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日头偏了一些,他们也坐不住继续唠嗑了,打个招呼就回自家地里了。
等周围的人都走完了,林阿爷也招呼自家人开始耕地。
这片土地断断续续耕了三四天才算耕完,还是因为耕作得精细,要是以往,早就结束了。
一大早,院子里就没人了。
今天轮到林知和林慧在家喂鸡打扫卫生和做早饭。
等会还要给在地里忙活的林阿爷他们送去,早上凉爽,大家都趁这个时间干活呢。
林智和林敏来到黄牛身边,它就迫不及待地把头从栏缝里伸出来,鼻子里直哼哼,喷出一股股暖气,还伸出舌头舔林智的手。
林智晃了晃手中的青草,脆声道:“小棕,要不要吃香甜多汁的青草啊?”
牛一看见鲜嫩的青草,就“唰唰唰”伸出舌头把草卷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尾巴欢快地甩动着。
林智的手上只留下一堆口水。
林敏丝毫不同情他,大声嘲笑,“哈哈,四哥,一定是你给它的草不爱吃,才给你吐这么多口水……”
林智鼓了鼓腮帮子,一副不可能的模样说:“怎么可能,这青草可是我专门去河边拔的,一看就很鲜嫩多汁。”
这下林敏也气炸了,“你又没吃过,你怎么知道一定好吃。二姐说过,只有自己做了的事情,才有资格评价。”
林智一呆,阿姐说的肯定是有道理的,可是……
两人视线一对上,齐头转向了还没被牛吃过的几根草上。脖子一梗,自己吃就自己吃!
等林知出门看见的就是两人脸红脖子粗地吵架,她还没来得及制止。两人又表情恶狠狠地咬着喂牛的草,然后眼泪汪汪的吐出来。
林知:……
“呜……二姐,四哥他欺负我!”林敏跑过来拉住林知的袖子,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
林知啼笑皆非,把也是一脸委屈,还“呸呸呸”个不停的林智拉过来问,“咳,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呀?”
两个人七嘴八舌地把刚才的事说了出来,还强烈要求林知为他们评理。
这下林知也无语了,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哎哟,他们怎么傻得这么可爱啊?
“阿智,阿敏,今天呢,你们做的很对。”林知见两小只要生气了,立马正色的对他们说,“在不清楚事情的全貌之前,不妄加评论;没有真正经历过,不妄下结论。”
两个孩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林知看见他们眼底的迷茫,将自己想告诉他们的道理掰开了揉碎了来讲,“你们看,看到了什么?”
林智和林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的是嚼着青草正欢的黄牛。
两个孩子挠挠头,异口同声地说:“黄牛吃得很欢耶,说明它很喜欢吃青草。”
两个孩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明,都不需要更多的引导,直接就给出了这个答案。
“对啊,那你们刚才吃的青草好吃吗?”
还是异口同声,两张小脸苦哈哈摇地头,“不好吃,是涩的。”
“对啊,所以我们不能以自己的标准去判定所有的事情好恶。”林知摇着小脑袋,感慨万千,“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们不是牛,怎么知道它的想法呢?”
栅栏里的黄牛似乎是应和这句话,鼻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下就很好理解了,林智和林敏都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又和好了。
小朋友的友谊就是这样,去的快,来的也快。
林知觉得教育应该潜移默化和循序渐进。用生活中的小事情教会他们更多的东西,但是也不能一股脑的灌输给他们,就像世界上大多数人,就算懂许多道理,却依然过不好一样。
“走吧,我们现在去菜地里找阿奶他们。”林知一手牵一个,领着他们往地里去。
这是他们家的大菜园,近一亩地。当然,不是所有的地都种了东西的。现在林家人就是来准备翻土和播种的。
这次换林阿爷扶犁,林大郎在前面拉犁了,他肩上绑了两条厚厚的布条,不过重力在那,还是被磨得龇牙咧嘴的痛。
总有些地不适合牛耕,而且牛也总要歇息一下,所以还是得像以往一样用人来拉犁。
想到家里的地,除了部分地可以轮到用牛耕的外,其他的都是林阿爷他们拉的,林智就忍不住叹,“阿爷他们可真辛苦啊。”
“可不是吗,以前我们家都是这么耕地的。不说以前,现在村里大多数人还是这么用人拉犁呢。”林三郎看着站在田埂上的小人说话。
他揉了揉刚才磨得厉害的肩膀,“拉了犁,那肩膀肿得像馒头那么大,全身都痛,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着呢。”
春种就是很苦啊。
林敏听了心疼得不得了,昨年她还小没什么印象了,个子矮矮的她直接踮起脚来要给林三郎呼呼。
林智也往他身上扒拉,皱着小眉头,“三叔,今天我把自己的那份儿鸡蛋给你吃。”
林三郎直接一只大手一个把他们抱起来,稀罕得不得了,“哎哟,怎么这么懂事呢!”
“嘻嘻嘻。”视线陡然升高,俩孩子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开始四处张望。
林阿奶抬起头看向这边的动静,嘟嚷着,“这么大个人了,还没个正经。”
马氏和钱氏充耳不闻,埋头整着地,开出垄来,林仁跟几个小的则跟在后面施肥。
既然要种菜,林知也换了一部分菜种在原来的那份儿里面。份量少,一来是为了保险,就算到时候有一两株有问题也不会有多大影响。二来,实在是林知的积分开销大,进账少,买了不少麦种和稻种之类的已经捉襟见肘了。
至于种类,后世很常见的西红柿、土豆、青椒、红薯、洋葱、辣椒、玉米,这里都没有。
林知就算有,也不敢拿出来啊。
“哎,要是可以快点长大就好了。”林知思及此处,将锄上来的泥块踩散后有些忧伤地叹气道。
“对啊,长大以后就不用读书了,只要是大人,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林义赞同。
被换下来的林三郎帮着林阿奶他们整地,闻言乐了,“还是当小孩子好啊,不用下地拉犁,活儿也干得少。以后等你们长大了就知道小时候的快乐了。”
年少不知愁滋味,林知觉得自己不用再长大一次就能理解到了。
“才不是呢!”林知拍了一下林义的脑袋,道:“你看阿爷他们,也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你到底站哪边的?”林义丢下竹篓不乐意了,双手叉腰地问。
“哼哼,我当然是站的对的那一边啊,又不是哪个人一边。”林知懒得跟他讲。
林义这次就很硬气了,直接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她了。
等到林家用过晚食,便全家出动,包括今天去县里做生意的林二郎和罗氏,一起来到菜地。
早上已经先把肥撒下去,傍晚用过晚食再来撒种子就行。
此时太阳还垂在远处山腰上,阳光已经不毒辣了。
全家十五个人,都差点把地里给站满了,林阿奶早就和几个儿媳妇商量了哪块种哪些菜。
任务分派好便道:“行了,快开始吧,争取今天晚上之前种完这片地。”
林阿奶和三个儿媳妇负责下种,小孩子们跟在后面来掩土,林大郎他们则挑了水来淋,也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就种出来了,速度很快。
春日日头稍微边长了些,现在也不过刚刚天黑,一群人回了家。
*
这天,林知趁着家里人不注意溜进了放粮的屋子里,把装麦种的仓给打开,换上空间里她早就买好了的种子。
家里能用的袋子少,所以麦子一般都是用那种谷仓装起来的。
等林知从屋里钻出来,身上全落了灰,院子里刚从地里回来的林仁他们恰好在洗手洗脸。
林义张了张嘴巴,打量了一下灰头土脸的林知,有些惊讶,“你这是钻到灶坑里去了?怎么全身都是灰。”
林知随手拍了拍,也凑到他们身边来洗手,这还是做晚食的林慧特意给几个人打的温水呢。
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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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给她让位置,把架子上的干布拿过来擦手,“你快到这里来洗干净,小心二婶回来骂你。”
林知心情很好,嘴角都压不住笑,“我阿娘才不会呢,又不像大伯母一样……”她把擦干手的帕子自然的递给俞珩。
后者笑着说了声谢谢,俞珩最近跟着他们下地,来回的跑,现在小脸也是红扑扑的。
“哇啦——哇哈哈——”林智和林敏像小野猴一样从进院子,脸上手上都是泥土,身上还有不少草屑,“阿姐,好香啊!今天才什么好吃的?”
林知一手把他们抓过来按住洗洗,语气恶狠狠的说:“你们再玩得这么脏回来就别上床睡觉了!”
“诶嘿嘿——”院子里又是一片打闹。
傍晚,太阳躲在了山后只剩霞光,林家的人才或扛着锄头挑着水桶,一手泥从外头回来。
家里活计多,都累得不行。
林慧专门蒸了米饭,虽然是粗粮。但是和着冬天的腌菜,切点腊肉丁,都不需拌猪油了,颗颗米泛着油光,只闻着味就香。
平日里天气很好,一家子就会趁早吃饭,免得晚上还要点油灯。
福宝和乐宝现在正是好动的时候,一刻也离不得人,要不然他们不是把拳头塞进嘴里,就是口水流得到处都是。
所以罗氏就用背篓把他们装着,干活儿就放在一边。
此时他们就坐在桌子边的背篓里,眼睛滴溜溜的转,看着林义几个小孩儿狼吞虎咽的吃饭,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的架势就急得“哇哇”发出声音。
乐宝更是想站起来,挥舞着爪子,口水已经打湿了系在脖子上的兜兜。
正在说话的大人们全都停下来看他们,哭笑不得。
罗氏一低头也笑了,点了下她的额头,“瞧这小馋样,饭马上就好!”加紧手里的动作。
小孩子几个月也是可以吃些辅食的,所以给两个孩子特意蒸了蛋羹,也不用加其他东西,两个小不点儿可以一口一口的吃完一小碗。
乐宝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罗氏喂过来的蛋羹,眼睛还不忘馋巴巴爸爸盯着桌子上的白菜豆腐汤。
林知坐在她对面儿,看着妹妹口水长流的样子,觉得她这小馋样实在好笑,夹了一块豆腐往前一伸逗她,“乐宝想吃这个?”
大家都可以清晰可见乐宝这丫头眼睛一亮,口水流得更欢了,林知却摇头晃脑给塞进自己嘴里,“你还太小了,不能吃哦。”
急得乐宝连忙去找帮手,结果一看福宝在林二郎的投食下,乖乖坐好根本不理她,只好泄气。
林阿奶惊奇地说:“这丫头才六个月呢,这么鬼精鬼精的了?”
马氏坐在一边,见乐宝吃完了东西,捏开她的小嘴瞧了瞧,笑道:“我们乐宝要长牙了。”
“这两个孩子是养的好。”喂完乐宝和福宝,林二郎夫妻才开始专心吃饭,“家里上半年不是买肉就是炖骨头汤,他们两个沾了不少光呢。”
本来因为罗氏生产不利,身子都要垮了,没想到她养好了病,赶上家里吃得也越来越好,连带着孩子也精神不少。
家里人也是惊奇不已,其他几个孩子哪个不是从小瘦瘦黑黑的,哭起来就像小猫一样,哪里像福宝乐宝一样。
林阿奶稀罕得不行,抱过乐宝来亲亲,“像个白面团子一样,真的是阿奶是福宝乐宝哟。”
罗氏心里高兴,指着埋头吃饭的林知,又笑着说:“这几个孩子里,就数她小时最难带了!别的孩子再闹人,夜里头也能睡会儿,就她怎么也要人抱着背着离不得人……”
林知竖着耳朵听,神情恍惚,好像真的有个小孩儿被罗氏用布带背在背上哄睡,放在摇篮里听曲儿……
她压下心中怪异,因为她外婆从小也是这么念叨的,外婆还说,她小时候体弱多病,经常大半夜发烧背到村口的老医生那儿看病……
坐在她旁边的俞珩关注到林知的情绪有些不对,拉了拉她的衣服,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林知摇摇头,调整过来,没说什么,而罗氏他们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