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古代靠种田建功立业》
1. 第1章
远山苍茫,风微凉。
入了秋,日头落得早,不过申正时刻,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林只只背着小半篓野草径直进了村,拐到最东边的农舍前。
半人高的篱笆围成不大的院子,一览无余:正中是一排并列的堂屋,两侧对称的是住房,旁边单独的是厨房和杂物间。
没听见院子里还有什么动静,林只只放下背篓,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趁着院子里没人看见溜了进去。
把背篓放在院子角落处,她径直走向东屋。
屋里昏暗,竹编的篱笆隔成里外间,外间只有简单的一张桌子和几条缺角的凳子。
林只只趁着最后一点余光摸到里间的床边。已看不清原来颜色的被褥浆洗得发白,她娘正靠在床上,手里做着针线活。
看着眼前的“亲人”,一种奇怪的情绪充斥在胸腔中,说不清道不明,林只只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应对。
不过手上动作比脑子更快,她快步走过去拿走罗氏手里的东西,轻声细语,“阿娘,天色不早了,再做下去要坏眼睛的。”
一个“小萝卜头”从床里面探出头来,他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上面打了些补丁。衣服有点不合身,一看就是捡的哥哥们的穿,宽大的衣服衬得男孩更加瘦弱。
这是她的弟弟——林小四,家里排行第四。
林小四一看见姐姐回来了,双眼一亮,“阿姐,你回来了!”
罗氏缓了缓眼睛,渐渐看清了眼前站着的女儿,“阿娘没事儿,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只只顿了顿,还有些不适应地回道:“我……我刚才去找东西了,好像前两天丢在村口了。”
罗氏没有再问什么,摸索着从怀里掏出半个馍馍来,“二丫头,饿了吧,来,吃点……”
农家人晚上吃得早,夜长,就一般还会给小孩子留点吃的。
林只只看着眼前脸庞清秀但透着苍白的妇人,抿了抿嘴,“阿娘,我说过,不用给我留,你现在怀着弟弟妹妹,要多吃一点才行。”
“对,阿娘,你还没有怎么吃呢!”林小四挥挥小拳头,“你放心,等我长大了,给你们和弟弟买好多好吃的!”
罗氏轻柔地摸了摸林只只的头,看着小儿子豪情壮志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
可是看着明明已经要六岁的女儿和四岁的儿子却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样子,心中微叹。她将馍塞给林只只,想着明天把绣的手帕卖掉也至少可以换几个钱回来,这些孩子吃太多的苦了。
“你吃,娘明天卖了绣帕,就给二丫头和小四买糖。”
买糖不过是哄小孩儿的手段,林只只心里了然,至少她到这里好长一段时间了,也没有正经吃过白米饭。
林只只看着虽然是馍馍但是黑乎乎看不出是什么做的饼,心下一叹。她把馍馍分成一大两小三块,把大的那块又塞回罗氏手里,小一点的给了林小四。
“阿娘,你也吃。”
林小四手里捏着那块粗面馍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是他很懂事,“阿姐阿娘吃,小四不饿。”四岁的小孩儿还没学会撒谎,嘴上说着不要,那亮晶晶的眼神却出卖了他的心思。
林只只怜惜地摸了摸林小四的头,“乖,小四只有吃饱了才会长的快,才能给阿娘阿姐买好吃的,是不是?”
“嗯……”
林只只看着林小四像只小松鼠一样一点点啃着干粮,心里越发心疼。
虽然还没有搞清现在是哪个朝代,但是古代,整体生活水平都并不高。
罗氏也接过去大半块馍,见女儿这么懂事,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好……二丫乖”
林只只安静地依偎在罗氏身边,冷不丁听见这句“二丫乖”,猛的虎躯一震,心下默默吐槽“神它的二丫……”
这是她“穿越”到这里的第十天。
林只只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古代晚间娱乐活动少,她现在只有靠活跃的脑活动来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十天前,雨后的长兴村,透着一丝深秋的凉意。
“小傻子!”
林二丫背着背篓站在河边,被一群大孩子围着嘲笑。
“我……我不是傻子!”她有些不知所措,眼里含着泪意轻声反驳道。
有孩子跳了出来,“略略略!就骂你怎么了?小傻子小傻子小傻子!”
最后被人欺负了的林二丫泪眼朦胧的往家里走,不知怎么回事,她步伐逐渐变得沉重,精神恍惚。结果没看清路的她,摔了一跤。
片刻,失去意识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一阵模糊和混沌后,醒来的人有些迷茫。
什么情况?她不是在实验室做实验吗?最后一幕,她好像感受到一阵心脏悸动,眼前一花再睁开眼睛就是这样了。
等她从地上坐起来,整个人都还是懵逼状态,“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在做梦?”小声嘀咕着,她揉了揉眼睛。
路边还是一副乡下场景,远处的低矮草房和篱笆墙都昭示着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片刻,她便怔在原地,这是一双五六岁的小手,她怎么会有如此娇小的手?
很快,林只只就盯着自己身上的麻布衣服和掉在地上的背篓。她的心底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虽不太愿意承认,但她似乎真的穿越了。
“话说回来,这是哪里?又是什么朝代?”
话音一落,她脑子里一阵刺痛,一段段画面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原先如隔雾看花的世界变得清晰起来,连知觉和反应都灵活不少。
原来,她穿越到了古代,这个村子叫长兴村,坐落在小周山下。
长兴村大多数家户都姓林,这是一个大宗族。古代讲究依姓而居,尽管后代子孙血缘关系越来越淡薄,同姓多数还是居住在一个村子。
林只只现在叫林二丫,她阿爷林长海年轻时是个读书人,曾考上童生,真真算是长兴村的体面人。
可惜原来家里穷,林阿爷也不是读书的料子。于是回村娶了隔壁以前村长的女儿,这些年光景越发不好谋生,便又做回了庄稼人。
林阿奶可是十里八方出了名的能干人,不仅手上活儿麻利,嘴皮子也是得理不饶人。为人很是泼辣,半点亏吃不得。
也算的亏了林阿奶,才能把穷人家因为读书穷困潦倒的生活过得风生水起,还拉扯大了几个孩子。
虽然林家算不上富裕,但在村里也是排在前面的几户。
林家人丁兴旺,林阿爷膝下有四个儿子,也算得上人丁兴旺了。
林只只知道的便是她还有个大伯父,她爹排名老二,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大伯父和大伯母现在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她父亲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现在媳妇儿肚子里又揣着一个。三叔有一儿一女。
至于四叔,林只只并没有印象,从大人们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
她阿爷年轻时,也就是二十多年前,家里实在负担不起,恰逢天灾人祸,只好把刚出生不久的四叔抱给了阿爷的同窗抚养。
后来因为战乱,那家人搬走,至此以后便了无音讯。如果顺利,她四叔也应该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了罢。
林家后来也花钱托人打听过,只不过断断续续的最后不了了之。
只不过这件事一直成了林阿奶心中的一根刺,几十年来,怨天怨人祸,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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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爷没有出息,怨自己没得办法养活自己的亲身骨肉。
可能“自己”年纪太小,也没有去过很多地方,林二丫的记忆并没有多少,所以林只只并没有太多的信息供她分析眼下的处境。
不知道穿越的感觉,林只只强装镇定面对眼前的情况。接收了记忆后,她有些诧异,似乎记忆中的林二丫和林只只变成了一个人,记忆交融并无不适。
现代的林只只父母在她五岁就离异并且重组了家庭,她在哪儿都是多余的。之后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可惜还没有享到她的福,外婆也去世了。
林只只有些发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思绪万千。
其实她作为一个“穿越者”,如果林家人发现她是害了林二丫“间接的凶手”,会不会报仇还未知。
再说,她也不能顶着别人的身份心安理得的享受她家人的关心,如此一来就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原主的家人们了。
回忆着,她目光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家,觉得应该先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替原主报答养育之恩也算是她的一片心意了。
想着想着她和罗氏、林小四并排躺在床上,虽然薄薄的被子,大家挤着也挺暖和的。林只只便慢慢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晨光微熹,乡村便处处是热闹。
农村从来没有晚睡一说。鸡鸣声,鸭子饿得嘎嘎叫,院子里已经有人影晃动,林只只半睡半醒之间发现身边已经只剩下林小四一个人了,罗氏已经起来了。
她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阿姐……”林小四听着动静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揉了揉眼睛,声音奶奶地叫道。
“嗯,阿姐在呢,时辰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啊”林只只将被角给林小四压好。
她出了门,院子里只有一个比她略高一点儿的身影在扫地,那是大伯家九岁的女儿——林大丫。
林只只看见林大丫回头也看到了自己,便缓缓露出来了一个笑脸,“大丫姐姐早啊!”
林大丫看着这个以往总是话很少而且呆呆傻傻的二妹最近变得活泼起来了,面对虽然很瘦,但笑起来露出一侧甜甜的小梨涡的林只只,她也忍不住怯怯露出一个笑脸。
林只只并不在意林大丫没有回应自己,毕竟大丫有点内向。入秋后的清晨还是有点凉,她开始四处张望打量,突然发现大伯母气冲冲的从一旁快步走来。
她还没觉得什么不对劲,旁边的林大丫却忍不住害怕起来了。
“阿娘……我……”
“娘个屁!”钱氏身手了得,扑过来一把揪住她的耳朵,狠命一扭,劈头盖脸骂道,“你这个死丫头片子,家里那么多活看不见吗?整天吃了那么多,以为你是来打秋风的哈?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吗?整天游手好闲的……”
林只只看见大伯母口水乱喷的架势,虽然不是对着她,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最西边上的屋子“哐当”一声不知是什么发出的声音——那是三叔一家的屋子。
“大早上就吵个不停,一顿不吃饿得你们是吧?”马氏骂骂咧咧地走出来蹲起簸箕就要去喂鸡鸭。
像这种架势,初来乍到的林只只并不是很适应。大伯母和三伯母之间最近总有点争执,毕竟现在罗氏怀孕了,那她的活儿就得她们两个分担,谁干的多了少了,心里计较着,多少也会不舒服。
“啪……”又是一声门响。
林只只脑门上一滴冷汗落下,战战兢兢转过身。
就见林阿奶单手叉腰,气势汹汹地从堂屋走出来,那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嚎什么嚎,你老娘我还没有死呢!哪轮得到你们在家里指手画脚的。”
2. 第2章
其实林阿奶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村千娇百媚的一枝花。
只可惜,她那性子实在太过凶煞彪悍,喉咙又敞亮,吵架从来不会输,让人避之不及。时间一长,威名远播,颇有几分人人谈之色变的味道。
只见当下,钱氏不再揪着大丫不放,嘴唇抖了抖不再说话。
三伯母悻悻地加快脚步转到屋后去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关键是,她们家的三个女人个个战斗力不凡。于是鸡飞狗跳的一天即将在热闹登场!
林只只暗忖,果然,这世界上还是应该有一物降一物,而林阿奶就是他们家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女人!
林阿奶没有理会大房和三房的明枪暗箭。
她开始发号施令,“老大家的去喂鸡鸭鹅,大丫帮你娘打扫干净了,把肥料堆到坑里……”
林只只看见三伯母从房后喂了鸡鸭回来,林阿奶撇了她一眼,中气十足地道:“老三家的,去洗一家子的衣服,那二媳妇搭把手……”
马氏有些不高兴,但是脸上又不敢表露出来。心里暗道,罗氏挺着个大肚子,要不了多久就快生了,哪里帮得上什么忙?
林阿奶假装没有看见马氏的小表情,继续道:“老大和家里几个小子去把东头那块地给翻了,过几天得点上白菜……剩下老三和我们去把地里的黄麻打回来……”
“至于几个小的,二丫带着去捡柴吧。别跑远了,就在小周山……”
就像宣布完什么明令禁律一般,家里的人开始有条不紊行动起来。
对了,严格意义上,古代农家人是没有早餐吃的,他们一般一天只吃两顿饭。
被最后点名的林只只反应过来,所谓剩下的人,也就是六岁的她,四岁的林小四和林三丫。
而所谓的捡柴,实际上是遛娃……
虽然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当林只只看着眼前这两个萝卜丁,可能还没有要捡的柴高,陷入了沉思。
这算不算压榨童工啊喂!
一刻钟后,林只只扮演起自己阿姐是角色。
“大王派我来巡山,我把人间转一转……”
长兴村外到小周山的小道上,一身短褂麻衣的林只只带着两个弟弟妹妹往山上走。
两个小孩儿并不懂姐姐在唱什么,只觉得朗朗上口,于是也开口学着姐姐唱。
“大王派我来巡山……嘿……”
林只只听着林小四和三丫的小奶音,最近有些郁闷的心情都变得好了不少。
眼下正值初秋,天高气爽,万里无云。
林只只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既来之则安之,此时她感觉头顶的天特别蓝,是她从未见过的蓝,空气也很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去小周山的路并不难走,因为说是山,其实也不过是高一点的林子。
而且村里的孩子时常会来里面捡柴、挖点野菜或者玩儿,所以林子的地大多都是平的。
当然,也不会遇见什么危险。
林只只是真的出来砍柴的,一方面想出来四处转转,另一方面,也是想进山找点什么赚钱的东西。
家里虽说还没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但是,作为穷过但是没有吃得这么差过的现代人,林只只也实在不太喜欢家里的吃食。
再说,不是经常有那种,什么主角进山不是挖到灵芝卖大钱,就是捡到蘑菇从此发家致富,再不济也能打只野鸡回去打打牙祭啊!
但是当林只只豪情万丈的在山口转了一圈以后,顿时傻了眼。
别说蘑菇了,就是草都被薅了个遍,现在这个年代的野菜也不会被留下来。
“啧啧”,林只只暗自咂了咂舌。看来小说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农家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蘑菇菌子不捡,毕竟现在穷的连野菜都可以薅光了。
“阿姐……捡柴……”林三丫说话还不利索,看姐姐一直站着不动,于是急急的拉着林只只的衣角。
林只只回过神来,看见两个小孩儿仰着头看自己。她伸手捏了捏林小四的脸蛋,“嗯,你们乖,阿姐去捡柴……”
林子里逐渐有了一些其他小孩儿,一般都是大孩子带小孩子。林只只寻了一块儿干净的地方,把小四和三丫带过去安置好。
“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姐姐,我去给你们摘果子吃。”
“好……吃果果”三丫乖巧地点头。
那边也是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过来玩,这里的小孩子从小就懂事听话,并不用费太多的心思。
她站起来叹了一口气,开始思考。
看来太近的地方也没有剩多少好东西了,得走远一点,说不定会有收获。
于是林只只开始朝深处走,虽然大人都教小孩不要去林子深处,但是她还是想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林子里的树开始茂密起来,连草也比外面的地方多和高了。林只只发现这里不仅草很茂盛,长得足有林小四那么高,还有很多低矮的灌木。
草又深又多,怕突然转出来一条蛇,林只只撇下一根长树枝敲敲打打。
走了不到一小段距离,林只只眼尖看见前方向下的山坡处有一丛眼熟的绿色藤蔓道:“咦,这不是地果藤吗?”
地果,藤本植物,高可达四十厘米,榕果成对或簇生于匍匐茎上,常埋于土中,球形或卵球形,成熟时红褐色。
林只只稳定发挥,脑中回忆前世学的知识。
其实这种果子在农村更多被叫做野地瓜,成熟期最晚可以到九月,也许现在还有呢?
林只只一边思绪蹁飞,脚上动作也不断,开始往那片藤蔓走去。
她蹲下去,用手上的树枝翻了翻,看见草叶中几个红彤彤的果子,顿时喜开颜笑道:“果然还有……”
说罢,就扯下一片大叶子捧在手心,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去摘地果。
就在她摘满一叶子,准备起身时,大概是身体太瘦弱,头脑一阵眩晕站不住,竟然不一小心从山坡上滑了下去,跌坐在地。
只不过,幸好是屁股着地,山坡又不高,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林只只站起来,拍掉了身上的草碎和泥土,看着手中的地果还好没有被压碎。
“嘶……好像擦伤了。”林只只有些郁闷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自己这是什么倒霉体质?
【程序加载进度完成,恭喜种植官250号成功开启系统,代号666很高兴为你服务……】
林只只被突然钻出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里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地果又给甩出去!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透明面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说哈?”
虽然忍不住方言都跑出来了,但是这熟悉的开场白,熟悉的配置。林只只都快忍不住仰天长啸三声。
【种植官250号,已绑定系统。正在加载商场、任务榜和交易所……】
冰冷的电子音在林只只听来却如同天籁。
“我没做梦吧?”
林只只掐了自己一把,真痛!不是做梦!
高兴过头,她才发现系统对她的称呼,250!?
忍不住嘴角抽血,“额……老六,打个商量,就不能换个称呼吗?”
【好的,250……是否要开启商城,接受任务?】
林只只深吸一口气,算了,看在它只是个机器人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是的,开启。”林只只磨掌擦拳,只想着急地看看这个系统有什么好东西?
进入主页,她首先看到的是自己的人物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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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别:林只只(女)
年龄:6岁
其他:未知
头像是她前世的样子。
怎么,莫名有点不靠谱啊?林只只又快速点进所谓的商城和任务榜浏览了一圈,片刻之后她终于搞清楚了一些。
“老六,为什么我的商城里面只有作物种子呢?”林只只有些绝望和无语,还以为自己这次终于咸鱼翻身,商城在手,什么都能买到。
【由于250号绑定的是种植系统,所以需要完成将这些种子种出来的任务。】
林只只捏紧拳头,咬牙切齿:“换个称呼,那么种子如何才能得到呢?”
【需要积分购买呢,亲。】
检测到林只只的怒气值一直在不断飙升,系统不等她再问,马上又接着回答。
【积分可以通过收录由商城种子种植出来的作物或者完成任务榜上的任务来获得。其他途径还需宿主自行探索呢~】
林只只总算是听明白了:“合着我给你白打工是呗?积分换种子,种子换积分!”
如果系统有脸的话,此刻一定是谄媚至极:【不是不是,系统只会收入一个样本,其他的都由宿主自行支配。】
松了一口气。
好歹自己现在算有了金手指,虽然不大,以后的生活慢慢来,只不过……这个系统的态度有点奇怪啊。
林只只摸了摸下巴,也默默注意到了。
“那好吧,那作为新人,你都不意思意思一下,送点什么新人大礼包吗?”林只只眼珠子一转,哼,这大好的机会不得榨点好处啊。
这下倒轮到系统咬牙切齿了,当然,如果它有牙齿的话。
【当然可以!宿主,你的背包里有一些系统送的种子……我们的种子都是优良产品,绝对童叟无欺……
如果宿主赚到很多积分,给系统升级的话,还可以获得更多好处哦~】
没有感情的电子音硬是被它给说出赤裸裸的诱惑感。
林只只终于抓住了关键词,“升级?”所以系统并不是万能的?原来它还要靠自己给升级啊!
他们之间如果属于合作关系,那这样就好办了,至少不会被单方面制约。
“什么好处?”林只只压下心中想法,面上不动声色地问。
系统见这个宿主实在不好糊弄,也生怕她不愿意似的,【我可以为宿主提供扫描周围起到示警的作用,还有空间……】声音顿了顿,【现在宿主有十平方的空间,可以放任何非生命物体。】
简直行走江湖、打家劫舍、居家旅游必备神器啊!
说完系统不再出声,似乎在给林只只时间考虑。见实在压榨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林只只只好答应它了。
“好,我接受了。”
话毕,林只只终于有时间看所谓背包里的种子,是一些白菜、生菜和萝卜。
“前两个都是在晚清才大量种植……白菜和萝卜这个时代倒是已经有了。”林只只呐呐自语,回忆自己好像暂时没有见过生菜。
看来真的不是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了。
不过,还好现在才八月也适合种这几种菜。家里也打算种菜了,那先偷偷趁大人不注意把家里的种子替换成系统里的吧。
意识到自己过来已经有好长时间了,再待下去,林小四他们要着急了。
林只只拿着地果开始往回走。
“老六,先帮我把白菜和萝卜种子取出来放在空间里。”这样到时候也方便操作。
快要走到那片空地了,林只只不再说话,毕竟自言自语多了还挺奇怪的。
【放心吧,宿主,只有你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才可以看见系统面板,别人看不见。】
“嗯……”
3. 第3章
远处的三丫和林小四远远看见二姐回来了,飞快地跑上前去,林小四像个小炮弹一样撞入林只只怀中,“阿姐……你回来了!”
三丫也围着她转。
林只只看见这两个小萝卜头并没有闲着,也把附近一些小枝丫捡到了一起,十分欣慰,“嗯,马上阿姐再砍一些柴,我们就回去了。”
说罢将一颗红艳艳的果子塞林小四嘴里,香香甜甜的,他眼睛大亮,“阿姐,这是什么,好好吃啊!”
林只只看他那么宝贝的样子,就把手上所有的地果给了他,“这是一种叫地果的果子……可以吃的。”
林小四接过没有马上吃,而是拿过一颗递到林只只嘴边,“阿姐好厉害,找到别人都找不到的果子,吃,甜……”
林只只看着小四干净纯粹的眼睛,心下高兴,就着他的手吃了,感觉比以往吃过的地果都要甜。
林小四又把手里的小果拿起来塞到三丫嘴里,“嗯嗯,二姐好厉害”小丫头马上点点头附和。
“带回去,给哥哥阿姐们尝尝……”林小四小心翼翼地收好。
虽然农村也有不少野果子,但是愿意分享终归是一件好事,林只只并没有表示拒绝。
心里装着事儿,林只只也没有什么兴致在林子里逗留太久,砍了点干柴,用绳子将干柴与篓子绑好,背在背上准备下山回家了。
太阳已经挂在了半空,入秋后的太阳并不灼热,反而有些暖洋洋的。袅袅的炊烟不停地从各个农家小院升起。
一路上,林只只看见不少人还在地里劳作,或是拿着锄头在翻地,或是在挑水浇昨夜新种下的菜,又或是蹲着扯草。
她会笑着甜甜地和比较熟的人打招呼,“林禾叔这么晚还不回去吃饭啊?葛婶子白菜已经种上了啊?”心里也寻思着,既然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林二丫,行为上必然会发生改变,不如潜移默化改观周围人对她的印象,免得引起怀疑被当成精怪,时下人最忌讳和相信鬼神之事了。
村里人虽然有些惊奇林二丫变得开朗多了,但是也不意外,小孩子嘛,长得快,一天一个样。
葛婶子笑,“诶,你二赖哥等会儿给我送到地里来,你们快些家去吧。”
等林只只快步赶回家里,发现院子里三伯母和她娘已经回来了。罗氏挽着袖子正在晾衣服,而三伯母在旁边的菜园子里摘菜。
林小四和三丫也蹦进院子。
林小四捧着叶子献宝似地踮着脚尖跑到罗氏身边,“阿娘,你吃,阿姐找到的,甜!”
林只只看着罗氏挺着个大肚子费力晾衣服,飞快地放好柴火把活儿接过去。
让孕妇干活,她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虽然是她阿娘,可是林只只现在也六岁了,在古代农村也算个不小的劳动力。
见罗氏象征性地吃了一颗果子,还笑眯眯地夸赞他们这样温馨的场面。马氏忍不住出声,“啧,都是一家的孩子,怎么二嫂家的这么懂事听话……”
听见自己阿娘的话,三丫也有模有样凑到她娘身边,扬着小脸奶声奶气的说:“阿娘,你也吃果果,甜!”
马氏也笑眯眯地说好,谁家的孩子谁心疼嘛,“快去,叫你阿奶他们回来吃饭了……”她冲两个小孩儿招招手。
林只只晾好衣服,又把家里的东西规整好。看三伯母和她娘又去了厨房忙活,当下趁着家里没人偷偷钻到柴房去了。
虽然叫柴房,除了堆放柴以外,还会放些耕具,杂物之类的东西。
林只只四处翻找,回头一瞥便看见装菜籽的小布袋。打开袋子,里面有两包油纸包好的种子,想必就是白菜和萝卜了。
她拆开一包,种子的形状是圆形扁粒,红色,那应该就是萝卜种。果然,另外一包种子是圆形球体粒,褐色的白菜种。
于是不动声色地用空间里的种子直接替换掉了。才把东西放回原位,林只只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小孩子的欢呼声。
原来是林小四几个小孩子又在分地果吃,欢声笑语的惹得大人们也笑语连连。
刚走出去,便听见林二夸她的声音,“二妹真厉害,我们怎么没有发现过……”
他今年十岁了,正是好玩儿的时候,闲暇时候跟着村里的孩子上山下河,当然对村里还有他没祸祸到的地方感到惊奇。
林大忍不住敲了敲他头,“整天就知道玩!”他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一向懂事,自觉有义务管着底下的弟弟妹妹。
林大丫忍不住抿嘴笑笑,底下的孩子看见二哥被打,也吱里哇啦挤眉弄眼的。
院子里一片鸡飞狗跳。
“快去洗手吃饭啦……”罗氏站在门口温柔地对孩子们招手。
此时窗户和门大开着,秋光灿烂的照耀进来,将半边屋子都照得透亮。
农人们的早食都是干完一波农活后吃的,一天就吃两顿。一顿就是上午的已正,一顿则是申正,吃完晚饭,收拾一下,天黑以后就可以睡觉了。
大家平时最喜欢温柔的二伯母了。听见早食做好了,一群孩子也洗洗手,纷纷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林阿爷坐在堂屋上首,耷拉着眼皮,长满茧的老手捏着一根草烟“吧嗒吧嗒”地抽着。
往下依次是林大郎,林三郎和小男孩们。林阿奶与林阿爷并排坐着,下首是几个儿媳妇和孙女,刚刚好对坐。
钱氏先是给每个人打上碗粥,林阿爷阿奶和几个叔叔碗里的稠一些,然后是妇女们和几个半大小子。
毕竟大人们要干力气活。
最后分到林只只和几个弟弟妹妹们,只能看见碗里几乎半碗米半碗水的,还是粟米不是精米。
林只只看着手里的馍馍,应该是粗面和着野菜做的,心下叹了一口气。默默的用牙齿一点点啃,看着几个孩子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滋味。
饭桌上,林大伯向林阿爷说的秋收后大概的收成,还有地里的活。
“阿爹,听说隔壁村的何地主家在招短工,可以拿二十文一天呢,包一顿饭呢。”林三伯说。
虽然乡下人家的粮食收完了,但是一般大地主家地多,会找一些短工帮忙。
“昨年不还是二十五文吗?”林阿爷皱眉。
“哎,这年头人工不值钱了,还是村里的人,人家才给这种条件……”没等林三伯说完,林阿奶敲了敲碗,“能赚几个是几个,下午你就和老大去试试,今年地里收成不好,家里又要多一张嘴……老二过几天也要回来了……”
林只只支着耳朵听,听到关键时刻,她阿爹要回来了。她阿爹会些木匠手艺,半个月前去县城里找活做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想着想着,旁边一声响。
大丫吃完了一个觉得不够饱,伸手想拿第二个,大伯母一筷子敲在她手背上:“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该不会是得了饿病了吧?”
大丫眼眶红着要掉眼泪。
钱氏偷偷拧着大丫,低声道:“你也不知道让你爹和弟兄们多吃点!你一个丫头。”
“碰……”林阿爷将碗重重搁在桌上发出声响,钱氏发现公爹脸色不虞,明显发火了,她也不敢再说。
林阿爷放下筷子,怒气冲冲,“她一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当娘的也不知道心疼……”
林阿奶往大丫手里又塞了半个馍。
大家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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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气地不敢多言。
桌上吃饭风波终于过去了,大人们还有午休的习惯,也都各自休息去了。
林只只随阿娘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默想,这几天的相处她也算看清了家里人的性格。
爷奶还算公正,不会重男轻女。大伯憨厚,三伯精明。就是大伯母钱氏有些小气,三伯母脾气暴躁容易和她起冲突。自己阿娘则是温温柔柔的话不多。
林大哥单字一个仁,在和阿爷识字,不奢望读书考功名,以后有见识也能去县里找活干,所以他性子最是温和。二哥是林义很调皮捣蛋,小聪明。老三是林礼,人却和他爹完全相反,很是老实。大丫总是被她娘欺压,性子弱,很内向。
下面几个弟弟妹妹还小,倒是看不出什么。至于她爹,虽然还没见过呢,但是记忆里很是疼爱妻儿的。
林只只翻了个身,林小四的小肚皮已经有规律地起伏,看来是睡着了,而罗氏则在外间秀东西。
见没人关注她,林只只心念一动就进了系统。
空间地上是上午换下来的白菜萝卜种子,她将目光转向面板,商场没什么好看的了,除了系统自带的免费种子,其他板块都是黑的,她又点开了交易所。
有一点儿像前世大家发贴子的平台,林只只用手指滑动翻着,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大多数是别人分享或者发牢骚。
【宿主可以看看交易板块,回答问题和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积分的……】
突然的声音吓得林只只意识直接从系统里弹出来,还在床上猛滚了一下。
“二丫,怎么了?做噩梦了吗?……”罗氏有些担忧地看过来。
“没事儿,阿娘……”林只只只能假装刚睡醒,迷迷糊糊地回答道。
表面平静,内心却翻来覆去把系统骂了个遍,“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叫老六了!吓死我,你就能继承我的财产了是吧?”
系统:……
【首先,我不叫老六;其次,宿主现在比我还穷;最后,我也没想到,宿主这么胆小。】
林只只震惊了:“你还挺会狡辩的啊!”一个系统,人工智能竟然逻辑这么清晰!
系统又恢复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宿主是否还要继续您先前的行为?】
也算提醒了林只只,她现在很想搞清这个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继续“交易”板块,也是有人发帖的样式,只不过是问的问题或者要求提供东西的。
林只只眼角抽搐,因为她看见了一个帖子竟然在问“水开下面还是放水下面?”。
只不过这种信息通常一闪而过,因为有人回答了。可能问题简单,就值五个积分,不过下面回答区都会起几十条嘲笑的楼。
【宿主可以在这里回答问题,越是技术性的难题,获得的报酬越高;也可以完成别人的要求也能获得奖励】
听到这里,林只只反倒疑惑了。因为任务榜也是类似的,那为什么同样的功能要开发两遍?
系统察觉到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因为任务是定期的,如果宿主错过了就会更新,时间是五天,同时发布三条;而且内容符合主系统的限制。”
符合限制?
“那交易所可以得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哦~”林只只特意声音拉长,她想试探一下这个系统的态度。
【不会超出位面太多……滋…滋滋……】
一阵电流后,系统规矩的声音才响起:【代号666系统发现病毒,需要自查,请宿主稍后开启。】语毕,无论林只只怎么喊,系统也没有反应了。
到现在,她大概明白了系统的功能,只是还有更多的猜测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4. 第4章
秋季的天气说变就变,闷热的风吹来,天也阴沉沉要下雨的样子。林只只心里烦闷,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有点不安。
“林阿叔,阿叔!不得了了啊,你家老二在县城摔断了腿,抬去医馆治现在被抬回来了……”门口一片呼天喊地。
仿佛一声惊雷炸开!周围的人和环境沸腾起来了一样。
“阿娘……”林只只本来就没有睡着,一听见院子里的声音,她就立马翻下床。
没料到罗氏听见这话,竟然动了胎气,看样子要生了,她马上朝门外喊人。林只只个子小,就算用身体去支撑,也架不住一个成年孕妇的体重啊。
“快,去村头把老周大夫请来!”混乱中,林只只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
等她回过神,隔壁婶子们叫接生婆来帮忙,准备接生,而自己已经和大丫跑在去找大夫的路上了。
老周大夫的家实际已经超出长兴村的范围了,在村的最西边。
林只只跑得飞快,没有注意到已经把林大丫甩在身后好大一截。她的心脏砰砰跳,脑子里顾不上想其他东西。
生产自古以来但是女子一脚踏入鬼门关,更别说现在是医疗水平底下的古代,若是早产,只怕是九死一生。
一股劲儿凭着脑海中林二丫的记忆冲到老周大夫家,她气喘吁吁话都说不齐,“大夫,救…救命……”
林只只一只手搭在门板上,一只手撑着膝盖弯下腰来大口吐着气。
老周大夫家的孙女周兰连忙上前扶住林只只,她缓了一口气,马上把罗氏早产的事儿说清楚。
老周大夫拿了些治生产和止血的药,提上药箱,“恐怕要下雨,大郎,你带上伞随我一起去看看……”
于是众人又匆匆往回赶。
—
林家。
一些帮忙把林二郎抬回来的汉子和林家男人们在堂屋等着,林阿爷沉默地坐在上首抽着烟,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林二郎是上工的时候不留神给摔了下来,一条腿断了,但是庆幸接上了,只要修养几个月,以后生活不是大问题。
他上工的主家还算厚道,给付了医费。
此时,林二郎杵着拐杖在西屋前,他又是懊悔又是着急,见屋子里几个嫂子来来往往也插不上话,眼眶都红了。
都怪他,要不是因为他太莽撞冲动,秀娘也不会出事儿。
“不行啊,产妇受到惊吓,何况怀的还是双胎,不足月生不下来……这是要一尸三命啊!”长兴村最有经验的稳婆发话道。
林阿奶站在罗氏床边,看着她满头是汗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里不忍,“钱氏,你去煮碗面来,给卧个鸡蛋。生孩子是个力气活,时间还长……”
“诶……”虽说钱氏小事儿拎不清,但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儿一点不会马虎,她转身就去了厨房,马氏也帮忙去烧热水。
又转头劝罗氏,“放宽心,老二没事儿。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见过面呢,怎么舍得丢下这一家子。”
平时的罗氏再温柔坚毅,现在也忍不住面色痛苦地哭道:“阿娘,如果出事,要先保孩子……”
“放心,不会有事儿的……”林阿奶打断她的话并没答应,只是拍拍她的手。
稳婆出声劝道:“林二娘子,来,跟着我深呼吸……呼……吸……对对,就是这样,我们先调整一下。”
虽然巨大的痛楚让罗氏直接想放弃,可是一想到自己一双还未长大的儿女还有断腿的丈夫。
她又鼓起一股劲儿,咬牙坚持着。
窗外的林二郎一听见秀娘可能要活不成了,就这么摊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林小四和三丫两个小萝卜头一见阿爹/二叔哭的这么伤心,也跟着嚎起来。
一时间,屋里的哭声响彻一片,传出老远。
正深一脚浅一脚带着老大夫和他孙子往家里赶的林只只还没到家呢,就听见从自家院子里传来的哭声。
她心里一个咯噔,腿差点就软了下去。
“快点,大夫……”还不清楚具体情况怎么样,林只只只能更焦急的拉着老周大夫。
一冲进院子,还没有看清楚窗外站着的她爹,还有来来往往的人都是些谁,她就把大夫给送进屋子里去了。
要不是三伯母拉她一把,林只只只怕也等不及的跟着进去了,“诶,你一个小孩子就别进去添乱了,看着点弟弟妹妹,啊……”
“哗啦啦……”蓄势已久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狂风夹着暴雨,将窗子拍打的呼呼作响。
林只只听着屋里罗氏痛苦的嚎叫声,把林小四和三丫带到怀里细心安慰,他们还只有四岁,虽然不知事,但也懂得看大人的脸色了,沉重的氛围让他们心悸,害怕得大哭起来。
林只只不知,离她所在地商州不远处的都城长安同样风雨飘摇。
?
“驾……驾……”一阵紧促有力的马蹄声在空无一人的官道上尤为清晰,骑马人并不顾突来的大雨,一心奔驰。
皇城内,宫女太监们小心翼翼看主子脸色来行事,大气不敢出,生怕犯了事儿落得个打杀的下场,尤其是在这个风雨欲来的时候。
“逆子!他这是想做什么,朕还没死呢……”太和殿内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紧跟着一阵咳嗽声。
当今皇帝一脸病态的模样坐在椅子上,捂着嘴,朝伸手过来想替他抚背的俞贵妃摆摆手,“不必。”
“陛下,你可要保重身体啊!齐王说不定也是一片孝子之心……”俞贵妃担忧地劝着皇帝。
“哼……他安没安好心,我这个当爹的还不知道?”皇帝冷笑一声。
原来是太子前几天病逝,皇帝大受打击如今也突然病重,几个儿子便蠢蠢欲动,打着进京送别大哥和为父尽孝的旗号想要争权夺利。
皇帝心里有数,到了这个地位,谁又能真的无欲无求,只不过看着这些也是自己疼大的儿子们如此行事,也不住地心寒。
“你先下去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片刻过后。
“是,臣妾告退。”俞贵妃轻手轻脚地退出大殿,身边的一个小太监瞧见她使过来的眼神,不着痕迹地退下,拿了牌子出宫去了。
“混水捞鱼,在这污泥之中,谁又能真正出淤泥而不染呢?”俞贵妃叹着气,由着身边宫女的搀扶回到宫里去了。
一座宽阔的府邸之中,华服男子冒着雨推开一扇门,还未看清楚人便急急行礼:“父亲,姑姑差人来信说,齐王请旨择日入京,那我们……”他犹豫不决地看向长桌后的老者。
坐着的人虽一身布衣,但气势如虹,即使不说话也让人心里发怵,想要折服。
老者没有接来人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言语:“如今本朝才建立不过二十余年,才结束乱世,休养生息。太子病逝,少不得一场腥风血雨。”
“权势迷人眼啊!这背后又是哪些人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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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位置谁又不觊觎,老者这番话俨然有怀疑侄子之心。
“父亲!天下为重啊……”华服男子看着虽然才五十出头,但早已两鬓斑白的父亲,双眼含泪,朝着他一揖到底。
“既如此,你将小二送走吧,去商州,那里是长公主的地盘,他们不敢伸手。”老者最后长叹一口气,希望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若不行,至少保下一滴血脉。
“父亲,何至于此……”华服男子诧异的目光转向老人。
“哎,皇权之争向来决绝,走上这条路就回不了头了……人心难测,我希望你能记住。”老者不为所动的坚持,一副闭上眼睛不再听劝的样子。
半响之后,“是……”华服男子不忍的向老者行礼表示了屈服。
雨越下越急,织成了一张硕大无比的天网,从云层一直垂到地面,抽打在地面,雨飞水溅,迷光漾一片。
已经快到晚上了。
帮林二郎回来的几个人已经走了。产房里的动静已经逐渐小了,可孩子还没有生下来,罗氏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林只只担忧不已的时候,一阵微弱的啼哭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稳婆欢喜地喊道,守在门口的林只只忍不住踮脚去看,她一阵眩晕,眼前这个皱巴巴的干瘦小孩儿,哪里算得上胖小子?
罗氏本才怀孕不到八月,又惊吓生产,孩子哪里会健康。
林二郎看见房门终于打开,顾不上看孩子,连忙往里探头,“秀娘怎么样了?”
稳婆草草把孩子给大家看一圈,又裹好交给林阿奶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林只只透过人群只能模糊看到老周大夫在给罗氏扎针。
不到半刻钟,另一个孩子被包好抱了出来,不足月的孩子又是双胎,哭声弱得像小猫一样。
老周大夫净手出来,林二郎便着急冲上去,“大夫,我妻子怎么样呢?”
老周大夫脸色不虞,对着一瘸一拐的林二郎微摇头,“孕妇情况不好,动了胎气早产,又是双生子……”
还没有说完,林二郎“碰”地一声跪了下来,“大夫,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我给你磕头,我以后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林只只看着林二郎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发酸,虽然她与罗氏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也喜欢上了她温温柔柔的样子。
“我给她再下一副药吧,如果没有大出血,熬过今晚就没事了,以后好好养着……”老周大夫耐心地回答,他怜惜着看着这一屋大小。
这句话不过是安慰,女子生产便是一脚踏入了鬼门关,何况眼下这种情况。便是宫中的太医来了,也已经无力回天。
剩下的就只能看命了。
虽然生了双胞,大家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林大郎他们沉默不语,几个孩子被哄回了屋免得添乱,钱氏她们去煎药了。
林阿爷从匣子里拿了诊费给大夫,“老大,你送周大夫回去……”
老周大夫接了诊费,由大孙子扶着朝他们摆摆手:“不必送了,天色已晚又下着雨,告辞了。”
说着两人便回头撑着伞走了。
林阿奶已经给稳婆一个红封打发走了,如果产妇死了,也算不上什么大喜事,这么小的孩子活不活的下来也不好说。
稳婆也没有说什么恭喜的话就回去了,临走还叹气。
本来家里添人口是件大喜事,如今却是这幅局面。
5. 第5章
东屋只剩下林只只一家人,林二郎正蹲在罗氏床边握着她的手,“秀娘,你现在怎么样?都怪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明知道她怀着孩子都要生产了,还让她受了惊吓,林二郎眼睛通红。
林小四哭得眼睛都肿了,他努力仰着头看向罗氏,“阿娘,你快看弟弟妹妹,他们好小啊,你要好好的。”
虽然才四岁,他已经很懂事了,知道什么是死亡。
罗氏刚醒来,脸色苍白但还是很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们,“二郎,我想看看孩子……”
“诶!”林二郎努力忍着不让罗氏看见自己的悲伤,将两个孩子抱到她身边。
罗氏看着刚出生像小猫一样大小的一双儿女,嘴角缓缓露出笑容。
一直在状态之外的林只只脸上此时却终于有点喜色,从下午出意外开始,她就一直在试图唤醒系统,可惜一直没有回应。现在终于系统有反应了!
【宿主……】
林只只没有废话,直接单刀直入,“有没有可以救我阿娘的办法!”
系统默默扫描了一下罗氏的身体,犹豫道:【宿主母亲的身体情况现在很差,以您所在朝代的医疗水平,已经药石无医了……】
林只只冷静的打断了它的话,“我知道,但是你不一样。”
最后系统还是叹息了一声,建议地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宿主可以去交易所上发布任务,未来有一种修复药剂,可以最快速高效的解决您当下的问题。如果不够积分,我可以先借给宿主。】
交易所里的帖子是宿主根据自身意念发的,给予或者索要的报酬也都是随宿主心意。
这个价格当然也是林只只来定,但是按照市场价她定得太低肯定没有人接就是了。
清楚了解林只只现在的财产状况,所以系统只能无奈出此下策。
听见还可以先预支,林只只立马答应了。同时,她现在赚积分的想法越发强烈,实在不想再遇到这种束手无策的情况了。
“你觉得定多少合适?”林只只不清楚这个价格,直接问清楚,省得去抬价。
【三万积分吧。】
“好。”林只只不假思索地回答。
【宿主,任务发布成功了。】
系统心里默默打着算盘,哦豁,这下真的负财产了。
现在每一秒时间流逝都艰难无比,空气之中弥漫着焦躁不安的情绪,偏林只只这时大脑无比清醒,她冷不丁问系统:“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系统似乎划过几声“滋啦”的电流声,为她的敏锐惊讶,不过到底没有隐瞒,【我来自星际主脑中的子系统,将去往各世界完成任务。投放过程中遇见了空间风暴,裂隙中捕捉到一丝灵魂,就是宿主,于是签订了合作契约……】
系统将过程相当简化了,并没有解释什么星际和任务,林只只有些发懵,“签订契约?我怎么没印象。”她这是被打黑工了?
【当时情况紧急,我拼尽最后能量才护住咱俩的灵魂,然后逃出风暴……】
“投生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古代……”林只只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语焉不详地接话说,“所以我还有着前世的记忆。所以我们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系统最近的醒来和她的“醒来”肯定有所关联。
虚空遥看着林只只清透的双眼和支着下巴出神的模样,系统弱弱道:【从你出生。】
【因为我的能量耗尽,不得已采取一些紧急措施,近来才恢复正常。】他们才是真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我做了六年的傻子?”虽然不知道系统做了什么,但是林只只心里警铃大响,它竟然能影响自己的智力和记忆力。
“林二丫”虽然不聪明,不过也只是正常六岁小孩的表现,怎么就是傻子了?
像是洞悉宿主心中所想,系统略带机械化的声音解释:【星际系统最高原则为人类服务,触发底线将被彻底抹杀】
林只只收敛心神,只心下大哀:“突然觉得自己新手大礼包要少了。”
系统一囧,没有办法,他们现在是真的很穷哇。
它是在投放过程中遇到空间风暴,意外到这里来的,如果想要回去,需要付很大一笔的积分打开空间通道。
更是不得已匆忙之下绑定了林只只,因为她是自己当时检测到附近最近的“人”,可惜本身和这个世界条件太差了,它为了能早日回去,只能偷偷补贴挪用“公款”了。
如果将来她死了,自己积分还没能攒够,就只有流落星际,落得个数年之后报废的一个下场,它们这种报废就和人类的死亡没有什么区别了。
还好,这次宿主应该是体会到赚积分的好处了,如果她能努力赚积分,自己也不算太亏。
就在一人一统心思各异之时,脑海中清晰响起“叮”的一声。
【宿主,药剂到了,一共花费了五万积分。】这种药剂在未来虽然不常见,但也不难得。
林只只一愣:“不是三万吗?”
系统耐心解释:【距离太远,科技相差太多,需要给主系统上缴科技费和快递费,宿主是否接受?】
虽然肉疼这科技费都够再买一瓶了,林只只还是咬牙买了下来,毕竟她不能不要啊!
在她仔细打量话音一落就出现在空间里的棕色药剂时,林阿奶端着一碗褐色的药汁进来了。
林只只上前接了过去,见林阿奶哄着林小四今晚歇在她屋里,林二郎他们看着孩子,都没有关注自己。于是她悄悄的把药剂倒进了碗里,但是想到刚出生的两个婴儿,或许可以试着给他们也喝一点就留下了一部分。
她轻轻晃动药碗将其混合均匀,好在光线昏黄,也看不出什么不同。
林只只把碗递给了罗氏,看着她喝进去了,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阿奶,我来看着弟弟妹妹们吧,阿爹还要照顾阿娘的。”林只只拒接跟林阿奶回房去睡。
林阿奶看着罗氏一个病人还下不来床,林二郎腿脚又不方便,就勉强同意了林只只的要求,又嘱托儿子,“要是有什么,你就叫我们……”
她没有明说罗氏会不好的话,怕她自己太忧虑反而不利病情。
“诶,阿娘,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林二郎摸了摸林只只的头,带笑地看着她。
罗氏也抿着笑看向林阿奶:“今日多谢阿娘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啊,是把身子养好。”说完,林阿奶也抱着林小四出去了。
喝了药一会儿,罗氏刚想要说什么,却觉得胃中有浅淡的暖意散开,接着一股温凉之气攀至肺腑。
先前的格外费力的呼吸倏然就通了,那股一直缠绕的缺氧乏力感慢慢恢复。
她奇怪地看了一眼林只只,只不过林只只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罗氏最清楚自己的身体了,现在不过是强撑一口气罢了。
可是喝了那副药之后,她感觉自己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不过最后她把那些话咽了下去,什么也没说。
林只只观察到罗氏的脸色不像刚开始那么惨白了,也有心情看看自己的弟弟妹妹了,她趴在床边,逗着小孩儿玩。
林二郎见大女儿逗孩子,忍不住凑过来,“你看,四丫像你娘,生的好看。”
林只只并不觉得才出生的孩子就能看得出长得像谁,并且对她爹最后一句“长得好看”甚至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
只不过看着她爹一脸憨笑地看着她娘,而她娘也忍不住娇羞的瞥了她爹一眼,林只只没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她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所以自己这是吃了一嘴狗粮了啊!
哼哼,谁说老实人就不会说情话了,她爹看起来就凶残得很耶。
林家人一晚上都在担忧与安静的诡异氛围中度过,好在相安无事。大家并不知道是林只只的药剂起作用了,还以为是老大夫开的药好。
全家也许只有林只只一个人敢睡个安心觉。
第二天鸡刚打鸣没多久,院子里就有了声音,林家人见罗氏的脸色变好,才真正有了喜色。
而此时的林只只翻了一个身,拱着小屁股钻进被子里继续睡觉。
过了一会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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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顶着一头乱发迷茫地爬起来,唉,不行,发家致富任重道远啊,怎么可以这么惫懒。
她爹已经不见踪影,罗氏因为昨天太累了所以现在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翻出来下了床。
反正又没人,林只只又偷偷摸摸把空间里的药剂拿出来一滴一滴的喂给孩子们喝。
刚出生的小孩儿很弱,根本不知道吞咽,她生怕浪费了这么贵的药,一直在内心祈祷,“乖乖,你们可不能浪费,都给我喝了啊!”。
不知是感受到林只只的诉求还是药剂的特殊,两个婴儿倒也一点点吞进去了。
做完这一切的林只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了门。
农家人一向早起,就算秋收结束了,那地还得休整,除去整地的,还有出去堆肥的,要为来年种地做准备,太小的孩子只能留在园子里拔草。
因为腿脚不方便,院子里只剩下林二郎在劈柴,这是个力气活,尽管已经是凉爽的秋日,他还是满头大汗。
这是家里准备过冬的木柴,平时孩子就会负责山上捡木柴和把劈好的木柴抱到窝棚里。
今天就轮到林只只大哥和二哥去山上捡柴了。
发现他们背着背篓拿着绳子马上要出门的林只只马上跑上前去,“大哥,我也想去……”
林小二回头看着这个瘦小的妹妹,打趣道,“我们可是要去深山,你走不到可不许耍赖哭鼻子啊!”他可最怕哄女孩子了。
小周山浅处的柴都被捡的差不多了,大家就会往深处走了。
听见可以往深处去了,林只只反而眼前一亮,她不能说服二哥,那就拉着大哥的袖子使劲撒娇,“大哥,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不会捣乱。”
院子里的林二郎无奈的看着门口的动静,他一向宠爱孩子,看见林只只那眼巴巴的样子。
于是开口笑,“你们就带她去吧,要不然她会一直缠着。”又转过头叮嘱林只只,“你要听话,不要乱跑知道没?”
林仁今年十二岁,已经是半个大人了,听见二叔让他带林只只去,也只好答应了,平日里这个妹妹反应很迟钝,也不爱跟他们玩,他不理解林只只为什么变化这么快。
林只只心里雀跃,立马提脚跑出们,把两个哥哥甩在身后。
林小二瞧见,也马上去追她。林仁看着他们笑着摇摇头,不明白捡柴这么平常的一件事为什么这么兴奋。
一行人就这么打打闹闹的到了山里。
山林茂密,加之昨天才下过雨,很潮湿,路并不好走。也是乘此便宜,倒是叫林只只发现了不少好东西:长在树桩上的野生木耳!
木耳乌黑光润,片大均匀又肥又厚,几乎布满了大半个树桩子,她捡大的摘了。
这一片显然被村民伐过,诸如此类的树桩不少,长出来的木耳也多。
一片片地摘过去,没一会儿筐子便沉甸甸的了。
两个少年在不远处砍下一些大点的枝丫装好,也没有注意到妹妹越走越远。
片刻之后,他们听见林只只的叫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飞快地跑过去,结果过去就看见她还好好的蹲在那儿。
林只只眼睛亮晶晶的道:“大哥,二哥快来帮忙,我找到一个好东西了。”
林家两个哥哥走上前,看到她手里捧着的长满锐刺的果子,颇有些一言难尽,“这不就是毛壳子吗,这一片地上随处可见。”
林小二见林只只目露谴责,一脸“你竟然不识货”的表情,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我们以前也捡过,这外面一层长满短刺,里面是褐色的种子,没有什么味道的,一点也不好吃。”
林只只了然了,穷人家的小孩儿可能是没吃过,“这个叫板栗,外面这层深褐色的是壳,成熟时呢裂为四瓣,每壳斗有两到三颗坚果。”
她打开手里的栗子给哥哥们解释看。
“瘐信云秋林栗更肥,方回云擘黄新栗。”林只只前世每年秋天都会买着吃一点,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口齿生香,回味无穷。
唉,恍然如梦。
林只只觉得这段时间叹气的次数加起来比她上辈子还多了。
6. 第6章
“嗯,板栗有很多种吃法,蒸好的栗肉酥松甘甜,软糯入口即化。”
听见林只只的描述,林小二只觉得活灵活现,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林仁反应过来,“我以前倒是听说过糖炒栗子,和炒松子瓜仁一般得七八十一文一斤呢……”
正在臆想尝尝的林小二一听见这话,叫了一声:“啊?这么贵……”
他又看向这附近已经掉在地上的,和树上还挂着的这么多板栗,忍不住叉腰“哈哈”大笑了两声,“我们这是要发财了啊!”
林只只看着林小二猖狂的样子,她也学着一样哈哈大笑两声,没错,她快要发财了!
连一向沉稳的林仁也忍不住激动开心,于是兄妹三人柴也不砍了,如风卷残云般,把地上的板栗捡了个干净。
整整三个背篓!林只只抬头望着眼前起码要有十米以上的树,踌躇道:“我们还是回去叫大人们来吧,这也太高了!”
见时辰也不早了,三人背着板栗就回去了,好在路上也没什么人了,并没有谁看见,不过为了保险,他们还聪明的在上面盖了一层草。
回到家,林家人也都准备吃饭了。
钱氏看着几个孩子背着几背篓草回来,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林阿奶奇怪地打量他们,如果是林小二,还能是贪玩最后扯点草糊弄一下,当然也免不过一顿揍,可是稳重的林仁也去了,断不会如此。
林仁刚才被喜悦冲昏了理智,现在在林家人的集体注视下,也反应过来了。
虽说林只只认出这是板栗,可从来没有人吃过,那万一不是呢?
当他犹豫着要怎么说时,林只只已经快步走过去一把揭开草,把板栗拿出来给大家介绍,“阿爷阿奶,你们看,这是板栗,可以蒸或者炒着吃……”
她喋喋不休的话让大家一愣一愣的,就在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林阿爷拿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的确是板栗……不过,你怎么认识?”
林只只一身冷汗的对上林阿爷疑惑和审视的目光,完了!
“我以前在林虎大叔家,盈姐姐给我尝过……”林只只只能支支吾吾急忙找个借口。
但是她这个借口漏洞百出,不说即使是比较富裕的林虎家闲时也不会买这种炒货吃,那以前的林二丫和他家的孩子关系也算不上亲密。
但是林阿爷只是点点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相信了林只只的说辞。
此时的林只只却后怕不已,看来以后还要找可信一点的借口了,说不定某天冷不丁的就被当成妖怪给烧死了咋办?
“对了,阿爷,我们还在山上采了一些木耳。”林只只马上转移话题。
“嗯,到时候晾干了拿去卖也行,先吃饭吧,等会儿再说。”最后还是林阿奶的话打破了僵局。
林家饭桌上,大人们的气氛有一些沉重。
而小孩子们全然无知,林义还冲林只只和林仁挤眉弄眼,用眼神询问等下谁来说山上还有不少板栗的事。
秋收过后再一个月就要缴税了。
刚才村长把每家的劳动力叫去交代了,毕竟作为一村之长,督促缴税也是他的责任。
林阿爷对老三道:“明天你去城里,背一袋粮食去,换一些钱回来,家里得留一些钱了,现在家里有两个人吃药呢。”
林二郎摔了腿,虽然并没有那天报信的人说的那么夸张,但主家只结了工钱并没有给赔偿。
罗氏难产时也花了不少钱,现在他们俩喝药一共都要二十八文一副,还是最便宜的了。
林三郎低声应下。
林家这几年并不好过。
这几年天气风雨不调,导致地里收成不好,每年的赋税沉重,几乎耗尽几年的积蓄。
加上家里的孩子多,这也是要缴税的,这叫“口钱”,偏又成年的少,所以分的地也少。而林阿爷只是童生,只能免除差役,还达不到免税的层级。
林阿奶趁机道:“家里也攒了不少鸡蛋了,老三家的,留一些给老二家的每天早上蒸两个,其他的明天拿去换点别的东西。”
林只只终于在两个哥哥的眼神胁迫下,准确说是林义的“胁迫”,林仁只是冲她“温柔”的笑了笑。
“阿爷阿奶,我们在山上发现的板栗现在还有好多,听大哥说,一斤栗子有七八十文呢!”
林只只这次聪明的把林仁拉出来当了挡箭牌。
桌上的其余人刚才还不在意,现在却震惊了。
他们几个小孩儿开始背回来好几背篓呢,虽然林二丫的背篓小,那得好几十斤了吧!
林阿爷这才提这件事,“没错,山货难得珍贵,但是平常人也买不起。老大老三,你们下午和几个孩子去打一些回来卖到县城酒楼里去试试看。”
“阿爷,我们也想去县城!”林义长这么大还没怎么去过县里玩呢。为了向威严的阿爷提出要求,他把兄妹们都给“算上”了。
“不行,带着你们这么多人多麻烦。大人们要带那么多东西,哪里有时间照看孩子。”林阿爷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阿爹,就让他们去吧,明天我们有粮食和板栗,还有这几天存的竹编鸡蛋也得卖了,我们推板车去……”林三郎看着几个孩子说道。
林义此时却狠狠“瞪着”几个兄妹,怪他们一点都不义气,林只只和林仁没有理会他,剩下几个也默默低头吃饭。
但是他们都竖着耳朵等阿爷说话呢,他们也想去啊!
还是林阿奶同意,:“明天把二丫以上的几个孩子都带上,老大家的,你也跟着一块儿去,看住几个孩子就行。”
“诶。”钱氏脆脆地应了一声。谁不想去呢,秋收一阵忙,现在也能松活一下。
林阿爷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在意他们的小动作,正好把粥吃完了,放下碗道:“行了,既然决定好了,就准备准备,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下午,林只只就没有再上山了,是林大郎和三郎带着林仁林义去的。
成丁除却每人两石粮,还要纳绢二丈,绵三两,产布之乡纳布二丈五尺,麻三斤。
昨天林家男人们已经把麻给割回来浸泡了一天了。
所以他们还得把麻打出来,还要织成布,一个月后就得上缴纳税的。
林只只在堂屋旁边那间房见过织麻布的机器,她只能说,实在是……太古老了,反正她没见过。
今天他们要将成熟的麻皮放在清水里淘洗干净,然后捞出,再用麻刀将麻皮上的麻丝刨出,最后将麻丝晒干。
这种需得手拿着特制的刮刀一点点剥,这种工作最是繁琐,大家干得是苦不堪言。
当然只有小孩子们这么想,钱氏和马氏她们都已经习惯了,以前没嫁人的时候,打麻这种工作都得她们干呢,除了今天,林家这种活都是男人家干的。
“效率太低下了。”林只只心里暗暗想。
她坐在小凳子上和大丫一起剥麻,这种机械性是工作有点无聊。于是她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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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二用,把一部分心神放在了系统交易所上。
“负婆”林只只现在迫切希望赚到积分,快速浏览那些问答贴,终于她眼尖地发现一个帖子!
“问:番茄生长期间有这种大量的虫该怎么办?(附带一张图)——悬赏积分两百”
林只只点开照片,雀跃不已,这不就是棉铃虫嘛?实属番茄种植路上一大祸害,这是自己的拿手领域啊!
她在心里打了一下腹稿,就开始回答:“建议题主两个办法:
第一,棉铃虫喜欢产卵在嫩芽上,注意及时打杈打顶和摘除虫果。
第二,药剂防治。在幼虫孵化盛期,选用百分之三十的触倒乳油、百分之十五阿维毒乳油一千到一千五百倍液于晴天下午四时以后或阴天喷雾,隔五天再喷一次。”
回复以后并没有什么动静。
【宿主,需要对方确认接受并验证以后才算任务完成。】
林只只脱口而出,“那要是对方想要白嫖咋办?”
系统有些无语,但还是认真地回答林只只的问题,【宿主可以三天以后申请官方介入,如果官方判断您的回答合理,对方将受到双倍处罚作为补偿。】
“原来是这样,”林只只话还没有说完,就又突发奇想:“按理说,这种知识在我们那个年代已经算是免费获得的了,为什么还有这种拿着钱问的呢?”
系统默默吐槽,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这么多问题……
【因为位面不同,科技所发展的程度也是不同的。所以这样的问题很正常……】
就这样,一人一统在你问我答中,林只只又挑着回答了几个问题。
连几个积分的“简单”问题也没有放过,比较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她现在穷得哪有理由嫌弃。
干活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等上山捡栗子的几人回来了,林只只她们的麻却还剩大半呢。
林三郎掂着背篓给林阿奶他们看,“我们把附近几棵树下的都捡干净了,看差不多就回来了,放心吧,后山绕着回来的没人看见。”
大家新奇,又把先前林只只他们背回来的算上一起称,竟然一共有二百一十斤!
“那如果我们卖七十文一斤,那就得……”马氏一拍手道。
“一万四千七百文!”林仁抢答道。
大家刚才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此时还是被惊了一下,钱氏沉思片刻道:“这啥板栗这么挣钱?”
“不是的,大伯母,七十文这是卖糖炒板栗的价格,我们是生板栗,不值这么多的。”林只只也有些遗憾,但想到毕竟这是白得的钱,也就知足了。
“那我们也炒着卖呗!”马氏又接口道。
林只只不赞同的看着他们,掰着手指算给他们听,“这样不合算,炒栗子要手艺,得好吃别人才会买吧;要锅和工具才能炒,这得贴本钱,我们家又不长干,划不来;而且还得找地方卖啊、现炒吃起来才香……”
大家愣愣的看着林只只眉飞色舞地说着。
林阿奶皱眉。
钱氏和马氏小声嘀咕,“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好在最后林阿爷拍板,“明天先把这些拿去卖了再说吧,先给剥出来……”
主要是他知道这种金贵东西,市场并不广,能卖多少就全看运气了。
完了,林只只悲催的看着自己的手,才剥了不少麻,这是出了虎窝又入狼窝啊!
最后林只只一身疲惫地回到房间,她现在只想沾着枕头就睡。
7. 第7章
罗氏正在坐月子,所以平时都在房间里单独吃饭,她此时正在喂孩子。
看见林只只进来一副累坏了的样子,朝她招招手。
罗氏刚喝过药,精神好了不少。
“二丫,来。”罗氏从床头的匣子里拿出几条手帕来,“这是阿娘这几天攒的,你明天拿去县城卖了买点东西回来吧。”
林只只走上前接过来摸了摸,不像麻那么扎手,反而像绸布,但是又没有那么细腻。右下角处绣着花,寥寥几针却活灵活现。
罗氏发现最近的林只只好像突然长大了,以前的她也懂事,现在却多了一份儿灵气和聪敏。
“我知道了阿娘。”
林只只趴在床边看着床上并排躺着的双胞胎,红巴巴的脸长开了一点,大概太瘦弱,他们并不爱动,也不闹腾,乖得很。
一瘸一拐进来的林二郎看见林只只眼珠子不转的盯着弟弟妹妹,他走上前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二丫喜不喜欢弟弟妹妹?当然就算阿爹阿娘有了其他孩子,还是会一样疼你的……”
罗氏也附和地点点头。
反而林只只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不会以为自己会吃醋了吧?
但是……这样的感觉也挺不错的,前世外婆走后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
林只只从来没有跟父亲母亲相处过,她鼻头微酸,突然扑到罗氏怀里,说道:“阿娘,我以后一定会赚大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到时候让其他人都羡慕你有一个好女儿。”
这时林小四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说道:“阿娘,我以后也会赚大钱,到时让他们都羡慕你有一个好女儿。”
林只只嗤笑一声道:“小四怎么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啊?”
罗氏和林二郎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小四这才反映过来自己说错了,急道:“是羡慕你有一个好儿子,好儿子,阿娘。”
罗氏看林小四急得直跳脚,就安抚道:“是好儿子,好儿子,你是阿娘的好儿子。”她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一手轻拍着他们的背,低声哄道。
林只只看着笑闹的亲人,她觉得这一世有这样的家人真好。
?
第二天天还未亮,林家人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带着这么多东西去县城要走差不多一个时辰呢。
林只只是一行人中最小的,她被抱到板车的箩筐里坐着,“还早,二丫先睡一会。”大伯父笑着说。
起得太早还迷糊的林只只又睡了过去,等她醒来时天已经微亮。
从村里出来走上一刻钟就是官道,平稳少颠簸,她才睡这么香的。
林只只不好意思的执意要下来走,大家拗不过她,也就算了。
她下来缓缓地靠着板车的边走,大伯父在前面用绳子拉,三叔在后面推,钱氏和林仁林大丫,马氏和林义各一边帮忙。
她迈着小短腿走在林义旁边,林义羡慕地看着林只只,他倒是想坐车啊,只不过过了那个年纪,他要是敢问,他爹一定会抽他的。
此时的林只只却在系统里“刷题”,俗话说,勤能补穷。
她已经养成时刻在交易所答题的习惯了,不论是“技术性”难题,还是幼稚问题,通通来者不拒。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那些年临近考试通宵临时抱佛脚的时候。
等他们进城的时候,天光已大亮。
等到了市场上,大家便开始找位置摆摊。
林大郎熟门熟路地占了一块儿地,把东西放下后让妻子售卖,又叮嘱钱氏和马氏,“你们把大丫他们看紧了,别乱跑。”
“行,你们快去吧。”钱氏应声道。而一边的马氏东西刚摆下没多久就有已经在跟相识的人换起鸡蛋来了。
集市上很少人会用钱,都是用些东西换一换自己需要的。
林大郎看着这边已经摆开的摊子,然后他就推着手推车和林三郎去卖粮食。
林只只早就按捺不住了,她还得找时间把手帕给卖了呢!
“大伯母,让我和大哥二哥背些板栗去酒楼试试吧。”她偷偷扯了下林仁的袖子。
林仁见林义也冲他眨眼睛,示意只要他开口,大人们一定会答应的。
林仁无奈,“对,阿娘,还不知道阿爹和三叔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能照顾弟弟妹妹们了。”
她们还是对林仁比较放心的,听着这话也就答应了,但是也不忘叮嘱,“你一定要看好弟弟妹妹们啊!不要跟陌生人走……”
絮絮叨叨一顿说,怕大人们反悔,林只只他们急忙背了两个背篓各五十斤走,市场只剩钱氏、林大丫和马氏了。
淳安县里最大的酒楼香满楼楼下,两个少年背着背篓带着一个小孩儿站着门口。
“这儿可真气派啊!”林义悄悄地在林只只的耳边说。
他们奇怪的样子引得过路人频频看过来,店小二一边忙一边戒备地看着他们,生怕是乞讨的,打扰到店里的人吃饭。
“喂,你们干什么呢?”几人交头接耳的模样,让店小二实在看不下去了。
“嘿嘿,大哥,你们酒店收不收新鲜的野生板栗啊?”林只只露出自以为最得体最真诚的笑容。
林义连忙把背篓放在地上,给店小二看。
原来是卖东西的,店小二松了一口气,朝他们指道:“看到没,顺着这条街过去第一个路口,从小巷子拐进去有个门,就是酒楼后门,去那里。”
他们酒楼平时是会收一些新鲜的野货野味,倒是第一次见卖板栗的。
林只只他们只好又绕到后门。
一个管事打扮的人走出来,看了他们的板栗,野生的颗粒饱满圆润,够新鲜,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五十五文一斤。你们有多少我们都收了。”
这个价格倒符合林只只他们的预期,林仁正要说话,林只只拉住他,对管事笑道:“我们这儿有五十斤,全都要了吗?”
对上管事看向另一个背篓的目光,她连忙又说,“剩下的是要送给城里面亲戚尝尝的。”
管事没有计较太多,丢下一句“不要卖给其他酒楼就行”,就让人拿钱,把东西搬进去了。
林仁接过钱,带着他俩往外走。
林义却还傻乎乎的问,“二妹,我们家城里哪来的亲戚啊?”
林只只看着平时那么精明的林义却傻乎乎的,“笨!货比三家,当然卖货也是啊!”
林仁闻言看向她,“这样不好,我们刚才已经答应管事不会卖给其他酒楼的。”
林只只冲两个“老实”的哥哥狡黠的眨来眨眼,“不卖给酒楼,可以卖给其他人啊!”
片刻之后,他们又站在卖炒货的铺子前。
“这能行吗?我们把炒货卖给卖炒货的铺子?”林义犹豫的问。
“错!”
“啊?”林义听见林只只的话疑惑了,不是她说的要卖嘛?
“二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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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是我们卖的是原料,而不是炒货。”林仁了解到林只只的意图,无奈这个平时看似聪明的二弟今天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们一进铺子,就有一个一看就是把精明写在脸上的人来接待,他还未开口,就听其中那个女孩问,“我找你们掌柜的!”
他一愣,“我就是掌柜的,你们这是?”
林只只三人立马说明了来意。
掌柜的眼珠子一转,面露难色,“我们这儿供货都是专门的渠道,你们这零售的……再说,到时候出了事儿,你们跑了我都找不到人啊!”
还没等林只只他们说话,他又很为难的说:“算了,看你们小,就给个方便,最多四十文一斤都替你们处理了。”
就连林义都听出来掌柜的“不怀好意来了。
买卖本就是你情我愿。
林只只本来在他话里有拒意的时候就不打算卖了,现在明白了他竟然趁机看他们小就占便宜,就更不想卖了。
所以林只只笑着拒绝了掌柜的“好意”。
掌柜的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没有说什么,如果他们货少,不足为惧;如果货多,他们一定还会回来的,毕竟全县就他一家炒货店,才能吃下这么多货物。
这炒货可是稀罕物,县里可不是谁家都买得起的。
林只只他们出来就叹气,“这个掌柜也太不义气了!”林义义愤填膺地说。
“商人重利也正常。”林仁劝他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还有那么多板栗呢!”林义苦恼地看着林只只他们,果然阿爷说的对,珍贵的东西不好卖。
“我们去有钱人家看看,说不定卖得出去呢?”林只只稍一思忖,大户人家需求应该要多一些吧。
于是他们三人再次转场,却刚好在李府门口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李夫人。
“夫人,是三个背着背篓说卖板栗的孩子。”一个秀丽的丫鬟掀开马车的帘子回禀道。
李夫人朝外看去,见三个孩子虽然看起来贫苦但干干净净,又见他们目光清明不卑不亢的样子就心生好感。
“过几日我们府里得办宴会了,正好做些糕点,都买下来吧。”说完马车就走了。
剩下懵逼的林只只三人被人从角门请进去,背篓被取下来称重。
“多少钱一斤?你们还有吗?”管事丫鬟问。
“姐姐,只要六十文一斤,我们还有一百斤,你们是都要吗?”
为了留点讲价的空间,所以林只只报高了价格。
林只只笑眯眯的又天花乱坠地夸他们家的板栗什么野生天然无污染啊,什么新鲜绝对好吃啊!
孩子都有林只只这么大的管事丫鬟被她叫姐姐,心下高兴,“我们都要了,在哪里我派人去拿吧。”干货放的久不用担心,再说府里人多消耗也大。
这是干脆不讲价,全部买下了。
果然,大富人家就是不一样!
林只只笑得更开心了,“姐姐,让我二哥给你们带路吧,就在市场里。”
林义跟着一个小厮回去了,林仁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天花若坠,口如悬河。
林只只笑着和管事丫鬟聊天,不仅坐下了,还成功蹭到了水喝,什么我们的板栗有益气,厚肠胃,补肾气的好功效;而且这是野生的,壳薄而脆,一捏即开,绝对好吃。
明明她都没有吃过这个板栗,算了,林仁默默收回眼光,在一旁安静的听林只只“吹牛”。
8. 第8章
等最后三人出了李府,看着林只只欢快的朝管事丫鬟挥手道别,还得了一句,“小妹妹,以后有这样好的栗子都送这儿来啊!我们李府上下这么多人还有不少亲戚呢!”的承诺。
果然,无论多大年龄差的女人都能凭借八卦快速地建立“姐妹情”。
“接下来我们去哪?”林义掂了掂手里的一麻袋钱,笑得牙齿都看不见了。
“去趟布庄吧。”林只只拍板道,她还得把阿娘绣的帕子给卖了。
只不过最后,好消息是,布庄以每条十五文的价格收了林只只的那五条帕子;林只只观察了一下店里卖的帕子价格,心里合算一下,他们转卖出去也才赚一两文,没有因为看自己是个小孩子就欺负人。
布和线都是自己家的,店家给的这个价钱也算合理。但好歹给的是铜钱,也能补贴些家用,她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坏消息是,她被告知,布庄已经聘了新绣娘,不额外收其他人绣的了。
林只只揣着这四十五文也舍不得买东西了,跟着哥哥们回到市场,看来光赚积分不行啊,还是得想来钱的法子。
林大郎他们也才卖了粮食回来,钱氏他们正苦恼着呢,才秋收完,谁家也不缺粮食,所以粮价也往下降了,以前十文一斗谷,现在只有八文了!
等看见林只只他们拿着那么多钱回来震惊不已,刚才林义带着人来拿板栗,他们也没时间多问,自然不知道价格几何。但是惊讶之余,更多的就是高兴了。家里有了进项,不至于那么紧巴巴的了。
林三郎咂舌道,“要不然大家怎么都说商人赚钱呢?这可真是暴利啊!”
钱氏这么一想也对,卖了那么久的鸡蛋才三文钱两个,花费半天才能编成一个的竹编就卖十五文一个,这果子一斤就值几十文呢!
她实在不理解,果子哪有肉好吃啊?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马氏不赞同道,“人家有钱人自然不在乎这么点钱,肉都吃腻了,可不得吃点野味!”
见马氏一副“你懂啥”的表情看着她,钱氏心中忍不住恼火。
眼见两人又要吵架了,众人及时制止。
又去其他地方换了林阿奶交代的“茶油酱醋”还有一些日用品。
买了几斤大筒骨,这个没什么肉,但是便宜,好给罗氏熬汤喝补身体。
大家又打道回府,又是几个时辰的路,见几个孩子都有些恹了,就知道他们都饿了,钱氏便从背篓里摸出两张饼,撕开来分给他们,“喏,就着水吃一点儿,马上就到家了。”
从大伯母那里接过小半张饼,林只只和林大丫分开来啃了啃,就着水吃了点胃才好受一些。
还是舍不得,如果一大家子在城里吃,那今天赚的还不够花。当然他们是下意识忽略了卖板栗的钱。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
见大家并没有打算马上宣布今天的“战果”,林只只还想着山上的板栗,于是她拉着大伯父说:“大伯父,我们山上的板栗还有那么多呢!”
林大郎奇怪的挠挠头,“我们地上的都捡完了,树上倒是有还没熟的。”
林只只半晌无语,原来是那天林义他们只看见林只只捡了地上的,后来再去的时候也只捡了地上的,于是这就造成了循环误解。
“不是的,大伯父。这摘板栗呢,一种是在地上拾已经开裂了的;另一种是用竹竿把黄的栗苞打下后放十天左右,开裂后剥开也行。”林只只解释道。
这一下大家恍然大悟,于是勤劳的林家人决定趁天还没有黑再去一趟,这一次连钱氏和马氏都跟着去了。
毕竟这么值钱的东西可不能放任野外啊!
其实林只只表示不用这么急的,奈何实在抵挡不住大家的热情。
家里又只剩下大丫三丫,以及二房一家人了。
大丫准备做晚饭,三丫和林小四跟在她屁股后面转,林二郎去挑水了。于是林只只偷偷溜进房里看罗氏去了。
“阿娘,这是今天卖手帕的钱,可惜布庄说,他们有了专门的绣娘,以后不收了。”林只只见罗氏已经看见自己进来了,她踌躇着把钱递给了她。
罗氏脸上只有一瞬间的失落,“好,阿娘知道了。”她停下手中正在缝补的衣服。
农家人干活废衣服,时常需要缝补。秋天来了一降温,大家就会穿上两层的“裌衣”。
如果是冬天再冷一些,他们就会在两层麻衣之间塞入各种各样可以保暖的东西,譬如麻丝、木屑、芦苇、鸭毛、鹅毛等等各种能找到的玩意。
他们盖的被子也是诸如此类,所以一件或一床好的冬衣被子可以算得上是几代人的财产。
林只只看罗氏没有要跟她说什么话了,她就又看了看弟弟妹妹片刻,默默的出去了。
此时只剩下林只只一个人没有事儿干,她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跑到厨房去了。
因为家里人大多都不在,所以安排了林大丫做饭,简单一些吃食她还是能做的。
林大丫踩在凳子上揉面,应该是要蒸饼。林只只想冲过去帮忙,可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的小身板比林大丫还不如。
悻悻而归的林只只赶走了林小四和三丫,坐在小凳子上烧火,好在火灶燃着火,她可用不来这种土灶台啊!
闻着一股豆香的林只只好奇地问:“大丫姐,这煮的是豆饭吗?”
脸皮够厚的林只只现在已经毫无心里压力叫各位比她小的人哥哥姐姐了。
就在林只只心里想着豆饭不好吃,但是可以拿来做豆腐、豆腐皮、五香豆腐干、姑苏糟豆腐、臭豆腐、豆腐乳的各种好吃的的时候。
她越想越雀跃,那得找一个什么借口呢?
就听见一道小小的声音,“嗯。”
就在林只只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过了一会儿,这次可以清晰的听见林大丫回答说:“是煮的豆饭……”
林只只有点好奇和无奈,林大丫这么小声说话是怕声音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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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把谁给吓死了吗?
为了多打一些板栗,林家人回来得有些晚,今天他们家罕见的点了煤灯吃晚饭。
等吃过晚饭,林阿爷把所以人聚集起来准备开家庭会议宣布大事儿,当然也包括了罗氏在内。
林家没有分家,赚的钱都要交公,当然吃喝都是公中出的。但是林大郎他们都已经成家了,手里没有钱也不方便。所以现在只是地里的收成公中收着,但各家其他途径赚的钱,他们只收六成,剩下的四成给各家收着。
所以第一件大事儿,就是分钱!
林大伯把麻袋里的钱放在桌上,林仁来汇报的具体情况。
“酒楼那以五十五文一斤,卖了五十斤,李府处以六十文一斤卖出去一百六十斤。所以一共是一万二千三百五十文!合计起来也有十二两多呢。”
农家人老实种庄稼一年最多也就攒三五两,这次一次就得了这么多钱,大家感觉一点也不真实,脑袋晕乎乎的。
被众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的林阿爷用烟杆敲了敲桌子,“行了,还是老规矩。六成归公中,四成你们各家分了吧。这次二丫功劳大,二房虽然出的力不多,但也和你们占一样的份儿数。”
大房和三房没有意见,过日子就得这样,家人之间如果算得太清,一家人是过不下去的。有些事儿是不能马虎,但有些事儿也不能太计较。
平时的确钱氏和马氏干的活比罗氏多,田里的活林大郎和三郎干的多。
但林二郎干木匠的活赚的钱多,罗氏也绣花补贴,他们上交的六成可算是公中占了便宜。
刚才罗氏就交了二十七文呢,大家都看见了。
林只只也没有意见,因为就算板栗是她发现的,就她家现在一个残,一个坐月子,剩下的全是小孩,也没办法赚到这么多。
“阿仁,你来具体给大家算一下吧。”见阿爷趁机考较起来自己,林仁从容不迫的算给大家看。
“除去交公中的钱,余下的四成有四千九百四十文,分成三份儿,”他顿了一下看向林阿爷,又接着说,“因为不能整分,公中多出一文,每家可以分到一千六百四十七文。”
李府结的银子是一个五两和四个一两和一些铜钱,加上酒楼结的零钱完全够分了。他先给每家一两银子,又从串好的钱串上给每家拆了六百四十七文。
好多啊!等大家把钱拿到手上了,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钱的份量了。
“那个,阿娘啊,我们可不可以把银子换成铜钱啊?”钱氏觉得还是铜钱沉甸甸的摸着有感觉。
林阿奶点头同意了,毕竟银子好收捡,一麻袋钱看着也怪心慌的。
其他两家并没有提出要换,毕竟银子看着也很赏心悦目啊!
“还有一件事,这几天你们把山上的板栗都敲下来晒,家里的活儿我跟你们阿奶先干着。”林阿爷最后把任务也分配好了。
一散会,各家携妻带子回房,说不定又要说不久的悄悄话呢。
9. 第9章
此时,林家二房。
林只只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她阿爹阿娘。
“去吧,你阿爹这两天偷偷给你们准备的,你们也长大了。”罗氏看着最近一直成熟稳重的林只只现在终于露出一点“孩子气”有点好笑。
原来她这几天没怎么看见她爹呢,原来是去做床了啊!
没错,林二郎他们在外间里侧用麻布拉起隔开了一个空间,还在里面摆上了两张小床。
说是小床,其实就是木板铺的,搭上棕叶做成的垫子,但是意外看起来还不错。
林小四快乐得像一只小鸟一样飞奔上去,“太好了,我可以和阿爹阿娘阿姐和弟弟妹妹们一起睡了!”
这几天,罗氏身子不好,加上两个孩子半夜闹腾,林小四都是和林阿爷他们一起睡的。
他一个人也没有落下,在林小四心里,睡在一个房间也是睡在一起了。
林只只也很开心。
最后,她安心地躺在床上,心生一计,虽然有点不靠谱,但是也算给她接下来的计划找了个借口。
【宿主,任务榜更新了,您是否要查看?】因为之前系统自查清除病毒了一次,所以任务榜到现在才真正开启。
“要!”林只只连忙去系统里看到底是什么任务,然后她今天第二次震惊了!
因为任务的前两栏赫然是
“任务一:古种白菜种子,2000积分
任务二:古种萝卜种子,2000积分”
这年头,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林只只简直想抱着系统打几个滚,她现在空间里还有一大堆白菜萝卜种子了,不愧是上天选中的人啊,林只只!
她在心里不断默念道。
提交了任务,领取了积分,林只只只觉得人生美妙。
?
次日,林只只其实已经提前醒了,但是她还是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确认已经有不少人起来了,她坐起来开始闭着眼睛大哭。
这一动静顿时吓到了不少人。
罗氏率先进来搂着她,心疼孩子的林二郎急忙冲进来,要知道林二丫这孩子以前很少哭的。
连林小四都被她姐姐“豪放”的哭声吓醒了。
一家人手忙脚乱地安慰她,可是怎么也止不住林只只只管往下掉金豆豆。
林只只几乎把这辈子上辈子所以伤心的事儿想了个遍,好不容易凑几滴眼泪,那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见门口聚集的人影够多了。
她嘴一扁,开口就嚎,“人,好多奇怪的人……还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走,他让我走……”
林只只脸不红心不跳地瞎说八道。
她边说还边打哭嗝,小孩子的话毫无逻辑,大家只当是梦魇了,哄着她。
小孩子吓着了可不行,林阿奶慌忙地给林只只额头上抹了一把锅底灰,又把门窗打开,冲她喊,“二丫,二丫,回家了诶!”
想着脸上一脸锅底灰,林只只她忍了,谁叫自己作孽,只有自己受着了。
虽然荒诞了点,但是这是她几日来想出来最好的借口。
毕竟是在古代,这个时候,对于鬼神,世人都是敬畏的,她必须得给自己安一个说得过去的名头,不然怎么解释她突然的变化。
看样子,大家反应不错嘛,应该有效果。
因祸得福,因为林只只被吓着这件事,她这几天都被要求乖乖躺在床上,还蹭到了专门熬给罗氏补身子的汤。
时光漫长无聊,林只只只有在系统里刷积分,看着经过自己这么久的努力,积分已经快突破欠债大关,她差点泪流满面。
是夜,堂屋里。
林阿奶一副沉思的模样对着林阿爷说话,“你说,二丫这一次会不会……”
林阿爷瞥了她一眼,手又摸向挂在腰间的烟杆,“倒是有可能,这孩子越来越机灵了。”
他“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烟。
林阿奶看不过他这个样子,一把把烟杆给他夺了,“抽抽抽……几十年了,抽不死你个烟鬼!”说罢,卷到铺盖里面去不说话了。
林阿爷沉默不语,他还想着事儿。
其实是那时候林二丫两岁多了,经常惊疚,林阿奶就去山上庙里求了符,但还是不管用,就只好找个借口偷偷把林二丫带到观里找道士看了一下,因为二儿媳并不信这些东西。
结果道士看了之后,告诉他们小孩子是先天不足,缺了一魄,能不能找回来就得凭机缘了。
若是好了,这以后可是富贵的命格啊!
林阿奶回去也没敢和罗氏说,因为她那个时候正怀着孩子怕吓着,就只告诉了林阿爷。
两夫妻就这么瞒着,看着林二丫一天天长大,倒也不像以前那样了。直到最近看见林二丫透出这股机灵劲,他们才真正相信了老道士的话。
林阿爷思虑过后,还是决定知会老二、老二媳妇和家里人一声,以免到时候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林只只躺着摆烂了几天后,发现自己爹娘看自己的眼神越发奇怪,仿佛心疼透着自责和懊悔。
她不解地挠挠头,难道古代做噩梦的忌讳这么大吗?她会不会过犹不及啊?
她哪里知道其实林二郎和罗氏是在自责最近因为家里变故太多,没有关注到女儿的变化。也是在自责小时候忽略了孩子,这么多年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
越是愧疚越是想要补偿她,于是最近越发关注她,烦得林只只都不能频繁进系统了。光是装个梦魇都这么吓人,要是发现她老是走神,还不以为自己魂儿被勾走了?
于是无聊的她只能把目光转向一样跟她备受关注的小婴儿身上。
林只只趴在床边看着这对双胞胎,他们已经长开了一点儿,脸不再红皱皱的,哭声也不像刚开始那么弱了。
她逗着双胞胎玩,罗氏就坐靠在一边看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氏大概是那瓶药剂的原因,不仅这次病好了,就连以前身体的暗疾也被治好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比以前还要健康,直接可以下床干活了,可惜家里觉得她当时情况那么危急,还是要多养一养。
小孩儿才出生没几天,哪里会有多余的反应,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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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林只只就觉得无聊了。
她觉得自己再这么待下去,身上都要发霉了,前几天系统发布的最后一个任务只剩下最后一天的期限了,她还想碰碰远气看能不能完成呢。
“阿娘,我想出去玩!”罗氏现在对林只只是绝对的放纵,而且见她这么几天无事,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就点头同意了。
林只只出了门,大吸一口空气,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是自由的。
林二郎看见自家闺女那傻样,忍不住乐呵,“你大丫姐在河边洗衣服,去那儿看看吧。”
他说罢又低头晾晒地上的栗苞,这几天他们家把附近山上的板栗都敲回来了,再晒几天应该就能剥出来。
而林大郎和林三郎则被何地主选上,这几天按点地去地里收粮食。
林只只心里惦记着想做豆腐的事儿,可是她自己又不太行,心下决定给自己找点帮手。
看了一眼太阳,现在应该还算是早上,时间还早。她去帮大丫洗了衣服,说不定还能把豆腐给做出来。
于是林只只抬脚就往河边走,这条河贯穿了长兴村,自西向东而流,离林家不远。
不料,走在半路上的林只只恰巧碰到了林义和林礼,她突然觉得,有了个好办法可以更节约时间。
于是林义就看见林只只一脸“狡诈”地在不远处冲着他笑,脊梁发寒,下意识就扯着林礼的袖子想要离开。
林礼奇怪的看着他,“二哥,怎么了?那是二丫在朝我们打招呼。”
林义看着不明所以还一脸老实的林礼已经朝林只只走过去了。同时他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奇怪,他为什么有一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二哥,三哥,你们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啊?”林只只把她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林义和林礼。
谁知听完后,最先炸毛的不是一向老实的林礼,反倒是林义,“不行,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肯定最先被抽。”
林家倒是不重男轻女,但如果是谁犯了事儿,先被收拾的一定是最大的。
林只只又把好处摆在明面上,见林义一副低头不说话,但是态度很明显的样子。
她眯了眯眼,“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告诉阿奶,上次是你……呜…呜呜”
还没说完,林义就一把捂住了林只只的嘴,“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只不过到时候你们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跑了啊?”
说着,他便用眼神“威胁”了一下旁边的林礼。
林礼也表明了会帮忙的态度,反正闯祸天塌下来了有大的在前面顶着,再不济还有林只只这个罪魁祸首。看来林礼也没有大家眼里的那么老实嘛。
林只只这么想着,兄妹俩对视了一眼,便各自行动起来了。
河边的大榕树下,阳光从所剩无几的叶片缝隙里穿透,河面上微风乍起,细浪跳跃,搅起满湖碎金。
此处是一个壶型的浅滩,地形开阔,有不少被河水冲刷得十分干净的石头。
河边已经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在洗衣服,劳作之间还不忘相互打趣儿,讲讲闲时听来的八卦。
10. 第10章
“大丫姐!”林只只老远处就看见她了,跑到面前蹲下就帮她洗起来衣服。大丫回头看见,腼腆的笑笑不说话。
“哟,这不是二丫吗?怎么见到人也不喊啊?”旁边一个挽着妇人发型的女子打量着林只只,眼神有些得意。
她就是故意刁难的,谁不知道林家这个二丫头傻乎乎的,对外反应很慢。
“许大娘……”林只只看清面前站着的人,原来是村长家的大媳妇儿。
原本她阿爷是童生,也有资历做做村长的,就是不知道为何让给了小一辈儿的林大山家,老一辈没什么,倒是两家的后辈有些合不来。
河边的人没料到林只只会这么回嘴,一个个都停下动作,才去细看她。
“哈哈,许大婶啊,人家二丫的年纪叫你大娘也不差啊?”静谧不过一会儿,一阵嘲笑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氛围。
看着许氏一脸菜色,林只只看向刚才发声的人。
“原来是陈姐姐啊。”林只只打招呼道,对于对她友好的人,林只只向来不吝啬自己的善意。
“哼……没大没小的毛丫头。”许氏小声嘟嚷,脸色不好看地把手中的衣服甩到水里。
那陈氏还不是跟她一般年纪也好意思叫姐,可毕竟是一个村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也不好跟一小孩儿闹得太难看。
“二丫,”林只只见大丫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有让她不要闹大的意思,也就见好就收,依旧脸上笑眯眯当没有听见陈氏的话。
陈氏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憋屈就急急收拾东西回去了。
林只只才没功夫搭理她呢,快速帮大丫的衣服洗完就往回走,心里想着不知道二哥他们准备好了没有?
可惜回到家林只只并没有看见他们人,“难道还在磨坊?”
林大丫看见林只只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往外走,连忙拉住她,“二丫,你怎么了?你在找什么啊?”
“哦,大丫姐,我找二哥他们呢,可能是在磨坊。”林只只拉着大丫,真是,她差点把大丫给忘了,“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虽然林大丫奇怪,林义他们怎么跑到磨坊去玩了,但是还是被林二丫拉着走了。
村子里只有一个磨坊,里面有两口磨,都在林家祠堂不远处的一个茅草亭里。这是村里专门修建的,大家一般会在这里磨面粉和舂米之类的。
等到林只只过来的时候,林义他们已经快要把豆子都给磨好了。
“二妹,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要知道林义回去真的在杂房里找到一盆用水泡着的豆子的时候,他魂儿都要吓飞了,虽说豆子不怎么值钱,但是被糟蹋了可不行啊。
但最后迫于林只只的威胁,他只好乖乖的来磨坊按照她的要求给磨成浆,所以一看见林只只,他就黑着一张脸。
偏偏林只只不在意他的目光,笑嘻嘻的跑上前来看盆里磨好的豆浆。
被水泡过之后的黄豆变成一粒粒白胖子再被磨成浆,她小手一拍:“太好了,我们可以做豆腐了!”
林义见她根本就无视自己,独自生着闷气看着林只只和林礼把盆给抬回去了。不过看着只有林大丫一脸茫然,知道得比他还少的样子,他心里反而平衡多了。
回到家,幸好家里没有大人了,要不然他们的计划绝对“胎死腹中”。
如果林义听见她的心里话,绝对吐槽千万别带上他。
林只只就开始张罗着各种工具,找一些麻布来刚好可以用来过滤豆渣,她一边忙碌一边回忆过程:水浸、破碎、去渣、蒸煮,以盐卤汁沉淀,就釜收入。
对了,还要煮!
看见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忙得像只小蜜蜂的林只只突然回头对她笑,林大丫不禁抖了一下,“大丫姐,你帮我升火好不好?我们来做豆腐……”
“什么叫豆腐?”林大丫低着头小声问。
“嗯,就是一种吃食,白白嫩嫩的,等我做出来了你们就知道了……”林只只讨好地冲林大丫笑笑,林大丫不好拒绝别人也就答应去了。
只见林只只转过头来又的朝林义林礼道:“还不过来帮忙?”
唉,算了,贼船都上了,看来只有干到底了,只希望二丫到时候真的能把那啥豆腐做出来,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林义林礼只好认命地又去帮忙。
他们先是把豆渣放在麻布里,用力挤压将水过滤到盆里,又倒入锅里去煮。大火不一会就烧开了,锅里咕噜咕噜的冒泡,一股豆香味飘了出来。
其实如果失败了,这豆浆闻起来也蛮好喝的,林义咂吧咂吧嘴。
就在林义想得入神的时候,林只只又把锅里的豆浆舀到盆里静置等冷却。
院子里的动静把屋里玩儿的林小四和三丫都引出来了,于是四大两小就围着盆蹲在地上。
“阿姐,这是什么啊?好香啊!”林小四鼻子凑上去闻闻,三丫也学着他的样子,使劲耸动着鼻子闻。
“这是豆腐,等下阿姐做好了给你们尝尝。”林只只骄傲地仰着头,被林小四他们“阿姐好厉害”的眼光注目下,实在太有成就感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林只只正准备把先前准备好的盐卤给放进去,看到几个小孩儿期待的目光,她突然决定可以做一点豆腐脑先给他们尝尝,就单独舀回去一些到锅里。
加了盐卤的豆浆不一会儿就开始凝固了,她把一部分舀起来放在麻布里再放到前两天她爹帮忙做的方形木盒中,木盒子下面有空隙可以渗水。
把麻布包好,上面用一些重物压着,不到一个时辰就可以做出豆腐啦。
林只只拍拍手,一幅大功告成的模样。
看着之前的盆里还剩一些豆浆,林只只又上手做一些豆腐脑。
众人看见她一顿操作,将卤水,分次均匀地点入豆浆,轻轻搅拌,奇妙的转化就此开始,蛋白质凝结、沉淀环抱在一起便形成了豆花。
当然林义他们并不知道这些名词,只看见刚才的什么豆浆凝成一块一块的都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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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不已。
“好了,加一点糖的话会更好吃的哟。”林只只冲他们看看,意味明显。
林小四见终于有他用武之地的时候了,马上兴奋的举起手,“阿姐,我知道哪里有红糖!”
这个时代糖对于一般百姓是很宝贵,当然是因为林小四曾歇在林阿奶他们屋里偶然间看见了。
林只只拿碗用开水冲化了一些红糖,用筷子搅匀了,又用其他的碗在锅里各舀半勺,递给蹲守在锅边眼巴巴的看着都快流下口水了的林小四几人。
林小四和三丫捧着碗,盯着林只只给他们碗里倒了一些糖水,等不及地拿着勺子舀。
一入口,他们马上瞪圆眼睛。
其他几个人还比较矜持,但是吃着吃着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豆花的口感紧实绵密,入口滑嫩,加上糖水甘甜,豆香味浓郁,实在是太美味儿了。
“阿姐,这个豆花好好吃!”林小四和三丫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林只只。林义嘴里含着东西和林礼也忙不迭地点头符合,连大丫也很羞涩地赞同。
“那是当然!”林只只如果现在有尾巴的话,一定早就得意忘形翘到天上去了。
如果加上蘸料的话,红油鲜亮,辣椒辛香,配上一碗白米饭,简直好吃得舌头都能吞下去。
可惜现在条件不允许,胡椒之类的在当下可是只有达官贵族才频繁使用的名贵香料。但是辣椒嘛,只要系统在手,这些东西迟早都会有的。
就在一群孩子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没想到林阿奶他们已经从地里回来了。
这时候林只只他们才惊觉,原来已经快已时了,家里人要做饭了。
这下好了,门口的林阿奶和钱氏马氏等人与门内的林只只等人面面相觑,看着院子里模样奇怪被压着的麻布还有林义他们端着的碗,林阿奶他们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反应片刻,钱氏直接冲过来,就要抓住林大丫开骂。
林只只反应快地挡在了前面,同时,一边快速地说:“阿奶、大伯母,我们这是在做豆腐。”
一通解释后,这下换成林家人都怔愣了。恰巧林阿爷他们也回来了,林二郎还乐呵呵的夸自己女儿能干呢。
林只只乖乖的坐在板凳上,一声也不敢吭,但是心里已经刚才说的早就想好的措辞默念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什么漏洞,就等着林阿爷发话呢。
瞅着一群人像开家庭会议时一样坐着,林阿奶没好气地骂到:“一个个看着干嘛?这大中午还不去做饭,等着喝西北风啊!”
林只只心里赞道,阿奶还是威力不减啊!
婆婆都发话了,钱氏和马氏悻悻的去了厨房,钱氏临走前还不忘扯了林大丫一道。
“所以你说这是你在梦里跟那白胡子老爷爷学的?”沉默半晌的林阿爷突然开口问道。
“嗯,其实还有好多事情,但是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林只只继续胡诌,想着一劳永逸,干脆话说得再模棱两可一点。
11. 第11章
“阿爹,二丫不是说,这十多斤豆腐可是只用了两斤多的豆子做的啊。那我们可以拿去卖,这不是很赚钱吗?”林三郎脑子一转。
林三郎抓住了全家人都没关注的重点。
见其他人不再关注她,林只只此时只想非常感谢三叔的转移话题。
其实不止十多斤,还要除去他们刚才吃的豆花呢,只不过林只只没有打断三叔说话。
现在快要入冬了,地里没有什么活儿干,以往他们回去县城里找一些散工干,一个月下来也能攒几个钱。
但是一听见这豆腐成本如此低,连林大郎心思都不禁活络起来。
以前在县城里倒是见过豆腐这玩意儿,但是这种手艺都是传家安身立命的本钱,是不会轻易教给外人的,所以这种生意倒是少,那他们是有市场的。
“这豆子到处都是,不值几个钱。我们做成豆腐,不是可以赚很多钱了!”林三郎激动得脸都红了。
林只只暗喜,看来三叔是个聪明人嘛,这下好了,不用她出头提醒了。
话头一开,于是大家都七嘴八舌讨论起来了。
“我们又没有做过这种生意,不太好吧?”林大郎犹豫不决。
“那有啥,其实和做木工差不多。”反正林二郎是支持自己闺女的。
“那我们离县城这么远的路……”林仁觉得太不方便了,这豆腐看起来就易碎不好保存。
“推板车去呗。”林义反驳说。
他们家是有一辆板车的,还是林二郎给人做工,用两百文把那个旧的淘换回来的,不过也很贵就是了。
至于人力,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反正虽说重了些费力气,可是穷苦人家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最后,林阿爷直接拍板,“既然决定去做,那你们就好好准备,过两天就去试试看吧。”
家庭会议结束,正好赶上吃饭。
饭后,林只只决定先得教他们做一下豆腐,可惜家里现在没有泡好的豆子了。
所以她只是把过程和理论知识说了几遍,可是光有理论没有实践还是不行的,这次林家决定先泡十多斤豆子,到时候做出来也有八十多斤豆腐试试水。
“对了,阿奶,这个豆腐放不了几天就会酸的,最好今天就吃了吧。”最近天天吃那些菜,现在林只只觉得豆腐都是无上美味儿了。
她想今天晚上吃是有私心,但是豆腐放不了多久也是实话。
林阿奶不解地看着她:“那你一次做这么多干啥呢?”看着林只只心虚的模样,她懂了,怕是手生,没搞明白呢!
林只只语塞,这也不能怪她啊!好多年前做过一次,也亏得她还记得步骤呢。
“算了,你给老大夫捡两块去吧,上次老二家的多亏了他了。”林阿奶对林只只说。
林只只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上次那个老周大夫啊,“哦,好。”
怕被弄碎了,林只只还特意在篮子里铺上一层荷叶才放进去两块豆腐。正准备出门了,林小四和林三丫也跟在她屁股后面要去。
这时候林阿奶拉着林只只,给塞了一把铜钱,“顺便买两斤豚肉回来。”便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恰好卖肉的胡屠夫家铺子就在东头,来回会路过。
“诶……”林只只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脆生生地应道,太好了,终于有肉吃了。
秋天了,路边已经光秃秃的没有什么风景可以看,但是林小四和三丫他们俩还能在路边扯一把野草在手里玩儿。
“阿姐,给你……”林只只才发现林小四手里拿着一把狗尾巴草。
还好竹篮并不重,她一手把篮子跨在手臂上,一手接过,笑眯眯地给林小四编了一只兔子。
林小四和三丫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根野草在林只只的手里几折几折就变成了一只兔子。
“阿姐,我也要!”三丫羡慕地看着林小四手里的兔子,蹦起来说。
“好好好,阿姐给你做!”林只只又拿过一株草,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一只。
几人叽叽喳喳的说话,没一会儿就到了老大夫家门口。
“老周大夫,您在家吗?”林只只礼貌的敲了敲门,这次出来接待的还是上次那个大夫的大孙女周兰。
“是二丫啊?你们这是……”周兰要比林只只大上好几岁,虽然不是一起玩的那个圈子,但是作为最受欢迎的大夫家里的孩子,村里的人她都认识。
“兰姐姐,我们就不进去了,这是我们一点心意,多谢老周大夫上次救了我娘。”这是林只只真情实感的想法,因为就算她有药,可她也不会接生啊。
周兰习以为常,村里的人家时常会送一些家里的东西感谢她祖父。
起初他们家也拒绝过,但是病患家人执意要送,而且送礼之后反而他们好像更轻松,为了他们放心,家里也会收一些不贵重的东西意思一下。
此时她温柔地对林只只几人笑了笑,邀请道:“你们进来坐一坐吧,喝口水。”接过林只只手里的小篮子,就作势带他们往里走。
“真的不用了,兰姐姐,我阿奶还交代我们买些东西回去了。”林只只不好意思地说,诶,拒绝别人实在是太麻烦了。
周兰听见这话也不再强留,但转身进了院子,不一会儿就抓着两把红枣出来,这也是一味药材,平时晒干了也可以做零嘴吃,她硬塞给林只只几人,笑眯眯的说道:“没事儿,不值多少钱,你们带回去吃。”
林只只觉得没有来送东西,反而还往回带的道理,但是一番推攘之后还是接了。他们还要转回去买肉了,不能耽误太久。
周兰提着篮子进屋,看见祖父正在看医术,显然,他也听见了门口的动静,他头也不抬的问道:“谁啊?”
“是林家的那个二丫头,送的一些……”周兰现在才打开篮子上盖着的荷叶,有些诧异地接着说:“是豆腐。”
村里多是送些鸡蛋或是米粮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豆腐呢。
老周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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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起来那天那个女孩儿,“原来是那个丫头啊,是个好孩子。”老周大夫抚着白胡子笑道。
而另一边,林只只他们也刚好到了胡屠夫的肉铺。
胡屠夫一脸横肉,刀一下子插到砧板上,凶神恶煞地对站在铺子前的三个小家伙说:“要什么?”
就这一句话,本来就吓得腿打颤的林小四和三丫一下子就躲到林只只的身后去了,缩着两个小脑袋悄悄看。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林只只的小身板根本挡不住,这些动作被胡屠夫一览无余。
“要两斤五花肉!”林只只又补充道,“豚肉的。”
胡屠夫听了,麻利的用刀割下来一块放到称上,“刚好,二十文。”他又随手割下一块添上。
等回到家,林只只还很茫然,她可不承认自己是被吓到了,一定是因为林小四他们情绪感染到了她。
不过可惜的是,她转了一圈,仔细观察过了,并没有系统发布任务要找的那种有着圆形身体和八只短短的腿的草履虫蛛。
她小时候的记忆里明明在屋顶和窗框上很常见啊,难道是时代造成的差异。
当然,因为心疼那两千积分,她用二十积分在交易所上发布信息询问了这种情况。
【宿主,你的任务有人接了。】刚到家,系统就提醒了。
林只只马上进去翻看答案,瞬间郁闷了。
【代号10086:“据题主所提供的信息可以了解到现在是秋天,而这种蜘蛛通常在春天和夏天经常出现。”】
林只只有点沮丧,唉,原来这么简单,错过了就算了,还浪费了积分。看来只有等明天的五天一次任务更新了。
回到院子,林只只发现林阿奶她们在把剥下来晒干的麻皮抽丝剥茧,卷成一个个麻线球,方便到时候可以拿来织麻布或纺线,制绳索和织麻袋。
她就好奇地蹲到旁边看,现代因为机器的发明,已经可以更高效的生产更高质量的布匹了,颜色材质花样种类繁多,但是还是不得不佩服古代劳动人民的勤劳和智慧。
“你们也不小了,看着好好学学,以后缝补个衣服啥的。”林阿奶边卷线边说道。
“是啊,你们阿奶那一手麻布蚊帐真是一绝,结实耐用,几十年都用不烂。”马氏笑眯眯地拍马屁说。
林阿奶笑了一下,许久不做了,还记得那时候她在家架起织布机,很细心地拉麻线,再耐心地一针一线织起来,有时候一忙就是一整天。
记忆和现实中的人影重叠,林阿奶隐去伤感的情绪,谆谆教诲:“你们可别小看了这手艺,许多人还做不来呢。祖宗的东西可不能忘了本喽。”
林只只被说得好奇非要上手试试,林阿奶也笑呵呵地让他们做。
午日后暖暖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有些昏昏欲睡,一大家子在院子里欢声笑语,热闹得不得了。
林只只再度被麻线搞得手忙脚乱,气闷耍赖皮不干了,倒是林义和林礼几个男孩子做的又快又好。
12. 第12章
“算了,阿奶,我去做饭,看今天晚上我给你们露一手。”林只只决意要扳回一局,对于自己的厨艺她还是信心满满的。
“去吧去吧,让你大丫姐帮你,可别把房子给点咯。”林阿奶思索半刻,面上嫌弃地冲她挥挥手,反正在这里还麻烦别人给她捡烂摊子。
六岁多了,做饭简单总归搞不砸。
半刻钟,林只只就遇上了麻烦,她可不会用土灶台啊!只好腆着脸向林大丫求助了。
还好家里是有铁锅的,以前主要以煮、烤、蒸为主,炒菜很少见。
因为生产力的限制,古时一年能产出的铁很少,连军队的铠甲兵器都不够用,直到前朝冶铁业发展快速,铁的产量大大提高,这才有了一般人家也能用上铁锅。
灶下生大火,林只只从油罐里刮出一小勺儿猪油。现在的植物油并不常见,以食用猪油居多。
等油热腾起来,她就将早就处理好切成丁的五花肉倒进去一块儿翻炒,待得肉质表面染上薄薄一层金红,再把豆鼓酱、蒜片一并加入锅中。
这时候,往豚肉上再浇小半勺黄酒,锅沿“轰”地腾起一团烟来,嗤拉作响,浓烈的肉香扑面而来。
见差不多了,林只只加入半瓢水,再舀一勺儿酱料,这样就不用再放盐了。等水咕噜噜的烧开,她再把豆腐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进去,盖上锅盖炖一会儿就好了。
家里人多一个菜显然不够,林大丫早已熟练地扯了几窝菜蔬洗净备好,哪里能舍得用油炒,就着炒完肉的锅油煮成一锅汤。
香味已经飘得老远,令院子里的人都忍不住往里张望,看到底做的是什么好吃的。
“阿奶,可以吃饭了。”林只只快手快脚地用盆把饭打出去。
为了配合这道大菜,她特意蒸了粟米饭,一粒粒黄澄澄的,在烛火当中格外好看。
当然,是经过了林阿奶的请示后同意的。
虽然不是白米饭,好歹也是干的不是,林只只心满意足地想着。
菜装盘之后,她又撒了一小簇葱花,热气一激,香味扑面而来,油汪汪,红亮亮,让人原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霎时好似又空了两分。
饭菜上桌,终于等到林阿爷示意可以吃饭了,林义迫不及待拾起筷子,夹起一块儿豆腐和着碎肉塞进嘴里,细品了品,也不说话,伸手就夹第二块。
桌上的人也不多话,一筷子一筷子地夹,如果忽略速度的话,林阿爷已经看似很优雅地在夹菜了。
炖得久了,豆腐上煮开一些小孔,林只只用筷子一夹,里面的汁水就噗嗤噗嗤地往外冒,她吹了吹,小心的咬了一口,混着肉碎和大酱熬成的汤汁,咸香带着甘甜,回味无穷。
林只只吃得眼睛发亮,她想的是肉实在是太好吃了,而其他人觉得豆腐也吃着不错。
林义把碗里的汤汁都喝干,心满意足地一抹嘴巴,发愿道:“要是能天天过这样的日子该多好呀。”
几个小的也是忙不咧迭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很赞同。
钱氏也吃得很满足,闻言瞥了他们一眼道:“大白天做什么梦呢,天天这么吃,家都得被你们造没了。”
一屋人吃饱喝足,林阿爷就对他们说:“今天才泡的豆子,明天卖是来不及了,就明天晚上做好了,后天去松阳镇试一试。”
松阳镇位于长兴村东面,比到县城要近一半的路。
长兴村只有不到三十来户人家,近两百口人。而松阳镇近百多户,人口近千,镇上还有市集、食肆、药堂和学堂等等。
每逢三天一次的集会更是热闹的不得了,方圆十里的人都会带着积攒的物品来交换自己需要的。
有时,镇上比县里还热闹一些。
等大家收拾完了东西,林阿爷才宣布一件他这几天翻来覆去考量许久的决定,他深切感受到,因为林二丫的原因,家里变得不同了,兴许以后真的会有机会……
“我决定教剩下几个孩子读书。”敛去心中思绪,他定定开口。
原来家里就林仁一人读书学字,其他几个孩子还小,整天在外面玩,根本坐不下来看书,这也是林阿爷先前没有教他们的原因之一。
一阵沉默,连林阿奶都不敢相信他的决定。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是即使是贫寒之家都懂的道理,但是读书有多难,她前半辈子已经体会到了。
以前的林家穷啊,她刚嫁过来那会儿,家里差点连饭都吃不上。
“读书要束脩、笔墨纸砚、赶考要盘缠,做官人际关系要打点……这些钱哪里来?”林阿奶不太支持这个决定。
但是这个决定深深打动了林只只,没错,士农工商,只有拥有更多的财富、更高的地位,才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没错,阿爷,我支持你。”林只只打破沉默。
接着几个儿媳妇也表示同意,毕竟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官位加身。
就算读不到那个地步,以后有了见识又识字,至少可以做个账房或者教书先生。不必再像他们这一辈人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面刨食了。
林阿爷看了几眼林只只,心下欣慰:“放心,现在先由我来给他们启蒙,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谁能去读书,值不值得全家人供,得看他们表现了。”
听到暂时不用花费,林阿奶也松了口不再管。
“对了,大丫二丫三丫,你们也大了,我就给你们取个大名吧。”林阿爷看着几个孩子道。
“巧心慧思,大丫你心思细腻,但是过于内敛,那就取一慧字吧。”林慧看着阿爷慈爱的眼神点了点头。
唉,林阿爷心下叹气,大儿媳的所作所为他也看在眼里,但是他也不好插手,只希望这个孙女以后能自己能干点。
他又看向林只只,一边回想着那个道士说的话道:“聪明伶俐,那既然你弟弟取了智字,那你挑一个知字也不为过。希望你以后行之愈笃,知之益明。”
灵敏慧秀,林知这孩子他再满意不得了。
林只只能感受到林阿爷语气中寄予的深厚期望,但是她以前的名字也是外婆取的,舍不得,于是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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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阿爷,我想要一个小名!”
林阿爷颔首,在农民甚至是贵族都会在孩子未长成时取个贱名,这样好养活。
“那就叫只只吧!”林只只假装歪着脑袋思考了半晌。
林阿爷以为是“知”字,只摇头笑笑她小孩子心性。
反而是林二郎和罗氏反复念了几遍,笑着夸:“好好,这个名字好听。只只,多可爱啊!”
轮到林三丫,她还小懵懂不知。
“既然你的哥哥姐姐们都寓意机智聪敏,那希望你也能一样,取一敏字吧。明天起都跟着我读书吧”林阿爷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还没等大家想明白,林阿爷就疲惫地挥挥手,让大家回去了。
林慧、林义和林礼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们早就羡慕大哥能读书了。
其他林智林敏则是懵懂,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好玩儿就行了。
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各房都梳洗好准备睡觉了,林小四打了一个哈欠,径直走进屋里,绕过竹屏进到自己的小隔间里,踢掉鞋子,爬上床就睡,一气呵成。
林只只对林阿爷准许大家一起读书只诧异了一瞬间便接受良好了,毕竟女孩儿读书在现代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且对于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现在自己是个文盲。
太远的事儿不必多想,她一头扎进系统准备再攒点积分到时候换些种子,来年春天不至于两手空空。
反而是林二郎他们在琢磨这件事,“读书就读书吧,女孩子识字明理也是好事儿。”
罗氏拍拍抱在怀里的孩子轻声哄着,“这样也好……”
她本想两个孩子再长大一些就教他们识文断字的。
大房也还有动静,农家人节约,晚上是不会点油灯的。
钱氏就着黑对躺在她身边的林大郎抱怨道:“你说大郎二郎就算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读什么书,家里的活儿不干啊?再过几年也要说亲了,一天天……”
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价钱,但书啊,笔啊,墨啊,纸啊的一听就很贵。
她说了半天,没听见身边的动静,还听到林大郎的呼噜声,实在气不过拧了他一把。
三房马氏和林三郎也在说话,“你说,咱们爹是认真的吗?”
“你担忧什么?大嫂二嫂都没说什么。”精明的林三郎倒是理解,“这叫家族投资,到时候无论是哪个读出来了,其他兄弟也能得到帮衬,还不敢说偏心。”
马氏一向听丈夫的话,点点头也不多言。
漫漫长夜,众人心思各异。
林只只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睡着的,反正一夜无梦,得了个好眠。
秋天的早晨,风微凉。
太阳从堂屋的窗棂照进来,带着一丝干草和露水的味道。
从今天早上起,他们就跟着识字了,不得不说,林阿爷效率很高啊。
少年音夹杂着儿童略稚嫩的朗读声回荡在院落,因为林仁已经跟着阿爷学过启蒙书《千字文》,所以是他先领着弟弟妹妹们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