赖他一个人。
在烂尾楼的废墟里,傅沉亲眼看着沈茴眼中那对他渐渐升起的爱意一点点熄灭,最后,化成了一滩死水。
他对商南枝的恨意升至顶点。
他放出真假参半的商南枝的黑料,公布了她的住址。
从此,黑粉们开始潜入商南枝的住宅,如影随形地折磨着她。
商南枝被泼硫酸毁容,在睡梦中被人勒醒,每一顿饭菜里,都被人为加进了各种各样奇异的“添加剂”。
商晚记得,商南枝最后爬上天台,跳楼而死的时候,人已经疯了。
她手脚皆有伤,脖子上更带着一道深深的勒痕——
眼前的短刀迫近脖颈,寒光森森。
商晚想起商南枝的可怖死状,死死攥着那名歹徒持刀的手,打了个深深的哆嗦。
不行!
她不能死!
她绝对不能死得这么冤!
她在自己的意识世界里对系统尖叫:“统统,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情况紧急,系统也开始了病急乱投医。
它对商晚道:“宿主,我刚问过总部了,他们那边说,如遇紧急情况,可以先给你赊账20%——
“反正沈茴那边的羁绊值你也快收集满了,要不我们先不改造肾脏配型了,我把你的脖子先改造成刀枪不入的吧?”
商晚:“……”
想到自己接下来很可能拥有一段铁脖子,商晚决定还是先挣扎一下。
她艰难地抵住歹徒哥即将朝她刺过来的短刀,尝试谈条件:“哥,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啊?是傅家严吗?还是别的什么人?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可以给双倍!不!三倍!十倍也行啊!”
面前人握刀的手停顿了一下。
就在商晚以为自己有那么一摸摸打动了眼前这位歹徒哥时,此人的目光又倏然冷了下来。
他冷冷打量了一眼商晚,问她:“傅家严是谁?就是那个你卖身给他,换取《昭明宫》剧组投资的人吗?”
商晚:“啊?”
商晚肉眼可见的疑惑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眼前人已经越说越激动了——
就连他握刀的手,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他看着商晚,目光憎恶,道:“商南枝,我从你出道起就喜欢你了,我默默支持了你这么多年,我把你当成我高攀不上的女神,可是你呢?你这么轻易就爬上了别人的床,你自己说,你对得起我吗?”
商晚震惊地眨了一下眼睛。
不是,这年头私生粉杀人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