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齐是彻底被谢璋笑恼了。
她好心好意救他,还要被他这样笑。下回她才不大发善心,就让他一个人被打好了。
昭齐扭过了头,专心收拾行囊。
谢璋却开口道:“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不如趁此机会,去外面散一散心好了,也免得府里人来盘问你,避一避是个好法子。你有想去的地方吗?长安城内外,路程不超过两个时辰的,都可以考虑。”
“真的?”
昭齐顿时来了兴趣,回过身来看他,“那我想去城郊的马场。”
“好。”谢璋一口应下,算了下日子,“现在就出发,酉时能到,明日在那里玩一日,后日启程回来。”
昭齐出门从来不算这些,都是想到什么干什么,想玩多久就多久。
“都可以,都听你的。”
只要能出门玩就好。
如今正是春盛的时节,马场之上正是草长莺飞,浅浅的一层草,刚刚能没过马蹄,来的人并不算多。谢璋和昭齐来得突然,马场匆匆收拾好的落榻之处,也略微有些简便。
昭齐觉得很无所谓,没怎么再收整,就安安稳稳休息了。
谢璋却是带了许多平日里常用之物,收整归置到了半夜,又看了会书处理了些许遗留的事务,却又很是失眠,直到了凌晨,直接起身去了马场之上走了一走。
昭齐起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谢璋正在同马场的官员说话。这马场其实是皇家的马场,只不过并没有那么严格,许多官员平日里也可来,只是这管理马场的也是朝廷的官员,这些人一见到谢璋,就跟蜂见到了蜜一般。
谢璋瞧见昭齐来了,也便笑着起身,向着昭齐走了过来。
这里简直像是回到朔方的草原一般。
昭齐拉着谢璋就去马厩里挑了马,西山的马场这里有温顺的马种,也有突厥的汗血宝马,昭齐简直挑花了眼,左看看右看看,百般挑选,最后挑中了一匹,兴致冲冲地跑过来找谢璋。
“我这匹马绝对厉害。”昭齐拍着胸口道。
谢璋挑眉笑问:“那不如我们比一场?”
昭齐一把握住谢璋的手,柔软又细腻的掌心,就这么贴在谢璋的手,谢璋下意识地回握住,昭齐已经松开了手,抬起手道:“一言为定了。”
谢璋笑着回掌相击。
昭齐当即利落地翻身上马,马儿其实是很有灵性的,骑马的人越是胆大越是娴熟越是镇定,马儿就越是乖巧听话。倘若要是来个畏畏缩缩的,别说这种脾气烈的突厥马了,就是温顺的马都会出两口气吓一吓人,说不准跑到半路还会刻意尥蹶子。
只不过在昭齐的手里,什么样的马儿都得乖乖的。
谢璋也很快翻身上马。
两匹马一前一后在草场之上飞驰起来,正是春日的清晨,露珠尚且挂在草叶之上,直沾了人半身的露水,微微的初寒在日头出来之后,也都渐渐地散了,浑身的热气也在骑马中升腾上来。
昭齐一马当先,在快速的风里回头看。谢璋也不遑多让,只距离她有五六尺的距离,昭齐还一手松开了缰绳,柔韧的腰肢弓下去,整个身体都近乎离开了马身,只有一只脚还在马镫之上。
回眸一笑的瞬间,小虎牙在日头下闪闪发亮。
她活脱脱就是草原上自由的风,也是草原上明媚的花。
谢璋勒着缰绳,放慢了速度。两匹马一前一后地停下,昭齐在马背上回身向谢璋看,挥着手问:“怎么样,我厉害吗?”
“自愧不如,甘拜下风。”谢璋下了马。
“骑马是不是很开心?”昭齐笑得很灿烂。
谢璋望着昭齐的眼,笑道:“是不错。”
昭齐骑着马向谢璋走过来,围着谢璋转了好几圈,从马背俯身下来,平视着谢璋小声问:“那你心情是不是好些了?”
谢璋顿了顿,瞧着昭齐:“怎么这么说?”
昭齐直起身,认真地道:“我感觉出来的啊,我觉得自从你昨天见了谢二老爷之后就没有那么高兴吧,不过我觉得很正常,谁险些被打了,会很开心呢?我平常不高兴,就喜欢跑一跑马,很快就好多了。”
“原本是不怎么愉快。”谢璋道。
昭齐下了马,牵着缰绳,同谢璋一起在草场上走:“你和父亲的关系,是不怎么好吗?昨天他为什么要大动干戈?”
谢璋笑着看她:“你都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就跑过来救我了?不怕我惹下什么滔天的祸,届时连你也一同受家法?胆子这么大?”
他想起了藕荷色的衣裙,和紧紧攥住藤鞭的手。
她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站在了他的身前。
“谢大人你能惹什么祸?”反正昭齐想不出来,她觉得谢璋近乎是别人家的孩子,机智近妖又老谋深算的,昭齐转过身来,倒着走,“而且,我们永宁侯府,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我跟谢二老爷不熟,跟谢大人你,勉强算熟吧,当然信你了。”
“我和父亲的观念素有不合,昨日也是因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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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之事。”谢璋道。
昭齐一拍手掌:“那谢大人你肯定是对的。”
“怎么说?”谢璋问。
昭齐道:“谢大人你想啊,你都官至少傅了,年纪轻轻入内阁,手里掌握着多少生杀予夺的大权。你肯定是比你父亲厉害的,朝政之事有分歧,当然是谢大人你高瞻远瞩了。”
“谗言媚上是很有一套。”谢璋笑着瞧她,“嗯?”
那是当然了。
她哄人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就没有她搞不定的人。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昭齐道。
谢璋失笑,转过头:“过几日我要去苏杭之地,你是要留在府里,还是与我一同去?”
昭齐闻言顿时睁大了眼,刚想回答,谢璋又提醒道:“话先讲明,此行是有些危险的,并不能算是游山玩水。”
“要去,我要去。”昭齐毫不犹豫。
至于有什么危险?昭齐心里想,危险的是他才对,她打架很强的,到时候去了说不定还能保护他,他还是先担心自己好了。
而且独自留在谢府里头,那日子恐怕是十分的不好过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跟着谢璋呢。
不过,昭齐觉得,谢璋身体不大好,是很容易受伤。虽然,她没有那么喜欢他吧,但是也不能瞧着他有事。
昭齐从胸口里掏出了个小玩意,对着谢璋道:“谢大人,你把手打开,这个东西我送给你了。”
谢璋好奇地挑了挑眉,任由她拉着他的手打开。
一个青色莹润如玉的小哨子,轻巧地落在了谢璋的掌心。
“这个是骨哨,一吹就可以发出很嘹亮的声音。”昭齐解释道,“你可不要小瞧它。首先,这是我,我兄长曾经在朔方,用他亲手射下的海东青的骨头制成的。而且这哨音格外嘹亮,他好几回都用这个传信才得救。我把这个送给你,你有什么危险了,及时吹这哨子。我……或者你的那些下属就会来救你。”
谢璋将这枚骨哨握在了手中。
“带上我一起出门,肯定是你做的最正确的决定。”昭齐手里牵着马,脸狠狠地凑近了,望着谢璋笑盈盈地道,“我很厉害的。”
谢璋眼中泛起了笑意,他盯着昭齐明亮的眸子。
春日温暖的风吹得她头发乱了,凌乱的碎发都沾在她的脸颊,落在她柔软的双唇之上,像朵朵桃花一般。
他的目光也定在那里。
就在昭齐抬眸的瞬间,谢璋忽然俯身低头。